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仕强深深吸一口气,他听得出来,杨克天的语气之中,没有硬邦邦的命令,没有上司对面下属的居高临下,但是,对于一位渴望战斗的老兵,一位骑兵将军来说,马上就要爆发的战斗,深深的吸引着自己,这时候,离开战场,押送战俘,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曾仕强看着杨克天,满眼的真诚,说道:“杨参谋长,按照师长的命令,外蒙古边防军第三骑兵旅,划归色愣格河南岸突击集团作战序列,你的命令,我应该无条件执行,但是,我还是冒昧的提出来,请允许我们第三骑兵旅,参加完这次围歼苏军外高加索军区部队的战斗之后,再押送战俘回库伦!”
“杨参谋长,外蒙古边防军四个步兵旅,在色愣格河南岸,就是咱们脚下的这块土地上,浴血奋战了一周多的时间,有多少战士的鲜血和生命,留在这里,孙振邦司令官,就是在这里身负重伤,差点儿没了命,这一切,都是苏联外高加索军区部队造成的,您说,即将手刃仇敌,为牺牲的战友报仇的时候,我们能离开吗!”
“我不是违抗您的命令,而是请求杨参谋长,给我们第三骑兵旅,一个机会,本来,外蒙古的土地,就是我们守护的家园,现在,还让我们亲手结束闯进家园的敌人的生命吧!”
杨克天无语,内心却被一种异样的情绪感染着,曾仕强的话,已经说到让自己无法拒绝的程度,同为军人,更加理解一个军人驰骋沙场的心愿,外蒙古边防军驻守的,就是外蒙古地区,这里,是他们的家园,又怎么能忍心拒绝,保卫家园的战士,消灭入侵者的渴望呢!
杨克天微笑起来,说道:“曾旅长,我理解你的心情,好,第三骑兵旅,将会出现在战斗最jiliè的战场上,至于那六千多苏军战俘,我会安排其他的部队押送,曾旅长,第三骑兵旅,马上渡过色愣格河,准备参加最后的歼灭战!”
曾仕强眼中的火花一闪,“啪”的一个立正,大声说道:“是,杨参谋长,第三骑兵旅,保证完成任务!”
随即,轻蔑的一笑,接着说道:“至于那六千多苏军战俘,杨参谋长,就不需要麻烦其他的部队了,打完这一仗,全都弄到库伦去,保证一个不缺,就这帮被打破胆、打丢魂儿的脓包,一个营的人看着,就足够了!就算让他们跑也不敢,马刀的滋味,可比子弹要有威力得多!”
“嗨,都是师长的命令,不让就地处置,要我说啊,按照处置小鬼子俘虏的办法,赏一粒子弹,一了百了,哪有这么多的麻烦,还要分出人手看着他们,派那个营干这样的活儿,都不乐意,也是个挠头的事儿!”
杨克天吓了一大跳,急忙说道:“曾旅长,您不会真的下这样的命令吧?师长可是一再重申,不许处决战俘,一律集中到库伦战俘营,留着苏军战俘,有大用处!”
曾仕强大笑,翻身上马,一勒马头,大声说道:“杨参谋长,你也太小看我老曾了,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师长的命令,那个敢违抗,战场上见!”
说完,猛地一策马,马蹄声声,带着一股烟尘而去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到了绝路
九月三十日下午四点钟左右;屡遭打击;疲惫不堪的苏联外高加索军区残余的五万多部队;终于看到了;接天连地;茫茫枯草间;那一线弯曲的河流;傍晚的阳光下;闪着清冷的波光;仿佛是无限的诱惑;在远方招手。
表情麻木的苏军士兵们;一阵欢呼;尽管身后和左右两侧;还不断的响起致命的枪炮声;但在苏军士兵的心里;只要看见了色愣格河;就等于看到了希望;只要渡河到了北岸;就能摆脱两天来;阴魂不散的枪炮声;坦克履带的“扎扎”声;随时杀出的独立师士兵;头顶的天空中;倾泻下来的炸弹;就能捡回一条命。
河的那边;是自己祖国;是以亲人们翘首以盼;盼望自己平安归来的地方;库雷金大将长长松了一口气;在卫兵的搀扶下;一屁股坐到枯草上;浑身无力;看着自己满是尘土和污泥;已经破了几处的靴子;摇摇头;自嘲的苦笑一下。
可怜的司令员同志;在撤退的途中;丢掉了自己的车子;倒不是为了表现和士兵们;一起徒步行军、同甘共苦的精神;而是出于安全考虑;独立师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对于空旷原野上的每辆军车;超乎寻常的感兴趣;绝不吝啬子弹和炸弹;经过两次惊魂的危险之后;库雷金大将明智的选择了徒步行军。
把自己混迹在士兵堆里;是最好的安全措施;那些该死的中国飞行员;总不会从几万名士兵中间;将自己辨认出来吧;只是。苦了一贯坐在指挥车上;发号施令的大将司令员。
三十多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十几天后;就剩下几万人。狼狈北撤;屡遭打击;外高加索军区已经元气大伤;或者说;一败涂地;对此。库雷金司令员一直感觉是在梦中一样;而且;是将伴随自己一生的噩梦;就算撤回去又如何;也许;全苏肃反委员会的特工。正在伊尔库茨克等着自己;押解自己去莫斯科的飞机;恐怕都加满了油;上面;就缺一个待罪的囚徒。
但是;即使是这样;库雷金大将。还是努力把剩下的部队;带回去;这是一名指挥官的责任和义务;现在;终于看见了;这条让自己期待又伤心的河流;还有几十公里;就能到达色愣格河南岸;渡过河去;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等待莫斯科的裁决。
从两个小时前;尾追和侧击的独立师部队;终于放缓了攻击的猛烈程度;让部队得以喘口气。枪炮声离得远了些;无法揣测那个中国人唐秋离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这终归是好事儿;库雷金大将可以理解成这样的情况;两天两夜战斗;不停的追击;撤退的辛苦;追击的更累;独立师的士兵;也是血肉之躯;也需要休息;坦克和卡车也需要加油;还要解决自己不断部署的阻击部队;包括自己的部队在内;都筋疲力尽了;库雷金大将叹息着想到。
军区参谋长济尔年科中将;满脸疲惫的走到库雷金大将身边;说道:“司令员同志;我已经派出一个团的部队;赶往色愣格河岸边;确定浮桥的位置和数量;以便安排部队;用最快的速度渡河;只是;我们的电台;与负责架设浮桥的部队;在五个小时前;失去了联系;到目前为止;还是没能联系上!”
说道这里;济尔年科中将;脸带忧虑的说道:“司令员同志;是不是我们架设浮桥的部队;发生了什么意外的情况?”
库雷金大将抬起沉重的如同千斤巨石般的眼显得有些麻木的问道:“参谋长同志;你认为;能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济尔年科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是这样判断的;他们遭到了独立师部队的袭击;全军覆没;或者是;电台被炸毁;无法和我们联系!”
还别说;济尔年科参谋长的判断;倒是相当的准确;东指第十一旅炮兵团;一顿劈头盖脑的炮弹;把前来架桥的那个苏军步兵师师部;连同电台车;都炸得飞上了天;师长和政委包括整个指挥机关;在第一时间内丧命;接下来;就是外蒙古边防军第三骑兵旅的反复冲杀;根本没条件也没机会;向库雷金大将通报发生的事情。
库雷金大将听完济尔年科参谋长的话;腮帮子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几下;长叹一声;说道:“参谋长同志;不管什么情况;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即使是河上没有浮桥;士兵们涉水也要过河;否则;就是的等着被追上来的独立师部队;全部消灭的结果;我们外高加索军区;可真的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了;你说;不是这样情况吗?”
济尔年科参谋长;默默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司令员同志;各个部队指挥官们反映;部队实在太过于疲劳了;在暂时摆脱独立师部队追击的情况下;部队是否可以休息三十分钟;恢复一下体力;然后;一鼓作气渡过河去;我也担心;恐怕士兵们会支持不住的;尤其是我们无法肯定有浮桥的情况下;需要涉水!”
猛地;库雷金大将跳起来;大声吼道:“不行;绝对不行!命令部队;不许休息;不许停顿;休息三十分钟;我的上帝啊;这帮混蛋怎么会有这样幼稚和危险的想法?那些中国人;随时都会出现在我们身后!”
说完;一咬牙;库雷金大将率先大步往前走去;刚刚走了不到三步;色愣格河岸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枪炮声;与后面隐约传来的枪炮声;遥相呼应;在告诉库雷金大将和五万多苏军士兵;前路不通!
库雷金大将;停住脚步;侧耳细听;河边的枪炮声;响了一阵后;又沉寂下来;他转回头;和济尔年科参谋长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脸上的惊恐;其实;两名外高加索军区的最高指挥官;心里都倏然掠过;一种不好的预感;“独立师的部队;抢在前面;堵住了后退之路!”
不过;好像是故意回避这个令人绝望的判断;两人谁也没有说出来;这是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眺望着渐渐被暮色笼罩的色愣格河;内心;有无数种想法在纠缠。
骤然响起的枪炮声;并没有影响苏军继续往色愣格河边撤退;三十分钟后;一队跌跌撞撞的身影;在西天最后一抹火烧云的衬托下;虚幻般的出现在他们目前。
济尔年科参谋长;一眼就认出了;是他派出去;到色愣格河去确定浮桥数量和位置的那个团长;急忙迎上前去;急火火的问道:“到达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在岸边会有枪炮声?快说!”
那个上校团长;满脸的硝烟;浑身上下都是泥土;活脱脱一个从战壕里;刚刚爬出来的大兵一样;见参谋长问自己;颤抖着嗓音说道:“报告司令员、参谋长;我们没有退路了;就在色愣格河南岸;有无数的独立师部队;在等着我们;对了;还有几百辆坦克;数不清的火炮!”
“我们一个团的人;刚刚靠近河边;就被一阵猛烈的炮火给覆盖了;然后;独立师步兵开始攻击;我的团;就跑回来十几个人;其他的;都留在河边了!”
“浮桥呢!告诉我;你看到浮桥没有?”济尔年科参谋长;一把揪住这个团长的衣领子;声嘶力竭的吼道。
“浮桥?我什么也没看到!那有什么见鬼的浮桥!”这个团长哭丧着脸;失去理智般的回敬着吼道!
库雷金大将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微笑;对济尔年科参谋长说道:“参谋长同志;放开这个可怜虫吧;他说的是实话;我们被独立师的部队;堵住了退路;那个狡猾的中国人;早就布置好了这个陷阱;两天两夜的不断攻击;就是为了把我们逼上绝路;通知所有的师长以上军官开会;我们商量一下出路!”
但是;等得心急火燎的杨克天;不会给库雷金大将研究的时间;在一口吞掉时间一个团;牛刀小试之后;他决定采取主动进攻的方式;杨克天藏个心眼儿;“一旦尾追和侧击的部队;赶上来;二十多万部队;就这么点儿苏军;够谁吃的?轮到自己嘴里;恐怕就剩个骨头架子;连一点儿肉丝儿都看不到!”
“师指;败退至色愣格河南岸的苏军部队;在距离我阻击线二十公里处;停滞不前;似乎在酝酿新的阴谋;为了确保全歼这股苏军;我拟以现有部队;以装甲兵第四坦克旅为先导;外蒙古边防军第三骑兵旅跟随;东指三个机械化旅次之;迭次向苏军发起全线进攻;以免夜晚来临;增加歼敌难度;以上计划妥否;请师长批示!”
这面儿请示师长唐秋离批准自己的作战计划;杨克天的手底下;也没闲着;各部队都摆出了进攻的态势;坦克旅已经开始发动;向苏军压去;后面;是黑压压的五千多骑兵;所属的三个炮兵团;几百门大口径榴弹炮的炮口;缓缓昂起;炮兵将炮弹推进炮膛;看着指挥员手里的小旗。
对苏联外高加索军区最后残余部队的致命一击;就要开始了!
(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最后一击
杨克天看了看手表,九月三十日黄昏四点四十分,对身边的炮兵参谋说道:“命令炮群开炮!”
猛地一阵巨响,在色愣格河岸边响起,炮弹呼啸着,飞向胆战心惊的苏军,在他们前面的草原上,炸出一片火海,腾空而起的硝烟和火光,笼罩在苏军队列上空。
随着炮声轰隆隆的不断响起,杨克天的心,反而轻松下来,转脸对身边的曾仕强说道:“曾旅长,咱们这可是先斩后奏癢 。tさ拿罨姑幌吕矗劬拖瓤蛄耍tつ瞧2橇私獾模罴苫湔匠】姑话凑帐x傅牟渴鹄矗鞘tし22肪肯吕矗杀鹜烁宜邓岛没埃 ?br /》
曾仕强整了整头上的钢盔,看着一队队的骑兵,从身边缓骑而过,豪爽的大笑起来,说道:“放心吧,杨参谋长,既然是我老曾鼓动的你,要是师长追究下来,责任我抗一半儿,要是立功授奖,都是你的!再说了,要是能抢在其他部队前面,把最后这股苏军灭喽,打一场收尾的战斗,就算是挨了处分,也值得,你说是不是啊,杨参谋长!”
杨克天赫然一笑,想想也是,自己这么做,也不算太出格儿,根据战场实际情况,随时调整部署和计划,本来就很正常,至于说苏军停顿下来,是在耍诡计,不过是为自己发起主动进攻,找个借口,但也是为了整个战役完美收官,将防御和进攻,变了个前后顺序罢了。
说起来,也不算违抗师长的命令,只要能将苏联外高加索军区,最后的这点儿人。留在色愣格河南岸,怎么打,到不重要了,想到这里,杨克天的腰板儿挺直了,觉得自己颇有些理直气壮的感觉。
杨克天和曾仕强不一样,自打参军,就在独立师指挥中枢工作,干的又是参谋,和师长唐秋离朝夕相处。不可避免的被他的工作方式所熏陶,养成了上行下效、条理清晰,遵守纪律的性格,不大想干出格的事情,与曾仕强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过。自从到了东指担任参谋长之后,也逐渐的放开手脚。见曾仕强这么说。便有些不舒服,回敬到:“曾旅长,可不是这么一说,我是最高指挥官,师长处分下来,自然是先找我。哪能让您跟着分担呢!”
曾仕强哈哈大笑,飞身上马,绝尘而去,远远的。传来他的喊声,“能打胜仗,痛快的杀敌,就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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