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林一凡下意识地对杜小月点了点头,推门而入。杜小月愣在原地,她发现了,这个动作她记得很清楚,而林一凡却和尼亚。穆做的一模一样。他们绝对是同一个人,因为以前的林一凡不会去在意这些礼节。
可是当时他为什么要用尼亚。穆的身份来见校长?杜小月心底一紧,林一凡现在城府之深,已经让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吴昌平几夜没睡好,眼圈有点发黑,周边的鱼尾纹仿佛刀刻的一般,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自嘲道:“现在仔细看的确很像,为什么当时我就没有发现呢?”
“校长日理万机,心里自然早就把学生忘记地一干二净了。”林一凡话里带刺,接着道:“可是学生可是一直都记得校长的大恩大德。”
吴昌平脸色有点难看,反唇相讥道:“这些年不见,你除了雷甲进步神速已经快要超过我之外,口齿倒也伶俐了不少,难道也是任沧云教的吗?”
林一凡笑了笑,道:“都是拜你所赐。要不然我可能直到现在还是一名默默无闻的低级雷甲师而已。”
两人一见面便争锋相对,气氛刹那间变得紧张起来。
吴昌平承认自己老了,竟然被一个学生说的他哑口无言,也不想再继续逞口舌之利,开门见山道:“你这次先联合军方杀掉了任沧云,然后再利用暗者协会替自己洗清身份,最后又配合尚冯两家将东方势力统一,恐怕都是军方在背后策划的吧。”
林一凡心中暗啐老狐狸,一眼便看出了自己与军方之间的默契,只不过这次参与东方的内战,他可没有与军方的人联系,而至于尚家他们有没有得到军方的授意,就不得而知了,口中笑道:“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校长,军方答应替我洗清一寸灰地记录并给我一个新的档案,这么诱人的条件,我无法拒绝。”
“这样看来,如果我得罪了你就等于得罪了军方咯?林中将大人。”吴昌平苦笑着说道,现在的
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自己随便开除的林一凡了喜欢现在的这个林一凡,可是为了华云大学着想,他也只能与林一凡合作。
“校长言重了,在学生心目中,校长永远是校长,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林一凡神情诚恳的说道,如果不是吴昌平知道林一凡在乎的是那笔交易,恐怕真的会被他的表面所欺骗,沉声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需要再客套了,你这次来,想带走多少名学生?”
“校长急什么?学生可不想那些成绩优秀的甲士又被提前开除。”林一凡笑着说道,递出一张支票,接着道:“这是一千万的预付款,等华云大学这学期结束之后,我便会派人来挑选甲士,到时候再付给校长剩余的钱。”
吴昌平嘴角微微扯动,道:“你现在成为一家之主,出手也阔绰了。钱我先收下了,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一凡疑问道,他没想到在吴昌平的眼里,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比钱更加重要。
吴昌平叹了口气,道:“当初将你卖给一寸灰,我便发誓再也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所以希望你可以尊重那些从贫民区出来的甲士自己的意愿,如果他们不愿去你那里,即便你付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同意卖掉他们。”
林一凡微微一怔,这个老头子总算是还有点良心,口中道:“这个你放心,我只不过是想为他们创造最好的修炼环境而已,如果他们自己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他们。”
“不过。”林一凡话锋一转,顿了顿,接着道:“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希望你也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吧。”吴昌平挥了挥手,林一凡能够退让一步,已经是很不错了,所以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变。
林一凡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合约,开口道:“我希望可以和校长永远交易,一直到校长退休的那天。”
“原来你一早就准备好了。”吴昌平苦笑一声,自己能够有如此出色的学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一种福气,叹道:“既然你愿意多送点钱给我,我也就无所谓了。”
林一凡和吴昌平两人相视一笑,直至此刻,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才算画上了一个句号,取而代之的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关系,当然他们心中也都还有自己的秘密,比如吴昌平不知道净衣是被林一凡所设计杀害的,而林一凡也同样不知道净衣竟然是吴昌平的亲生儿子!!
这个秘密,吴昌平从未对人说过,净衣也从来不承认他这个父亲,在外人看来以前他们只不过是关系亲密的师徒而已。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年执意让净衣留校,而净衣选择了加入一寸灰之后,就愤然与之断绝了关系的原因。
离开了吴昌平的办公室,林一凡正打算赶往名典咖啡店找古书涵的时候,却被杜小月在楼外拦住了。
月光洒落在地面上,泛起淡淡的幽芒,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杜小月和林一凡并肩走在这条小路上,那时候林一凡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外套,而杜小月则像个姐姐一样,对他关怀备至。
“如果不是你上次也对我点了点头,我恐怕还不知道你和尼亚。穆是同一个人。”杜小月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林一凡眼中闪过一丝异芒,沉声道:“穆已经死了,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
杜小月幽幽叹了一声,道:“你这些年变了好多。”
“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人总会变的。”林一凡冷冷的答道,似乎不想继续再和杜小月谈下去,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杜小月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我知道说什么都无法抹去你心底的阴影,可是我希望
“我希望你不会变得和那些人一样不择手段。”
林一凡怔了怔,停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接着又抬脚朝前方继续走去,有的人希望总是美好的,可是又有谁知道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对于堕落,林一凡早就已经从灭那里明白了,堕落只会越陷越深,除非有一天你成功了,要不然永远无法洗清这一身的罪孽,而现在他正在朝那个方向渐渐迈进,成王败寇,也便就是如此了。
第170章 雷神亚撒
啡店像平常一样,直到晚上十一点钟还没有关门。
而令人奇怪的是今晚古老板竟然陪着他的宝贝女儿一直留在了店内,那些想提前下班的女服务员纷纷暗叹倒霉,也不知道老板是脑子那根筋出错了,古书涵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为什么不回家共享天伦之乐,却偏偏要在咖啡店守着生意呢?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那些正闲着无聊的女服务员纷纷侧目望去,这么晚了,还有谁来喝咖啡?
林一凡刚刚一走进来,便感觉数双眼睛火辣辣的盯着自己,不禁老脸一红,目光直接落在了柜台处,古老板和书涵两人正在兴致勃勃的下棋,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欢迎光临,先生这边请。”一名女服务员马上跑过来,热情的说道。
林一凡淡淡一笑:“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
原本正在下棋的古师训突然抬头望过来,难于置信的看着他,过了良久,才蓦地大声笑骂道:“哈哈,你这个臭小子,原来真的还没死,害老子白白替女儿伤心了几年。”
“爸爸!!~”古书涵怒嗔道,什么叫对着林一凡喊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来帮我下棋,爸爸他老是欺负我。”
林一凡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拿这对父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好不容易保持的形象。就这样在几秒钟之内被毁了,在数名女服务员猜疑惊诧地目光下,走过去扫了眼棋盘,心中更是无语到了极点。古老板都四十好几了吧。竟然陪书涵下飞行棋?!!
这种棋要自己怎么帮忙?林一凡实在是不敢芶同古书涵的无理要求,索性故意装作没听见。开口对古师训说道:“一凡这些年都没有来看望古老板,真是惭愧。”
古师训不耐烦的啐道:“你小子这么客气干嘛!你既然没死。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再叫我古老板,我可就要揍你这个臭小子了。”
“对,揍他。谁要这小子忘恩负义。”古书涵附声道,丝毫没有考虑古师训根本打不过林一凡的事实。
林一凡瞟了眼幸灾乐祸地古书涵,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在郑南市会突然生气了,于是改口道:“古伯伯
古师训和古书涵两人顿时无语了,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就不知道字典里面有个词叫岳父吗?
古师训摸了摸自己地脸,嘀咕道:“我真的有这么老吗?”
古书涵马上接道:“不老,不老,是这小子傻而已。”
林一凡被这对活宝父女弄地彻底郁闷了,难道下飞行棋就不傻了?本来以为回北宁市顺便看望一下古老板,叙叙旧是件很不错的事情,谁知道竟然就是看他们两个下飞行棋。
憋着一肚子地闷气,林一凡站在一旁一直看他们下到了凌晨两点多,所幸林一凡性格本来就比较能忍,除了觉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有点可惜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满。
离开咖啡店的时候,古师训还强烈要求林一凡今晚到他们家去睡,古书涵满脸涨的通红早就躲在一旁不说话了,林一凡心里还惦记着酒店里面的手下,所以婉言拒绝了。
最后林一凡走了之后,古师训才煞有其事的说道:“我看这小子不错,这么年了,还能对你这么好,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先走了。”
古书涵撅了撅嘴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却窃喜不已,看来她得考虑考虑,是不是缩短一下对林一凡的考验时间。
要是林一凡知道古书涵和古师训刚才是在故意考验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别人了,因为他在回酒店地路上,遇见了一个陌生人。
一个长相打扮都十分古怪的陌生人。看起来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自然卷的银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旧外套,就好像是在垃圾推里面随手捡的一样,脸上有多处烧伤后留下的疤痕,看起来甚至恐怖。
其实仔细看去,他的五官并不丑,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总让人觉得他这张脸十分狰狞可恶,就好像一个老乞丐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让人觉得舒服的地方,反倒是一看见他,心底便有种怵怵的感觉。
林一凡本来打算绕开他,直接回酒店,谁知道这个古怪地中年人却拦在路中间,他也不说话,只是不让林一凡走过去,像极了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难道是想要钱?林一凡暗忖道,正准备开口问眼前的这位大叔时,却听见他叱喝道,“臭小子,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嘛。”
林一凡抬了抬眉,改口道:“这位大叔认识我?”
那人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啐道:“臭小子,如果不是那三个老混蛋硬是要老子做你师傅,老子才懒得来找你。”
“你是?!”林一凡眼眸紧缩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的身份,有些难于置信的接着道:“雷神亚撒?”
“哈哈,看来你倒也不傻。”那人突然大笑起来,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强劲的气势,衣角无风自摆,和刚才看起来判若两人,眼中精芒闪烁,疑惑道:“奇怪,你的超生命磁场好像比老
强,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进入六翼之境?”
林一凡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超生命磁场,解释道:“晚辈的生命磁场在前几年只激发了20%,一直到前不久进入灵识级后才得到完全激发。”
“难怪你先前一直没有引起军方的注意。”亚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道:“应该是由于你自身的生命能量太过强大。所以自动封印了起来,除非遇到危险才会被激发。要不然一个人刚出生就拥有一个整整高出常人两百倍的超生命磁场,恐怕会因为身体自动吸收能量,而爆体身亡。”
林一凡怔了怔。他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起来亚撒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人自身对能量地容量有限。要不然人类也不会在练成了甲婴之后,生命能量才会再激发第二次。看来所有人在一出生之后,生命能量都会自动封印一部分,只不过他地生命能量比较强,所以封印的也比较多罢了。
“不知道前辈找我有什么事情?”林一凡开口问道,他当然不会认为军方地堂堂大将来北宁市,只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些。
亚撒又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似乎他对这一头银发十分不满意,口中说道:“老头子们替老子找了个徒弟。老子总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吧。这次刚好回来收拾暗者协会地那些家伙,所以无聊就先来找你了。”
说完,亚撒蓦地出手朝林一凡抓去,十根手指间电芒闪烁,仿佛利爪般将面前的空气撕成片状,周围的气流顿时朝两边激荡开来,卷起一阵阵的狂风。
林一凡没有想到对方说打就打,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如果说寒士是脾气古怪的话,那么这家伙简直就像个无赖。难道军方的大将就没一个正常的吗?想想云天河满头红发,性格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
面对这样地对手,林一凡当然不敢托大,转息间唤出雷甲,体外顿时银芒迸发,身体在翅翼的控制下巧妙地躲过利爪的攻击,双手成拳从侧面朝亚撒轰去。
“哈哈,来的正好。”亚撒大声笑道,似乎很满足这种战斗时的感觉,利爪犹如鬼魅般横拉而过,十道电芒犹如蜘蛛丝般刹那间将林一凡的双手锁住,狰狞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看着无法抽身的林一凡,蓦地伸脚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林一凡只觉仿佛被无数道闪电击中般,麻痹感从双手间迅速扩散至全身,修炼雷甲的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身体更是像失去了控制一样,毫无抵抗力地被对方一脚踢飞,重重地摔落在数十米之外。
这家伙刚才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林一凡心底疑惑不解,殊不知他们同为雷甲修炼者,对方的攻击如果强过于他,自然可以渗透雷甲外壳将真元力直接传递到他身上,这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