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云的惨叫从天空中落下,秦浩云听得心惊,担忧不已,可是他空有一身不弱的修为,奈何没有领悟一道法则,根本无法帮上忙。空色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对于天地大道中最霸道的祭献之道,他也束手无策。这种层次的比拼无疑难得,他早已忘了吃花生,愣愣的观看着战斗,似乎把自己代入双方的位置,想着解决之法。
奇怪的是,秦云在空中不断挣扎,却没有跌落,祭祀之火熊熊燃烧,三息时间才熄灭。火光退去,秦云却没有烟消云散,在他身体表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冰晶。关键时候,他体内的水之精华自动流转,天地五行之道乃是三千大道中最本源的五道,比之祭献之道毫不逊色。
大道挑衅,水之精华喷涌而出,覆盖秦云表面。不得不说,秦云舍生忘死夺来的种种宝物在关键时候总能救他性命,这一次水之精华阻挡了祭祀之火的燃烧,没让秦云变成祭品。不得不说,秦云拼了性命找到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凡物,都能在关键时候救他性命,如此,他已经极为满足,法宝,不过是为了杀人和自保,秦云有自保的法宝,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躲过一场灾难,秦云的脸色有些难看,水之精华虽然平常不听他调遣,但危急时刻总能救他一命,如今它又缩在丹田中,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跳动着,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没死?”秦云能够活下来,令失去神智的二师兄吐出了两个字,无喜无悲,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一旁观看的小七看到小五的死亡,心中对这个平常照顾他们有加的二师兄充满了恐惧,此刻见二师兄发愣,忽的想到了什么,立刻撒腿就跑,架起飞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出。
可惜,他反应虽快,但动作迟了点,飞剑还没飞出百丈,就发现二师兄黑着脸拦在前方。
“二师兄,你已经杀了五师兄,你难道还要杀我么?我们可都是你的师弟……”
话还没说完,头颅就已经飞了出去,二师兄走火入魔,根本不知道面前的是谁,怎么还可能将他放过。熊熊烈火燃烧着他的身躯,化成一道道祭祀之力,流入祭献之刀,二师兄的身上也套上了第四道符文,二师兄身上的气势顿时又增加了两成。
“这样下去,越杀越强,祭祀之道果然可怕。”空色在一旁看得心有余悸,像这种以战养战的大道,令人咋舌,无论是谁,除非一下子将他打杀,不然绝对会后悔。
秦云明白了这一点,皱起了眉头,往下看了看空色一击秦浩云,若是秦浩云,知晓了他的秘密还没什么,但空色身为佛教弟子,恐怕对于他的秘密未必欢迎,只是此刻情况危急,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发疯的了觉修士,随便一道法则扔出,都能杀死一片人。
识海中,一滴黑色的血液静静的悬浮着,随着秦云一道神念注入,黑色血液突然疯狂的燃烧起来,没入秦云身体中,紧接着,秦云全身金色的血液在瞬间变成了黑色,身体表面燃烧起熊熊的烈火,漆黑的火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火。
秦云身体上魔气滚滚,哪里还像是一个修士,分明就是一个大魔,魔气所到之处,花草树木纷纷染上一丝魔性,在十年乃至二十年时间里,此地的魔气都不会消散,也必将成为一个魔地。
“这是……”空色终于吓的说不出话来,就连一直在接引寺打坐的方丈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双眼,“他化自在天魔,连他都想来搀和一手么,如此大魔,老衲可降服不了,随他去吧。”这老和尚感觉到是他化自在天魔的气息,反而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也不急。
他化自在天魔的气息狠狠的压制着空色这位佛门弟子,自古佛魔不两立,西州有诸多被佛门所降服的魔头,被称为护法,也有佛门弟子堕入魔道的僧人,只是名不见经传,难以考究。
空色修正宗佛教法门,故为比丘,凡比丘众,身具六根而未净,容易沾染业障,堕入魔道,所以他化自在天的魔气对于佛门弟子有极大的压制作用,秦云以秘法拘禁了他化自在天魔的一个分身投影,将它炼成魔血,化成魔之后,自然就是活脱脱的一个他化自在天魔了。
魔气荡漾长空,黑色的火舌张牙舞爪,凡是沾染到的花草树木通通化成灰烬,远处为沾染火焰的花木则变成魔物,同样魔气森森。二师兄见秦云化身成魔,浑然未觉,直挺挺的冲了过来,手中祭献之刀挥舞,四道祭献符文链在他周身环绕旋转。
符文之刀迎着秦云头颅劈来,秦云见状,无喜无悲,伸手往后一扫,秦浩云空色两人立刻被扫了出去,两人大战,毕竟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之战,秦云第一次正面敌对了觉期的修士,要不是这二师兄早早突破了觉,并没有继续法则,恐怕秦云现在也步了小五小七的后尘。即便如此,这也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惨烈到方圆千里内都能化成灰烬。
秦云伸手一副,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两人推出了千丈之外,如此,要发生什么变故,这两人都有时间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他还不忘传音给秦浩云,让他看着他们两人的战斗,观看了觉修士的战斗,对于领悟法则有很大的帮助。
大刀举起,一股大道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条裂缝,裂缝伸展,想要将秦云撕裂成两半。秦云冷哼一声,不拿任何兵器,徒手伸出,手上黑色火焰流转,抓住黑色裂缝,爆鸣之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如雷如震,几乎将众人耳朵都震聋。秦云发出愤怒的吼声,双臂如猿猴伸张,将裂缝撕裂成两半,消散不见踪影。
“杀。”秦云心中杀气陡增,一直内敛的杀气全部被魔血吸收,此刻化魔,通通爆发出来。
魔焰闪动,一掌压下,前所未有的气势从天而降,不似天威,胜似天威。
二师兄不甘示弱,挥刀斩落,又是一片血肉飞起,燃烧成灰,身上因此披挂第五道符文链,气势再次提升,欲与秦云大魔比拼,天空中又降下一直符文大手,侵蚀吞噬的气息毫不遮掩。
面对符文大手,秦云一抬手,同样分化出一只火焰手掌,一上一下,与符文大手对撞。
轰隆,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千里之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也有修士感受到了这里的异常,但谁都未敢接近半分。断天山脉中出来的修士大多没有领悟法则,若不小心卷进了了觉的战斗,恐怕连劫灰都未必会剩下。
也有不怕死的修士,想要接近一观这场惊天大战,一个个均是慢慢靠近,谨慎无比,深怕遭了无妄之灾。
符文大手消失,火焰大手消失,二师兄的祭献之刀落下,他想将秦云当做祭品直接祭献。
秦云根本不做言辞,此刻废话无疑是找死。铿锵一声,一条红光冲天而起,凛冽的杀气如寒冬般冰冷,化身成魔的秦云只有用这把掌杀戮之道的血兵最为顺手,也只有化身成魔的时候才能发挥这把利剑的最强威力。
韩青的身影一闪而没,遥远的天空中,大白日,竟然有一颗星辰在闪烁,看见此星的人皆以为是幻觉,唯有几位万年古老的存在,才了解此星的秘密,天杀星,满天星辰杀气最重的一颗凶星,凶星降世,都将意味着异常浩劫。此前早有人算过天杀星的去向来历,却被一股鸿蒙之气蒙蔽,天下也未曾有动乱之相,料到必是有大人物在谋划,均不敢妄动。
轰,就连赤霄剑都被秦云的魔火沾染,变成一把火剑,烦剑芒所到之处,万象皆为尘埃。
两兵相交,一把是神秘造化门的祭献之刀,此刀不是凡物,却也算不得稀奇,造化门中有数十把之多,厉害之处在于他上面铭刻着古老的祭祀之道,造化门掌握这一大道,足以傲视修真界万千门派,仅屈居圣地之下。另一把更是杀戮名器,在秦云之前,这把剑在前一代主人手里,不知屠戮了多少苍生,不管修士,生灵,凡不顺者,尽皆屠戮一空。
两剑相交,互不相让,那刀不断嗡鸣,符文流动,想要吞噬。那剑声音如凤,火焰吞吐,只想毁灭。一刀一剑,互相撕裂着对方的身体,强大的法则不断碰撞,在天空中不断出现一条条裂纹,连这片空间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差点被撕裂。
再观那二师兄,状如疯子,衣衫尽碎,流露出一身完美的肌体,只是他的身体被一段段符文布满,不断抽取他体内的潜力,这无疑是在饮鸩止渴,可如此,给秦云的压力巨大。
秦云状态好不到哪去,二师兄身披五道祭献符文,法则力量强大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已经不能用境界来衡量,破坏吞噬的力量将他半边身子几乎撕裂,幸好有九字符文护身,这九个太古最强大的文字护住了秦云每一寸经脉,一旦手上,立刻运转修复,这就是太古练体术,只要修炼至至高境界,就能不死不灭,与不死一族的不死天功有异曲同工之妙。
黑色的鲜血在天空中飞洒,秦云处于下风,身体一次次愈合,又一次次被撕裂,一身白衣早已破破烂烂,让秦云苦恼不已,不过此刻不是小家子气的时候,秦云集中精力,手中赤霄剑如雷霆一般劈斩,让人掌控不到轨迹,却快得惊人。
叮叮叮,两把兵器的材质虽然不凡,但都不是坚韧之物,数息时间,上千次的碰撞,刀口剑刃上缺口无数,只是这两把兵器所蕴含的大道均是非凡,秦云火焰手掌在剑身上一抹,所有的缺口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有过,火焰升腾,杀气更甚。
祭献之刀却还要不凡,二师兄都为理会,一道道血液流淌在刀刃上,缺口以血来填补,亦是完好无缺。两人无言,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重新碰撞在一起,这一次秦云使了个手段,混沌之针暗捏在手,趁二师兄不注意,屈指弹出,这一招屡试不爽。
刀剑相交,秦云又一次被法则的力量差点撕裂成两半,腰部一条伤口几乎将它整个身体都斩断,只留下一些皮肉牵连着,黑色的血液抛洒,秦云身上的火焰黯淡,看上去仿佛要熄灭了一般。
另一边,混沌黑针轻而易举的刺进了二师兄的眉心,二师兄失去了神志,发现混沌黑针,连躲都不躲,任由黑针刺穿他的身体,一朵殷红的血花在他胸口绽放。二师兄反而大笑出声,血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流入刀身,此刀气势越发强大。
此消彼长,二师兄是越长越强,秦云是越战越弱,秦云能够感受到,体内的魔血已经有了退去的迹象。
“杀。”即使退去,秦云也要在斩了二师兄之后再退去,这是第一次与拥有三千大道的人对战,威力无与伦比,也惨烈到了极点。长剑横空,又是斩掉了二师兄的一条大腿,只是大腿迅速化为飞灰,二师兄变得更强。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吃屎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吃屎吧
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自然惊动了许多修士,一个个神念扫射过来,观战这场惨烈的战斗。那二师兄,披头散发,手臂,大腿,都被一股神秘的火焰所替代,双目失神,神智全无,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控制着他的身体。那秦云,更是疯狂,全身火焰熄灭了大半,皮肤上还有袅袅青烟升腾,化魔之力已经接近枯竭,眼看就要退回原形。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众人的焦点,多股神识来回扫视,想要知道这两个不明人士为何会争斗,二师兄手里的青铜圆盘此刻哪里瞒得过众人,在断天山脉中,异宝人人见过,这次人都是过目不忘的老修士,哪里会将这件异宝看漏。这没发现还好,他们不过凑个热闹,没想到意外之间失踪的异宝出现了,叫他们还怎么坐得住,一个个全都活动心思,想要做些甚么。
刚想要行动,就有一股恐怖的气息自千里外袭来。“大能!”众人惊呼,那股力量来得快,去的也快,仿佛如山一般的威压从来都未出现过,众人汗湿透了背心,刚想迈出的步子终究没敢迈出,只有神识还停留在秦云所在的方向,仍然不死心。
他们人未动,刚才释放那股威压的大能似乎也就任由他们观看,威压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两人一战就是一天时间,从清晨战到傍晚,方圆百里之内一片飞灰,树木不见了,成魔的草木也消失了,这块地方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死地,从天空看,这座是山头已经被削为平地,灰秃秃的死气取代了原本的青绿生机。
唯有空色和秦浩云能在附近的两座山头上观看这一战,但两人也不敢靠的太近,恐怕殃及池鱼。两人遥望天空,只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空中不断交织,时而光线被法则扰乱,两人失去踪影,过了片刻才出现。
“吼。”久战不下,二师兄突地发出一声大吼,吼声直接震塌了空色所在的山头,将这个不地道的和尚埋活埋了。血雨纷飞,这次并非秦云的血,二师兄又一次斩掉了一截血肉,血肉献祭,原本的身体被火焰所取代,火焰忽明忽暗,诡异之极。
这个时候,二师兄的眸子突然有了神智,在不断挣扎,一股神念传达给秦云:“杀了我,快,斩下我的头颅,我不想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死亡,要死,我也是战死。”双手紧紧的捂着头颅,时而疯狂,时而痛苦,很明显是在与他体内的祭献之力挣扎。
“真假?”秦云心中疑惑:二师兄用了祭献之道后,一直处于失去神智的状态,为何现在突然转醒,难道是回光返照?他是自愿用祭献之刀的,此刀又是造化门的法宝,他身为二师兄,被赐予祭献之刀,这是否表示他知晓运用此刀的后果,既然知晓后果而非要为之,他又如何会反抗挣扎,莫非是后悔了?我且顺了你,看你能耍出甚幺蛾子来。
秦云左手悄悄将一物捏在手里,提起赤霄剑,一眨眼来到二师兄身前,手起剑落,血光在他脖子上划过,没有丝毫的意外,他的头颅飞了起来,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死了?”众人疑惑,两人大战一整天,秦云一直处在劣势,难道就这样结束了,未免有些扫兴了罢。只是,他们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头颅飞出的同时与肉身一同燃烧起来,整个人都被白色的火焰所吞噬,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