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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小子说什么?”鲁妙子气急,根根白发倒竖起来。 他也算得上是历经沧桑了。 生死荣辱对于他来说已经看开了,而且对于吴浩这个未来的女婿总的来说,他还是满意的。 他如今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轻视他的成果。 郝孝德把他自认为是人间首屈一指的佳酿——六果酒,当成水一般,牛饮。 就让他很不舒服了。 现在吴浩竟然当面诋毁他的得意制作的投石车,这简直让他气得快发疯了。 尽管这个人是少帅军的统帅,是他的未来女婿,也不行。 鲁妙子一把揪住了吴浩的胸前的衣服:“你今天如果不说出个道道来,老夫跟你拼了!”
杨公卿和一旁的亲兵都有些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他们自然知道鲁妙子不但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前辈高人,而且是吴浩的未来岳父。
吴浩也不挣扎,脱口就说道:“你以为这是什么高科技呀!不过就是个跷跷板吗?”
"什么?跷跷板?”鲁妙子一愣。
“就是!”吴浩说到跷跷板,也是一愣。 脑子中忽然灵光一闪,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大叫起来:“哈哈,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第四十七章第一利器
第四十七章第一利器
鲁妙子一脸愕然的看着他。
“前辈,依你看你这巨型的投石车有什么缺点?”吴浩问道。
“这个,缺点当然有。 它所耗费的人力的确是不小。 可是你竟然说我的投石车中看不中用,真正是岂有此理。 我倒要问你,还有什么武器能和我这种投石车的威力相比?” 鲁妙子气呼呼的反问。
“前辈不要生气,这投石车的原理其实得确很简单,不过就是一根巨大的杠杆,长端是用皮套或是木筐装载的石块,短端系上几十根绳索,当命令下达时,拽手们同时拉动绳索,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块抛出去。 这和我们家乡的一种游戏的玩具翘翘板原理其实是一样的。 你这巨型投石车说白了也不过是杠杆更长一些,短端的一头需要的拽手更多而已!”
鲁妙子打断了吴浩的话:“你说得倒也不错,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前辈你想:如果我们在短端的一头固定上重物,你看会如何?”吴浩微笑:“例如说我们在短端一头固定上一个三、四百斤甚至更重的铁砣。 那么平时的时候,必定是长端一处高高的翘起。 使用投石车时,我们先就要把长端拉下来。 由于杠杆的原理我们只需要两、三个人就可以比较轻松的把长端拽下,然后装上石弹。 而发射时,由于短端一处已经加载了铁砣的重量,那么需要地拽手的数量就势必可以大大的减少了。 铁砣越重。 那么需要的拽手的数量就越少,虽然投石车的杀伤力不能增加,但是拽手的数量可以大规模减少地话,我们就可以拥有更多的投石车了。 ”
鲁妙子呆呆地看着吴浩。
吴浩心里一阵的发虚:“前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 太对了!”鲁妙子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太好了。 太好了!” 鲁妙子激动地抱着吴浩晃了起来。 然后紧紧地攥着拳头。 乐颠颠的跑了。
杨公卿站在一旁也是激动万分。 即使投石车的杀伤力没有增加,但是所需拽手可以大幅的减少的话。 意味着什么。 他当然清楚得很。 虽然他并没有具体动手制造过投石车,但是还是很清楚制造一台投石车只要人手充足,材料齐备,时间所需很短。 而它所需材料无非就是木材、上好地皮质以及绳索,这些东西少帅军可是充足的很。 所以不到半个多月时间鲁妙子带领着手下就制造了四百多台重型投石车。 如果要更多,那也是一点问题没有。 可是要同时开动四百台重型投石车需要十万人才能操作,少帅军总共还不到六十万人。 再制造的话。 总不可能让所有的士兵都来拉拽投石车吧?
仅仅这一次使用这四十台重型投石车,还硬是从郝孝德的水军中支援了五千人,否则的话,统共两万人的部队,调出一万人去拽拉投石车。 那其他几个城门的兵力显然就不够用了。 可是如果每台投石车所需拽手地人数可以大大的减少了,那重型的投石车的数量就可以大大的提高了。 倒时候如果一个师可以配备上几百台的重型投石车,那给敌人地杀伤必定是惊人的,而且在攻城时守军的士气会瞬间低落。
当然吴浩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他的这一下突发奇想。 使得本来在中国历史上五百年后才出现的对重式投石车提前诞生了。 很快,它也成了少帅军中的远程进攻的第一利器。
半个时辰之后,第一台对重式投石车改装成功了。 短端一方捆绑上了一块上千斤的大铁砣。 同样投掷百十斤的石弹,现在只需要身体强壮地士兵四十人就足够了。 一时间少帅军地将领们人人都是喜笑颜开。 杨公卿马上就提出了把所有的投石车迅速改装。 而且从围困洛阳地其他各师再调集两百台投石车来。 郝孝德也很高兴。 因为这样一改装,那他的蒙冲和头舰上就都能安置这种巨型投石车。 不但这次水军可以摆脱配角的角色。 而且从此以后少帅水军的战斗力将会有大大的提高。 只有鲁妙子还在那里皱着眉,自言自语地说:如果给他充足的时间。 重新设计,制作、安装的话,那么估计拽手能够减少到十五至二十名,而投掷地石弹在射程不变的情况下,重量至少可以增加到三百斤甚至更重。
吴浩是既开心又担心。 有了这种新式的投石车,就意味着少帅军的总体战斗力有了一个极大的飞跃,可是这种投石车虽然是一个创新,但是如果需要仿造却也并不太复杂,毕竟说白了他只是提出了一个新的创意而已。 相信少帅军一旦大规模使用这种投石车,要不了几个月。 其他的势力也很快能够制造出来。 到时候优势就化为乌有了。 不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总不能造出来以后,不用吧?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快了。 那就是在短时间内利用武器的优势迅速的击败甚至歼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 其中李阀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于是。 吴浩立即下令一:尽量的封锁有关新型投石车的消息。 二:立即把所有的少帅军中的投石车全部改装,三鲁妙子尽快回到洛口,加快制造新型投石车。
七月的夜晚,虽然已是四更天,但是天气依然闷热异常。
从天黑开始,打了大半天的投石车终于停了下来。 这让回洛仓城中的隋军将士们都长出了一口气。 这半天可真是难熬啊。 尤其到了接近黄昏时分,少帅军忽然一下子又运来了数百台投石车,并一起集中在北面城墙,无数的石弹飞过来,真正是让风云变色。 虽然只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天就彻底黑了,而少帅军也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今天城内守军仅仅阵亡了六十余人。 而城墙上除了几个垛口被砸塌了外,并没有太大的破损,但是所有的人都是心有余悸。 而且心理都明白这仓城是肯定受不住了。 破城只是早晚的事。 也许是明天,或者是后天。 一时间士气当真是低迷的无以复加。
回洛城的守将鲁儒现在是心神不宁、坐卧不安。 白天他一直就在北面城楼上,可谓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他看到少帅军竟然拥有射程超过三百步的投石车,已经让他很是吃惊,之后,没过多久,当他看到少帅军的投石车的拽手一下子从二百余名锐减到了三、四十名,他就心理暗暗大叫“不妙”。 果然到了黄昏时分,少帅军一下子调来了两百余台重型投石车。 他知道如果照这个样子的狂轰乱砸,北城墙估计最多也就顶得上几天。 这城墙一破 ,两千士兵是无论如何守不住的。 他现在心里可是后悔得很,不后悔别的,而是后悔不该收留箕山府郎将张季珣。 张季珣和他乃是世交。 原本是驻扎河内郡。 河内郡丞柳燮、职方郎柳续前几日举旗投靠了少帅军,他是坚决反对,可是势单力薄,无奈率领了一千人马就到了回洛仓。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旁边慷慨陈词,要忠君报国,恐怕自己也早就投靠了少帅军。
现在倒好,孤城一座,少帅军又是数十倍于己,而且又有攻城利器,守肯定是守不住,想要投降,张季珣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而且两人实力相当,这确实是难办啊?鲁儒辗转反侧,睡不着。
此时,在重重夜幕的笼罩之下。 五千多少帅军手各带着破城锤、铁钎子,推着一千多台轒輼车,还有百十来座撞车,已经集结完毕。 虽然天气酷暑,汗流浃背,但是他们一个个肃然不动。 一声号角声传出,五千人马同时飞奔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还高举着壕桥。 很快他们就来到壕沟边,铺上壕桥迅速冲了过去。
城上的隋军在他们刚刚启动的时候,也就发现了,此时早已是火把林立。 北面城楼上的所有的投石车和床弩全都静静的瞄准着。
不过当少帅军的士兵们刚越过壕沟,还未进入隋军的射程时,少帅军的新型的重型投石车又一次集体怒吼起来 ,黑暗中无数的石弹倾泻而下,仿佛铺天盖地一般,城楼上一片惨叫。 因为是黑夜,尽管有火把,少帅军仍然视野不清,因此所有投石车的任务不再是轰击城墙而是掩护步兵的挖掘。 为此他们不再需要瞄准,而是竭尽全力地把石弹打上城去。 尽量的杀伤隋军,以求最大限度的干扰隋军,保证城楼下步兵的顺利挖掘。
少帅军的步兵到了城根,他们就缩在轒輼车底下,先用铁锤将铁钎子打进城墙的砖缝,将每一块砖的上下左右都打遍,然后再用铁钎子往外撬。 不过,这可不是豆腐渣工程,修筑回洛仓时选砖就非常严格,当年修筑之时又用石灰外加糯米抹缝,因此砖缝之间结的如同石头一般,十分难掘。
另一部分士兵则藏在冲撞车里撞击城墙和北城门。
第四十八章夜战
第四十八章夜战
城楼上的隋军也纷纷冒着如雨的石弹和巨型的弩箭拼命的往城下投掷石头、砖块和弩箭。 由于少帅兵的步兵基本上都都有保护,躲在轒輼车或者冲撞车底下,所以弩箭的作用倒是不大,大多数射在了轒輼车和冲撞车的上面。 威胁的最大的就是石块了,而且现在北城楼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是大石头了。 大石头砸在轒輼车和冲撞车上“轰轰”的响声震耳欲聋。 没过多久,就有数辆轒輼车和冲撞车被接连而来的石头砸塌了。 里面的少帅军顿时全部牺牲了。
号角响起。 为了掩护掘城的部队,另有三千多名少帅军的士兵推着中型和轻型的投石车、床弩也越过了城壕,向城头上猛烈的射击。 城上的隋军不断地被石弹、弩箭射中,于是大多数人藏在城垛后面,有些则干脆躲到城楼里不出来。 所以们抛掷的砖、石和射出的弩箭一下少了不少,而且由于他们都不敢露出头来,只能从箭眼中往外发射,投掷石块的隋军那就更是全无目标的乱投掷。 不时还有隋军把火把掷下城头。 但是少帅军的轒輼车和冲撞车在外面都蒙有生牛皮,而且出发之前都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泥浆,这种零星的火把对于它们说全然没有作用。
掘城的少帅军分成很多小队,每个小队大约十人左右,他们主要集中在北城门附近,约有三千人直接在城下挖掘,另有一千八百余人则匍匐在不远处城壕中。 准备随时接替那些死伤的士兵,剩下地还有两百名士兵则利用轒輼车在壕沟和城墙之间来回的运输,去的时候运送的是壕沟里等待的士兵还有完好的工具。 回来是运下来的则都是死伤地士兵。 运回城壕后,另有士兵把伤员和死者送到后方去。
城下是一片呐喊声,锣鼓喧嚣,杀声震天。
忽然城头上出现了一面大旗,来者正是箕山府郎将张季珣。 他本已入睡。 听的少帅军正在北门城墙挖掘,不敢怠慢。 自己率领着亲兵队伍亲自赶来了。 一面派人去通知他地副手费青奴,巡视其他各门,另一面又派人飞报鲁儒。
张季珣上得北城来,只听见城下一片喊杀声,城头上真正是箭如雨下,而小如脸盆,大如脚盆的石弹也是不停的投掷上来。 黄昏时候已经大致清理了一遍的城头如今又是满目苍夷。 这还不算,最让他着急的城楼上的隋军个个都是脸色苍白、一脸茫然和惊恐。 他走到城墙边上垛口处探出头往下张望,想看一下城下少帅军的具体情况。 “轰”地一下一颗脸盆大小的石块迎面而来。 身旁的亲兵连忙把他伏倒。 “大人,小心,危……”话还没说完,城下的一枝弩箭从他的左边的脑门上贯穿而去。 他软软得倒在了张季珣的身上。
张季珣爬起身来,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奋力地扔下城去,大声地喊道:“咱们平日里吃的是皇粮。 讲的是忠义,如今贼军来攻,正是我们拚死报国的时候。 大家要奋力杀敌才是!”
张季珣的亲兵们都纷纷呼喊着来到垛口边,射箭的射箭,投石头地投石头。 不过其他的士兵大多数还是躲在城楼里不出来。 这里面既有他的士兵也有鲁儒的部下,还有原本回洛仓里的民夫。 强行被征集上城墙的。 他知道光是城下的少帅军就数万,而近在咫尺的洛阳城下更是有十几万,如果没有援军,就凭城里的两千隋军再加上强行征调的原本在城里运粮地一千五百名地民夫,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的。 可是会有援军吗?张季珣自己也知道,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不可能有援军。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