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妙的死于车祸,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让我更加怀疑萧震雷,于是我开始接触他。我发现这个人的行迹极为可疑,他和他手下的小弟马小双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只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听完德玛的叙述,巴内斯皱着眉头吸着烟。沉思了几分钟后才说话:“如果在他没有发迹之前发现是他干的,即便是没有证据我们也可以将他绳之于法,但是现在的萧震雷已经不是我们再没有足够证据下就可以动得了的人了。这个人现在在上海滩的影响力太大,一旦动了他。很可能造成无法估计的后果,上次巡捕房因为萧公馆内发生火拼的事情将他请进了局子里。他的能量当天就展现出来了,华人律师、美国律师、德国人都冒出来了,我们不能再盲目的动手,如果要动手,就要有足够的把握一次将他碾死!”
德玛道:“上校,我有些不明白,以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势力,难道我们还要顾忌清国人的感受吗?直接派人把萧震雷抓起来不就行了?华人要闹就让他们闹,抓几个杀几个就没人敢闹了!”
巴内斯看了德玛一眼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前抽着雪茄,过了一会才说:“我们当然可以不顾忌清国人的感受,以我们大英帝国的在远东的势力要杀一个清国人,哪怕他是一个高官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你要知道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可不仅仅只是针对清国人,还有德国人和美国人,萧震雷出了意外就意味着德国损失了几百万两甚至是上千万两银子的生意,你认为他们会干休吗?德国人会尽最大的努力为萧震雷周旋,美国人也不会看热闹,日本人和俄国人可能会在一边幸灾乐祸,国际政治不是你能弄懂的,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行了!”
德玛闻言身体一抖,脸色立变,迅速起身立正道:“是,上校,请您给我布置下一步的任务吧!”
巴内斯吞吐着雪茄的烟雾,突然转过身来,眼神中闪烁着寒芒,“我们的士兵不能白死,我们大英帝国的权威和尊严不容亵渎,但凡侵犯它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既然不能走正规法律渠道抓他送他上断头台,那么我们就用黑暗的手段让他为自己所做下的罪恶买单吧,食人花,你下一步的任务就是杀死他,但不能让外界知道是我们做的,这件事情毕竟不光彩,我可不想引来闲言言语,你明白吗?”
德玛一抬右脚立正道:“是,长官!”
??
公共租界萧公馆。
清早,萧震雷练武完毕在院子里吃早餐,一边吃一边拿着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虽然都是有些豪门争风吃醋的小道消息,可也能娱乐大众。
这时周传东走过去俯身在萧震雷耳边低声道:“先生,今天我发现除了监视我们的清廷密探之外,好像还有另外的人在监视我们!”
萧震雷眉头一皱:“在哪儿?”
“斜对面蛋糕店门口的那辆四轮汽车,上面包括司机有三个人,虽然他们掩饰得很好,但是我发现他时不时地观察我们这里!”
“暂时不予理会,只要他们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我们就当做没看见,你先去忙吧!”萧震雷说着挥了挥手手。
“是,先生!“周传东点头转身离开了。
萧震雷报纸看不下去了,早餐吃了一大半还有没有吃完,拿起杯子将牛奶喝光之后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他思索着:清廷盯着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鄂那海要派人盯着就让他盯吧,这怎么又有一拨人来盯梢?是哪方势力的?也是鄂那海的人?或者是范高头的人?再或者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密探?
萧震雷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对方既然只在监视,那也说明对方只是怀疑,或者想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段时间自己也没有遇到什么刺杀之类的事件,说明对方的目的不是刺杀,而且他自己本身为了防止被人刺杀,在作息时间、工作时间和生活时间上都是不固定的,想到什么做什么,并没有刻意地去安排什么,如此一来,对方即便是想从这些方面找到自己的习惯从而对自己下手也是不可能的。
思考了一会儿,萧震雷想不出什么头绪,既然猜不出来,那就查好了,他起身去了楼上,撩开窗帘拿起望远镜观察对面蛋糕店门口的那辆小汽车,说实话他还真看不起这种最古老的老爷车,不仅速度慢,而且还容易出故障,噪音也大,因此他平常都是坐马车。
小汽车的车牌号码清晰地出现在望远镜的镜头当中,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到书桌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直接说道:“萧公馆斜对面的蛋糕店门口有一辆小汽车,已经停了很长时间了,你派人查查那辆小汽车是谁的车,车牌号是xxxx”。
“好!”
放下电话后,萧震雷没有坐下等着,他相信要查车牌号不需要多长时间,上海滩虽然不小,可能够坐得起小汽车的人却不多,而且公共租界和法捕房以及华界的车牌还是有区别的,只要熟悉车牌发放程序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哪个区域的汽车。
果然,只过了一刻钟,书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萧震雷接起来:“喂?”
电话中传来声音:“查出来了,车牌号是法租界法捕房的,据查这辆车一直在归华人探长任文帧使用,另外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据我安排在振华公司的人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工厂附近经常有人盯梢和窥探,我派人进行了反跟踪,发现监视的人是法捕房的人,我怀疑上次码头爆炸案的事情和这次在闹法场之后闯入法租界这两件事情,法捕房已经怀疑到你的头上了,否则法捕房不可能同时派人盯着工厂和萧公馆!”
萧震雷闻言抽了一口烟,说道:“放心吧,法捕房只是怀疑,他们没有证据,也不能肯定是我干的,而且能做下码头爆炸案的不只是我有这个实力,范高头也是有这个实力,江湖上还有不少江洋大盗都有这个实力,而且萧公馆在公共租界,工厂在宝山,他们即使要动手也必须要通过公共租界或清廷官府,不可能有胆量越界抓人!”
“那你还是小心一点,一旦有情况要马上联系我!”
“我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萧震雷抽着烟思索了很久,又拿起电话:“喂,给我接公共租界巡捕房老闸捕房!”
电话被电话局的人转接到巡捕房之后,那边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这里是公共租界巡捕房老闸捕房!”
第148章借刀杀人
萧震雷立即大声道:“我是萧公馆的萧震雷,我要报案,刚才我的护院发现有人企图对我萧公馆图谋不轨,他们一些躲在左侧斜对面蛋糕店门口的汽车里,另外一些人躲在右侧斜对面二楼第三窗户的房间里,我希望你们尽快派人过来将这些歹徒抓捕归案,否则我这里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巡捕房就是严重的失职行为,我会向工部局投诉你们,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边接电话的巡捕好像被萧震雷吓坏了,连声道:“明白,明白,我马上禀告我们金探长!”
金九龄正坐在自己探长办公室里将穿着长筒马靴的双脚翘在桌子上晃动个不停,一边哼着歌儿一边磕着花生,桌子上已经堆去了一大堆花生壳。
刚才接电话的年轻巡捕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打声道:“探长,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金九龄十分不满地放下双脚,呵斥:“出什么大事了?你他吗家里人都死了吗?”
“不是!”年轻巡捕急忙道:“刚才萧公馆的萧先生亲自打电话来,说他家门口有人要对他家不利,那些人身上都有枪,让我们赶紧派人过去把那些人抓起来,如果我们去晚了让他家被匪徒袭击的话,他就向工部局投诉我们!”
金九龄闻言眉头一皱,也不磕花生了。立即将手上一把花生丢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警帽和配枪命令道:“马上通知火枪队集合!”
“是。探长!”
随着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呼啸而至,一辆巡捕房的警车以正常速度开了过来。后面跟着四队背着步枪的巡捕在萧公馆门口停下。
正当在两处监视的清廷密探和法捕房华人探长任文帧等人都十分诧异,这公共租界巡捕房难道要对萧震雷动手了?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诧异的当口,那些公共租界巡捕们便在从汽车上下来的一个探长的指挥下分成两个部分迅速行动起来,而其中一半巡捕端着步枪迅速向蛋糕店这边冲过来,坐在汽车内的任文帧看见后脸色一变,立即对司机道:“快开车离开这里!”
马路并没有多宽,司机还没有来得及将福特t型汽车打上火,公共租界巡捕们就端着步枪冲过来将汽车围了起来。
t型福特汽车没有挡风玻璃,顶上就如同搭起来的一个雨棚。支架撑在汽车的前身,蓬船型车身,前后四个轮子与后世的摩托车车轮差不多粗细,这是一种不加装饰、结实耐用、容易驾驶和维修、可行乡间道路、大众市场需要的低价位车,从去年才开始销售,售价大约950美元左右。
“下车,举起手来,快点!”巡捕们对车内几人大喝不止,由于萧震雷报警时说歹徒手里可能有枪。因此这些巡捕们丝毫不敢大意,如果这个时候车内的人掏出手枪,很有可能局面出现失控,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不得不人人都打击精神应对可能发生的开火。
探目曾九如扭头问坐在后面的任文帧:“探长,怎么办?”
任文帧知道现在只能按照车外公共租界巡捕们的意思去做,都下去。如果与车外的公共租界巡捕们发生冲突,可能不好善后。因此对前面两人说道:“按照他们说的做,都下车!”
三人老老实实下了。在公共租界巡捕们要求下,他们面对汽车站立并趴在汽车的车棚上,巡捕们迅速将他们身上搜了一遍。
“有枪!”
“这家伙身上也有一把!”
巡捕们大呼小叫起来,对任文帧等三人看管得更加严厉,不允许他们有丝毫动弹,随后金九龄被呼叫声吸引过来了。
一个巡捕提着两支手枪对走过来的金九龄道:“探长,他们果然有枪!”
金九龄看了那两支手枪一眼,冷哼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携带枪支欲对萧公馆不利,我看你们活得不耐烦了,你们三个都转过身来,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人听了金九龄的话都同时转过身来,任文帧笑道:“金兄,别来无恙啊!”
金九龄看见中间那人竟然是法租界巡捕房探长任文帧,失声道:“任探长,怎么是你?”
任文帧不由苦笑道:“可不就是我吗?”
金九龄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语气也变得不善:“任兄,你今天这做法就做得有的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捞过界了啊?”
任文帧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众人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从另外一半巡捕扑过去的地方传来,紧接着又陆续传来“砰,砰,砰、砰”连续四声枪响。
金九龄脸色大变,立即对手下巡捕指着任文帧三人道:“看住他们,等我回来再说!”说完便掏出手枪跑向枪声来源之处。
原来是去抓捕清廷密探的一半巡捕与躲在房间里的清廷密探发生了交火,等金九龄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房间内有两个人,都被打死了,而巡捕们这边有一个带头的印度籍巡捕被打死,也是这家伙运气不好,刚踹开门房间里的枪就响了,这一枪正中心脏,也不知道那清廷密探怎么会打得这么准。
金九龄走进房内观察了一下,然后走到其中一具尸体面前蹲下,在其尸体上搜了搜,除了几两银子之外还从腰间搜出一块腰牌,当看到腰牌时脸上变了几变,又在另一具尸体上搜了搜,同样也搜出了一块形状相同的腰牌。只是上面的刻字略有不同,金九龄已经清楚这两个人的身份了。他起身对门外的巡捕们招手:“把尸体抬回去!”
说完他转身站在窗户边,发现站在这里刚好可以看见整个萧公馆的全貌。他的心里不禁产生了疑惑,清廷探子为什么要监视萧公馆?难道萧震雷是革命党?这不可能吧?那家伙除了有钱什么都没有,如果是别人那么有钱肯定不会去做什么革命党了。
金九龄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带着两个巡捕穿过了马路走到了萧公馆门口,敲了敲门对正在走过来的周传东道:“我是巡捕房的金九龄探长,我想见见萧先生!”
周传东一边开门一边道:“先生吩咐了,如果您来了就开门请您进去,里面请!”
金九龄拱了拱手:“多谢!”
这个时期的华人探长基本上都是帮会出身,无论在巡捕房还是在外面办公差,对方只要是华人。这些探长必定都是以江湖上的礼仪待之。
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年轻人迎出来,不是萧震雷是谁?只听萧震雷道:“金探长,我刚才听见外面传来很多声枪响,情况如何?”
金九龄摘下帽子笑道:“萧先生不请我进去坐坐喝杯茶吗?怎么我大老远带着弟兄们跑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萧震雷闻言一拍脑袋:“哎呀,你看我都只顾着外面那几声枪响了,真是该死!快快快,金探长请进。吴妈,上茶!”
几分钟之后,金九龄喝着茶心里感叹:“他吗的,有钱人过的日子就是不同。这茶真他吗好喝!”
金九龄的内心独白早就显露在脸上了,萧震雷何等样人?立即察觉出来,开口问道:“金探长。这茶如何?”
金九龄不由自主地点头:“好,好茶!”
他刚说完。就听萧震雷笑道:“金探长喜欢就好,我这里还有半斤。等会金探长走的时候顺便带回去慢慢喝!”
“呃?这,这不好吧?”金九龄极是喜欢,可面子上有感觉不好意思。
萧震雷怎么不知道他的想法,摆摆手:“这有什么不好的,一点茶叶而已,不值几个钱,你尽管拿回去喝,正好我也不常喝,你就当帮帮我!”
这话说得太有意思了,金九龄面露喜色:“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
金九龄感觉拿了人家的手软,怎么说也给得人家一个实话,于是低声道:“萧先生,那二楼第三个房间的人已经被我们打死了,我搜了他们的身,发现他们是官府的密探!”
“官府?”萧震雷装傻充愣:“哪个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