“你家主人是谁?和我家尊神什么关系?”
“这个主人没有说,小童也就不好妄加揣测。”
看那小童从容的样子,梅妃知道他的修为不俗,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来,也就不再追问。
打开盒子,房内一下子充满了莹润的光线。
盒内无一块饰物,中间只静静躺着一颗珠子,光滑莹润,色泽透亮,光线就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岂止是光线,梅妃还能感觉到无限的灵力充盈和那熟悉的味道,梅妃知道此物非比寻常,急忙合上盖子。
“这是什么?”
“娘娘果真不认识了吗?我家主人说娘娘应该能认出呢。”
那小仙童似乎并不着急,看梅妃波澜不惊的脸上有强烈的期待的神情,才说“这是你家尊神千年前散下的一身的灵力,因被我家主人无意得了,因此才把它炼化出来,存了起来,就等你家尊神归位时物归原主了。”
梅妃一听,又是一呆,要知道把灵力炼成灵珠,不禁需要耗费自己许多的精力,而且还要找到神秘之水长生水,要借助长生水的干净清透不断过滤,才能将珠子炼好,刚才那枚灵珠色泽清透,不含一点杂质,没有长生水是炼不成的,他的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找到这许多奇异的宝贝,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他到底和那即将归来的人是什么关系?
那仙童好像明白梅妃在想什么,可爱的肉呼呼的小脸一笑,说:“娘娘不必忧心,我家主人和你家尊神也只是有缘人罢了。主人还说,只要在寅时将灵珠放在花墙之门上,你家尊神自会吸取灵力。娘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小童就先告辞了。”
梅妃点点头,那小童一拜之后,飘然而去。
第六节应是故人来(6)
已是子时,花神殿内却是一派热闹繁华。
卯时花神即将归位,前一天宾客们已经到了很多,都被安排到了合适的地方休息。上至天族的二皇子,下到鬼族之王,还有瑶池的六仙女,得道成仙的众仙家,灵洞福地的归隐之神,可以说能到的全到齐了。
“木遥君终于要回来了,真是喜事啊。”鬼王对一位老者说。
那鬼王看上去英挺多姿,倒像是个翩翩佳公子。
“是啊,木遥君可是历任花神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年纪轻轻就修为不俗,现在终于又能见面了。”老者笑呵呵地说。
正在这时,二皇子走了过来,鬼王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二皇子近来可好啊,好久不见了。”
“托鬼王的福,好久没有带你的鬼兵上来,日子倒也确实过得清闲。”
那天庭素来与鬼府不和,只因天兵勇猛,鬼王未曾讨得什么便宜,因此最近也消停了好一阵子。
……
花神殿内一时间打招呼的打招呼,叙旧的叙旧。
寅时快到了,梅妃匆匆来到花墙之旁,是啊,她怎能不激动,那个人她等了一千年,他的样子变了没有?他还到底记不记得自己?他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对自己无情?这个答案马上就会被揭开,她觉得好久自己的心没有再这样有力的跳动了,是的,这一千年,她过得如同死水,了无生趣,而不用多久,他会把活力再次带到她的身上。
寅时已到,梅妃打开盒子,取出灵珠,放入那扇门。
那扇门已经很薄很透了,灵珠一过去就像是找到主人一般,轻轻回旋了几圈,慢慢融入那扇门,最后消失在那扇门里。
花墙前面是一块很大的空地,上面栽种了些许牡丹,今天的宴席就摆在这里,每三个人一个小几,上面琼浆玉液,精美果品,别致点心早已摆放停当。众仙家早已坐好,就等卯时的到来。
滴漏一声接一声,卯时马上就到了,喧哗的宾客慢慢安静下来,盯着那面墙,似乎有一声细微的“叭”地一声,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开了!刹那芳华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墙上一朵刹那芳华正俏生生的开放,花是粉红色的,花瓣重重叠叠,开得雍容典雅,那颜色似乎是从最美的晚霞中挑出来的,纯净清透,伴着水的清凉,绽放出脉脉光华。紧接着,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白色的,橙色的,刹那间五彩缤纷,璀璨如锦,整个花墙光彩夺目,秀色逼人,那些颜色纯正鲜艳,连天空都被五色的光华所染透,大家全都呆住了,静静地看着这一奇景。
慢慢地,那颜色全部淡了下来,中间那扇门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花朵的颜色全部汇聚起来像一道艳丽的彩虹融进了门里,最后,花朵全部消失了,那扇门却越来越亮,最后似一轮太阳,耀眼夺目,那光线里,一个身影渐渐走近,变得清晰起来。
第七节应是故人来(7)
那光线渐渐淡了下来,一个人影慢慢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的一刹那,就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如同一抹月光洒落,让人觉得清凉无比。
他静静站在那里,眼里仿佛前世今生,感受着这熟悉的地方。
有风吹来,轻轻扬起他月白色的衣衫,他的发黑瀑布一般随风卷起,迷乱了他的眼,也迷乱了别人的心。
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来,琴声时而如泉水叮咚,敲响在深幽的山谷,时而如小溪淙淙,清脆的流动在林间,时而如情人低喃,温柔缠绵,时而如少女欢笑,天真无邪,又时而如彩蝶翩翩,飞舞在繁花之中……众人循着琴声望去,是琴妃,是的,也只有她才能奏出如此天籁般的声音,令人如痴如醉,她从那个人一出来,眼神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是的,他玉树临风,温润儒雅,风采一如往昔,还是她梦里的那个人。
只见他对她微微一笑,走了过来。一瞬间,好像阳光洒落一样令人迷醉。她的琴声更加婉转,有清越的箫声和了进来,和她的琴声一路飞上九重霄。
“木遥,你终于回来了。”远处,梅妃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
这时,众人眼前突然一亮,一个身影如乳燕展翅,轻盈无比,又似一朵云,轻柔舒卷,她身上的五彩丝带随风而飘,卷出漫天花形,那个身影在薄纱中,盈盈而舞,行云流水,美轮美奂。已经有那么美的琴声,此时,又有如此绝妙的舞蹈,众人已忘了品酒论茶,亦忘了身在何处,天地间仿佛只剩那优美的琴声,这美丽的身影。
一曲终了“是菱妃。”有人喊了出来。
“今天,可谓是大饱眼福,耳福啊。”
“是啊,传闻琴妃琴艺绝伦,菱妃舞技超群,今日一见,实乃是三生有幸啊。”
“木遥,你小子还是那么潇洒,早点不回来,害我等了这么久。”
木遥,现任花神,今日即位。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又热闹起来。
花神向大家一拜,说:“当年一别,匆匆几何,今日木遥在这里,向各位道谢了。”说完,又深深一拜。
此时,两列仙娥们开始抚琴弄笛,一时间仙乐飘飘,更有优雅的舞蹈助兴,精心准备的菜点佳肴也一一端上桌来,大家开始欣赏品尝,一派其乐融融。
正在大家开心相聚的时候,两个小童走了进来,梅妃一眼就认出,正是当天送她灵珠的小童,另一位和他年纪相若,穿着一模一样,只见他们一人手中捧着一个盘子,都用上好的锦缎铺底,一个里面放着一个硕大的人参,参须完好,形状圆润,一看就是珍品;另一个里面放着一朵雪莲,通身火红,艳如烈火,竟然是雪莲里最名贵的火莲。
其他人也都静了下来,向那边看去。
到底他的主人是谁,为什么出手如此大方?梅妃心里正疑惑着,却看见后面几个和男童年纪相若的女童,打开了一条桃红的毯子,一路上铺就过来,毯子的那一头,一顶朱红的轿子醒目的静静地停在那里,还有几个仙童就候在轿门口。
到底是谁?这样的气势,这样的排场?扫了一圈,应该说该请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梅妃猜了半天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众人也都疑惑着,着到底是谁,这样神秘?
就在众人不解之时,轿帘缓缓被掀开。
第八节应是故人来(8)
一只纤纤小脚伸了出来,鞋子精致无双,洁白无瑕,绣着漂亮的花纹,纤尘不染,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冰蚕丝!”
大家只觉那白色丝绸光灿灿的好看,听到冰蚕丝这三个字不由大惊,那可是上古奇物,不是早就绝种了吗?怎么还会有冰蚕丝,据说那冰蚕丝刀枪不入,轻如鸿毛,极是珍贵啊。
这到底是谁?
紧接着一个纤弱的身影走了出来,大家眼前一亮,只觉她整个人莹白无比,体态袅娜,无限风流。
只见她一身白色,里面是光灿灿的冰蚕丝所制,灿亮一片,外面罩了一层上等白纱,飘飘欲仙,简直就如芙蓉出水,静花照水,说不出的高洁,说不出的雅静,说不出的温婉。在白衣的衬托下,更显她明眸皓齿,在她的比照之下,这一众所有女子,竟都黯然失色,毫无光彩。
她静静站在那红色毯子的尽头,笑盈盈地看着木遥。
木遥心里一动,这个女子,仿佛哪里见过,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她!”琴妃脸色一变,惊叫了一声。
“是你!”梅妃也是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夭灼,你果然好手段!”一直沉默的璇妃竟然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菱妃更是说不出话来,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几个花妃的反应令大家莫名其妙,明明来了个绝世佳人,为什么大家竟像见到鬼一般?不对,即使是真的是鬼,也不应该这幅表情啊,鬼王不是在这儿吗?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品阶较高的仙娥们竟然也无视规矩,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怎么会这么没规矩,这到底是谁,怎么会比花神更令人注目?
整个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那女子也不答话,只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大家一下子又静了下来。
菱妃不是舞绝天下吗,她的走姿可谓摇曳生花,妙不可言,可这位女子款款走来,大家竟觉得菱妃的走姿也不过如此,怎能跟眼前的女子想比。
她到底是谁,为何老天待她如此不薄,竟让她如此出众,简直就是妖孽,祸害人间的妖孽啊,不对,也祸害仙界。
只见她步步生莲,婷婷而来。
走到近前,向大家微微一拜,说:“小女子昆仑逍遥山逍遥真人的弟子九灵公主,并非刚才几位娘娘所说的夭灼,夭灼何许人,小女子并不知晓,想是几位花妃认错人了。”
樱口一开,如春花初开,微风拂面,众人说不出的舒服。
逍遥真人,就是那个风姿出尘,天下无人能匹及的逍遥真人?她不是已经隐迹了吗,据说当年逍遥真人飞升上天后,许多上仙都动了凡心,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归隐山林,不知所踪,只听说她这些年收了三个徒儿,都是容颜绝世,大徒儿是东海龙王的掌上明珠,二徒儿乃蓬莱仙子,只有这三徒儿,神秘莫测,不知来历,原来竟是这九灵公主,果然仪容不凡。
几位花妃神色各异,见她笑语盈盈,也不好再说什么,那梅妃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满面春风地说:“原来是九灵公主,我本就想好好谢谢你,花神的灵力能够回归,说起来你是大恩人呢,原想事后寻访你,可巧你竟来了,快快请坐。”说着扶她过去坐了,九灵竟也不避,盈盈而坐。
大家重又开席,言笑晏晏。
梅妃紧紧盯着九灵的脸,眉头深深锁了起来,难道真的和她是两个人?天下竟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不行,一定要弄个清楚。
第九节依稀旧时光(1)
那晚宴席到了很晚才散,很多仙家在花神殿住了下来,九灵公主被安排在秋香殿。
那秋香殿离正殿较远,殿内精致小巧,米色的丝幔让房间素净雅致,小几上盛放着别致的器具,尤其是窗前桌上插着几枝腊梅,那腊梅是难得一见的绿色,看上去珍贵无比。更难得的是殿外安静闲逸,环境幽静,九灵很是满意。
月色微凉如水,轻轻洒了一地,殿前的菊花开得争奇斗艳,姹紫嫣红,那小矮菊逶迤开了一路,把小径点缀得香气袭人。
九灵似有微醉,但兴致似乎颇好,正一人在月下赏菊,一株奇异的菊花引起了九灵的注意,那花色泽洁白,花瓣单薄,似不胜风吹,微微发颤,叶子上有小小露珠滚来滚去,看上去似是新栽不久,九灵微微一笑,有风微微送来,九灵咳嗽了几声,拿出一块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
正准备回去,却见那鬼王从小路另一边慢慢踱来,淡青色的袍子更衬得人面如冠玉,貌似潘安,手里一把折扇,风流倜傥,见九灵似要回去,忙说:“九灵姑娘请留步,今日能见姑娘一面,实在是三生有幸啊。”说完,一双眼睛情意绵绵的看着九灵。
素来听说这鬼王风流成性,听说他喜新厌旧,府里的佳人常为此争风吃醋,果不其然。
九灵盈盈一笑,拜了一拜,说:“原来是鬼王,都说鬼王风流俊俏,百闻不如一见啊。”
鬼王见九灵不闪不避,眼里亮了一亮,这小美人看来今天是吃定了,这样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天色已晚,风寒露重,我看姑娘穿得单薄,身子怕是吃不消呢,不如本王陪姑娘回去添件衣衫。”说着不怀好意地盯着九灵。
九灵却似毫无防备:“难得鬼王这样细心,也好也好。”
说着起身向殿内走去,鬼王一看心头大喜,忙一把上前扶住九灵,九灵掩面一笑,说“鬼王小心路滑呀。”说着,巧妙闪开,回头一笑,那鬼王一见,三魂七魄全都飞了,那月色下的九灵公主比白日里多了一份妩媚,那双眼睛简直是要把他的魂都勾出来。
“小美人,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正小声嘀咕着,就见九灵转过身来,“鬼王说什么呢?”
鬼王忙收敛住馋相,说“啊,我说姑娘美若天仙,以前为什么没见过姑娘呢?”九灵似乎脸一红,更让鬼王心痒难耐。
经过那小菊花的时候,九灵似乎崴了一下,蹲了下去,那鬼王立即也蹲下来扶住九灵,刚一走进,就觉一股淡淡体香,若有似无,鬼王正想再凑近一点,九灵站了起来。
“姑娘可还好?”
“还好还好,还是鬼王会体贴人。”鬼王一听,心花怒放,难道小美人也对他有意?
正想着,已到殿前,推开门,刚走进去,鬼王一把关住门。
“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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