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队长他们几个人听了,不禁面面相觑。于是小周接着又问,器官摘除的利索不利索?
法医想了下才说:“这光线这么暗,细节我看不清楚,得等运回去仔细检查、、、、、、不过、、、、、、不过我想这个凶手应该并不懂行,他把里面的肠子都切断了。而且还有一节好象带走了。”
“黄涛黄涛,这很可能是黄涛干的!”吴队长对申政委说。
“妈的,得汇报到公安厅,发布A级通缉令。”
十二、高医生的分析'1'
吴队长他们几个人在A市住了一宿,第二天就驱车回家了。在路上他们几个人就讨论着案情,但是对这种事情的动机是一筹莫展。吴队长说,A市的案子的尸检报告还没有正式出来,还不能确定嫌疑人就是黄涛。
“他刚从里面逃出来就犯案,这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刘蒙恩问
小周则回答:“他杀人的方法就非同一般,犯起案子来可能也没什么规律,也许这种人就喜欢由着自己性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算了,不要争论了。”吴队长插嘴说:“这类案子是我们第一回接触。没有任何经验可言。大家说的都是推测,对破案没有什么帮助。但是,凶手属于心理变态类型则是基本上可以肯定的。只要他活着,我想他就有可能继续杀人。咱们就有机会逮住他。”
小周想了想忽然说,要是有个专家来帮助咱们分析一下就好了。
“恩、、、、、、咱们市一院脑科那个张国栋被杀后,接替他的是一个美籍的华人医生,在心理方面也是个专家,不妨请教请教他?”刘蒙恩一下子就把高红彬推荐了出来。
吴队长点了点头说:“是啊好主意、、、、、、”
到家后的第二天,刘蒙恩就立即给高红彬打电话,邀请他到单位来听听案情,给他们提供点帮助。高红彬没说什么马上就答应了。但他说自己的空闲时间不多,只能先了解下案子。
下午四点,高红彬准时的如约而至。当骑着自行车进到刑警队的院子里时,吴队长正隔着窗户外望。他看见后对大家说:“高医生还怪朴素,一院离咱这儿这么远,他就骑着辆自行车来了。”组里的人都在办公室里。听了都凑到窗户边看。高红彬穿着个夹克衫,那辆自行车还是个很旧的26飞鸽。看上去和他们第一次见到的很不一样。但却周围的环境很很一致,整个人就好象一滴水溶解到湖泊里,怎么看都不觉得明显。他抬头向楼上望了一眼。那两道着眼镜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到躲在窗户后面的几个人。盯了下,然后对他们几个人轻轻的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一进办公室,吴队长马上很热情的迎了上去。拉着高红彬把剩下的人都介绍了下。高红彬对每个人微笑着。他坐下来,稍稍和吴队长寒暄了下各自工作的情况,他说自己是很忙,今天下午才挤出的时间来这里。然后就开门见山的问起了案子。
“我们这里也有连环杀人案?”他很震惊,觉得这个小地方应该不会出现这样暴戾的凶杀案件。
吴队长说,连环杀人早就有了,但是这样残忍变态的案子他们以前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实在不知道从那个方面下手。而且对凶手的动机和犯罪规律也是知之甚少,不知道怎么去对付他们。
高红彬轻轻的微笑着,用略带讽刺的口吻说:“要是从这个角度看,我们和国际还是基本上接轨了。”
“美国这类案子肯定很多吧?”宋刚好奇的问
高红彬瞅了瞅他,回答说不多,就是国外的新闻媒体喜欢报道、渲染这类案件,搞的人们误以为这样的事挺多的。接着他就要求吴队长给他讲解下案情。
吴队长让宋刚把一些案卷从柜子里拿了出来,然后他先把迪厅案件的来龙去脉讲了讲。他把案卷递给了高红彬。高红彬一打开,发现里面是几张写着案件经过的纸片外,剩下的都是现场的照片和一些现场采集的物证照片。他用手捏着照片,对着光线仔细的看着。过了会就严肃的看着他们问了起来。
“你们发现这个死者时,她是什么姿势?”
吴队长说:“死者是平躺在楼梯的转弯处,”他接着又从里面拣出了张照片。指着说就是这个样子。
高红彬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照片是用闪光灯拍摄的。色泽并不鲜艳。红色的血只是淡淡的。脸庞被强烈的光线照耀的没有什么光影,五官没有了凹凸起伏的形象。平的好象是用笔画上去的。给人的感觉好象是个面具,很假。高红彬把照片拿起来,抬头又跟着看了良久。
“这个女的我好象在哪里见过?”高红彬自言自语的说着,又向刘蒙恩问,“前两天年你们托我化验的脑部组织是不是这个女人的?”
“是啊,就是你给我和小周讲,死者的大脑分泌什么物质很多,很不正常的那个。”
他用手摸着额头,然后又点了点,好象明白了什么。把照片放下又拿起了另外一张照片继续看。
“这是什么?也是现场发现的?”高红彬指着照片上澄光发亮的透明珠子问。
吴队长忙给他解释说这是在死者身旁发现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根据形态推测珠子应该是镶嵌在其他物体上。在凶手作案时不小心碰掉的。
十二、高医生的分析'2'
“原物有多大?”
“直径大概有三厘米”
高红彬摸着下巴问自己能不能看看实物?吴队长迟疑了下,回答说行便让宋刚去物证处取了。
“这个珠子有可能原来镶嵌在凶器刀柄上。”高红彬的回答让他们几个人都很佩服。因为他们几个都一致认为是这样的。吴队长更是高兴,他问高红彬,现在是怎么看这个案子的?
“这要看罪犯的动机是什么。这类支解的暴行,在美国一般有两种情况,最常见的一种是罪犯在施暴的过程中能体会到快感,感到愉悦兴奋。还有一种则是犯罪过程中罪犯能把心中的焦虑恐惧减轻或者消解掉。两种是原自潜意识层面长期受压抑成份的非理智突然宣泄。不过,我认为不能照搬国外的心理模型,因为中国毕竟和西方社会的文化差异很大。具体到这个案子,现在还不能轻易下结论,因为我亲自检查过她的大脑组织,发现非常奇怪的现象,死者致死的主因并不在于外伤,而是大脑分泌了致命的多巴胺才让她死掉的。”
吴队长和王凯回来后没有接触过尸体检验报告,不了解多巴胺的情况。于是高红彬又给他俩人讲解了一遍。俩人听了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项检查有什么含义。王凯还不住的说,真是奇怪,真邪气!吴队长则不怎么感慨,他只是抬头望着窗外说,早些年也曾经碰到过类似的案子,尸检报告也是有项指标很高,高的离谱。而且案子还十分的莫名其妙。一直到现在还是无头悬案一件。
“你认为什么原因能导致这个多巴胺过量分泌?”吴队长忍不住又问道。
高红彬巴双手一摊,耸肩说说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一个人短时间内分泌能供人体使用那么多年的兴奋剂,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也许是注射的结果。”
“但检验中也没有发现针眼的痕迹啊!”刘蒙恩忙补充说。“要不然就是口服,可胃中为什么没有残留?”
高红彬赞同他话,并说这正是他感到迷惑的地方。“即便是口服也不可能吸收的那么多,那么充分。而且血液里也是一点残留也没有、、、、、、不过,要是在应激的情况下,人或许能够在瞬间大量分泌。但还没有听说过大脑内部的腺体有这样的先例。”
“什么应激?”王凯翻翻眼睛,楞着眼问。
“高红彬想了想说“就是、、、、、、、打个比方说,有一个身体非常虚弱的老太太,平时连走路都颤颤微微。但是她突然在家里遇到一场火灾,就要烧掉自己藏在柜子里的半生积蓄。在没有人帮助的危机关头,她就有可能扔掉拐杖,把非常重的箱子从屋子里抢救出来。这种情况就属于应急反应。身体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超出自己极限的体能。但、、、、这个内分泌上出现超出常规这么多的分泌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时宋刚拎着个小塑料袋走了进来。吴队长见了忙接到手里,把那个珠子拿到手里。珠子滚圆,发出黄澄色的光泽。并不是十分晶莹的样子,但却很圆润。似乎因为经过长期的摩擦而出现的光华。珠子里面有一个被凝结了的昆虫。光线穿过珠子,给人一种神秘而古旧的感觉。
吴队长把他搁在掌心,让众人都看了看。就把它递给了高红彬。高红彬用两个指头捏着对着光线看了看。然后对大家说“这好象是天然的琥珀啊。”他把珠子翻了下,发现球面有一部分是凹陷的。另一面上面还有几道痕迹,似乎是图案。高红彬对这些图案好象很有兴趣,他盯着看了一会,忽然“哎!”的叫了一声。吴队长见了忙问发现什么了?
高红彬抬头盯着他看了下才说,“这上面还刻的有文字。”吴队长又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些模糊不清的弯曲线条。就问是什么文字?
高红彬又把珠子捏道手里,端详这说,这是字母,但不是英文,也不是阿拉伯文,好象是国内少数民族的文字,可能是藏文或者蒙古字。”说着,他把桌子上的纸笔拿了过来,看着珠子把那些字母临摹了下来。刘蒙恩看见白纸上是些曲曲折折的蝌蚪一样的字母。
“尸检查报告上说,没有强暴的痕迹。也没提取出****。但却在死者下体处发现了另一个人的体毛。这说明什么?”高红彬忽然向大家提问,见众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又接着说,“这说明一个问题,当时凶手试图与死者发生性关系,但由于某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原因突然终止了。也许是人打搅了、、、、、、”
刘蒙恩马上表示不同意见,他说高医生你没去过案件的现场,那个环境比较隐蔽,不可能有人打搅。吴队长听了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高红彬又一次露出那种很神秘的微笑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剩下了一种可能性,也就是这个凶手性功能上有某种障碍。”
宋刚率先嘿嘿的笑了起来,“你是说他有阳痿?!”
“是的。”高红彬严肃的看着大家说“或者早泄。也有可能是没有解开裤子就完事了。这种生理缺陷让凶手很懊恼,恼羞成怒也许是造成杀人的动机。”
“但为什么死者没有多少反抗的痕迹?”
高红彬说,“是多巴胺,可能在这施暴的时候这个女的就已经死了。其实这就是案件的关键,但让人想不通是怎么回事。要是当时受害者还没死,他就进行、、、、、、、可这更让人难以理解了。”他的回答变成了自言自语。然后忽然很神经质的说“还有这个珠子,我回去要查查资料,看看能不能从这个上面找到点新发现。”
十二、高医生的分析'3'
第二天上午,吴队长就接到了高红彬打来的电话,问他那个被害者的尸体还在不在?他想再亲自检查一遍。吴队长说这个他也不清楚,需要询问下尸检的部门。然后他让高红彬稍等一下,就立即给法医部门打了电话。那边的人告诉他说这个死者三四天前就被家属领走了,很可能已经火化了。
高红彬知道后很失望,连说运气不好。吴队长忙问,这个疑犯后来又杀了一个,要不然先检查下这具?
“既然这样,看看也行,不过,你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高红彬意由未尽的说。于是吴队长就安排了时间,然后通知了高红彬。就在电话快结束的时候,高红彬忽然问,解剖时你们想不想参观?吴队长很奇怪,想了想才说:“高医生,我完全信任你,到时候就只用把结果通知我们就行了。”
“你误会了,吴队长。我的意思是,这次有可能出现比较有趣的新发现。你们不到现场感受感受将有点遗憾,再有我些天比较忙,可以边工作边给你们说明下罪犯的犯罪动机。节省点时间。”
“好吧,那我们到时候就去参观下。”
刘蒙恩和吴队长几个人一进解剖室,就看见高红彬穿着白大褂戴着乳胶手套。正旁边的刘蒙倩在说说笑笑。屋子中间放着推车,上面放着准备解剖的死者。由于已经被解剖了一遍。尸体上面有几道被简单缝合过的长长刀口。肚皮和胸部泛出不很健康的红色。刘蒙恩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些没有擦干净的血迹。死者面貌并不狞狰。相反是非常的详和的样子。而事实上她的死也并非是因为外部暴力。
“吴队长,我们开始吧。”高红彬戴上口罩,从一边的托盘里拿了把刀子就开始工作了。他对吴队长说,自己对语言这方面知之甚少,所以自己回家后就通过网络跟国外的一个语言学方面的朋友联系上了。
“我把那些符号扫描后穿给他让他看了看,这个朋友当即就告诉我这些符号有一部分是藏文。”高红彬站在尸体旁边,手捏这一把亮晶晶的解剖刀。冷冰冰的盯着吴队长说。他听了后并不吃惊。但却对那些剩下的非文字符号很惊奇。因为朋友解释说这是某种符咒的标志。
“符咒?就是诅咒人的咒语吗?”刘蒙恩问
高红彬眨了下眼睛,把头一点说,“是的,但、、、、、、、我后来找到了一些藏传宗教的专业书籍比照参考,却发现和****的主要流派都没有关系。这个很奇怪。因为****除了藏传佛教和密宗外就没有其他的宗教了。”他抬手拿起刀子,很亮的刀背把一道反光映在他光滑而暗淡的额头上。右手手放到死者的脖颈上,用食指头顺着喉咙漫不经心的轻轻按摸。好象是在触摸一件非常爱惜的工艺品。吴队长他们几个人盯着高红彬,迷惑的等待他讲下去。
“但是我并不甘心。”高红彬抓住下巴,把死者的头仰起。他伏身,歪着脑袋,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慢腾腾的说:“心想会不会是藏区主流文化之外的某种信仰。后来我把这些证据和巫术占卜等等一些原始宗派对照。发现他和黑教很类似。”高红彬用右手按住喉咙上部。然后用解剖刀划开一个口子,嘴巴哼了口气,****的把刀子插了进去。好象碰破很硬的东西,刀子也发出喀嚓的声音。
“什么是黑教?”宋刚迫不及待的等着答案。
高红彬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继续保持注意力,****把刀子向下巴方向划割。有一部分红色的肌肉组织已经露了出来。等他拉开了十公分左右后才把刀子慢慢的抽出来。这才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