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在黑色的泉水中舒适的如温泉,早已将自己身上的衣衫除尽,在水里来回游荡。
夜歌瞪了他一眼,恭恭敬敬的走到巫神像前,行了一礼。
秦云看不过去,“方才此物控制了你的心神,你还拜它做甚?”
夜歌没有理会秦云,直朝雕像拜了三拜,才起身入池,直到进入池中,才说道:“我是巫神的子民,巫神是漠州的神,庇护着整个漠州的百姓,我应当拜的。”
“但你夜家家破人亡,也没见的他来庇护你们夜家,神对于我们来说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夜歌冲他笑了笑,那双眼睛中的清澈不似作假,“我都已经放下了,你还没放下吗,漠州千万年来,家族更替不断,每一个家族都有兴衰。这是巫神也无法改变的,若想要家族长盛不衰,就要保持着家族的血脉中诞生出强大的后辈。”
“公子!”夜歌挽着秦云的手臂,快速除去自己的衣衫。黑色的池水中,她的娇躯若隐若现。
“若我怀了公子的骨肉,还请公子让孩子归我夜家,我想让他重振夜家!”
夜歌的话语跳动了秦云的**,在与夜歌两人之间的爱抚中,秦云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他甚至没有发现,巫神像发出的奇异光芒。一缕黑色的力量渗进池水,黑色的池水随即沸腾起来,两具赤身的皮囊在池水中翻腾,时而如蛟龙出洞。时而如颠鸾倒凤,一时间溶洞内****蔓延。若巫闲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气的六神出窍,神圣之地竟被两人如此亵渎。
良久,池水渐渐平息。池中的黑色消失不见,整池水变的清澈无比。
夜歌的身体在池水中漂浮,在她腹部多出了一个黑色的符文,不用猜也能知道。整座池水的变故或许就在这枚符文之中。秦云无力的瘫趴在岸上,眼中满是恐惧。他与夜歌的交合却成了被人利用的对象,巫神没有成全秦云。而是成全了夜歌,将她当做了传承者。
而秦云,只是被巫神利用的对象,借用了他的精血,与巫神的力量来完成巫神的完整传承。
灵气收敛,一切仿佛都归于平淡,一昼夜之后,秦云与夜歌从溶洞中出来,秦云的气息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而夜歌,巫闲看在眼中,似乎从巫神池中得到了不一般的传承。
“午时三刻,城下河上,你胜了我就能得到打开水闸的钥匙,输了你就埋在这条河中,在这条河里,死的都算是英雄,也不算折了你这具宝体,太古宝体,嘿嘿……”
巫闲嘿嘿一笑,转身离去,不再理会两人,巫神赐予了夜歌他不在乎,因为这是巫神的决定。
唯一能够让他兴奋的是,能够与传说中的太古宝体一战,即使还没开始,他已经兴奋的想要颤抖,在不远处的河里,传来一种亲密的呼唤,似乎在呼唤他过去。
“宝贝,等着,今天一定会让你酣畅漓淋,痛饮宝体****,让你成就神兵!”
午时三刻,白鹭上被高照的太阳照得透亮,一阵微风吹过,水面上波光粼粼。夜歌站在城墙之上,向下眺望。一条竹筏静静的漂浮在水面,随着水流的流动而转变着方向。
秦云双脚踏在竹筏上,随着竹筏上下沉浮,在他身前,赤霄剑插在他身前的竹筏上,红色的血液不断往下滴落,染红了一片水域。白衣白发,秦云颜色凝重的望着不远处的巫闲。
巫闲的神色同样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疯狂之意,河水轻飘飘的拖着黑衣的巫闲,一条丝绸的斗篷下摆落在水中,被水浸湿,巫闲却是毫不在意,此刻,在他眼中唯有一人。
两人的战斗还没开始,天色却已经改变,一片乌云从远处飘来,挡住了太阳,天色变得阴沉,很快又下起了毛毛细雨,雨不大,却淋湿了河中的两人。
城楼上,许多巫族撑着伞,观看着河面上的两人,百年时间,秦云是第一个闯十三城的人,这里的人谁也不敢朝两人指指点点,这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他们来自心底的畏惧。
“这里是白鹿十三城第一城天水关,天水关由我巫闲把守,由于巫神殿的关系,我会善待你,若今天你胜了,以后几关你就要小心了,我听说各大家族的人似乎不怎么欢迎你啊。”
“我只想知道,若是在比斗中杀了他们,你们巫神殿会不会找我麻烦,当然,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在乎,至多多流一些血罢了,人命而已,轻贱的很!”
巫闲盯着秦云,良久才道:“我巫神殿不会找前来闯关之人的麻烦,英雄有不一样的待遇,但是你要小心了,一旦你开了杀戒,后面的关卡就不会那么善待你了,恐怕一开场就死血腥的杀戮,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掩饰,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我也是,所以我不喜欢用兵器,但是今天不用恐怕不行,生死相向如何?”
“正合吾意!不如生死之门,又怎能突破境界,修真之路,就是一条堆满血与骨杀戮之道,不想杀的时候可以不杀,该杀的时候却要放开了去杀,今日,你我都有意愿,那便生死相向!”
秦云一展雪白的衣袖,身前的赤霄剑一阵嗡鸣,强烈的杀气在一瞬间爆发,血光冲天而起,多日的洗刷非但没有磨去它的杀气,反而让他的杀气更加强烈。
杀气席卷城楼上每一个人的心,冷汗密布着所有人的额头,修为弱的,一个照面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没有例外。
河面上,一圈水波荡漾开来,这是杀气在朝巫闲席卷而去。
巫闲不敢怠慢,右手插入水面,水下随即传来一声龙吟,“出来,龙吟枪,你饮血的时候到了!”
轰隆一声,一条水龙冲天而起……
第三百四十四章 烟雨中,送你一场造化
雨算不得粗,击在湖面,烟气缭绕,笼罩了整座城楼。
水烟里,雨水又击在秦云脸上,身上,还有他的剑上,脸上,冰冷的雨水不断敲击,让他感觉得到疼痛,眼睛沾了水,睁不开,只能不停的眨动。
头发已然湿透,粘在一处,无力的耷拉在肩上。
身上,白色的衣衫黏在一处,凸显出秦云那副略显消瘦的身躯。
剑上,雨水带着血水滴落河水中,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两旁的山上,早被烟雨蒙了一层不甚透明的纱衣,山上的青葱草木被雨水一次又一次的冲刷着,山脚下,石上的松软泥土跟着雨水流逝,久而久之在山坡上形成一条条山泉。
“漠州真是个多雨的地方啊!”
秦云隔着烟雨,平静地看着不远处腾空而起的水龙。
华丽的外表褪去,一杆银晃晃的长枪飞到巫闲手中,那势,众人看在眼中,仿佛一条蛟龙在吟啸,那锋,银色的光芒流转,即使朦胧的雨也无法阻挡它与世争辉。
“此枪名为龙吟,因其杀气太盛,我将它封印在白鹿河底冲刷百年,今天是这杆枪百年之后第一个饮血的人。”
巫闲抖了抖手中的银枪,枪头上,雨水弹射,令城楼上的夜歌心中一紧。
想到了漠州百年前一个被人称之为银枪客的天才,一夜之间单挑一个家族,杀的那家族血流成河。最后从容离去,踪迹全无。
“他究竟是不是那位银枪客?”
梅兰竹菊君子图下,夜歌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执着油伞的手儿。捏得关节发白,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身体倾斜着,伸长着脖颈,探出城楼来,仔细辨认着远处的两人。
“名字虽好,却不知是否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血剑倒卷。落在秦云手中颤鸣,红色的血液染透了他的袖子,猩红一片,在言语中也格外醒目。
两把凶兵相隔老远。却同时发出挑衅的叫声。秦云能感觉到手中的赤霄剑,那股狂烈的杀意,要他去疯狂的厮杀,以血祭它。
秦云的声音不大,雨声很大。城楼上的人听不清楚,红色,绿色,白色。黄色的油伞一朵朵在城楼上盛开,他们来观战。并迎接胜利者,遗忘失败者。看着尸体被白鹿河淹没。
“花俏的兵器未必能杀人,谁知渗出的是人血还是鸡血!”
斗篷下的巫闲不为秦云所动,在言语上有力的展开反击,这是第二回合的战斗,那第一回合的杀气比斗,不分胜负。
“此剑屠你足以!你可曾听到我剑的低鸣,那是将要饮你鲜血的兴奋!”
“你可能看到我银枪的震颤,那是将要洞穿你的冲动,今日一战,你我有死无生!”
嗡,银枪舞动,一条水龙在巫闲黑色斗篷上方盘旋,水龙掌控者水的力量。
巫闲身前,水龙朝秦云咆哮,雨似乎下错了方向,一滴滴调转方向,化作利箭朝秦云飞射。
雨水冲刷着秦云的脸,看不清他究竟什么脸色,是喜?是怒?
然而他终于给出了回应,张口轻描淡写的吹了一口气,雨水仿佛一刹那停止,一股寒气飘逸,蔓延,扩散,雨滴在半空中结成了冰雹,雾气在水面上结成了霜,风停止了,风倒卷而回,雨变成了冰雹,飞了回去。
似乎是默契,两人一出手就是法则大道,均想在一开始就击败对手。只是,两人注定在这场烟雨中有一场惊天的比斗,想要结束,没那么容易……
“法则终究要以己身施展,大巧若拙,此乃唯一真道!”
巫闲双手紧握银枪柄,好一招神龙摆尾,枪身为剑,斜劈而下,头顶上水龙咆哮,冰又变成了水!
“好!”城楼上一阵叫好,“两人都将水之法则大道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堪称绝世,只可惜这次无论谁胜谁负,都注定有一位天才陨落,可惜……”
“可惜……”
众人跟着那人一阵嗟叹,夜歌听的心惊,右手执伞,左右抓住城墙,恨不得跳下去与秦云并肩而立,生死与共,“相信你,一定会胜,然后撑着竹筏载我一起远去,去往下一座城楼,在河上,我会为你洗剑,放下我心中的执念,来为你抹去剑上的戾气。”
夜歌发下誓愿的时候,秦云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来,看向城楼,一双眼似能够望穿秋水!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明明温柔似水,为何让我心悸!”
夜歌背后,一人脚步癫乱,后退着,挤出人群,跌下城楼,一声惨叫刺激着众人的听觉,有人朝城下望去,惊呼出声,地上,一滩血,一滩烂肉,嘴角还有一丝墨绿色的胆汁,不知是吓死的还是摔死的。
“好可怕的眼神,一眼就能吓死一名低阶巫人,到了这种境界,虽千军万马可独往矣!”
“何止!漠州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天才人物,究竟是哪个家族的天才,为何没有传闻?”
“看他头发苍白,不会是哪个老怪物返老还童,年轻一代的天才祭师不可能默默无闻!”
“你们孤陋寡闻,此人前段时间传闻沸沸,跟他在一起的就是夜家孤女!”
终于有人认出了夜歌,暗中指认出来,众人这才恍然,“此人不知是哪家子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护送夜家孤女一路过来,杀得罗姑彭三家闻风丧胆。听说此人与夜家孤女关系亲密,只怕是夜家的女婿了,有此人物,夜家想要再度崛起也并非什么难事!”
“你可知道,第四关。第七关,第九关可是那三家的人,同样天才人物,少年就被选进了巫神殿。直到三十年前被同时派来镇守白鹿十三城,想要连过这几关难得很,就算他过了,要他连过十三关也几乎不可能,不过十三关,再好的命也终究是要死的,此人可惜了。”
众人议论个不停,城楼下却是战得火热。血色的利刃与银枪相交,一阵电光飞射,仿佛雷雨闪电,铿锵之音遮盖了雨声。传入众人耳中,引发了更高一筹的惊叹声。
“宝体,我想要看看你宝体的威力,为何不展示出来,难道怕你肉身无敌的神话被打破吗?”
巫闲抖动着银枪。宛如蜻蜓点水,枪尖化作雨中的璀璨星辰,落在秦云身上。
“无敌的不是肉身,而是信念。除了信念之外,再没有什么是无敌的。你要看便让你看看,我肉身的强大。我信念的无敌!”
银枪点来,秦云不闪不避,上身湿透的衣衫在无数枪影下,化成粉末,略显消瘦的肌体在雨水冲刷更显得***,能够清楚的看到宝体皮肤下一道道金色的血气流转,而枪尖点到的地方,除了白印子外,没有留下一滴血。
“好强!”城楼下众人惊呼,“啊,金色血气,他根本就不是我巫族人,他是外族。”
“什么,外族,他怎么敢来我们漠州,还杀戮我漠州巫族,他不怕巫神的惩罚么?”
“巫神肯定早已知晓他的存在,说不定他就是巫神大人带来的,否则哪个外州人敢来闯剑冢!”众人各说纷纭,但既然代表着巫神殿的城守都未曾发话,他人无一敢上前。
“不愧是至强宝体,在我银枪雨下,居然毫发无伤,只是我的神兵似乎怒了!”
巫闲一击无功,却是不退反进,无数枪尖消失,恢复成一杆长枪,长枪在雨水中纵横捭阖,直指心胸。
“这一枪名为腾龙击,即使你为宝体,也不可能扛下这一枪,同辈之中无人能够正面接枪!”
“我说过,无敌的不是肉身,而是信念,既然你说这一枪无人能接,我便接给你看。”
“他要硬接巫闲的腾龙击!疯了么?”有人惊呼,“这人竟然猖狂到这种程度,究竟什么来历?”也有人开始猜测秦云的身份,漠州与世隔绝,这些人白活了一大把年纪。
“是腾龙击,百年前那个银枪客的成名绝技,一夜之间屠掉一个家族的银枪客竟是城守。”
“巫神殿的弟子在成就高阶巫人之前素来神秘,皆会隐藏身份在各处游历,城守在百年前化身银枪客也并不奇怪,只是此人莫非吃了雄心豹子胆,怎么敢硬接腾龙击!”
众人说话之时,龙吟枪在巫闲手中扭曲了起来,众人只看见一道银光破开了雨水……
“不能死,一定要赢,你说好要替我夜家报仇,所以在你完成誓言之前不能死!”
夜歌的伞早已丢在地上,与秦云一同被雨水洗刷,双手紧握,默默的为他祈祷。
秦云双目爆发出耀眼的神光,这时,他的右手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雨中,金色的血气弥漫了在他手上,即使是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