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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凤阙荀的脸就沉了下来,心中的疑团终于得到开解,难道说是司尘想要杀人灭口。心中骤然一痛,尘儿,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奻儿!”一股血腥之气骤然涌上喉咙之处,司尘强撑着将它压了回去,就在此时此刻,另外一种强烈的感觉撩拨的她的理智,刺激着她的神经,突然,这种感觉暴涨,强烈的让她无法再压制。
两颗突兀的尖牙,慢慢的在口中妖化出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皮肤的血管都骤然紧绷,一种对血液强烈的渴望感暴风一般掠夺者她的理智搜刮者她的神经。她再也无法控制,瞬间,眼眶深陷,周围遍布了诡异的血纹。
东临城的眸光一紧,这个摸样……难道是……
凤阙荀也被吓了一大跳,匆忙将奻儿托付到东临城的手中向着司尘奔去,有趣些焦急担忧的说道:“小尘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屏蔽在外,只能看得到奻儿可恶的娇弱身影,司尘无法遏制住体内的魔性,一步一步的向着东临城怀中的奻儿走去。
“莫要伤了奻儿!”看出了司尘的企图,凤阙荀神色复杂的挡在她的面前,凤目中满是凄苦的神色。
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老天要如此的捉弄他,难道他真的要为了需要保护的人,而抛弃背叛挚爱么?
现实残酷的容不得凤阙荀过多的思考,司尘就已经向着林奻儿扑了过来。
“对不起……”凤眸中划过一丝苦楚,凤阙荀咬牙迎向飞身而来的司尘,素手轻轻一挥,司尘便重重的力道摔倒在地。
“你们……”司尘再一次吃力的爬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三人,反仿佛在昨天,他们还是并肩战斗工头奋斗的队友,而此时此刻,却为了保护林奻儿,成了针锋相对的敌人。
司尘冷冷的一笑,额间渐渐浮现醋来一个诡异的图腾,那是新魔的痕迹!凤阙荀和东临城心下都是一惊。
就在凤阙荀正犹犹豫豫不知如何来应对司尘抵抗的时候,突然,一股冷气在屋内四窜,紧接着一刀凌厉的白光从门口飞来,瞬间化作一根长绳,将蓄势待发的司尘狠狠的绑了起来。
魔化的司尘愤怒的叫嚣着看向来者,却在目光刚一接触的刹那,就吓得呆住。
那纤尘不染,洁白无瑕,尘滓不沾的身影……是她永远高高在上遗世独立的师父!
看见莫冷离泛着暴戾光芒的眼眸,司尘连忙慌乱的跪倒在地。
“师父……”额间的魔化之印渐渐淡去,司尘不知所措的跪在莫冷离的面前,脸上的表情极度惶恐不安。
“孽徒!”莫冷离狠狠的说道,语气冰冷仿佛来自极寒之地。刺激的司尘不得不低下头窘迫的说不出话来。
莫冷离走向司尘,纤纤素手狠狠的一挥,一巴掌将司尘打翻在地。
“说!为什么,要残害同门!还有新魔之印!”莫冷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眼中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师父!师父!”司尘唯唯诺诺的跪着,努力承担着他的怒火,可是心却被凌迟一般的痛着。
残害同门么!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
看着司尘被打,凤阙荀不忍的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余怒未消的莫冷离,眼神哀求的望向他。
莫冷离却没有理会他,一把甩开他紧紧拉着的手,走到司尘的面前,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神情。
“孽徒……你可知错?!”莫冷离冷冷的盯着司尘,语气严厉的让人窒息。
“尘儿……”司尘咬了咬唇,强忍着噙在眼眶中的泪珠,不甘的说道:“尘儿不知,尘儿无错!”
“孽障!”啪的一声,有一个巴掌狠狠的在司尘脸上留下了红红的指印,凤阙荀看着,疼在心里,确实刚想再上前劝诫一步,袖管便被一个小手拉住,回眸,正对上奻儿可怜巴巴祈求的目光,于是只好作罢。
“你居然不知错!好!好一个无错!”莫冷离冷冷的一笑,一把抓起捆仙绳,将司尘牢牢的束缚在其中。
“你还不肯认错,就带回圣垣仙规处置!”在听到莫冷离说完这句话之后,凤阙荀顿时花容失色,连忙不顾奻儿的挽留挡在了司尘前面。
“七师兄,仙规太过严厉,此事需从长计议!”他急急的说着,却丝毫无法动摇莫冷离。
莫冷离只是冷眼瞟了司尘一下,冷冷的说:
“带回圣垣,听候发落。”语毕,便拂袖而去。
留下颓然坐倒在地上的司尘,和一屋的狼藉。
凤阙荀面色苍白的走过去扶起司尘,却被她刻意的闪避刺痛了心扉,他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
小尘尘终究还是在意了,他伤了她的那一下……
紧跟上尾随着莫冷离的司尘,凤阙荀经过怀抱着奻儿的东临城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东兄,可是你要寻之人?”
东临城抱着奻儿的手臂不禁一怔,一个念头浮上心中,神经一震,开口道:
“此为神女,并非吾妻。”
凤阙荀听后点了点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莫冷离和司尘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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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凝歌救尘入仙牢
凤阙荀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在他急匆匆的向着莫冷离同司尘离开的方向奔去之时,只看到他们驾云离去的飘渺背影。
“小尘尘……对不起……”他呢喃着,感觉到心从未有过的痛。
他伤了她!他竟然伤了她!
如果可以,如果她愿意,他愿意奉出一切,可是……承诺重于天,他必须要完成渊姬姐姐最后的嘱托。
忧伤瞬间蔓延上炫紫的眸子,凤阙荀如同湖水一般的明眸泛着点点水光。
……
此时此刻,在筋斗云上,莫冷离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冷冷的看向跪坐在云上,一脸惶恐的司尘。
“师父……”她弱弱的声音传来,在他平静如同死水的心上激起点点涟漪。
“尘儿……你可知错?”他皱紧了好看的眉,再一次忍不住问道,若是她肯认错,自己定然会想办法帮她开脱,毕竟,她是自己唯一的弟子,也是自己最珍视的弟子,就算是有辱颜面,也要拜托大师兄从轻处置。
司尘看着莫冷离紧紧逼问的摸样,心凉了半截,想到雁冷离开时化作泡沫的绝望,心底就是狠狠的一痛,她固执的抬头,倔强的说:
“尘儿不知,尘儿无错!”
“你!”莫冷离修长的手指指着她,微微的颤抖,真的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她还是如此的冥顽不灵执迷不悟,如今,新魔的印记已经形成,他要如何,才能将她拉回正途。
“师父……”看着他生气的摸样,司尘心中不忍,小手轻轻的拉住他长衫的一角,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看着她这副摸样,莫冷离的心又是一颤,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来面对和指责她。
“尘儿,你告诉我,你为何,会有新魔之印?”他冷冷的问着,白影飘渺虚幻。
“我……”司尘一时语塞,她不知道如何来编谎躲过这次,毕竟,她不能说自己只是因为一时的新奇,想要去养两生花。
“尘儿,你答应过为师,不再说谎,我再问你一次,为何会有新魔之印。”他紧紧的盯着司尘,眸光中满是压迫。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看的司尘心中忐忑。
“师父……我……”司尘欲言又止,莫冷离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
就在她继续纠结要如何编下去的时候,突然传来了这样的一个声音: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勉强。”莫冷离轻描淡写的打断了这个话题的继续一脸探究的摸样望着司尘,看着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竟对视无言。
良久,莫冷离的声音终于划破沉默。
“尘儿,为师带你回圣垣听后仙规处置,你可怨我?”
怨么?司尘在心中轻轻问着自己,抬头看向一脸风华绝代的师父。
“尘儿不怨。”眸光中,满是坚定的神色,怎么会怨呢,即使为你堕仙成魔,也甘之如饴,又怎么会怨你,心中,苦苦的一笑。
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筋斗云的速度不知不觉的加快了,司尘心中满是不舍,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同师父在一起的时光,她都要好好珍惜。
好害怕,分离,便是永别。
时间终是不会为任何人停驻它的脚步,纵然司尘百般不愿,圣垣的山脉,还是在她的眼前渐渐清晰。
那隐约在飘渺的云彩之后的,是亘古不变华丽的长青宫。
然而,这一次的归来,他们所去的,却不是朝思暮想的陆离殿,风声吹荡在耳旁,转眼,筋斗云在济世殿前停了下来。
圣尊严济天威严的坐在正堂中,司尘卑微的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你这孽徒!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严济天怒目圆睁,眼神愤恨的盯着司尘,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如今竟是欺师灭祖残害同门,她额间的堕仙印记若隐若现,显然有着成魔的征兆……
杜梅止当年是何等的名满仙界名震江湖,但是为了冥神成为堕仙之后还不一样的被世人所唾弃。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圣垣存在污点,光一个魔神圣兽的六娘就已经够难堪的了,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小小的凡人,来再次玷污圣垣的名誉。
司尘卑微的跪着,大气也不敢出,她知道,自己偷养两生花的事情很快就要暴露了,但是就算是死,她也不愿意说血养两生成花的事,因为冥冥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对她说。
师父的骄傲不会允许,不会允许他的生机是被这样换来的。
就在她神游太虚努力忽略掉跪的生疼的双腿时,只听见严济天威严的声音传来:
“圣垣孽徒司尘,残害同门,有辱仙规,打入仙牢听候发落!”
打入仙牢听候发落?司尘在心中苦苦的一笑,不知道圣尊打算如何对待她,他一定很想逼问出来自己额间的堕仙印记因何而来吧,没有想到,当初对奻儿姐姐的一念之差,竟然激发了体内的魔性,原本想要努力掩盖的事情,被迫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被修真弟子带走的时候,司尘侧头扫了一眼坐在圣尊旁边的师父,只见他薄唇紧抿,紧皱着眉头,眼眸里全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尘儿,为师带你回圣垣听后仙规处置,你可怨我?”
师父飘渺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司尘苦苦的一笑,心中暗道:“师父,我怎么会怨你呢,只是尘儿如今这副摸样,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
莫冷离靠在椅子上,疲倦的合了眼,伽七悄悄的走进,大气也不敢出,却还是被莫冷离察觉了,一个定身术将他定在那里。
“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他冷冷的声音传来,伽七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睛,委屈的说道:“主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尘儿呢。”
“所以,你就来偷仙牢的钥匙?”莫冷离恨铁不成钢的说着,眸中的寒芒让伽七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主子……我只是……”他说着说着,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你又不是不知道圣尊他老人家的脾气,我是担心小尘儿。”
“她拒不肯认错。”莫冷离眉毛皱得更紧,他不懂,她竟然要伤奻儿,到底是为何,残害同门,她怎么可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伽七张张嘴,正欲说什么,突然,一阵风一样的闯进来一个人影,莫冷离微愠的看向门口,只看到一身黑衣麦色肌肤的俊朗少年对他怒目而视。
“司尘呢!”冽凝歌极少同司尘以外的人说话,纵使司尘一直嘱咐他要在圣垣同各位师兄弟姐妹们搞好关系,他却仍旧耳充不闻依然我行我素,所以至今也未拜入任何人的门下,因司尘在陆离殿,便多来几次,莫冷离伽七已然是默许他的存在。
莫冷离垂眸,不作理会,轻轻开口道:“她有错,需改之。”
“你!”冽凝歌十分不满他的态度,他不知道什么叫错什么叫对,他只知道,他要他的司尘姐姐回来。
因为只有她,有着温暖的力量,将那颗封印了千年的心慢慢缓动。
“如若你想同伽七一样被定在这里,我不反对。”莫冷离挑眉,威胁道,冽凝歌太过于鲁莽,他必须要制止。
“哼!”冽凝歌扭头就走,他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带尘儿姐姐出来!
望着少年执着的背影,莫冷离微怔,出尘的脸上带着不解的神情,心底,有一个身影轻轻的问道:
难道我,真的错了么?
……
仙牢中潮湿又黑暗,司尘不安的蜷缩在角落里,她不敢睡去,生怕睡过去又要重复日日夜夜吸血的梦魇,更害怕的,是一闭上眼,便浮现出来雁冷决绝的神情,还有奻儿不时露出的阴毒。
在不安和焦灼中,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你们放开我!我要进去!”少年爽朗的声音,纵然许久未闻,司尘也清楚的意识到了来人。
她的歌儿,如今长大了,转念,浓浓的哀伤浮上了杏眸,自己如今这副摸样,怎好连累他。
嘈杂的声音更甚,还不断伴随着打斗的声音,听得司尘心惊肉跳,连忙奔向牢门处的铁栏杆向外望去。
只见那小麦色皮肤的少年,运动手中的真气,狠狠的向着两个看守的仙童飞了过去。
“歌儿!住手!”司尘焦急的喊着,确实无济于事,冽凝歌一门心思的想要救出她,手中的招式只有越变越雷厉。
这样不要命的莽撞打法,让司尘心惊肉跳。
两位仙童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修为如此高深,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冽凝歌趁胜追击,一个华丽敏捷的定身术,出其不意的将他们牢牢的定稳在原地。
“尘儿姐姐,这就救你出去!”冽凝歌回眸,冲着司尘憨憨的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刺痛了司尘的眼睛,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就在冽凝歌高兴的正准备从那仙童身上解下牢门钥匙的时候。
突然一股狠绝的旋风,猛烈的向着冽凝歌重来。
花开在荼糜,无问归期。
粉红色的巨大旋流狠狠的砸向冽凝歌,逼得他连连退步,把着牢门的司尘心狠狠的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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