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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奈何银汉迢迢(七·;全)
雨依旧在下,风依然没停。天际的雷声仍然隆隆,沉沉的波涛照样汹涌。林立的礁石柱群继续在这骤雨疾风的暗夜、狂雷怒涛的荒滩上努力营造着鬼域魔界的气氛,礁石柱群中最高的那根柱头上,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水泡”里,那个神秘的长发女子似乎站得累了,缓缓坐了下来,但这坐姿也来得奇怪,与其说是“坐”,倒不如说是“浮”!这女子就在那“水泡”里以一个蜷腿而坐的姿势悬浮在离礁面三、四十厘米的空中,随着隐隐透入的威风载浮载沉,倒好像真是处身在海底水中、全然失去了身体的重量、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完全失去了作用一般!电光闪闪,这个曼妙的身影周身泛起一层温润细腻的柔光,居然是一丝不挂,没有衣服在身!海风掠起了她垂在身后的及膝长发,露出了她那几近完美的背影,这身影、这感觉,可不正是在海上救了徐起凤一条命的那个神秘古怪的骑鲸女子么?“唉……”又是一声轻叹,这神秘的女子有些怅然地自语道:“就是这样么?就是这个样子的么?这个世界,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呀……唉,苍……你错了,这样的一个世界,应该会让你大失所望吧?你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么?当年元昊叔叔可不也是因为你这样的好奇心才偷偷溜出来的?结果他失踪了,难道你也要步上他的后尘么?可是……可是你还太年轻,你还太脆弱呀!紫……你更不该连紫都带出来……唉!你们都在哪里呢?鮨幻……嗯,这儿有鮨幻留下的气息呢……”“咦?”神秘女子的喃喃自语中忽地透出了些许惊喜的兴奋:“紫……紫似乎也在这里留下了气息呀!嗯,嗯,是的,是紫的气息!不过……太微弱了,嗯,是时间太久了,这么微弱,让我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好几个‘节’的时间了都没能察觉得到!我来看看,我来看看,嗯,也许不行,但是……但是总得试试看不是么?试试,试试!”显然这神秘女子情绪是相当地激动了起来,连喃喃自语都变得有点儿语无伦次,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微微颤抖,随着她情绪的波动和身体的颤动,那组成了“水泡”护罩的雨水膜也变得非常不稳定地波动了起来。神秘女子改变了悬空的坐姿,改蜷坐为盘坐,抬起了双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划出一道道玄微奥妙的轨迹,似乎是想要完成什么能力技巧。但是显然由于她的情绪过于激动,直接影响了能力的发挥,几次下来都没能成功。好像有点急躁起来,神秘女子仿佛生气地收住了手势,抬右手在自己的左手背上使劲儿拍了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那女子身周的“水泡”护罩不稳定地波动倏地一整,渐渐平息下去,显然标志着她激动兴奋的情绪正在渐渐恢复平和冷静,情绪的变化自然而然地直接反映到了由她心神控制的护罩之上。深深地吸了两口长气,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尽量恢复到一个冲和平静的状态,准备继续尝试。神秘女子缓缓抬起搭在盘坐着的膝头的双手,各自从膝头起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缓慢而流畅地划出一个方向相反,但路线、角度、弧度却几乎完全相同的轨迹,划出一道道代表着某种难明的神秘意义的曲线,最终两手地食指指尖相接,完成了一个完美无缺、浑然天成的圆。随着她手势的引动,缓慢划动的纤纤玉手却各自带起了一溜残影,那是强烈的能量波动在相对静止的空间中留下的投影,这些能量的波动并为随着她的手势过去而消散,而是几乎凝固在了空中,填充着他她划出的这些轨迹,似乎构架建筑一般构建起了建筑物的龙骨框架。随着她手势的牵引,本来构成“水泡”的滴水不进的水膜内壁悄然淅出了一滴滴细小的水珠,顺着她划出的那一道道轨迹追向她划动的双手,形成了一道道划成弧线的水线,数十道水线向着一个中心盘旋而进,围成了一个直立在空气中的小型漩涡,一道道水线、一滴滴水珠舒缓而稳定、迅速却规律地向着漩涡的中心汇聚。行进之中,那些细小的水粉、水沫相互吸引、融合,相互吞并、集结,聚成一个一个的水滴,又由水滴聚成一颗一颗水珠、一粒一粒水丸。终于,当这些脱离了水膜内壁的水分终于完成了向着那小漩涡中心前进的路程,到达了终点的时候,这些水粉、水沫、水滴、水珠、水丸最终汇聚一体混溶无间,形成了一面薄薄的、微微泛着一道道波纹、隐隐闪烁着粼粼微光的“镜子”——“水镜之术”!又是一个现今主流能力者中间虽然难能,却也绝不算少见的技巧,但是这个“水镜之术”无论从开始架构、构建过程乃至“水镜”成型,却又在在都透着与通常的能力者们用于窥伺、探查、甚至少数人用来占卜的“水镜”大有不同!不同于主流能力者们以能量形成的幻影,眼前这一面“水镜”却是实实在在由真正的水形成的波光流转却宛若实质般型制稳固的真正的“水制之镜”!形似而神非,这样一个看起来仿佛,实质上却与主流“水镜术”有着本质区别的东西,是否也有着与之不同的某些特别的能力呢?通体透明的水镜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载浮载沉,“镜面”随着透入“水泡”护罩里的那女子有意没有完全隔绝却大幅削减的微风荡漾着一波波细致的波纹,静谧中透着说不出的神秘,散发着说不出的诡异。那神秘女子的心理、精神显然不是一般的强韧,素质不适一般地好。一旦进入状态,任“水泡”外面疾风骤雨、电闪雷鸣都影响不到她分毫,“水泡”、“水镜”再不见任何一丝自然波动之外的多余颤动。漫天满布的彤云,遍撒天下的骤雨,汹涌的沉沉海涛,林立的嶙峋礁石,时不时闪起的耀眼电光。黑沉沉、阴森森、神秘秘,鬼域般的天地间,一个荡漾着水波的“大水泡”悬浮在石柱顶端,一个透着诡异的曼妙身影悬浮在“水泡”中央,一面“水镜”悬浮在那身影的面前……这人、这物、这景,相映成趣,活脱脱一幅“地狱飞仙”的图画,居然一扫森森鬼气,透出了重重的超然出尘、飘逸如仙的情趣来。神秘女子凝神半晌,“水镜”的表面依然故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波动,没显露出一点点的变化来,终于,她“啵”地吐了口气,有些颓然地摇头叹息道:“唉,果然是不行啊,相距太久了,时间太长了,紫的气息已经微弱得不足以提供更多信息了。这可……唉……”蹙着眉头凝视着面前的“水镜”,神秘女子显得有些气沮,本来抱有的一线希望彻底破灭了,无论如何也是开心不起来的。又再叹了口气,强自振作了一下精神,振声道:“好吧!既然鮨幻也来了这里,那就先找找他吧,找到了他再说。”再次凝神默察,只过了少顷,悬浮于空中的“水镜”开始波动了起来,一波波的水纹荡漾开去,透明无色的镜面水膜开始幻出一缕缕的缤纷的色彩,这些色彩斑斓的波流在薄薄的“镜面”上荡漾流转,渐渐稳定,渐渐清晰,终于,这层薄薄的水膜上出现了这螺蛳滩的景象,而且还就正是她立足的这根礁石柱头上的景象!不同的是,现在这沉沉雨夜里,这根柱头上悬浮着的是这个神秘女子,“水镜”中的景象却是阳光灿烂的午后,柱头上傲然挺立着的却是长发飘飘、赤身裸体的鮨幻!“水镜”中,身无寸缕的鮨幻静静地站在这根最高的礁石柱顶,俯瞰着下面不远处的海滩,细白沙滩的上一块足有三层楼高、十几米长的黑色巨礁另一面的一角比较开阔的地方,正有几个人带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扛着鱼杆在玩儿海钓。稍后,一个穿着黑色砍袖背心、水洗色牛仔裤、崭新名牌运动鞋的年轻人离开了那伙人的小集团,一个人转过了巨礁背后,只见这年轻人左右张望了一阵,然后转身面向巨礁开始解裤带……立于礁石柱顶端的鮨幻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了那年轻人身后,那年轻人似有所觉,但还没容他做出什么反映,鮨幻的右手已经轻轻搭上了那年轻人的肩头,隐约间似乎有一丝肉眼难辨的微芒闪过,那年轻人犹如触电一般浑身一颤,一声都没吭就浑身瘫软地瘫倒在地人事不知了!事实上这年轻人当然就是触电了!鮨幻玩儿电的能力又岂同小可?弄昏个把普通人还不是比呼吸眨眼还简单、还轻松、还不是个事儿么?要知道强如莫妮卡、莎琳娜那样的超级人造能力者面对鮨幻的时候都不敢直撄其锋,只有有多远躲多远的份儿,何况一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就被他这么随便摸了一下,那年轻人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不晕才怪!那倒霉的年轻人晕了,鮨幻却没闲着,手脚一点儿都停顿,行动如风,三下五除二老实不客气地抬手就把那年轻人身上的背心扯了下来,然后接连除下了他那双崭新的名牌运动鞋、扒掉了他的牛仔裤,连着裤袋里的钱夹一起卷起来夹在腋下跃回了礁石柱顶,才好整以暇地穿戴起来。只可怜那颗新鲜出炉倒霉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