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子和湘兰妹妹有正事要谈,那芙蓉告退了。”
说完后就朝我这里走过来,想要离开小亭。
我伸出手臂将她拦住了,说道:
“没有什么,反正都不是外人。”
可是钱芙蓉听完我这句话后,脸上却升起了红晕,给她又添了几分姿色。
看见我将钱芙蓉拦下了,本来要离去的古碧莲也留了下来,从方才我就知道古碧莲之间还是有些隔阂的,这还要我慢慢的调解。
坐在小亭的石凳上,我却看见了石桌上那茶杯中飘着的洁白饱满的茉莉花瓣,一怔,说道:
“茉莉花茶。”
“这是芙蓉姐姐泡的,味道清香,口感也不错。”青凤看见我对这感兴趣就说道。
我抬起头看着就坐在自己左面的钱芙蓉,问道:
“这茉莉花茶听说是苏州特有的,没有想到钱姑娘竟然也会。”
“先妣本是苏州人氏,后来才嫁到了应天的。”
原来是这样,我心中说道。
可是谁知道钱芙蓉,却起身拿起了旁边的早就准备好的茶具,又沏了一杯茶。
看着钱芙蓉递过来的茶杯,我心中犹豫了一下,因为要是自己接下了这杯茶,就等于是接受了钱芙蓉的感情,可是转念一想,那天晚上的事情多半是真,我应该负责任。
所以我伸手接过了她递过的茶水,这一下子,众人脸上都从原来的紧张变得怪异起来,有羡慕,有幽怨。
不过我并没有留意这个,而是面对就坐在自己面前的柳湘兰,而现在柳湘兰她也很少有的端坐在那里。
我问道:
“我听说,你们圣教的总坛在海外的一个岛上,不知道可有其事?”
柳湘兰只是用警戒的目光看了就坐在她身边的古碧莲,然后又往向了我,问道:
“公子,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一听就是推托之辞,不过我的用意也不在这个上面,而是接着问道:
“那还请柳姑娘去找一个知道的人来和我谈。”
说完后我起身就离开了这个小亭,青凤跟在我的身后,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小鸟依依般的紧跟着我,好像就是她犯了什么错一样。
我停了下来,看着青凤说道:
“青凤,你以后要给我注意那三个人的动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老是有种不安的感觉,还想要出事的感觉。”
可是谁知道听见我这样说,青凤的脸上顿时就变了色,她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姐姐来信了。”
“哦,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说咱们的事情啊?”虽然这么说,可是我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今天早上刚刚将给凤鸾的信让人带到京师,就算郝家的人在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有这样大的神通,要知道就算是八百里加急现在也到不了。说这些无非是想要看看青凤羞赧的模样。
上前轻轻的抱住了青凤,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青凤乖乖的任我将她抱在了怀中,而且还主动的用小手在我的胸膛上摸索着,她这反常的行为让我有点惊讶,可是我还是想要看看青凤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青凤将头靠在了我的胸膛上,她轻轻的说道:
“仇郎,青凤已经是你的人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青凤都会和姐姐站在你这边。”
她这话让我心中升起了一种十分不祥的感觉,好像是在心头有了一朵阴云,却怎么也也吹不散,我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推开她,这样的话我能够看着她的眼睛。
对于“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一直以来我都很赞同,所以我和人说话的时候都是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这样的话我能知道他心中的变化,即使是面对这当朝太后的时候,我也是偷偷的看着她的眼睛。
青凤回避着我的眼睛,这无疑于告诉我她有事情瞒着我,我尽量用最为温柔的语调问道:
“你不想告诉我什么吗?”
听见我说这个,青凤却忽然间紧紧的将我抱住,急切的说道:
“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难过,你要记住我和姐姐永远都支持你,永远都是你的人。”
我心中对青凤这番话产生了更加不祥预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青凤会这个样子。不过看青凤眼下这个样子,我还是忍下了心中的好奇,半抱着她来到了我的房间中。
关上了房门,我轻轻的将青凤压坐在椅子上面,我问道:
“你姐姐来信说些,告诉我。嗯?”
可是青凤还是怯生生的看着我什么也没有说,这和平日间的她差别太大了,什么时候她变得这样的多愁善感了。
我接着说道:
“我保证就是有天大的事情,我也好好的。”
终于在我期待的目光下,青凤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封信,交给了我,我看了看,信已经揉搓的有点不成样子了,不用看我也知道信是凤鸾写来的,我首先看了一下落款的日期,这是我这次南行养成的习惯,来了信总是先看落款日期,信已经有了好些日子了,按理说这封信早就应该到了。
我坐在了椅子上刚刚要细细的看信,青凤却又抓住我的手,眼中有点不安的说道:
“你一定记住,你答应我和姐姐的,无论有什么事情你都会好好的。”
“好好,我记住了。”
我将信仔细的看了下来,越看我心中越是冰凉,一股悲愤和哀伤从心底升了起来。虽然凤鸾在心中说的很隐晦,可是我还是看出来,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在瞒着我,要不是这次事情太大,实在是瞒不住了,我还不知道她要瞒到我什么时候。
来到了这个世界,我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受到那样的待遇,可是没有想到那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闭上眼睛,我不想在青凤的面前掉眼泪,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只是淡淡的问道,虽然我已经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说话都是颤抖的,
“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姐夫,你听我说……”急切下,青凤对我的称呼又变回了原来最熟悉的叫法。
我抬起手,阻止青凤再说下去,然后说道:
“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青凤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乖乖的起身走了出去,听着那房门合拢时发出的轻微的咯吱声,我心中再也压制不住了,随手抓起手边的茶杯用力砸了出去。
“哐”的一声,屋子里面传出了摔东西的声音,青凤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在为屋中的男人担心。
姐姐写信来,说是吴月娘已经离开了仇家回藏香阁去了,而且最近还和张鲲王达走的很紧。这让姐姐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才写信来。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青凤的心慢慢的系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为了不看见他伤心,青凤将信留了两天,而且还任凭仇铭心对自己百般轻薄,都是不想看见他伤心。可是要来的终归还是要来,
正在伤心的时候,青凤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传来,她连忙将脸上的眼泪擦干,朝着来人的方向走去。
来的人是柳湘兰,她对刚才仇铭心忽然间询问自己总坛的事情感到很突然,所以才没有直接回答,可是回到房间后她考虑后,却拿定了主意,就算是告诉了他总坛是在海上,可是海上你们大,要是没有一个熟悉路的人带领,要找到一个小岛,谈何容易。而且现在,柳湘兰心中也知道,仇铭心和少林寺之间可能还有些小的隔阂,所以才个了自己这个机会,要是自己现在不把握住,等时机一过,到少林寺和仇铭心之间再没有隔阂的时候,自己就算是告诉他,恐怕也没有用了。
可是柳湘兰却看见了眼睛通红的青凤,她心中很好奇,就问道:
“青凤妹妹,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公子他欺负你了?”
青凤看见柳湘兰,说道:
“没有,湘兰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柳湘兰看青凤不愿意说是怎么回事,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她转开话题说道:
“我去找仇公子,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他商议。”
青凤看着柳湘兰,轻声说道:
“姐姐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他现在心情不好。”
柳湘兰听见青凤说这个,停下了脚步,说道:
“那我还是改日才来吧。”
说完后,柳湘兰就又原路返回了。
仇铭心站在屋子中,满地一片狼藉,地上全是些摔碎的瓷器还掺杂着茶水,他现在就好比是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深渊,他双目无神的看着周围,口中喃喃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当初不是你说要和我在一起的吗,为什么?”
忽然间他又歇斯底里的问了一句,他晃晃悠悠的走道了卧室一头扎在床上,闭目躺在床上,口中还在自语道:
“难道真的如同富贵所说,戏子无义,婊子无情吗。”
说完后,他又低声的哽咽起来。
青凤在外面仔细的听着屋内的动静,屋子里面狂乱的声响过后,她又听见了里面是不是传出的压低了声音的呜咽声,要不是她身怀上乘武功,耳聪目明的话,也许会听不见。
一直到后来,屋子里面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青凤一直高悬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轻轻的推门进去,她看见了自己的男人正和衣躺在床上,在他熟睡的脸上却还时不时的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第九十八章 心变
青凤走了上去,将他的鞋子脱下,然后将一条单被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可是这个时候,男人的双手却忽然间仅仅的抓住了青凤的手,口中还听的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了?”
“我不会离开你。我不会离开你的。”说着说着青凤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青凤将男人往里面轻轻的移了移,然后和衣躺在了他的身边,她用手轻轻抚摸着男人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皱着的眉头,口中说着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清晨的阳光透过卧室的纱窗照射到了房间中,可是卧室中卧榻上的席帘却还垂挂着。仇铭心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脸正靠在一团柔软上面,他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了一片白皙,原来是女人的胸部,仇铭心抬起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她那乌黑的双目中这个时候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两个人对视着,可是谁也没有说话,仇铭心将自己的头又埋在了青凤的胸部,还将青凤胸部的两颗樱桃轮流含在了口中,用牙齿用力的咬着。
青凤虽然吃痛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可是她却还是看着在自己怀中的男人,任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青凤身上的小衣眼看着已经要被仇铭心全部给扯去,可是她只是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正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人的脑袋。眼中充满了深情,口中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不是还有我们姐妹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记住我和姐姐都不会离开你的。”
听见青凤这样说,停下了动作,男人呆呆的一动也不动,青凤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仇铭心却忽然间扑在了她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青凤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着怀中的男人,好像这样就能减轻男人心中的痛苦,屋子里只有那凄凉低沉的呜咽声在回荡着。
独自坐在湖中的小亭上,看着湖中游动着的金鱼,我心中却沉甸甸的,就好比是陷入了泥沼中,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可是就在我陷入僵局的时候,湖中的一条鱼却在这个时候,跃出了水面,这就如同一把钥匙将我心中的锁打开了。
我站起身来,看着京师的方向,说道:“既然你无情,也不要怪我无义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坚定了要成就一番事业的决心,而不像以前只是要将张鲲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还给他,我现在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幼稚,因为凭借着自己脑子,肯定能在这个世界出人头地,到了现在我才发现人心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子简单。
吴月娘在我身边多日,对我许多举动都了若指掌,现在她离开了我,这对我的威胁很大,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到底坏到了什么地步,而且在京师我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把柄在她手中掌握着,至于我本来身份的那个秘密,现在张居正还有那冯保恐怕早就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我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好走着看了。
连着两天我都是在苏州的烟花柳巷中度过的,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变得有点看开了,自己一直以来都说什么要真心实爱,两厢情愿。可是到了现在还不是让一个以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给卖了。
我在心中有点自嘲的想到:我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不过也许郝标说的有道理,女人还真是不能轻易相信。
我站在了小亭中,看着正在升起的朝阳,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想要将两日间一直压在心头的阴云全部都吐出去。此举好像还真是管点用,心中有中拨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心中松了一口气,现在想想自己以前活的真累,从现在开始我也要为自己轻轻松松的活上一回。
吃过了午饭,郝标来到了梅园,还没有到,我就听见了他大声的说道:
“仇老弟,有个好消息。”
来到了门口,正好看见郝标快步进到了院子中,我迎上前去,问道:
“有什么事情让你这样高兴?”
郝标看看了周围,低声说道:
“听说玉堂春有一个新来的,听人说不仅人长得十分水灵,而且还是第一次出堂,绝对的雏儿,而且听说还受过专门的训练,床上功夫是没得说。
我听了后,只是揽住了郝标说道:
“那咱们还等什么呢,走!喝花酒去。”
来到了玉堂春,郝标却直接奔向了二楼的一个雅间中,那个老鸹一看见郝标,那双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脸上一笑,上面的粉都想要掉落下来,可是还故作纯真,抖动着肥胖的身躯,那硕大松塌的双乳,还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抖动,可是看在人的眼中却正想作呕。
所以我就故意的落在郝标身后半步,那个老鸹迎了上来,一抖手中的手绢,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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