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云深处亦沾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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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云深处亦沾衣-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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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带着询问,我嘻嘻笑道:“变得开朗了!过去的你貌似温柔恬静,其实心里有藏得很深地悲伤孤寂,现在看着还是温柔安静的,可心里满溢的幸福呀、愉悦呀呼呼直往外冒呢!你每天照镜子没发现自己更漂亮了吗?所以说爱情这东西果然养人……”说完掩口,“哎呀哎呀,本来前面说的都很正经,不知怎么最后又忍不住玩笑了,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哈。”

她脸上越发红了,扭捏片刻,终于蚊子一样细声道:“也不知怎地,与他在一处,我心里便……欢喜得紧……”

“哈哈哈,这就对了!”我大笑搂住她的肩膀,看来酒精还是有正面效果地,不然等她主动说这种话估计得到猴子年了,“就是这种感觉!既然这样,有句话想必我说出来你也不会介意,那个,姐姐,你还记得那年咱们俩连床夜话吗?嘿嘿,事实证明,我果然有先见之明哦~”

她腼腆笑笑,轻轻点头,“那时,我无论如何也料不到今日……我只看见我心里的苦,便瞧不见旁的了,亏得妹妹点醒呢!”她话头一转,附在我耳边轻声问:“妹妹,你与周主……我冷眼瞧着已是极好的,却不知妹妹如何还居于此处?”

“居然问我这种问题……”我垂头作泄气状,“住这儿怎么了,我喜欢嘛!好吧,虽然为了他我已经妥协了,住进那个笼子也认了,不过是期货不是现货~期房不是现房~嘻嘻,我是说,等我玩够了自然会去做鱼眼珠子的~

“期货?现货?期房……鱼眼珠子?”她苦笑扶住我,“妹妹醉了,妹妹一吃酒就要醉地,也难怪那位放心不下,”她笑,“我扶妹妹回房歇着罢。”说着扶我站起来。

“我才没醉呢,先洗白白去,饭也吃的差不多了,那两只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不用管他们,对了,不如姐姐今晚去我房里睡吧!我记得距今最后一次一起睡还是在好久好久好久之前呢!”

她笑得有些古怪,“我是不打紧,只怕……不妥吧……”她托着我的手臂走到门外,流云不知从哪钻出来,赶上前扶住我地另一只胳膊,我笑道:“瞧你们这一左一右的,害我不装一下醉都说不过去!”话音未落,晚风袭来,我就觉脑袋里呼地一响,脚下已先软了,只得任由她们掺我回去。

不知怎么走到浴室,宽衣解带,泡进浴桶,香汤一泡,困劲儿就上来了,我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间猛然想起一事,我一下子睁开眼,忍着头晕对屏风外地流云喊:“流云,问问你老爸,有没有给他们安排住处,如雪姐留下陪我,一会让小厮带林逸白自己去睡。”

流云笑回:“如何等到小姐吩咐!打从早上小姐驾车出去,我爹就着人拾掇院子了,便是西跨院,您看可使得?”

“西跨院……好……就是正屋那匾该换换,‘晴雪堂’嘛,不如把‘晴’改成‘林’,‘林’和‘雪’,这样才应景!”我倚在桶壁上吃吃笑,“……咦?‘林雪堂’读着象是林语(雨)堂地兄弟啊?哈哈哈哈~~”

流云笑:“小姐又想出甚有趣的玩意儿了,只顾自个乐呢。”

水雾氤氲,银烛在蔷薇绣屏上投下流云地影子,似乎半天没听到颜如雪的动静?我问流云,“如雪姐呢?”

流云道:“方才小姐睡着,颜姑娘与小姐说话小姐也未应,奴婢思忖,颜姑娘是客,怎能让她守着小姐坐汤?奴婢一人伺候便是,不如请她先去歇了罢……”

“呃,我刚才居然睡着了?我梦到我没睡呢……好,你做地很好,兰汤什么的有没有给他们备下?”

“哎呦我的小姐,这等事也要劳您吩咐么!当奴婢是混吃的不成?”

我笑,从浴桶里出来,擦净身上的水,换了件干净地藕荷色暗花睡袍,坐在榻上,流云拿块软巾过来帮我擦头发。我原打算一会去看看颜如雪,万一有什么安排不周到的地方她未必好意思说,结果在擦干头发的过程中就睡着了N次,我在间歇清醒时挣扎着对流云道:“告诉伺候的丫头小厮不许怠慢,否则让我知道了我可不答应。”

流云咯咯娇笑,“小姐尽可放心!这府里谁那么没眼力价,敢怠慢颜姑娘和林公子!这不是找着吃责罚么!若真有那不灵透的,不用小姐发话,我爹就先让他没脸!”说得我也笑了。

好容易耗到头发有八分干,我强打精神刷了牙,回到卧室,几乎是以饿虎扑食的姿势扑到床上,身体还没完全落到实处便轰然睡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就觉旁边一暖,鼻端弥散着熟悉地味道和清冽的水汽……不暇思考,身子已自动靠过去,手臂伸出,搭在他身上。

额角落了一点浅浅的温热,头被轻轻托起,颈下的玉枕换成了一条结实的臂膀。

嗯……迷迷糊糊想到,其实……似乎……也不错……

……

这朦胧地念头让我骤然惊醒,眼前,是荣哥温柔的笑容。

我呆了呆,翻身面向床里,把微烫的脸颊埋进更深地暗处。

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习惯了……

腰上一紧,他把我拖回他怀里。

“我……我本来想和如雪姐连床夜话呢……”

他轻嗤一声,并不揭穿我,只低声问道:“昨日的事,可是你义兄做地?”

“他跟你说了?”我回身看他,“还是……你猜的?”

他微笑,“果然如此……”

我把林逸白替我掩饰以及他们救了碧溪地事讲了一遍,荣哥点点头,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今天早上,我们去接如雪姐和碧溪,他还问要不要替我做掉赵匡胤呢……”

“哦?你如何答的?”

我眨眼笑道:“你猜!”

他在我颊上捏捏,假装板起面孔,道:“速速从实招来!你莫不是又自作主张了?”

“切,我会吗?”

“你岂有不会的……”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我哪敢啊,省的你又对我瞪眼睛!”

他莞尔,“我几时对你瞪过眼睛!是你对我瞪眼罢!”

“嘻嘻,反正我谢绝他的好意了,要是他们兄弟俩在短时间里都死于非命未免太显眼啦,再说还有你呢,既然你已经提防他了,想必你有你的办法,我是不担心的。”

他欣慰地笑,捏捏我的下巴,“如此才是。”

“哼,我就知道这是你希望地……”我闭上眼,酒劲又上来了,“

我不和你聊天了啊,我头晕,喝多好难受!我真太了,喝的时候不觉得,喝完才后悔,呜呜,明天还不定怎么头疼呢!”郁闷。

听不到他答话,我的太阳穴上却是一热,恰到好处地力道,传递着他指尖的温暖,我心里小小地惊讶迅速被甜蜜代替,我靠着他,嘤咛低喃:“荣哥哥……你真好……”

一枕黑田乡。

第二天中午醒来,我被告知那一对出门了,据流云说是他们不便催我起床,林逸白又等得不耐,死活磨着颜如雪陪他出去玩了……

好吧,我知道我虽然光彩照人,可毕竟也是光芒四射的灯泡一只,他们那么大人,颜如雪又在京城住了多年,双人活动确实胜过三人行,可是,我原本打了如意算盘呢:早点起来去西院蹲守,看看他们是不是从一个屋出来……

猥琐的好奇心由于宿酒贪睡没有得到满足,不甘心呀~

梳洗罢,用过早餐,我带着流云去看碧溪,正赶上碧溪昏睡着,我们自然就悄没声退出来,一次这样也罢了,谁知道一连几次都是这样,我不免起了,私下叫了看护碧溪的小丫鬟盘问,果然那小丫鬟道,碧溪虽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多,但似乎有时听到我过去,就可巧不巧地睡熟了……

叹,她莫非是不好意思面对我?这个也有可能,我只让人悉心照料她,希望在她身体康复的同时心理阴影也能被时间冲淡。

如此又过了些日子,转眼已近季夏。

这一天,我和颜如雪、林逸白在花厅里闲聊说笑,八窗尽落,清风徐来,扇罗衫,剖瓜解暑,由于中国古建筑冬暖夏凉的绝妙特性,屋外暑热袭人,屋里却是极阴凉的,让人呆着就不愿出门。

蝉噪声声,林逸白道:“今日可是个大好的日子!”

我问:“什么日子?节日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摇头晃脑道:“非是节日,只不过今日无须被你往身上扎针,可不是大好的日子么!”

“呸!什么扎针!你以为你是巫蛊布人啊!不就是我一时技痒在你们身上做立裁了吗!总给自己做衣服不好玩嘛……瞧这世道,我这设计师哭着喊着给你们做衣服你还不乐意!太没天理啦~~”我随手从旁边水晶盘里抓了一个李子,瞄着林逸白扔过去,

   他笑呵呵张手接了,在袖子上蹭蹭,讨好地递给颜如雪。

颜如雪接过,抿嘴柔声道:“你又和妹妹打诨了。”秋波盈盈,含笑带嗔。

林逸白立时象吞了舌头,也不聒噪了,只望着颜如雪笑,嘿,还真是神情潇洒风度翩翩呢。

不过,我单手支颐,自顾摇着团扇,又被无视了,哎~

忽听院里脚步声疾,一个丫鬟一头冲进房里,气喘吁吁叫道:“小姐小姐!不好了!碧溪投井了!!”

什么?!我腾地跳起来,“投井了!!!快去救啊!!”

“已救起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小丫鬟声音带着哭腔,“虽救起来,似是……已没了气……”

我一晃,旁边颜如雪一把扶住我,林逸白喝道“休得噪,头前带路!”率先往外面走。

猛听门外一声笑,人还未到屋里,笑声已先透了帘子,“哈哈,可巧教我赶上!”

……

玄青五  第25章 鱼没浪痕圆

帘一挑,一条人影蹿进来,还没立稳,就听他兴道:“姐!我回来了!莫不是有人新断了气?如今停在哪里?快带我去瞧瞧!”

“小弥!!”我惊喜扑上去,“天呐,你这时间拿捏的……”旁边白影一闪,林逸白提了发呆的小丫鬟跃到庭中,“速速指路!”

穿庭过院,披花拂柳,我们跟着报事的丫鬟来到宅子西南角,稀稀落落的几根竹子掩着一口水井,井边围了一堆人,小丫鬟发一声喊:“小姐来了!”围观众仆忙闪出一条人胡同,只见地上直挺挺躺着一人,衣裙**地贴在身上,面色青紫,发髻散乱,可不正是碧溪!

小弥一个箭步冲过去,扣住碧溪寸关尺号了号,又扒开她眼皮看看,道:“尚有救。 ”遂从背上解下青布背囊,取出一个皮小包,摊开,两排银针在太阳下银亮耀眼。

我向周围道:“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知小弥要刺碧溪哪里,露手露脚的被这许多人看总是不好,只留下流云和两三个精壮仆妇,万一需要搭把手也够了。

小弥抽出一根细的银针,捻转刺入碧溪人中,并不把针拔下来,另取一根刺入她脚底涌泉**,又撩起她湿嗒嗒的裙子,褪下素帛膝裤,露出白生生一截小腿,我赶紧回头瞪林逸白,就见他负手背立,面朝着别处,难得知礼。小弥取一根针,左手拇指、食指、中指捏住碧溪小腿阴陵泉**,一针下去,就见血珠冒了出来呆,似乎针灸不会出血吧?这……

小弥象是听到我肚里的疑,持续挤压着阴陵泉周围皮肤,解释道:“姐姐莫慌,此乃锋针,我是与她放血呢!”

原来如此。

只见他又刺碧溪几处**位留针,有放血捻银针片刻,就见碧溪手足一抽,竟是缓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一片惊叹声。

小弥收了针。得意笑道:“赶上!”讨赞地表情。

我伸摸摸他地头。大赞“真了不起!妙手回春啊!这回多亏了你呢!”众人啧啧赞叹。小弥挺胸抬头上笑得春花灿烂。

早有扶碧溪坐起。她幽幽“喛”了一声。气若游丝道:“我可是死了么……”缓缓睁开眼。看到我。一愣。目光游移一周然哇地哭出来。“小姐您就让我死了罢!奴婢没脸……”

“有什么大不了地!!”我高声住她。“不就是额头上留了疤嘛!!留点疤又能怎么着个斜头发帘不就盖住了!等你大好了我教你梳几个新发型。挡住额角谁看得见!至于为破相自尽吗!!”瞥一眼边上立着地流云眼睛眨巴眨巴。总算小嘴闭得紧。

碧溪瞠目结舌。木呆呆瞪着我。连哭都忘了。半晌。唇才一动。我点着她道:“难道是怕破了相嫁不出去?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找个好人家!看哪个敢嫌弃你这点小疤!”

碧溪惨白地脸上淡淡涌上些血色。嗫嗫道:“奴婢……非是为……”

“好啦!有话回去说,你坐着不累,我们这些人可都站着蹲着陪你呢!”让两个婆子把她搀起来,架着慢慢往回走。

碧溪和流云是大丫头,又是我身边的人,福利待遇自然比二、三等的丫头强上许多,平时为着召唤方便,我就让她们住在主院西厢房的耳房里。

待进了屋,流云张罗着给碧溪擦身更衣,我打发那几个婆子下去,对门口两个负责照顾碧溪的小丫鬟道:“你们俩跟我过来。”

来到院中,没走出几步就听身后噗通一声,回头看,竟是那两个丫鬟齐齐跪在太阳地里了,我正要开口,一旁先有人唤道:“妹妹。”原来是颜如雪,刚才他和林逸白没跟进碧溪屋里,这时靠过来道:“妹妹有家事要理,且容我们避过。”

林逸白也帮腔:“这太阳毒,我与雪妹合该回前面厅上吃冰镇果子去!”

小弥猫眼放光,“冰镇果子!”

颜如雪是认识他的,笑道:“此刻你姐姐正忙着,你与我们一道去吃果子可好?”

小弥哪还用人请,又看我鼓励地点头,立时兴兴头头跟他们去了。

我转看那两个丫鬟,那二人瑟瑟跪着,我走到她们跟前,问道:“让你们照顾碧溪,你们刚才在哪里,怎么让她跳了井?”

一个丫鬟抹泪道:“方才奴婢在小厨房与碧溪姐煎药,每日这时候都是奴婢煎药的,因而不在跟前,煎药回来已不见了碧溪姐,后听人乱哄哄传说才知是……”

另一个道:“碧溪姐差奴婢去秀雯处讨个花样子来,奴婢思量这些日子碧溪姐身子已好了许多,想是躺着闷,她平日最爱针指,奴婢便没多想……”

果然是碧溪有意支开她们,成心不想活了。

那两个丫头听不见我发话,大约以为我在怀,哀哀哭着申明自己清白,正在这时,耳房门砰一声打开,碧溪倚着门框叫道:“小姐明鉴,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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