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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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魔-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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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绑着的男人开始大口的喘气,然后却昂起头,垂下眼睛皮,半闭着。这个平静的模样让他又恢复了人的常态,而且给人的印象很是俊朗。刘蒙恩看着他,觉得他身上还有股超然的气度,加上长长的头发,整个形象酷似艺术家们经常表现出的桀骜不驯。这时,旁边站着的医生把他绑牢固了,就走向了外间。他在里面闭着眼睛开始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却吐字清晰。
“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神圣!!!!!!!!!!! 神圣!!!!!!!!!!!!神圣!!!!!!!!!!!!!神圣!!!!!!!!!!!!!!神圣!!!!!!!!!!!!!!!”逐渐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大的又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叫。人们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个疯子所说的话,摘自美国诗人金斯堡的《嚎叫》,特此注明'
“这世界神圣!灵魂神圣!皮肤神圣!鼻子神圣!舌头,**,手和屁眼都神圣!一切神圣!人人神圣!各处神圣!”他就这样一口气喊了这么长,才停下来喘气。马院长在外间见了也忍不住感叹说:“这个病人肺活量还真不小里。”
这时,刚出来的那个医生手里拿着把枪形的金属器具又重新走了回去,他是个大块头,有一米八五左右,看上去武孔有力。但身上少了马院长和开门医生特有的那种沉静。刘蒙恩感觉他不象是个医生。倒象健身房里的大汉。只见他径直走到那名病人跟前,伸出一只手将病人的头紧按在坐椅背上,拿起那把“****”顶在病人的一侧脖颈的中部。然后就扣动了扳机。刘蒙恩看见枪上部的一个小瓶里面盛的是一些液体。马院长在外面观察着,轻轻笑着说:“呵呵、、、、就算你喊的这些很神圣,但还是没有我的镇静剂神圣!”果然那个病人很快就开始瞌睡起来,头向下一垂一垂的,嘴里说的话也已经听不见了。
“马院长,这几位也是来看病的?”小张指着刘蒙恩他们说。
“是啊,这是市刑警队的刘警官,他送一个犯人来咱这儿检查检查。”
张医生哦了一声,含笑对刘蒙恩轻轻点了下头。
“您是马院长?!”刘蒙恩听见后面有人问道,他转身一看,原来身后的一排坐椅上还坐着三人,其中一个走上前来伸手要和马院长握手,马院长有些疑惑的和他握着手,并且感到莫名其妙,因为这个人他并不认识。“我是作协的,我姓杨,杨镐。”这个人自我介绍着。
马院长拍了下头额头表示恍然大悟。露出惊异的微笑说:“是杨****啊,你这个大作家可是稀客啊,前天我还在电视上看见你呐。”
对于在电视上出现了下就能被人记住,杨镐也开心的咧嘴笑着,他的头轻轻的摆了摆,用伪装的谦虚腔调说:“什么大作家啊,马院长你也太抬举我了。”接着他又露出因为被认出而扬扬得意神情说,“那次上电视不过是下乡采风去了。没什么的、、、、、、、”
马院长问:“您今天来也是来看病的?”
“呵呵、、、、、、我能有什么病呐?都五六十了,再刺激也刺激不疯的,我今天来是带我们协会的一个诗人来看病的。”说着他指着里间的那个病人。“这是咱本地的诗人——笔名叫中指。真是才华横溢,就是经常不定期的发疯,这次尤其严重、、、、、、、唉!”扬搞眉头紧缩,表情很是凝重,对于同行的疯癫表示了超出常规的悲伤。
“哦!原来是个诗人,是怪可惜的啊。”马院长说了句无管痛痒的废话。
“马院长,他这个人不疯的时候非常正常,待人彬彬有礼。我想,如果他情况转好了,你们就不要把他关起来了。”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杨镐又想起了什么,正要说却被马院长打断:“杨****,我的办公室在一号楼,你先在那儿等着我,要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们在那儿再详谈吧。我这会有点急事要办、、、、、、”
这时,诗人中指被麻醉后,放到推床上推了出来,杨镐见了有点无奈的说:“那好吧。马院长,我先去给他办住院手续,待会我在你办公室等你。”然后他和另外两个人走出了房间门。
小张见他们走了,就笑着对马院长说:“中指,名字起的倒不错。”说着他伸中指,另外四个指头屈在一起。举胳膊比划了起来。刘蒙恩见了这个电影上老美常用的骂人手势,就忍不住笑咯咯的笑了起来。小张看他也明白了含义,就很兴奋的做了个鬼脸。马院长在一旁瞅着,但却不知道究竟他们俩笑什么,不过他却补充了下说:“还有个诗人名字叫食指,他是我们这一代的一个偶像啊。”他停顿了下忽然叹了口气:“刘警管,我们开始吧。”
“好吧”
马院长指挥着小张说:“小张,跟这两位民警同志进去,把病人固定到椅子上,然后把仪器上的线安好。”
那两名警察就押着包皮走了进去,在小张的指导下把包皮的四肢和分别用绑带绑紧了。包皮倒是没什么反抗行为,事实上他非常的温顺,温顺得象只小猫。
六、私访精神病院'4'
           “你们的这个犯人具体有什么反常的行为?”马院长问他们三个人。
那个年轻点的制服警察瞅着里面的包皮说:“怎么说呐、、、、这家伙自从醒了以后,脑子就好象成了一张白纸,和他说话感觉很费劲,经常必须重复好几遍,但也仅仅是听见了声音,没有明白意思。你要想让他理解你,还的手把手的教。真是麻烦死了、、、、、、”年轻警察说着掏出烟先让给马院长。马院长摆摆手表示不吸。他就把烟卷撂给了剩下的人。
“打个比方说,他连鞋带都不会系。”这个警察说着厌恶的瞅了下在里面的包皮。
那个年纪大的制服警察刚把烟点着,十分的陶醉的猛吸了一口。他接着话茬就说:“是啊,非常他妈的令人讨厌,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假。整的我俩焦头烂额。尤其是才醒了那几天,上厕所还得我们俩帮忙,解个小便都不会,经常尿裤子,没办法,他、、、、”这个警察向年轻的警察扬了下头。“我的这个搭档还必须亲手帮他脱裤子,让他尿、、、、、、呵呵、、、、呵、、、”说话的警察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围的人听也都礼貌性的笑了笑。马院长刀子一样冷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笑容。严肃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点。
年轻警察脸色不怎么不好看,有些生气。他瞪了同伴一眼:“我操,你少几把说我,你不也不自己比划着教他怎么小便入池、、、、、、他娘的,也不知道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害的老子现在染上了洁癖,隔一会不洗手,心里就不自在。”
刘蒙恩眯着眼睛微微的笑了起来,他拍了下年长警察的膀子问:“后来教会没有?”
“教会了,用了两三个钟头教会的,要不然,他的手还不洗的脱层皮、、、、不过我自始至终怀疑包皮是假装的。”
马院长在一边静静听着,一句话也没说。除了偶尔看一下他们几个人,就一直低着头沉思着。
“马院长,还有点我觉得也很重要,就是这个犯人好象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叫他时,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刘蒙恩自己也补充一句。但马院长只是恩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哦,对了,今天在医院门口,这小子还跑到卖烤红薯的摊点前闹要吃烤红薯。我给他买了一个,他才走。给人的感觉他好象跟个小孩子似的。很奇怪啊。”
马院长抬起头来,严肃的问:“是有点特殊、、、、、恩、、、、、刘警官,他叫什么名字?”
“包建平,绰号包皮,没有什么正当职业,靠拉皮条和给人看场为生,他卷进了一个贩毒案,我们抓他时,当时他逃进了一家迪厅,在迪厅的安全通道里摔晕了,后来就被送到了医院,醒来后就成了这个熊样。”
“哦,是这样啊。”马院长说着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眼角。他的眼睛因为长年累月的戴着近视镜,眼球已经严重变形,向外突着。不戴眼镜,眼神就变的暗淡无光。
揉过眼,马院长又戴上了眼镜,他看了墙上的石英钟,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这时那个大块头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马院长见了便问:“孙宙,线头都安好没有?”
“好了。”这个人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喝了口水。刘蒙恩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有着运动员的身材,肩膀很宽。走路的姿势雄赳赳的很象个武夫。刘蒙恩猜想他也许当过兵。
“啪!啪!”的几声响,面貌白净的小张医生按着在玻璃窗前摆着的几台仪器的按纽。然后启动了控制柜上的主机,那儿还摆着一台电脑显示器。不一会,上面立即出现了类似心电图一样的曲线和一个不知道什么部位的内部造影。小张推着控制柜上的几个拉杆。然后握着鼠标在屏幕上点了点,几个英文的对话框很快的闪过。他看了看,对马院长说:“病人现在的心率还很快,呼吸也比较急促。脑电波参数很高,而且身上正在出汗,他应该是比较紧张的。”
马院长手摸着下巴,想了下说:“弄段轻柔的,叫他放松下。”
“好的。”小张说着用鼠标点了下,打开了播放器,玻璃后面就立即传来了很微小,很柔和的曲子。就好象是在很空旷的山谷里听见泉水细细的从山涧流下。马院长拎起一把椅子,扭开了门。里面的音乐声立即变大了。刘蒙恩听见这是首民乐。
在门口,马院长他忽然转身问道:“刘警官,他是什么样的文化程度?”
“他们这类人能有什么文化修养,我估计可能连初中都没上完整。”
马院长走路稍微有一点八字步,他很轻松的来到了里间的****,在靠近包皮座位一米左右的地方放下的椅子,啪嗒一声他坐了下来,把脸部一侧微微露给了在外面的几个人。马院长的嘴角轻轻朝上一挑,好象对包皮微笑了下。并扬起了手表示友好。他并没有立即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两个胳膊攀在胸前,半闭着眼睛,如同等待着什么。过了一会,音乐停了,马院长又举手向玻璃窗外挥了挥手。坐在控制仪器前的小张就按下了录音按键。开始记录谈话检查过程。
门关着,里面的谈话声音一点也听不见,只是见马院长刀条一样的脸轻轻蠕动。刘蒙恩有些好奇,他问小张,这会能不能听听里面的谈话,小张没吭声,却用手慢慢的旋着一个按纽,马院长的声音就逐渐的从电脑显示器左边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我叫马健,咱们也认识下。”马院长说完就停顿了下,但包皮只是有些惊慌的瞅着他。并没有说话。
马院长的侧面嘴角又向上一挑,刘蒙恩感觉他应该在微笑。这个沉默保持了五六秒,马院长才一改不冷不热的口气,亲切而又和蔼的说:“你——叫——什么——名字啊?能告诉我嘛?”
包皮没吭声,但他好象对这个问题有了一些反应,那双眼睛水盈盈的,正温柔的慢慢向下看。好象在努力的回忆往事。“我——?”他终于怯生生的说出了一句话。模样看上去是那样的纯真,充满了孩子气。刘蒙恩叹了口气说:“哎呀,这乍看上去还真象一回事,不知道这家伙底细的,还不把他当成弱智儿童?”
旁边的那个年长警察听了也跟着说:“是啊,我看这家伙肯定是在装傻B。”
马院长在里面又接着说了:“对啊,咱俩聊聊,我叫马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的——名——字?”包皮又自问了下,但他的声音有些抖动了,象是哭腔。忽然他一咧嘴真的大哭了起来。“呜呜、、、、、、”他竟然旁若无人的扯开了嗓子,让人觉得似乎真的受了非常大的委屈。刘蒙恩和那俩警察在外面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操作仪器的小张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而在里面的马院长也多少有一点点尴尬,但他能恨好的控制自己的。他又把自己职业性的微笑挂在脸上,慢慢问:“对啊,是你的名字、、、、、、想起来了吗?没关系,慢慢的想”
包皮呜呜的哭着,眼泪顺着面颊流淌,边哭边哽咽着说:“我——记——不——起来了、、、、”他的哭泣的强度已经没那么强烈了。
“没关系、、、、、先想想你姓什么,叫什么、、、、、我记得你姓包啊、、、、、”马院长说话恨慢,口气就象一个大人在骗小孩似的。
包皮哭声恨小了,他眼睛一亮好象想起什么,“我、、、、、我、、、、、不姓包,我妈妈姓包、、、、我姓孟!”对于这个回答,屋子外面的几个人都很吃惊。但里面的马院长倒并不显得有什么异样,他还是保持着笑容,
“哦,是姓孟啊,我一个朋友也姓孟,怎么这么巧啊,你叫孟什么?”
“孟、、、、、、孟辉、、、、、、他们都叫我YaB。”他似乎费很大的劲想起来一些东西。刘蒙恩在外面则皱起眉头,他摸了下鼻子,觉得这个绰号有些似曾相识,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的。
马院长说话没采用类似警察们的盘问方式,他完全是知心朋友在交流一样。逐步的引导着对方。“你的朋友很多啊,他们都是你的什么人。”
“恩、、、、、、是、、、、、是同学、、、、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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