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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一愣;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勒?额奈比希与乌?恩赫图布辛两人;心里暗骂;“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举行暴动;还要在外蒙古全境;空口说白话呢?暴动的基础力量;军队里的成员;都被集中在集训大队;没有了拿枪的人;就凭咱们这些人;赤手空拳的暴动;那还不如洗净了脖子;等着那个唐秋离派人来砍!”
尼亚木道尔吉粗暴的打断了;沉浸在意淫之中的两个年轻人;毫不客气的说道:“不可能;现在的情况;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们在军队里的骨干成员;都被集中在一起;没有他们充当暴动的主力;我们冒然举事;跟自寻死路差不多;在库伦城内;在外蒙古广大地区;那个汉人唐秋离的力量有多强;大家都心里有数;因此;我不赞同马上举行暴动!”
“我们苦心积蓄的力量;能到今天的成色;十分不易;不能因为苏联人的一句话;就丧失殆尽;年轻人;在汉人的统治下举行暴动;可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是要流血和死人的!”
勒?额奈比希急了;脱口说道:“尼亚木道尔吉先生;革命就是流血牺牲的事业;如果我们没有抱着必死的牺牲精神;来反抗唐秋离的黑暗统治;岂不是辜负了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的期待;畏首畏尾是干不成革命的!”
尼亚木道尔吉冷冷一笑;说道:“那不是我的革命;那个苏联人斯大林;更不是我的领袖;我不会用我的信徒的生命和鲜血;去向苏联人证明什么!”
哎呦;密室里;当时就吵作一团;各个政治势力;都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有赞成按照苏联人的安排;马上举行暴动的;有拥护尼亚木道尔吉大喇嘛的意见;暂时潜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的;这不像是个秘密会议;倒像是个菜市场;彼此讨价还价;吵个不休;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勒?额奈比希与乌?恩赫图布辛;以及参加会议的蒙古人民革命党其他几个政治局委员;拿出极大的耐心;分别做艰苦的说服工作;直说得是口干舌燥;最后;没有办法;为了完成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的光荣任务;勒?额奈比希与乌?恩赫图布辛两个人;悄悄的商量了一番;决定作出重大让步。
让步的核心;就是在未来的外**立政府里;蒙古人民革命党让出几个关键的职位;并且;放弃对军队的领导权;苏军在驱逐唐秋离的势力之后;立即撤兵;不得在外蒙古驻军;也不得干涉外**立政府的内部事务和国家主权;外**立政府;完全由外蒙古人独自管理。
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达成了口头协议;尼亚木道尔吉趁热打铁;立即签署有关文件;他怕蒙古人民革命党的势力;将来反悔;勒?额奈比希和乌?恩赫图布辛两人;代表自己的势力;在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满嘴的苦涩;那种心情;就跟杨白劳差不多;又像是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不过;两人也暗自发狠;等苏联红军全部控制外蒙古地区之后;谁掌握政权;还不一定呢;谁拳头硬;谁就说了算;有了斯大林同志的鼎力相助;外蒙古的天;还是赤色的;尼亚木道尔吉那个活佛师父如何;还当过外蒙古国“日光”皇帝呢;在枪口下;还不是乖乖的交出权力;郁郁而终;老死在冷宫之中!
其实;尼亚木道尔吉未尝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师父驾鹤西去前;那抑郁寡欢的脸;语重心长的话;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苏联人真的打进外蒙古来;师父的悲剧;极有可能要在自己身上重演。
但他却不肯放过这个攫取权力的机会;苏联人有求于自己;正是讨价还价的好机会;未来的外**立政府;应该努力将亲苏色彩极为浓厚的蒙古人民革命党的势力;排除在外;即便是不能打压得烟消云散;也要让这股政治势力;变得可有可无;在外蒙古民众心里;扎不下根;没有了政治舞台;你上哪去表演?
当然;尼亚木道尔吉也不会傻到;像自己的师父那样;在苏蒙联军的枪口下束手就擒;到时候;唐秋离的势力被驱逐出外蒙古之后;一旦苏联人和蒙古人民革命党故技重施;自己立马就隐藏在民间;广招信徒;就不信了;以自己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再加上佛祖的光耀;登高一呼;必然会应者云集。
这是一股任何人都无法小视的政治力量;如果蒙古人民革命党真的来个不劳而获;摘取**运动胜利的桃子;这份协议;就是最犀利的武器;会将蒙古人民革命党背信弃义的嘴脸;昭之于众;人心向背;自己和信徒再推波助澜;外蒙古地区;立马就会一片声讨之声;面对风起云涌的民意浪潮;不给自己应有的地位;苏联人能在外蒙古地区待得安生?
所以;有心理准备的尼亚木道尔吉;不怕到时候师父的悲剧重演;协议签署完了之后;就是商定最关键的问题;在什么时间;用何种方式举行全外蒙古地区的总暴动!
又是一番激烈的争吵和辩论;最后;尊重各方的利益;考虑到;要将暴动的消息;通知库伦之外其他地区“外**立同盟”各个分会;信使需要一定的时间。
慎重考虑之后;决定暴动的时间;定在大后天午夜;也就是九月二十二日零点整;各地统一行动;攻打外蒙古边防军营地;库伦的暴动;以喇嘛寺的钟声为信号。
(未完待续)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出奇兵的孙振邦
秘密会议结束之后;由尼亚木道尔吉执笔;勒?额奈比希和乌?恩赫图布辛三个人共同签名的暴动动员令;贴身藏在十几个秘使的身上;当天就出了库伦城;发往外蒙古各地。
“外**立同盟”的首脑和骨干分子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喇嘛寺召开的秘密会议;所有进出的人员;都落在秘密监视他们的;调查处外蒙古区特工人员的眼睛里;因为行动的时间未到;也就没有惊动他们。
但是;十几个带着重要使命的秘使;行色匆匆的出了库伦城;是个新出现的情况;这个情况;立即报告到坐镇调查处外蒙古区库伦总部的情报处处长于得水;调查处处长沈俊那里。
于得水看着沈俊;笑眯眯的说道:“沈处长;你的意思呢?”
沈俊一拍桌子;回答道:“上手段吧;这帮家伙刚刚秘密开完会议;就有十几个骨干分子出城;肯定是带着使命;运气好的话;能捞到干货!”
于得水看着沈俊;问道:“由你的人动手;还是我的人来?或者是一起动手?”
沈俊一抱拳;说道:“干这类活计;我们调查处甘拜下风;老弟不敢抢你于处长的风头;还是你的人动手吧!”说完;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那十几个“外**立同盟”带着密信的秘使;出了库伦城之后;在到达各自目的地的中途;在不同的时间内昏迷。醒来之后;都有一段记忆。莫名其妙的丢失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库伦;九月十九日下午四点钟左右;于得水和沈俊;看着报告上来的情报;心里大定;既然“外**立同盟”势力。举行暴动的时间;已经搞到手;接下来的问题;就好解决了;虽然只是从十几名密使其中的六个人身上;搜出了密信;但也能确定这件事的真实程度。
沈俊看看于得水。说道:“报告师长吧!师长原定的动手时间;是明天凌晨两点;既然知道了这帮家伙暴动的具体时间;依我的意见;我们可以建议师长;推迟一天动手。也好准备的充分一些;更利于分裂分子冒出来;只要是抢在他们动手的前一天;就可以了;你来看呢。于处长?”
于得水的想法;和沈俊的一样。不敢耽搁;两人急忙驱车赶往唐秋离的临时指挥部;把情况报告了一遍之后;又说明了两个人的建议;然后;等待着师长的批准。
唐秋离笑了;说道:“我说过;这件事你们两个和楚天共同负责;全权处置;没必要非得请示我;只要你们认为合适;去做就是了;我只看结果;外蒙古内部没有乱;这就是我的要求!”
得到师长的批准之后;于得水和沈俊两个人;又驱车赶往特战支队秘密驻地;通报了行动时间改变的原因;以及师长的态度;然后;与支队长楚天一起;商量行动的一些细节问题。
楚天听完;笑了;说道:“两位处长;我们特战支队可不管这些;全力配合你们;不动脑子只动手;只要确定抓那个家伙就可以了;至于什么时候动手;那是两位处长的事儿;我可不操心!特战支队全体队员;保证随时待命!”
九月十九日下午五点左右;色愣格河南岸;孙振邦的外蒙古边防军阵地;九月的草原;五点多钟;已经是夕阳西斜;暮色逐渐笼罩大地;晚风劲吹;宽达百余米的色愣格河河水;荡起层层波浪;带着微啸;往东南方向而去。
孙振邦放下举得发酸的双手;揉揉发花的双眼;望远镜就吊在胸前微微晃动;自从上午;接到师指挥部发来的敌情通报之后;孙振邦的心里;就如同压着一块儿千斤巨石;沉甸甸的;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着什么样的压力;他就没有离开过前沿阵地;一直在观察对岸的动静。
派出去的侦察部队;不断的发回来报告;深入到色愣格河北岸四十公里;没有发现敌情;至六十公里;依然没有发现敌情;随着侦察部队的报告;不断的汇集上来;孙振邦心头的疑云;越来越浓重。
按照师长电报所说;三天的时间里;苏军已经集结完毕;今天;应该是开始进攻了;可是;自己和部队全神戒备了一整天;却没有丝毫的动静;这本身就不正常啊;难道;苏联人另有什么阴谋不成?
按照常规来分析;苏军在兵力和装备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不应该如此的小心翼翼;夕阳已经完全隐没在暮色之中;望远镜的镜头里;除了昏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孙振邦放下望远镜;看了看手表;九月十九日傍晚六点三十五分;他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参谋说道:“给师长发电报;色愣格和河一线;至今晚六时三十五分;未发现任何苏军进攻的迹象;我部侦察部队;也未发现敌情;正在准备深入到伊尔库茨克和乌兰乌德附近进行侦察。”
发完电报;孙振邦的心里;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从内心来说;他绝对希望苏军永远这样不动才好;自己的部队;也不用面临巨大的压力;只要能挺过五六天时间;直属兵团的主力部队赶上来;谁进攻谁还不一定呢!
很快;师长唐秋离的回电到了;“振邦;苏军至今未有行动;是否在酝酿大规模的攻势;尚未可知;你部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尤其是夜间警戒;绝不可松懈;另;侦察部队不必太过于深入至贝加尔湖地区进行侦察;以免惊动苏军;随时保持联络!”
看完师长的回电;孙振邦命令道:“给各个侦察部队发电报;侦察范围;以北岸四十公里范围为佳;一耽现苏军行动;立即撤回色愣格河南岸地区;通知各旅、团长;马上到指挥部开会!”
九月十九日傍晚七点多钟;外蒙古边防军色愣格河防线部队;旅、团长级指挥官会议召开;几十人把一顶宽大的帐篷;挤得满满登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之色。
两三天的时间;人不解衣、马不卸鞍;五万多将士枕戈待旦;神经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随时准备抵抗苏军的进攻;又不是铁打的人;身心疲惫是正常的反应。
孙振邦说道:“两三天的时间了;部队始终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可是;苏军却没有发起进攻;照这样下去;部队非得被拖垮不可;等到真正战斗来临的时候;战士们还有多少体力和精力;投入到艰巨的阻击战之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家都说说;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没有?”
从乌兰乌德撤到这里的第五骑兵旅旅长李长江少将;站起身;说道:“司令官;这几天我也看出来了;打阵地阻击战;我们骑兵是派不上用场;昨天;我和老曾商量了一下;有个想法;与其在阵地上;干挨老毛子的炮弹炸;还不如把我们两个骑兵旅;放在色愣格河北岸地区。”
“充分利用骑兵移动迅速;善于长途奔袭的特点;在贝加尔湖至色愣格河北岸的广大地区;跟苏军打一场游击战;不断地攻击和破坏苏军的后勤补给线;如果抓会;趁着苏军落单的部队;就扑上去狠狠咬一口;打完就走;一来;可以打乱苏军的后勤系统;二来;也可以分散苏军对正面阵地的压力;就是这么个想法;希望司令官批准!”
如果从战术的角度而言;李长江的办法;不失为上策;打阵地阻击战;骑兵的确派不上用场;即便是师长给出了弹性防御的命令;节节抗击;面对苏军机械化兵团的整体推进;骑兵也很难有打反击的机会;两个骑兵旅的兵力;几乎等于是闲置。
但是;孙振邦想了更深一层;在苏军进攻发起之初;师长就命令第二和第五骑兵旅;迅疾南撤;怕的就是被苏军优势兵力;合围在贝加尔湖地区;现在;苏军集结了更多的兵力;又要把第三和第五旅;投放到色愣格河北岸地区;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万一;两个骑兵旅被苏军包围或者是咬住;那可就危险了!
孙振邦一阵犹豫;师长唐秋离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振邦;色愣格河阻击战;困难重重;你将要面对苏军的极大压力;部队交给你;要有临机处置的能力;抓住一切有利的战机;阻击战;不仅仅是依靠工事死守;在外蒙古地区几年的安逸日子;不会磨去你身上的斗志吧!想当年;在晋东南一夜三战;打潞城、攻屯留、下黎城的孙老虎;威风尚在否?”
孙振邦的脸颊;火烧似的烫起来;的确;在外蒙古地区几年的时间;自己一门心思的求稳;少了许多的锐气;当年在晋东南;以不足四万兵力的二流部队;还敢在冈村宁次的几十万大军之中;纵横驰骋;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孙振邦霍然起身;目光炯炯的说道:“好;李旅长;我赞同你和曾旅长的计划;部队开始准备;今晚就渡过色愣格河;在老毛子的背后;好好闹腾他一把;我马上将计划上报给师长;得到批准之后;立即行动!”
(未完待续)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扑朔迷离的战场
接到孙振邦电报的时候,唐秋离正在外蒙古边防军总部临时指挥部里,与边防军参谋长王俊,为苏军的异常举动,百思而不得其解,大伤脑筋。
根据刘粹刚侦察机大队的报告,苏军已经在贝加尔湖地区集结完毕,正常的情况下,色愣格河一线,应该爆发激战了,可是,从上午到晚上,苏军一点儿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