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小婿今天来,主要是为了鼻烟壶的事情。”
刘振兴听到我的话后。脸色明显的一变,我看在眼中,心中冷冷一笑,看来他这个教主是当习惯了,动不动就想要以武力威胁别人,可是他的那点东西我还不放在心上。
日月神教自元朝年间就已经创立了。后来为了避讳国号,这才拆明为日月,其在邪派之中隐居魁首之位,也是那些所谓的正道讨伐的对象,多少年来正邪两派互有胜负。可是最终却还是邪不胜正,日月神教被逼到了海外。
也许我手中的力量还无法把日月神教拔除了,不过换成是朝廷呢?这个结果是显而易见地。
刘振兴的脸色有些难堪,他看着我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已经决定了。两日以后回苍龙岛去,不用你来提醒!”
说完这些后,刘振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苍老的神情,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感到沮丧。
我淡淡的开口说道:
“岳父大人此话差异。小婿来,是打算再提合作的事宜,不知道岳父大人是否还会拒绝呢?”
“合作?”刘振兴看着我,脸上有些迷惘。
我点点头,说道:
“对!就是合作。”
刘振兴也记起了什么似地说道:
“你所说的,是不是要我神教替你跑海外生意的事情?”
我点点头,解释说道:
“那些葡萄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这次不仅仅鼓动岳父大人和富贵将鼻烟壶卖给他们,而且那些人还将这些我已经明令不准流入国内的东西送到了皇宫中!岳父大人你是知道的,这些鼻烟壶中有一种毒粉,如果被宫中的御医知道了,追查起来,结果是如何,我想不用小婿说吧,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不是小婿机缘巧合的知道了这件事情,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被抄灭九族!”
刘振兴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双手攥拳,看着我说道:
“这帮红毛兔崽子们!”
我接着说道:
“而且我也接到消息,说他们竟然在找其他商家合作,所以小婿想要动用朝廷的力量,好好地整治一下这些葡萄牙人。”
“朝廷的力量?”刘振兴有些疑惑地看着,问道:
“你是说调用军队?可是这样的话,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到是被朝廷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我微微一笑,解释说道:
“岳父大人忘记了吗?当初朝廷可是曾经下令,海外的生意只能由咱们一家经手。”
刘振兴眼睛一亮,一扫原先的阴霾,热情的和我商议着事情到底该如何处理。
半个月后,当葡萄牙的商船趁着月色打算和联系好的那个商家易货的时候,早已经盯上了他们的神教教徒,早就将这件事情汇报了回来,朝廷的水军营一个个如同饿狼一般的驾驶这各种战船冲了出去。
因为是秘密行动,趁着月色交易,双方用的都是一些人力的小型船只,和武装到屁股的朝廷水兵根本就无法抗衡,这场缉私战毫无悬念的结束了,中间没有一个士兵受伤,当然自己弄伤的不算在内。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当然,只是说我和那些水军营的将士们。对于葡萄牙人和内地的那个大商家来说这可是一个血本无归的噩耗。
结果很简单,截获的货物都低价折现给了我,而中间抓获的那些走私者,都是放了一个带口信的,其他的都押解到了水军大营里面,这些人在我的眼中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天亮后不久,广东省的知府陈宏就亲自带人过来了,来人是一个身形肥胖的家伙,两撇小胡子让人一看就感觉这是一个奸商,头上是一顶青色的六合帽,身上一件蓝底莲花锦制作的成衣。
一个硕大的肚子,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有钱的主儿,见到我后,陈宏做足了礼数,而且也将礼金奉上,虽然说数量不太多,不过蚂蚱腿虽然小,可毕竟也是块肉不是?我也就没有拒绝,很高兴的收下了。
将手中的银票顺手递给了站在一边的吴堂,我缓缓的开口说道: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陈宏陪着笑,说道:
“回侯爷的话,我身后的这位是陈东家的,前两天他手下的一个掌柜的被那些佛朗机人给骗了,运送了货物出海和那些佛朗机人做买卖,可是被朝廷的水军营给扣押了……”
我将手抬起来,半笑不笑地说道:
“看来陈知府的这些钱还不好拿啊!”
那个陈东家连忙陪笑,说道:
“侯爷,商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把小人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顿时就被他这句话给逗乐了,笑着说道:
“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可是做生意也有做生意的规矩,任何时候,规矩都是不能坏的!不过这次有陈知府出面,而且我看你也是真的知道错了,这次就算了,我不追究了,可是水军营那边恐怕你的破费一点了,你知道我这镜湖岛是一个清贫之地,没有什么油水,这次我也不好去坏人家的好事。”
派人去将水军营中的总兵唐力同叫了过来,我始终都是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最终陈埪楠也就是那个陈东家以一个手下五十两银子的价格,将自己的十多个手下全都赎买了回去。
陈宏他们动作迅速,吉恩这边也丝毫不慢,不过因为葡萄牙那个回去送信的人放的比较晚,所以等吉恩过来的时候陈宏他们已经商谈好了。
这边陈埪楠和唐力同已经商议好了条件,我很高兴看到这个场面,对于海外的贸易,我也知道走私是绝对不可能杜绝的。
虽然朝廷明令海外的贸易只能由我一家经手,可是扣除了朝廷的利润和赋税,最后我所能够得到的并没有多少,所以对于走私我更加有兴趣,可是碍于身份我根本就不能出面,所以日月神教成为了我最好的选择。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夺情风波(上)
无论吉恩如何想,他的那些手下也都花费了银两,等我将陈埪楠和陈宏两个人送走了以后,吉恩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我说道:
“仇老板,为什么我的船员会被扣押,难道仇老板忘记了你应承过我,我的船员在你们这里绝对不会出事的吗?”
对吉恩言语间的马虎眼,我只是冷冷一笑,看着他说道:
“邓姆普斯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咱们签订合约的时候,只是说好了,你在和我的交易的时候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故意将那个“我”字重读了出来,吉恩顿时知道了自己理亏,没有在这个上面多做盘桓,直接接着说道:
“咱们不提这个,这次来我希望仇老板你能够出面,让那些水军营的人把我们的货物还给我们!”
愚昧啊!我在心中说道,似乎这些外来的和尚都以为只有自己会念经,当初我手下的那些工厂都还没有开始生产的时候我都不怕这些个所谓的“船坚炮利”的葡萄牙人,更何况是现在呢?
佛山的炼钢厂的工人经过了两年的培训,里面那些忠心方面没有问题的人都已经掌握了丝毫不逊色于西方的冶炼技术甚至还要先进,制作一门大炮来说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铁甲船的研制遇到了瓶颈,我并没有让那些精钢大炮面世,不过如果这些葡萄牙人不识抬举的话。我丝毫不介意用实战验证一下自己的大炮。
我将面色一沉,淡淡地说道:
“难道邓姆普斯你不知道,水军营是朝廷派到岛上面来的,虽然我是朝廷的一个侯爷,可是那只是一个虚职,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荣誉职务,明白吗?”
吉恩的面色有点难堪。他看着我,缓缓的开口说道:
“这么说你不能帮我了?”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
“抓住你手下的水军营,是朝廷的军队,说好听点是在这里保卫镜湖岛,不过实际上却是在监视我,你知道我所经手的生意,有六成的利润都要上缴朝廷。”
当然。我所说的这些话都是场面上的,日月神教那边的走私行动还没有展开,对现在来说,场面上的就是实际上的,不过将来可就不准了。
朝廷派过来的水军营早就已经被我收买了,现在镜湖岛上面的数千兵士相当于我个人的卫队。当然这些人的忠心并不可靠,可是面对吉恩这样外来的红毛猴子,那些将官是绝对地和我站在一起的。
对吉恩只是少施薄惩就够了,如果真的和他翻脸的话,现在对我也没有好处。所以我还是说道:
“吉恩,我知道你这次受到了一些损失,可是这却也怨不得别人,要知道在我们这里,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为了我们以后长期的合作。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
吉恩一脸的沮丧,有点颓废地说道:
“只是可惜了我的那些货物。”
我微微一笑,说道:
“这点你放心,今天老天爷开眼。风调雨顺,看来是一个丰收年,我可以让手下多收一些生丝,吉恩你将这些生丝贩到倭国或者高丽吕宋一带,估计能弥补一些损失。而且也许我能和那些将官商议出一个好的办法呢。”
吉恩点点头,有些感激地说道:
“多谢仇老板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如此了。”
在忙碌了这么一些日子后,终于将镜湖岛这边的事情解决完了。因为已经答应了李太后要在京师中居住,所以我还得回到京师去。
富贵本来从一个小店的掌柜升成了镜湖岛上独当一面的大掌柜的,可惜是因为鼻烟壶的事情,他又回到了起点,回到了山庄中继续做自己的总掌柜,说白了,其实就是负责下面铺子生意和账目的管家。
不过此次和若兰一起来到了镜湖岛,也算是有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若兰已经沉默了两年的肚子这次终于有了动静。
当得知了若兰有了身孕后,我感到了一阵的欣喜,不过比起当初自己初次为人父的感觉,这次我并失态,只是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叫好,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又将有子女,而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众人的目光都从鼻烟壶的事情上面挪开了,若兰也将自己的精力都放在了肚中婴儿上面。
对于胎教,我是一贯坚持的,从宝儿,到后来的云儿都是如此,也正是因为这个,自己的孩子一个个都聪明伶俐,惹人喜爱。
回到了京师,过了没有多久,已经到了万历五年的秋天,这将会是一个真正的多事之秋,本来按照我的本意,自己带着自己的妻妾和三个小儿女,远远的躲到镜湖岛上面,品尝着秋天已经肥透的海味,观赏着潮起潮落的海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可惜的是我现在却不得不处身在龙卷风的中心,很有些无奈的感觉。湖州那边,因为有沈家父子掌管,我很放心,父子两个人一个负责本地的收购,一个负责和吉恩或者是香港岛上面那些荷兰人谈判交易,分工明确。
其他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大的变故,陈埪楠和吉恩双方的货物都被我用低廉的价格买下,然后又倒手高价卖了出去,买主还是陈埪楠和吉恩双方,只不过被我从中间搜刮了一笔,虽然双方都知道,可是毕竟中间还有不小的利润呢。
因为吉恩在中间掺和了一把,无奈之下。我只好准备提前将鼻烟壶的生意开张了,在棋盘街上面物色了一个好店面,然后和老板商议了一下价格,一切定了下来,现在就等着过年开张了。
虽然我刻意地淡出官场的是是非非,可是对朝廷的一切动向,我仍旧十分的留意。当年的“冬衣事件”前。张居正已经开始动作,而随着李伟犯事,李太后婉约的提出了警告后,他的一番政策得到了很好地执行。
不过我当然也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这边张居正在大肆的推行子粒田纳税政策,可是在荆州城张居正的老家,张居正七十多岁的老父亲接受了一个官员一千多亩的官田,然后将这个官员推荐给了张居正。
当知道那个叫做赵谦的官员从荆州府关防当上了知府后。我只是为张居正感到悲哀。虽然最后张居正主动找到了李太后自暴家丑,可是我却还是看到了张居正的虚伪,张家受贿又何止这么一点点呢!张居正却用这么一件事情博得了一个奉公廉洁,不徇私枉法的好名声,让朝廷众多的官员都对他死心塌地。
张居正的老父亲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历史的命运,归还田地。拆除了由徐阶亲自题词的“大学士牌坊”,眼看着就要跨入到万历五年的冬季了,张家的老爷子终于驾鹤西游了。
我带着吴堂和富贵在棋盘街上面的店面中一直待到了晚上,然后直接就在棋盘街上面的酒楼中用的饭,等到快要九点的时候。我们才和富贵分开各自回家。
微微有些酒意上升,脚步下有些蹒跚,来到了纱帽胡同口,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自宣武门方向驰来。到了纱帽胡同口,马上骑客一捋缰绳,快马两只前蹄顿时腾空,那人趁势跳下马鞍。双手抱拳冲着我们说道:
“两位兄台,请问大学士府在何处?”
因为那人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虽然我在镜湖岛上面居住了一年多,可是身边大多都是自己从京师带过去的人,再加上我现在微微有些醉,所以等那人说了三遍后,我才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抬手一指那座现在已经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大学士府,说道:
“喏!就是那家。”
那人抱拳,说道:
“多谢兄台!”
看到从胡同口走进去,并没有多远,这个人也就没有再骑马,而是牵着马走了过去,我在吴堂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跟在了那人的身后。
晃晃悠悠的站在了大门口,我回头看到张家已经再度关上了的朱红大门,笑着对吴堂说道:
“好戏要开场了!”
等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昨天晚上自己是在凤鸾的房间中休息的,现在她早已经起床了。
我躺在床上扭动着身躯伸了一个懒腰,这才高声说道:
“人呢?!”
房门轻响,凤鸾走了进来,她看到我起床了,就对身后的春兰说道:
“快去给老爷打洗脸水去。”
我坐在了梳妆镜的前面,任由凤鸾整理着我的头发,看着凤鸾脸上喜悦的神情,我好奇地问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