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奇怪!”
“贾雄会离开翟让倒也是在情理之中。原本翟让对他是言听计从。当初正是因为听了他的话,这才引狼入室。让李密作了二头领,搞得客大压主,如此的地步可以说都是拜他所赐。如今李密一死,转投翟让的人不在少数。李密当日贿赂了贾雄,而贾雄一直是在帮助李密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暴露出来。他不跑,翟让肯定不会饶过他。只是他怎么会来投少帅呢?搞不懂!”
“最奇怪的就是沈落雁和房彦藻了。这二人可都是李密最铁杆的心腹。房彦藻在‘蒲山公营 ’的谋士中可是坐第一把交椅的。至于沈落雁,和李密的关系就更加亲密了。对于她和王伯当,李密可以说几乎从来不隐瞒任何事情。李密实际上等于是死在了少帅手上。这才几天工夫,他们怎么会来投奔少帅呢?”
最后贾闰甫说道:“少帅,我看这里面很有些问题,不如待我出城问清楚魏玄成再说!”
“也好!”吴浩刚应了一句。
就见得沈落雁等五人一起纵马向城门跑来。不过二、三里的距离,纵马急驰下,转瞬即到。
“少帅,房彦藻这厢有礼了!”说话的是处于中间的房彦藻。
一旁的沈落雁抬起头,微露笑意:“少帅果然是英明神武,数月未见,已然创下好大一番事业。落雁如今孤苦伶仃,想必不会被少帅拒之门外吧!”
“哈哈哈”吴浩仰天长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况是老朋友。打开城门!”
吴浩转身就要下城楼去迎接。
“少帅,恐防有诈!” 贾闰甫一脸着急。
“远方的朋友来了都要热情迎接,何况这些近在咫尺的邻居呢?虽然其中很可能有心怀叵测的人,不过虎牢城中如今有五百亲兵、两千骑兵外加裴仁基留下的三千精兵,共计五千部百人,士信的五千步兵很快也就到了。只要我们小心些,就不怕他们会弄出什么花样。”吴浩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城楼。
“房先生天下闻名,今来我虎牢,吴某真是惊喜莫名。”吴浩第一个上前和房彦藻见礼。
房彦藻一脸惭愧:“彦藻如今是惶惶如丧家之犬,不请自来,真是厚颜……”
吴浩不待他说完,就抓着他的手轻拍:“房公不必灰心。不管早来晚来,来了就好!”
“房公请!”一边的贾闰甫连忙上前引路。
“叔宝兄,你可是姗姗来迟啊!咬金和士信在我耳边整日提起你的大名,今日算是得见了,很好,很好!”吴浩热情让初次见面的秦琼一下子少了许多的约束。
“少帅!我……”
“我明白,我明白!士信马上也到了,你们哥俩终于可以团聚了!”吴浩这边说完,李靖已经上前拉着秦琼向城里走。
站在第三位的是贾雄,他正满脸堆笑迎着吴浩。却没想到吴浩浑似没看到他这个人似的。直接迎向了他后面的魏征。
“玄成啊,玄成,这几日我可是天天念叨你的名字。你可算是来了。我也可以不再失眠了。这几日,我担心你不肯来,这体重可是减了好几斤,连裤子都显得肥大了不少!”吴浩夸张的话让一脸严肃的魏征顿时呆立当场。他极力的用脑子搜索,最后终于确定原来的的确确从来没有见过吴浩这个人。可是自己名声不显,早年间在修道,后在武阳郡丞元宝藏处作文书,到了李密处,作得也还是文书。这吴浩待他怎么会如此热情?但看样子又不象是在作假。吴浩可不管这么多,拉着他就直往城里而去,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贾雄和沈落雁。阴显鹤始终不说话,紧随其后。
贾雄和沈落雁笑容瞬间凝固了。尤其是贾雄,那张脸此刻比哭还难看,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象一具行尸走肉。
沈落雁倒是立刻就恢复过来,招呼着贾雄:“贾公,走啊!” 贾雄这才一具木偶般跟着沈落雁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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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正在进行,却明显有些冷清。说话最多的除了吴浩就是贾闰甫了,间或李靖插上几句。几个客人基本上都是一言不发。房彦藻是一脸落魄。秦琼的话本就不多,这里又没有一个熟人,自然成了闷嘴葫芦。说的最多的也就一脸疑问的魏征了,不过也只是处于问一句答一句的状态。至于贾雄和沈落雁,席间既没有人询问,二人也没有主动开腔。还好,不久罗士信到了,气氛稍微活跃起来。
酒过三巡,贾闰甫和罗士信安顿各人去了。
到的中午,二人才回来回报。
“少帅,都清楚了,事情是这样的。” 贾闰甫先说道:“昨日玄成接到我的信后,就开始打点行装,准备趁夜就往虎牢而来,没想到这个时候恰逢房彦藻来他那里串门。房彦藻算得上是李密的首席谋士,原来和玄成交道并不多。只是李密一死,原来门庭若市房彦藻的家里顿时就冷冷清清了。翟让原本就对房彦藻没有什么好感,此刻他又正忙着收复李密手下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而没有了李密的‘蒲山公营’就等于自动解散了。短短几日,他算是看透了世态炎凉,也只有原本关系和他一般的玄成和他还是关系如常,其余人见到了他唯恐避之不及。他向玄成把苦水一倒,玄成就顺水推舟,劝他投奔少帅。他一想,再留下来就算翟让不对付他,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于是就和玄成一起连夜离开了荥阳,谁知道刚出荥阳就遇上了潜逃的贾雄。贾雄已经听到了翟让要对付的风声,本就他心中有鬼,自然不敢再在瓦岗军呆下去了。可是他也没有想好要去那里。于是就一同来了虎牢。至于张亮,现在徐世绩已把他推荐给了翟让,所以他不肯前来。”
罗士信接过话茬说道:“叔宝早就打算离开了,可是却被一直看的紧。再说,他还有二百多亲兵是随他一起投奔瓦岗的,如果他一个人偷偷地走了,说不定就会连累这些兄弟。直到李密死汛传出之后,荥阳就开始一片乱糟糟的。于是,昨天趁着瓦岗军都松懈,叔宝谎称打猎他就带着亲兵分批一路轻骑出了荥阳。只是他们为了避人耳目,就先往南,绕了一个大圈子才转而向北。结果在路过百花谷的时候却意外的遇上了沈落雁带领的六百名亲兵。双方正在对峙的时候,玄成他们也到了。一番解释之后,他们才弄明白原来这是一场虚惊,众人都是来投奔少帅的。 到了这个时候,叔宝和沈落雁才知道少帅原来已经兵不血刃的夺了虎牢关。原本他们可都是冲着兴洛仓去的。最后,他们自然是三路会成了一路!”
“沈落雁为什么要来投奔我呢?难道她出了什么事吗?应该不会呀。就算翟让想对付她,可是有徐世绩在,他也最多只是想想而已!他连李密都能忍,没道理这个时候容不下一个沈落雁。”吴浩一脸的疑惑。
罗士信和贾闰甫互相对望了一眼,最后贾闰甫说道“这个。我们也问过了。据叔宝和玄成二人共同提供的消息 。不知为什么沈落雁在三天前曾经和徐世绩大吵了一架,离开徐府的时候,她还一刀劈烂了徐世绩家的大门。这件事的确是千真万确。又有小道消息说沈落雁对外声称她已和徐世绩解除了婚约。但是这几天来荥阳是一片混乱,人心惶惶,这消息是真是假倒也不能确定。而且徐世绩也没有对此作出回应。”
接着他又说道:“此外就是有传闻说就在昨天,沈落雁在街市上遇上了翟无瑕,二人不知道为什么差一点动起手来,幸好单雄信路过,把她们拉开了。这事情是叔宝听他手下的亲兵说的,据说是亲眼所见!”
“这样吗?因为这样她就决定投奔我吗?可是……”吴浩晃了下脑袋:“你们说,她会不会是诈降。想留在我身边找机会替李密报仇?”
罗士信和贾闰甫也是一脸茫然。
“算了,我看我还是去见她一面,看看她怎么说?”吴浩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第九十二章北方有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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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府,后花园。
晚风阵阵,树影婆娑。一路走来,吴浩心情轻松了不少。远远的就看见荷塘小轩中,一个着淡绿色长裙的佳人正独倚雕栏,望着池中的月影。此情此景,让人看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淡淡的落寞情怀。
吴浩冲着阴显鹤点了一下头,然后轻轻的走了过去。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吴浩走到身后小声的念诵。
“少帅真是好兴致,我还以为落雁这蒲柳之姿入不得您的法眼呢?”沈落雁转头。右手梳理着额前的几绺乱发,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她对着吴浩的明媚的一笑。
吴浩看得有些痴了。
“少帅深夜到此,不是特地为了来念首《佳人歌》给落雁听吧?”
“本来不是,不过现在也许是!”吴浩微微一笑:“告辞!”
沈落雁身形一闪,挡在了吴浩的前面:“少帅特地来消遣落雁吗?”
“我岂敢唐突佳人。我本来是想来告诉你李密临终前的遗言。不过想想算了,不过是让你徒生伤悲罢了!”
沈落雁脸色忽然一变:“他,他说什么?”
“其实,也没说什么。他只是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吴浩两眼紧紧地盯着沈落雁,似乎害怕会遗漏哪怕一个她的脸部的细小的变化。
“噢!” 沈落雁应了一声后,轻叹一声。仿佛有挥不尽的惆怅。
“这几个月我的变化的确很大,尤其是武功进步神速!”吴浩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是嘛,恭喜少帅!”
“你没有机会。”吴浩还是看着月亮,嘴里淡淡地说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为了李密,不值得!”
沈落雁愕然:“少帅这是什么意思?”
“人死如灯灭。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就算李密不死在我的手下,也会死在别人的手下。他走了,未必不是一个好的解脱!你现在想要为他报仇,不但要搭上你自己还要连累你几百个手下。何必呢?何苦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落雁声音有些发急 。
“你是我来中土后第一个见到的真正的美女。丰满但不臃肿,浓妆但不流俗,明艳但不妖冶,果决但不蛮横, 风情万种却又是痴情女子。都说美女有特权。的确,要我吴浩辣手催花,实在有点于心不忍。所以我破例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够珍惜!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希望你走的时候,也把你所有的手下都干干净净的带走,尤其是那些线人!”吴浩说完对着沈落雁笑了一下。
“为什么?” 沈落雁大声地叫道。
阴显鹤快步向这边走来。吴浩对着他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要把话说得那么明呢?”
“和少帅比,我落雁算得上什么聪明人!”
“也好!说不定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平声静气的交谈了。今夜月白如水,云淡风轻,能与佳人多处一会儿也是我的荣幸!”吴浩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道:“说起来,也不是很复杂。首先我认为徐世绩和李密的关系不正常。李密可以说是抢足了徐世绩的风头,然后又一步一步地把翟让逼得一退再退。作为翟让头号大将的徐世绩不但没有出来维护翟让的利益,反而主动规劝翟让让出大龙头之位,这实在是不正常。而且李密单身来瓦岗,短短一年间不但威望超过了翟让,而且军队的实力也超过了翟让,他靠的是什么呢?是战功!不断取得的军事胜利让李密的威望快速的飞升。李密虽然打仗也算得上是把好手,可是要是和徐世绩比起来,老实说他是不够看的。如果说到政治眼光或者处理政务的确是李密强一些,但是李密的崛起依靠的却是他的战无不胜。这就让我很想不明白:军事大家的徐世绩为什么会把这些唾手可得的功劳都让给了李密呢?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你。李密拼命的撮合你和徐世绩。而徐世绩出于感激和你的耳边风,这才一让再让。再加上李密也的确有一定的军事才能和敏锐的政治眼光,这才使他迅速的崛起。”
“可是我又困惑了。你和徐世绩的关系一直是若即若离,甚至可以说你虽然是徐世绩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是你似乎一直在逃避,并把婚期一拖再拖。这我就想不明白了,象你这样一个聪慧的、果断的、独立的女子明明心里不赞成这段婚姻,却为什么不结束它。而且你不可能不知道这是李密打出的政治牌,他正是利用了这场政治婚姻才有了他的‘蒲山公营’。这我就更弄不明白了,你和李密认识的时间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而你和徐世绩半年多前就已经订婚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你怎么可能甘心受李密的摆布呢。所以在李密将死的时候,我试探了一下,虽然他没有直接的回答,但是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一点确认了,一切就简单了。既然你和李密有如此深的感情,甚至为了他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那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你跑过来投奔我这个送李密上绝路的仇人呢?”
沈落雁听到这里,云鬓微拢,娥眉淡凝,神色黯然。
吴浩倒是精神抖擞,讲的更起劲了:“你和徐世绩之所以吵架,我想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想要徐世绩劝翟让攻打我,但是被徐世绩拒绝了。徐世绩这个为了你甚至可以放弃与他关系莫逆的翟让转而支持李密的痴情男人之所以这次拒绝了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这个要求已经越过了他的爱情底线!”
“爱情底线?”沈落雁听到这里,一愣。
“这个世界上再痴情的人也是有一根爱情底线的,不同的只是这根底线的深浅每个人不同罢了!对于徐世绩来说,虽然李密和他之间的关系远不如他和翟让。但是李密本人的能力比翟让高得太多那是事实,瓦岗军由李密挑头的确是比翟让强。而且徐世绩或许没有要掌控天下的政治野心,但是出将入相的野心还是有的,否则的话,当年他就不会以一个富家公子的身份去加入翟让那支小小的义军。徐世绩的确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