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其实不是不想扔的,蔡苞醉倒后他本想一走了之,结果看着蔡苞的睡颜,鬼使神差地就将她抱了起来,发现她睡相如此差的时候,想扔她,她的手却牢牢抓住他衣服,他也不想挪手去掰开,才一忍到底。但其实后来想想,那对他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进步,换做别人,他根本就不会如此好心。
“没事,以后都可以。”孟越之理了理她额头上有些杂乱无章的碎发,露出了她极少露出的光洁额头。
“都……可以?”他确定?蔡苞惊讶地看向孟越之,不过还有更惊讶的事情等着她,只见孟越之身子往这边微微倾来,额头上就有了微凉的柔软触感,她只觉得心跳在刹那间停止了,他吻她?这进步是不是太大、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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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思辰出手如风,点了米小媚的哑穴,面上的清风笑意从未改变:“你是把我想的太简单了么?”
米小媚张口,但只余哑然,她深呼吸,似是放平愤怒,杏眼微挑,平地带出了一些媚然,她将桌上的茶水倒了些出来,蘸着在桌上写:你如果太优秀,不怕我转变目标?
苟思辰轻嗤一声:“你可以试试。”
米小媚再次笑了,继续写:这一定才是你的真面目。
“我说了不是,随便你怎样想。”
米小媚眼珠子一轮,纤纤玉指,在桌上写下了三个字:苟思辰。
这三个字,让苟思辰变了脸色,但随即,那惑到极点的桃花眼中又盈满笑意,不紧不慢:“你猜错了。”
米小媚正要开口,隔壁蓦地传出了巨大的响动,随着就是蔡苞的惨叫:“啊!痛死我了,呜呜……”
两人脸色一变,就要往外面冲,可米小媚却挡住了门,慌张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苟思辰忙为她解开哑穴。就又要冲出门去。
米小媚仍挡住了门,指着苟思辰:“她在孟越之房里,但你要这个样子去见她?”
苟思辰转回镜前,从床头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侧脸看着米小媚:“你快出去。”
“你现在还在乎这些啊,你承认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不就行了,快画快画!你要瞒的是蔡苞又不是我!”
苟思辰微蹙俊眉,还在犹豫,就又传来了蔡苞的慌乱叫声:“不要不要……你先起来,我的腰……”
接着又是一声闷响,便只余蔡苞的抽泣呜咽声了。
苟思辰脸色一变,看着在门口悠然望着自己的米小媚,几次深呼吸,最终只得背过去开始易容,易完后,随着米小媚冲出门去。米小媚一把推开了孟越之的房门,门外两人瞬间石化,只因门内的场景实在不堪入目。
房内板凳倒着,桌子被挤到一边,蔡苞躺在地上,而孟越之就撑在她上方,两人皆是衣服凌乱,面色绯红……也僵硬地看向门口两人。
混乱持续升级中
四人面面相觑半晌后,还是蔡苞先反应过来,略带怪责与委屈的喊道:“丑男,你就光知道看热闹,过来帮忙。”
帮忙?一个炸弹炸了,他们这个情况要怎么帮忙?
孟越之撑着身子,脚显然是被板凳给勾住了,站不起来,这时他想往旁边侧着翻身,却被蔡苞拉住:“别,等会儿把脚扭了……”
苟思辰瞳仁一缩一张,推开挡在门口的米小媚,冷冷走进房间,先将绊住孟越之脚的凳子移开,孟越之便自己一撑,站了起来,俊脸微红,米小媚立马走过来:“孟越之,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蔡苞见孟越之起来了,也挣扎着要坐起来,可马上又倒下去,捂着腰不断抽气:“我的腰,磕着了……”
苟思辰上前,拖住她手,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扯了起来,扯的蔡苞又是惨叫一声,细声咒道:“丑男,我跟你有仇么?”可下一刻,她就被苟思辰一把扛上了肩,太过突然而剧烈的动作,让头倒着的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咳的小脸通红,也没有止住苟思辰大步离开房间的步伐。
为什么是扛?她是死猪么?
孟越之看着蔡苞委屈的眼神与通红的脸,就想要跟出去,却被米小媚伸出一臂挡住了。
“让开。”孟越之冷冷说道。
“不让,偏不让,”米小媚见孟越之眉间开始积聚怒气,轻轻挑眉,“怎么,还发怒啊?你想想,你现在跟出去像什么样子?等着蔡苞自己解释呗!你去了只会添乱。除非,你真的想现在就跟他决裂了,公开地争蔡苞。但,我想以蔡苞现在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来说,你们争起来,破坏的不是只有你们自己的友谊而已么?得不到任何答复,还可能会拖很久,你们的友情被磨得一干二净,可能蔡苞还只是傻傻地看着你们,问你们怎么了……值得?”
孟越之看了眼前笑得娇俏的米小媚一眼,虽然极不想承认,可是也不得不说,她说的句句在理。
“怎么,不打算请教下我?如果你不请教我,我可是去帮苟思辰去了,其实怎样看,他比你胜算也多些,为什么他会是榜眼而你是状元,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不是江湖中人的关系?”最后一句已经变成了米小媚的喃喃自语,可孟越之脸色却越加深沉了下来。
“别那样看着我,是,我知道了荀四就是苟思辰,我知道了,而苟思辰现在不想说,这就成了他被我捏在手上的把柄。所以你也该明白了,之后很多天,我们都会一起走,我跟包子一起相处的时间很多,或许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孟越之在米小媚充满诱惑与挑逗的目光下,脸上几次出现了欲言又止的神色,终于还是冷冰冰地说道,说完便转过了身去,不再看米小媚。
“哇,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孟越之,这样的诱惑都不肯轻易上钩!不过也是,我喜欢你,怎么可能帮你追求别的女人。”米小媚眉眼弯弯,见孟越之冷厉的目光再次投来,笑容却越发明媚,“不用你说,我自己出去,不过呢,以后我们都会同行,相处愉快!”
说完就甚是惬意地背着手,哼着小曲,轻快地步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孟越之站在原地,长久没了动静。
苟思辰将蔡苞重重扔回她房间的床上,蔡苞捂着腰苦着脸道:“丑男,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这样对我?痛死我了。”
“还知道痛?”苟思辰轻哼一声,冷冷说道,“快交待,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
蔡苞想起刚才,微微一怔,脸立马就红了,孟越之吻她,她本能地往后一缩,没有控制好力度,就直接重心后移,往后倒去,孟越之想要拉她,结果自己凳子也翻了,他想要站起来,脚却一不小心,勾上了凳子,便再次摔了下来……
苟思辰见到蔡苞脸红,怒火中烧,凑近蔡苞,怒吼:“你在脸红啥啊?快说快说,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脸有红?”蔡苞捂住自己脸,顿时只有一双大眼睛,略带羞涩地看着苟思辰。
“包子!你再娇羞给我看看试试?”苟思辰要疯了,包子这是啥反应啊。
蔡苞被他吼得一缩,可转眼就反应过来,她干嘛跟欠了丑男一样啊,眉毛一皱:“你凶啥?你再凶一个给我看看?”
苟思辰垮下脸,臭包子,逼我用狠招是吧,只见他神色冰冷,转身便走,回到房里,找出创伤药,又走进蔡苞房间,将药放在蔡苞面前:“擦药,晚安。”
蔡苞睁大眼睛,看着他在房中去了又来,来了又去的。
娘喂,丑男疯掉了?怎么反应那么不正常?
苟思辰在往门外走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终于在一只脚跨出房门的时候,听到了蔡苞喊的:“丑男,等一下。”
苟思辰冰冷地回头看向她:“怎么了?准备说么?”
“说什么?”蔡苞愣住,转眼眼睛眯成一条缝,鄙视地看着苟思辰,“你在气这个啊?我又不是故意不给你说的,只是你态度太恶劣了罢了。”
苟思辰不说话,就这样看着蔡苞,蔡苞做了个怪相才道:“其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我一不小心摔倒了,然后他也摔倒了,他想站起来,却再次摔倒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难道你以为我们两个倒在地上打架啊!你认为我打得赢孟越之?”
打架?苟思辰憋的慌,大步走到床边,冷冷看着蔡苞:“你以为我在责备你跟孟越之打架?”
蔡苞满脸迷茫:“不是么?小时候打架的时候都是跟别人这样压着打,我已经很久没打过架了,现在流行什么姿势?”
苟思辰石化成庙里的塑像,包子哟,要怎么教你有些事?
“蔡苞啊,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男女在成亲后会做什么?”苟思辰忍住内心的狂躁,放平和脸色,措辞尽量委婉含蓄,这只是个引入语,答案他心知肚明,定是没有的,但男女之防的观念,他一定要传输给蔡苞。
“知道啊。”蔡苞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道。
苟思辰下巴快掉在了地上,她知道?知道就怪了!但是为了展现他教育人时的循循善诱,以及不打击蔡苞的自尊心,便耐心地笑着问道:“是怎样?”
“娘说,不能当着男人脱衣服,说被看光了就是别人的人了。她说,成亲前不能轻易把自己交给别人,是别人的人和交给别人是一个意思吧?也就是说成亲后,会被人看光……”蔡苞努力回忆着蔡大娘的只言片语,并努力将这些串在一起。
“停停停,不是这样的……包子,其实……”苟思辰打断了蔡苞,可对着蔡苞充满好奇的清澈眼睛,他无论如何也解释不出口了,重重呼吸几下,他放弃了。还是问他最关心的吧:“刚刚孟越之倒向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跟他发生什么触碰,让你觉得难以承受的?”
“没有,他几乎没有砸到我就撑住了自己。”蔡苞回忆了一下,认真的答道。
“哦,那就好。”苟思辰长长松出了一口气,眼睛笑成了两条缝,他最怕孟越之倒下去,一不小心就吻到了蔡苞或是怎样,不过看来,还是没有的,他笑着摸了摸蔡苞的头,“乖,快擦药,然后睡了,明天我们要继续出发了。”
“喂,等等,丑男,问你个问题。”蔡苞见苟思辰转身,又喊住了他。
“什么问题?”苟思辰有些忐忑,傻包子该不会真的对那个问题产生了兴趣,想要问个清楚吧。
蔡苞脸又红了,纠结良久才问:“如果一个男的吻一个女的算是什么意思?”
苟思辰觉得听到了天崩地裂的声音,差点跳了起来:“孟越之吻你了?”
蔡苞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对啊,吻了额头,代表什么啊?”蔡苞心快要蹦出来了一般,紧张的注视着苟思辰,怕错过了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深深地看入了他乌黑的瞳仁,清楚地看到了那酝酿着的狂风暴雨。
苟思辰看着蔡苞的表情,怒极反笑,眨了眨眼,瞳中的风暴却丝毫没有减弱,声音带着一些不够清冽的磁性:“包子,那什么都不代表。”
蔡苞喉头发紧,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身子在往床里缩了缩,口中嗫嚅着问:“什么都不代表么?”
“是的,不代表。”苟思辰的声音浓的如最甜的蜜,用来哄小孩子上当的轻柔,他抓住蔡苞的手,制止她的后退,唇角轻勾,“真正意义的吻,是吻在唇上的。”
话音甫落,他便低头,一下攫住了蔡苞的唇。
蔡苞只觉得唇上一软,随后就是一痛,下口极狠,让她眼泪本能地涌了上来,眸中泪光闪闪,娘喂,丑男居然敢咬她!
她嘴里嘟囔着,手就去挥,可两只手被他抓的死死的,甚至在她动的时候,他越发用力,扣的她生疼,手骨都要被捏断了一般,她想往后退,避开他的噬咬,他就跟着过来,直到她仰靠在了床的内壁,他直接再用了力,将她本来以大角度仰着的身子,放在了床上,压住双手,整个人罩在了她上方,而唇,依旧没有分离,却不再是让她痛的泪花直涌的噬咬,而变成了轻柔的辗转厮磨,偶尔会轻轻用牙齿碰她的嘴唇一下,却是如在逗弄她一般,还没觉得痛就又变成了唇瓣间温柔的轻覆。
就在她渐渐失去清明意识之时,他却蓦地离开了她,眼中是让人迷幻的光芒,声音不再清明,故意的淡哑与厚沉:“这才是吻,知道么?”说完,他放开了她已经被压捏的没有知觉的手,不顾她眼中的迷乱与星星泪花,不看她嘟嘟的唇因为充 血而嫣红的诱人,径直起身,往门口走去。
蔡苞看着他背影,渐渐回过神来,随着心里蓦地串起了一团火,他什么意思?手在床上随意一摸,找到一个小瓶子状的物体就向他扔去。却被他反手一捞,接住,重新将那瓶子抛回了床上,稳稳落下,瓶子也未伤分毫:“好好擦药。”他说完,就又转身往门口走。
以为她蔡苞好欺负?那么丑咬了她也就算了,咬了她就想这样走人?门都没有!
蔡苞自己直接化身为凶器,猛地扑向尚在门口的苟思辰,串上他背,对着他肩颈处狠狠地咬了下去。一口见血,听见苟思辰强忍住的痛呼,她也懂得见好就收,松开口,摸了摸唇边的血迹:“丑男,我跟你誓不两立!”
说完,跳下他的背,倒上床,一裹被子,睡觉!
苟思辰试探着摸向伤口,回身,看着裹着被子背对着他的蔡苞,这丫头,他走的快是为了她好,居然不领情!第二口了,还口口见血。
那么爱咬人,她到底是包子还是狗啊?
想到这,面上一下子放松,他轻轻笑了,在心里默道:包子,这两口我记住了,他日必十倍向你讨还。
带上门,苟思辰一转身就看到了斜倚在走廊上的米小媚。
“啧啧啧,满脸幸福笑意,占到便宜了?”米小媚微微挑眉,笑着说道。
“关你什么事?”苟思辰虽然看也没看米小媚一眼,却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要说进来说。”
“还怕孟越之听到啊?”米小媚跟着他进了他房间,“其实他已经知道,我察觉了你的身份了。你不要问我怎么猜的,谁都知道孟越之只有你一个好友,长的那么好看,还跟孟越之一起的,非苟思辰莫属。不过小王爷,我很佩服你,你易容成这样呆在蔡苞身边,有一天她发现了,你准备怎么办?”顿了顿,米小媚继续道,“她不喜欢你还好,若是喜欢上现在的你了,你就等着死吧。”
苟思辰坐下来,这个问题,他想过,可是每次都是轻微触碰一下,就逃走,他不希望包子喜欢上现在的他么?不像的,他内心里希望包子不会是一个只在乎外表的人,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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