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以强烈噪音干扰为由而华丽丽的制止了。
有的时候,阿寞会想,是不是上辈子这些乐器和自己结了仇,所以一旦到了她的手中,才如此的不听话。
种种乐器中,笛音是阿寞尤为忌惮的,她无比喜爱笛音,但是却每每拿起笛子便浑身颤抖,仿佛是中了魔怔。所以对于吹笛者,阿寞尤其的敬佩。
而如今这笛曲,不同于以往她听到的每一个,仿佛是吹进她灵魂的乐曲,在悠扬却又哀婉的笛声里,她可以感觉到吹笛者的伤心,这种伤痛,仿佛印在了她的骨血中,声声催泪,句句断肠。
仿佛是中了魔怔,她向着声音的发源地走去。
阿寞用手拂开茂密的树枝,向前望去。
此后许多年,她都无法忘怀当时所看到的场景。
美的难以用任何的语言形容,莫名的殇却让她刻骨铭心。
就像是冥冥中属于宿命的既定。
相视一眼。
从此万年。
那人白衣的风华模糊了她的视线,冷月的光芒打在他身上仿佛在诠释这诉不清的哀伤,绝世的身姿,飘逸的衣袂,还有三千如雪的发丝,道不尽倾城的风姿。
那人回眸,月色下只看到一双魅如琥珀的瞳仁,苍白的菱唇在这一刻,竟微微的颤抖。
此时,阿寞早已忘记了言语,她只是怔然的看着眼前之人。
她知道,天底下长得最妖孽的是爹爹,长得最帅气的是哥哥。
但是要说到这独一无二的风姿。
谁有能及得上眼前之人的千分之一?
这一刻,是行星宿命轨道的撞击,冥冥之中的既定。
她遇上他,她忘了他,她爱上他。
是谁的眼泪,划过了脸颊,冰凉如同夜色中的霜露,阿寞固执的认为,她没哭。
然而眼前之人仿佛被她哀伤的情绪所感染,他有些颤抖的张了张口,发出自己都惊讶的颤抖的声音:
“尘儿……”
不知道为什么,心明明无比想靠近,但阿寞却瞬间转身逃离。
“尘儿!”那人虚弱的声音回荡在茂密的树林里,竟是从未有过的凄苦,而此时此刻,阿寞再也不想听,她只想离开,这片让自己难过的想要死掉的土地。
不过一切的奔跑,阿寞震惊于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速度仿佛是一口气跑回了秦府,翻墙,动作麻利的溜进房间,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在被子里。
小手忐忑的摸上心脏,只感觉到砰砰的跳动如此的激动如此的真实……
而在密林中,白衣人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刚刚,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么?
为什么,刚刚那个女孩,给他如此熟悉的感觉,竟让他失口喊出了那个百年都不敢再提及的名字。
白衣人失魂落魄的走到树后,看了一眼靠在树干上紧闭着双眼的红衣人,努力的牵了牵嘴角,苦涩的说:
“小九,她,是不是回来了?”
只是刚刚说完这一句,他便哽咽了,眼眶瞬间一红。
而闭着眼睛睡的正熟的红衣人根本无法开口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有一个人,在漆黑无尽的夜色里,渐渐脱离的跪倒在地。
清晨,阿寞伸了个懒腰做起了身,正准备梳洗,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奇(提供下载…)怪,是什么人这么早就来吵她,阿寞狐疑的打开门,正对上大公子似笑非笑的俊颜。
“哥哥,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阿寞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
大公子眯了眯眼睛,向里面瞅了瞅,确认没有什么异状之后开口说道:
“阿寞,爹爹说了,最近小城不安分的很,据说有怪物出没,你还是小心的好,今日切莫不可随意外出了,若要出去,务必喊我陪着。”
阿寞无奈的扣了扣耳朵,自己都已经十六了!十六了!十六是什么概念,就是早就过了及笄应该准备嫁人了!
好,她能原谅老爹和老哥的恋女恋妹情结,把自己一个根红苗正大好世家小姐生生拖成一个大龄剩女,但是她绝对不想忍受他们打着爱护自己的名义开始进行间接的监禁!
看着阿寞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大公子无奈的搔了搔头,眼睛骤然一红,顿时化作小媳妇的委屈摸样,然后开口说出了那句屡试不爽的话:
“阿寞,哥哥都是为了你好……”
停!他们已经这样博取她的感动和同情多少次了!这就是赤果果的剥削!压榨!看着阿寞皱起的眉头正准备反抗,大公子眼睛一转说道:
“阿寞,你放心,爹爹说月钱翻倍!”
果然,阿寞刚刚还怒火中烧的铜锣眼瞬间变成了两个元宝,“有钱啊,不早说,老哥,你放错顺序了!”
大公子见状,满意的摇了摇折扇,不痛不痒的说了句:“快些洗漱完了去吃饭。”然后潇洒的扬长而去。
阿寞匆匆忙忙的换了衣裳,心中窃喜,老爹这个笨蛋,自己虽然没有反对,但也不等于就要做到,月钱涨了一倍,傻子才留着它在家生小元宝呢,一定要偷偷溜出去给它花掉!
突然,脑海中划过一袭削瘦的红衣,不知道为什么,阿寞每每想到那个身影心中都是狠狠的一痛,骤然萌生出了不管花掉多少钱,都要将他赎出来的念头。
想到这里,阿寞不禁加紧了梳洗的动作,自己今日定然要想个法子溜出去,再去柴房看看那人,到底回来了没有。
若是……
阿寞爬上床榻,从枕头底下掏出来一个绸缎的小布袋,掂了掂里面的分量,暗道:
若是钱够的话,就一定要将他赎出来。
秦府书房,绯色的身影凝眉坐在屏风之后,这时,敲门声骤然响起,绯色身影起身开门,大公子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我已同阿寞说好了,这几日她不会独自出门。”
“哼。”绯色身影不屑的一哼,道:“她那个鬼灵精怪的丫头会这么轻易的就听话,那太阳还真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大公子微微一笑,俊颜煞是惹眼:“放心,我说了你会给她月钱加倍。”
“啧啧,还真是个小财迷。”绯色身影闻言也是妩媚的一笑。
“淙殇,你确定,那人已经来了?”大公子压低声音,俯到淙殇的耳边轻声说道。
狐狸眼睛眯了眯,有些不满的说:“你不愿信我?要知道,凤阙荀将自己变成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扔在江南青楼糟蹋了三年,他找来,已经是晚了。”
闻言,大公子脸上的神情凝重起来。
“不会再允许他将她从我身边带走!”他笃定的说道,语气已然是有了怒意。
淙殇满意的看着他的表现,突然开口道:
“不错,可是……你真的不愿用她夺回神力?要知道,如今魔界已有传闻说你闭关传言乃是作假,其实早已在同圣垣圣主一战中战死。”
大公子不屑的一笑,“你这个妖王还不一样,如今妖界群龙无首,你就这样毫不客气的玩起了失踪,传言妖界早已被太白门打压的无立足之地。”
绯衣人的脸色冷了几分,不做言语。
大公子摇了摇折扇,望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摸样叹了口气,调侃的说道:
“爹爹莫要犯愁,妹妹的月钱我来出。”
闻言,绯衣人的脸色更难看了,淙殇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蹦出一句:
“我定然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两个活祖宗的!”
说完,无比幽怨的去准备生财之道了。
宿寂敛了眉,在淙殇转身的瞬间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知道,他们都失去了再也无法找回的东西。
他丢的是声,忍受用腹部发音的痛苦。
而他丢的是心,那具妖艳倾城的外表如今只是一句空壳。
命运,一直在嘲笑着他们的选择。
而品仙楼的后院,阿寞小心翼翼的翻墙溜了进来,白天要比夜里更加小心,以免被人发现。
轻车熟路,阿寞一会儿便来到了柴房的门前,这一次,柴房的门打开着,红衣人憔悴的躺在众多柴火的中央,赤足上面满是深深浅浅的划痕,看起来分外的可怖。
阿寞的心又紧了一下,他就躺在那里,仿佛死人一般,好像昨天晚上无人的柴房只是她的幻想。
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身边,阿寞俯下身,轻轻的探向他的鼻息。
却不料只是轻微的动作,红衣人倏地睁开了眼睛,凤眸中掩饰不住无边的欣喜。
“小尘尘!你回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回来找我!找我!”
他太过于激动,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阿寞连忙起身想要避开,却不想被他死死的抱住了大腿。
“小尘尘!不要走!你答应等我的,我就跑回来了!你果然回来了!”
什么?他跑回来了,那看来他昨夜果真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阿寞顿时心软,俯下身,温柔的将他脸上凌乱的发丝捋顺,然后轻柔的开口:
“我回来了。”
只是这一句,紫色的凤眸中便流出了晶莹的泪珠,着实将阿寞吓了一跳。
“你终于回来了!”他紧紧的抱着她,仿佛隔了半个世纪那么长未见,这个怀抱紧的,想要将她揉入骨血中。
阿寞弯起唇角,温柔的用手指抚摸过他伤痕累累的面,仿佛蛊惑一般的说道。
“恩……我回来了!”
她其实还想说。
我回来了,不会走了,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直陪着你。
看漫天云卷云舒
月缺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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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饭:是不是很多人的猜测应验了捏?嘻嘻~飘过~开虐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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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相逢何必曾相识
抱着眼前瘦削的人儿,阿寞心中百感交集,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带给她难以名状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无声的改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红衣人无比依赖的靠在她的颈旁,贪婪的汲取着她的温暖,阿寞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正准备开口问是否愿意同她走。
突然,柴房的门被狠狠的推开,一个粉衫女子毫不客气的闯了进来。
巨大的响声吓了阿寞一跳,她惊骇的回头,只看见刺眼的阳光里站着一个女子窈窕的身影,揉了揉被晕花的眼睛,阿寞定睛将眼前之人看清。
这女子二十出头,长了一张娇柔的花颜,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极其不符的狠厉,看起来带着极重的怨气。
她掐着腰,拿着手中的长剑,愤怒的指着她怀中的红衣人说道:
“凤阙荀,你就是这样待我的,将我囚在深海陪织梦那个老妖怪一百年,若不是我聪慧,吸食了她的精魂修成了仙身,早就老死在那个永不见天日的地方连灰都不剩了!若不是东临城救我,我还被你当成狗一样的囚禁在那里!我恨不得一剑杀了你!”她越说,脸上的神情越狠厉,阿寞心中大骇,不知道这个极端疯狂的女子将要做出什么。
待她走近看清楚红衣人瑟缩紧抱的阿寞,冷哼道:
“怎么,堂堂的圣使大人竟然要躲在别人的怀里,真是笑死我了!凤阙荀!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么!”
说完,她斜睨了一眼阿寞,威胁的说:“若是你不想被牵连而死,就速度滚远,这是我们二人之间的恩怨。”
阿寞吞了吞口水,就常理上来讲,她确实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怀中人颤抖的摸样,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狠下心离去。
不过,到底他们结了什么样的仇,等一下……刚刚那女子说什么?陪那个老妖怪一百年,可是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的摸样……
难道说,见鬼了不成。
想到这里阿寞不禁感觉后脊梁骨发冷,怀中的红衣人仿佛感觉到她的颤抖,抬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希望能够得到庇护。
什么叫做红颜祸水!阿寞如今算是彻底的清楚了,明明眼前之人满脸的伤痕,蓬头垢面,但是她还是无法忍心看着他被人欺凌。
念及他羸弱的身板,阿寞便下定决心正正挡在了他的面前。这行为显然激怒了粉衫女子,她一挥手中的长剑,不学的哼道:
“没想到他将自己糟蹋成这副摸样,仍是有傻子甘愿挡在前面,哈哈哈,真是痴人,真是痴人!”女子嘲讽的牵起嘴角,望着阿寞挑拨的说:
“你可知道,当日我也是为了这人残害同门,不惜装作别人也要假意将他留在身边!可是他知道了真相,是如何对我的!”说到这里,女子眼中的怒火愈燃愈旺,几乎声嘶力竭。
“他竟然将我丢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整整百年,还送给一个老妖怪当药人!”说到这里她捋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大片乌黑青紫的痕迹。
“白日她在我身上种下蛊毒,熬到晚上再解开,那种被毒药蚀心的日简直生不如死!如今!我要让你尝尝,同我那些年一样的痛苦滋味!”言毕她又狠狠的看向阿寞。
“没想到当年的痴儿竟又有了一个,不过你放心,我会成全你们,你就护着他一起到黄泉吧!哈哈哈哈!”女子疯狂变态的大笑震慑了整个柴房,听的阿寞心尖儿直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不过是个痴儿,你何苦同他一般计较。”阿寞皱着眉头说道,不想,反而激起了眼前之人更大的怒火。
“他?他是痴儿!哈哈哈哈,不错,他确实也是个痴人……”说到这里,女子的声音竟然哽咽了,她眼眶微红,望着凤阙荀,一脸的悲怆。
“你可知道……我最恨的,不是我现在的摸样,而是……你竟为她至此!为她至此!”说完,她有仿佛梦呓一般的念道:“让我情何以堪……”
阿寞望着她魔怔的样子,心中还是忐忑不安,瞄了一眼门口,想要算计如何才能带着红衣人全身而退。就在这时,女子突然抬眼,狠狠的望着他们吼道:
“她已经死了!凤阙荀!你死了这条心吧!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你欠我的!就用你自己来偿吧!”说到这里,女子飞身而来,只是一盏眼便闪到了他们的面前,阿寞惊讶的张大了嘴,不知道这是何方的妖术,心中正大骇,就在她惊慌的一刹那,女子伸出骷髅一般的鬼爪伸向怀中的红衣人,扯着他一阵风一样的离去。
只是刹那,怀中的温暖骤然失去,阿寞惊慌的想要阻止却又无能为力。
“不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