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和无奈,只得好生劝解:“使君没有忘记我们,你们‘摸’‘摸’良心,从军械到吃食,使君可曾亏待过我们?”
军将们低下头颅,道:“不曾”。
“那你们还叫唤个屁,人家背嵬军打过多少次硬仗,你们呢?真以为自己披上铁甲就是‘精’锐了?狗屁,我告诉你们,马上回去‘操’练兵卒,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下一次再有战事可就轮到我们了,倘若关键时刻你们指望不上,以后谁还会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
徐和所言虽然直白,可却也在理,众人听罢之后全都颌首,道:“我等明白,这便回去‘操’练军士,必不让将军失望”。
“错了,是不能让使君失望”
“是,将军说的是,我们必定竭力而为,不让使君挑出‘毛’病”
“好了,好了,快滚,快滚,眼不见不烦”
“喏,我等告辞!”
待到众人散去之后,徐和也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想一战?
奈何李贤不给机会,徐和徒之奈何?
身为降将,徐和不敢要求太多,他认为李贤给予他的已经足够多了,如果再挑三拣四,实在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
第二百八十五章险些中了刘备的。。。
寿光城外,北海军的大营连绵不绝,足足占据了三里方圆的位置,大营外围,一长溜的鹿角、栅栏组成了简易的防御工事。访问:。
刘备兵马毕竟有寿光城作为仰仗,他们只要关闭城‘门’,龟缩不出,北海军便很难想出破敌良策,而北海军就不同了,倘若不能修筑有效的防御工事,万一敌军来袭,仓促间,军卒们连防御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太史慈熟读兵法,自然明白未雨绸缪的道理。
刘备统领兵马退回城中之后,胡庸便与赵云一道进入大营休整。
一万五千名兵马人吃马嚼,每日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城下,两名嗓‘门’奇大的家伙正对着城头破口大骂。
只听得唾沫横飞,嗓‘门’震天,可城‘门’却不动分毫。
对付太史慈的骂阵,刘备也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于是,两班人马便隔空对骂起来。
夹杂着土话方言的骂声噪杂不已,听的人心烦意‘乱’。
这般耗下去,据城而守的刘备肯定大占优势,毕竟,刘家军是作为防御的一方,只要他们守住城池,就算是成功了。
可太史慈就不同了,他们北伐乐安国,是为了教训刘备,夺回城池土地的,若是这么干耗着,除了白费粮秣之外,几乎毫无作用。
“报,都尉,我方粮秣在十里开外险些被刘备军马劫持,若不是护卫拼死反抗,刘备就得手了”
太史慈正与胡庸、赵云议事,听到这番军情,当即皱起眉头,嘴里道:“我方伤亡如何?可有粮秣折损?”
“驮马损失大半,粮秣却是分毫未损”
太史慈松了口气,驮马伤亡虽然也是个麻烦,但庆幸的是,粮秣还在,想到这里,他正‘色’道:“来袭的刘备军马有多少人?他们都是什么装束?”
“俱是骑卒,人人身着皮甲”
这时候赵云‘插’了句话,道:“我早就听说刘备麾下有一支骑军,数量虽然不多,但颇为‘精’锐,夏侯博为骑军统领,这一次,想必滋扰辎重营的人马就是他们了”。
胡庸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这帮家伙胆子倒是‘肥’的很,赵家哥哥,不如你借我几百兵马使使,我去会会他们!”
赵云还未答话,太史慈便笑道:“辅成,我听说你马术不佳,能镇得住骑军营的兵卒吗?”
胡庸没有恼火,他讪笑着:“临行前主公不是吩咐过吗?让我听你的,都尉,你就吩咐吧,有什么军令我听着便是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胡庸如此配合,自然让太史慈心中满意,他斟酌一番说辞,道:“依我之见,如果想断绝刘备骑卒滋扰,非得子龙出马不可!”
胡庸罕见的没有争抢战机,他知道,粮秣一事事关重大,由不得大意,加上刚才他有言在先,摆出一副俯首听命的模样,自然不好再出尔反尔。
赵云微微颌首,道:“都尉放心,下一次辎重营运送粮秣的时候我会在暗中护送,如果刘备兵马敢送上‘门’来,我一定让他们有去无回”。
胡庸笑道:“赵家哥哥的本事,俺老胡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老是这么长途跋涉的运送粮秣也不是办法,为何不从本地征调一些呢?”
太史慈摇了摇头,“这里毕竟不是北海国,如果强行征召,很容易引起乡民的反感,那样的话,与使君的大计不符呀”。
提到李贤,胡庸当即闭口不言,他对李贤最为钦佩,不敢有半点忤逆。
赵云张口‘欲’言,忽而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灌亭的百姓拉着车马前来劳军了”
“喔?竟有此事?”太史慈一惊而起。
胡庸则与赵云面面相觑,真是想睡觉来了枕头,世上还有比这还凑巧的事情吗?
“来了多少乡民?”
“数目在三百开外”
“多少车马?”
“足有十多辆!”
大手笔呀,十多辆车马运载的东西足够大军一日所用了,由不得太史慈不‘激’动。
“快,前头带路”
“喏!”
出了大营,太史慈便在营‘门’口见到了十多辆牛车,车上堆满了袋子,看模样应该都是粮食。
灌亭可是乐安国境内的城池,攻打刘备还能得到这种待遇,顿时让太史慈等人‘精’神一振。
有人劳军,这便说明刘备不得人心,更确切的说,这可以说明北海军北伐有理,是顺应民心之举!
胡庸不禁想到,若是远在都昌城的李使君听到这消息,一定也会高兴万分。
太史慈一行人从大帐中出来的时候,前呼后拥带出了一大群人,这般举动自然引起了营‘门’口乡民的主意。
一名头戴纶巾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他拱了拱手,道:“我等灌亭小民听闻刺史麾下大军北伐途经此处,当即进献绵薄之力,还请诸位将军不要嫌弃”。
胡庸咧着大嘴,道:“哈哈,不嫌弃,当然不嫌弃,只是不知道可有‘肉’食?”
话一出口胡庸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人家能够送些米粟过来已经很仗义了,再这么挑三拣四的,肯定令人不爽。
赵云在这种场合向来少言寡语,太史慈为一军主将,自然要上前圆场,“先生太过客气了,若不是刘备刺杀孔北海,我等也不会大费周章前来讨伐,灌亭百姓如此知情知义,我等感‘激’不尽”。
“只要将军能够早日平定乐安国,还我等一个朗朗乾坤,便是耗费些粮秣又算得了什么?再者,我等听闻李使君轻徭薄赋,施行屯田制度,一直颇为神往”,说到这里,中年书生戛然而止,意犹未尽。
太史慈何等聪明,他当即接道:“先生宽心,等到刘备溃逃之日,便是乐安国安居乐业之时!”
这就是许诺了,得了人家好处,自然要表达一番感‘激’之情。
“如此,我等便翘首以待”
一番友好的会谈之后,太史慈便使人将粮秣押往营中。
这时候,灌亭的百姓颇为热情,他们亲自驾驭着车马,也往营中行去。
行进间,赵云忽而皱起眉头,他向太史慈望去,却见到对方也是目‘露’疑‘色’。
除了喜上眉梢的胡庸没有察觉之外,赵云跟太史慈都发现了不妥。
灌亭的乡民虽然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可他们行进间却颇有章法,而且手指关节都格外粗大。
在这年月,除了猎人之外,只有军人才会有这种特征。
太史慈目光微凝,他隐秘地对着赵云微微颌首。
赵云当即明白,他寻了个由头‘抽’身离去,而营‘门’口‘乱’糟糟的,几乎没有人主意到消失的赵云。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太史慈依旧与中年书生虚与委蛇。
驮运着粮秣的车马一辆接一辆,缓缓进入大营。
粗略看去,灌亭乡民足足有二三百人,此时,已经有一多半人入了军营。
若是被敌军潜入辎重营,一把手烧了粮草,太史慈也就没脸见人了。
时间在这一刻过的很是缓慢,既然运送粮秣的乡民是乔装打扮的军卒,那么他们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一定是刘备兵马。
在这寿光地界,也只有刘备才有这能力杜撰出一支“劳军”的乡民出来。
刘备有没有后手?
想到李贤对刘备“狡猾如狐”的评价,太史慈当即打了个寒碜,他不禁往四下望去,如果后营火起的时候,一支骑卒突然杀来,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军卒在军营之中,完全谈不上阵势可言,敌骑若是偷袭而来,得手的可能‘性’极大。
“赵子龙,你可不要拖的太久,万一待会儿敌卒暴起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寿光城中,刘备可是有一万多人马,若是两军对阵,太史慈自然不惧他刘备,可如果北海军后营失火,前营受袭,军心大‘乱’之际,刘备挥军杀来,那时候就算太史慈有心杀敌,只怕也无力回天。
适才为了以示尊重友好,太史慈并没有检查“劳军”的车马,现在想来,太史慈颇为懊恼。
那牛车上一袋一袋的物事,哪里是粮秣?摆明了就是引火的柴禾嘛!
明明应该杜绝的安全隐患,就因为大喜过望之下疏忽掉了,这事情真他‘奶’‘奶’的让人后悔。
根据时间推断,最前端的贼军应该已经赶到了辎重营,其余的车马晃晃悠悠的,不紧不慢。
太史慈琢磨着,这些贼兵应该是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更为妥当。
时间拖的越久对贼军越有力,赵云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太史慈额头生汗之际,他忽然看到军营两侧出现了巡弋的军卒。
为首的一名校尉太史慈认得,他是胡庸麾下最得力的帮手。
看来,赵云成功说服了背矛士。
若不然,那背矛士校尉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营中轮值的哨位都是太史慈安排的,按理说,这时候巡弋的不应该是背矛士军卒,可他偏偏来了!
心理松了一口气,太史慈一把抓起中年书生的手腕,嘴里大笑道:“先生,听我一言!”
正做喋喋不休状的男子愕然,他感到左臂宛若被一对铁钳钳住了,压根动弹不得,“将军好大的气力!”
太史慈闻言之后,忽而换了副神情,道:“哈哈,先生真是好大的胆子”。
中年书生怫然变‘色’,他故作不解,道:“将军这是何意?我等诚心劳军,贵部便是如此待客的吗?”
太史慈敏锐地差距到,在他拿捏住书生手腕的时候,四下里的“乡民”全都蠢蠢‘欲’动。
仅有的一丝动摇一扫而空,太史慈摇了摇头,道:“你呀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
“都说李使君麾下军卒秋毫无犯,对民和善,今日一见之后方知传言皆虚妄,不足为信”
“装,还装,来人呐,将这些乔装乡民的贼子拿下!”
太史慈一声令下,便见到赵云统领骑卒疾冲而来。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踏在地上宛若鼓点一般。
不明真相的北海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赵云朗声喝道:“这帮乡民是假的,他们都是刘备麾下兵马假扮的,北海国的儿郎们,随我杀敌!”
“杀敌!”
被骗了?
没有人愿意被愚‘弄’!
赵云是骑卒统领,北海军卒都认识他,他既然这么大喊出声,想来绝不会有错。
“杀敌!”
此起彼伏的喊杀声饱含着怒意咆哮而出。
这里是北海军大营腹地,四下里都是赵云引来的军将。
眼瞅着自家兵马陷入到了重围之中,显然,事不可为,中年书生只得绝望地下令:“杀!”
辎重营就在百步开外,距离成功只有这百步之遥,这等功亏一篑的感觉实在让人崩溃。
“杀!”听到头目发令,早就蓄势以待的“乡民”纷纷从车马上‘摸’出武器,与北海军卒厮杀起来。
“你是如何发现的?”中年书生试图挣扎反抗,可太史慈是何许人也?他怎么能让到手的鸭子非走了?
只是略微施展了一番力气,太史慈便将中年书生拿捏的死死的,使其动弹不得。
耳畔的厮杀声越来越强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太史慈好像听到有一伙骑卒正从营外而来。
中年书生面‘色’一喜,他“哈哈”大笑,不带半分颓‘色’。
太史慈大声咆哮:“哨塔,敌袭,骑军!”
“晚了,哈哈,已经晚了,我家主公已经亲自统领大军杀来,太史慈,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太史慈嫌他聒噪,一拳将他打晕了,然后他纵身一跃,跳到了车马上,登高而呼:“北海军、背矛士,列阵迎敌”。
“喏!”
在三方人马的联合剿杀下,进入军营腹地的三百五十名死士很快死伤殆尽。
除却一座草垛被死士点燃之外,辎重营并无其他折损。
算起来,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倘若太史慈发现的晚一些,赵云再磨蹭一些,说不定刘备得手的可能‘性’极大。
“隆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很快便冲到了哨塔的百步之内。
这时候,军营的木‘门’刚刚关上,塔上的军卒还没来得及弯弓搭箭,黑衣骑卒便急冲而至。
为首一人方面阔耳,膀大臂圆,一看便非良善。
“啊呔,中!”
这厮手中一只几十斤重的链球呼啸而出,“咔嚓”咋到了木‘门’上。
“吱嘎嘎”,木‘门’承受不住,顿时四分五裂。
若不是木‘门’外还挖了一道丈许宽的沟渠,这黑厮一个呼吸的功夫便能杀入军营之中。
渐渐的,营中的喊杀声彻底停止了,失火的草垛也完全熄灭了火焰,四下里,只有这伙骑军的呐喊声,以及城中军卒齐整的脚步声。
不得不说,李贤的严格要求还是很有效果的。
即便遇到这般惊变,可在各级军将的喝斥下,军卒们还是很快找到了各自位置。
虽说有的军卒忙‘乱’的拿错了武器,可总体而言,他们的军阵布置的很是妥当。
试图冲营的黑脸军卒很是不爽,本以为跑的这么快,能够跟乔装打扮的友军碰上头,谁知道里头的友军太不争气,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能坚持住,如若不然,营外的骑卒有何须强攻大营?
“快些,快些!”
城头的箭矢疾‘射’而来,后续的骑卒有不少人中箭而亡。
惨烈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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