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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里面之后,发觉里面果然没有人,但黄药师能觉察到这里刚有人来过。衡儿就在小庙里四处张望,她发现了小庙的墙壁上、柱子间都写满了一些诸如“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诗句。不难理解,这里可能是很多小情人相会之地,也极有可能就是邝淑贤和他的杜大哥幽会之处了。
衡儿看了看那些诗句,低声地念了起来,又偷偷地望了黄药师一眼。黄药师没有留意那些,只听着衡儿念,同时又观察着庙子后面的小河流。衡儿这时候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唉,我真羡慕他们,尽管这样未必会有结果,但起码都曾经在一起……”黄药师听了看了看衡儿,衡儿这时候也正用迷人的眼神望着他,这样一个对视,黄药师像是触了电,呼吸都放缓了。衡儿是觉察到黄药师眼神里面蕴含的情意吧,她含羞地低下了头,而这低头的一个小动作,更让黄药师陶醉。
就在他们都有所想法的时候,黄药师又突然听到了声音,于是马上靠向衡儿,习惯地把衡儿护在背后。衡儿的思路也被黄药师打扰了,她很不情愿地接受这种情况的变化,也开始猜测那声音是不是邝淑贤和杜轻金,还有遇到他们时应该准备说些什么了。
“是他们!”黄药师一边说着话就走出去了。衡儿也知道他的性格了,只随着他跟出去了。那个杜轻金果然也是个英俊少年,还长得挺高大的,他发现了黄药师之后,也拉着邝淑贤的手退到了一边。“啊……你们。”邝淑贤看见黄药师差点尖叫了起来,又马上甩开了杜轻金的手,一个大姑娘这样拖着小伙子的手,也是于礼不合。“他们是什么人?”杜轻金于是问邝淑贤,邝淑贤害羞地转过脸,说:“他们是我爹的朋友。”“你爹的朋友?”杜轻金听了有点紧张,马上手握剑鞘。
黄药师却一点没有打斗的准备,只扫了他一眼。衡儿这时候出来说话了:“少堂主别误会,我们只是担心邝姑娘有什么事了,跟过来看看的。”杜轻金看见这样美丽的衡儿,稍微放松了,但又看了看黄药师,这个人虽然不是凶神恶煞,但暗暗藏着巨大的杀气,让人不能不严肃。“杜大哥,这个人说过要抓你回去的,他的武功可高强了,你要小心了。”邝淑贤声音非常小,凑到杜轻金耳边说,但黄药师和衡儿都知道她说了些什么,黄药师能听到,而衡儿是想到的。
这么一来,杜轻金更是重新握紧了剑,他早见识过遮日门的人,每次见邝淑贤他都非常小心的。另一方面,在邝淑贤面前,他一个男子汉,更希望能保护好他心爱的人,也在她面前表现一下。
杜轻金这样做,又挑起黄药师的兴趣了,他也想见识一下白莲教的是什么功夫,竟然能灭了擎天派。“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杜轻金宝剑出鞘,“锵锵”两声,向着黄药师划了一个“十”字的光弧。黄药师撇了他一眼,扔出一句话:“凭你?”眼神和那两个字,让杜轻金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杜轻金知道自己这样退了一步,无疑暴露了他经验不足和有所畏惧的内心,这样怎么行呢?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了,向着黄药师就划过来。
黄药师知道这个小伙子动真的了,但他后面有衡儿,于是不闪不避,只用手指架开。本来在杜轻金靠近时,黄药师完全可以攻击他的穴道的,但为了看看他的招式,黄药师并没有这样做,只一味防卫。杜轻金看见黄药师竟然用手指来破开他的剑式,邝淑贤还在旁边看着呢,这可是奇耻大辱啊。他马上使出所学的绝技,那剑弧马上变得眼花缭乱,像是张开的网罩向黄药师。然而他所想不到的是,在那根本无可闪避的剑弧之下,黄药师双脚还是站着不动,还是用手指架开他的剑,只是有时候稍微侧过身。
几个回合之后,杜轻金明白到眼前这个黄药师,根本不是一般的高手,他不禁收回了剑,一脸的愕然。“你竟然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这样的?你究竟是谁?”杜轻金不停地追问着,黄药师没有说话,因为刚才杜轻金的剑弧也太乱了,他怕衡儿要害怕了,于是转过头仔细地看着她。
“其实你们这样子下去,没有好结果的,只会把两家的矛盾闹得更大。”衡儿看准机会说话了:“你们怎么不想想:遮日门的认为白莲社的拐走他家的闺女,白莲社的认为遮日门的带坏他家的小伙子,矛盾已经很大了,如果你们还要继续这样下去,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你不知道,遮日门和白莲社本来就不和的!”杜轻金插上了一句,他又继续说:“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让我们在一起的,我们想远走高飞,但遮日门和白莲社都遍布天下。”衡儿听了便问:“解决不了?你们有试过吗?”这一句话之后,杜轻金哑住了,邝淑贤这时候说:“那可能吗?”衡儿听了说:“为什么不试一试?”邝淑贤听了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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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善堂
更新时间:2010…7…12 13:03:39 字数:3091
片刻之后,衡儿继续说:“遮日门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过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少堂主最好带我们去一去白莲社。”白莲社一向喜欢清雅,不喜欢接待异道中人,但衡儿的三寸不烂之舌,很快就让杜轻金答应了。其实很简单,他怎么会不希望和邝淑贤一起长厢斯守呢。
这天夜里,他们四人一起来到了普善堂。这个普善堂,外面其实就是供人拜佛的庙宇,外面有些僧侣打扮的教徒在看守着。而里面只有数间简陋的茅屋,不过虽说是简陋,倒也挺别致。杜轻金带着来的,那些教徒弟子们当然是行礼请进了,不过他们都会被衡儿和遮日门的邝淑贤所吸引。
他们四人一直到了普善堂的里面,普善堂的堂主是杜一行,他也正为儿子的突然出走四下打探,现在听说少堂主回来了,心安之余又不忘要来责骂一番了。然而发现杜轻金竟然把对头的女儿带到自己家里,他根本没有在意旁边的黄药师和衡儿,就大发脾气了。
“你这个畜生!”杜一行指着杜轻金就骂:“你是不是想气死老子了?你知道他遮日门杀了我们多少兄弟吗?你竟然还把他们的人带回来了!”“爹,孩儿不孝,但是……”杜轻金一下子就跪下了。“你怎么能是非不分啊!……”杜一行越骂越起劲,这时候衡儿也说话了:“杜堂主,你怎么不听他解释一下呢?……”“你什么人?”杜一行伸直手指指住衡儿,同样大声地骂:“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他这么一吼,衡儿都愣住了,本来那天她对这个白莲社还颇有好感,想不到今天碰到这个堂主原来都一样是个粗横之人。也或者这些事确实让他无法忍受,才出此言行吧。
在衡儿想着对策的时候,黄药师却因为这个杜堂主对衡儿的不敬,一下子也来了火:“我从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得了吗?”这样一句话,杜一行马上转过了头,黄药师正用那暗藏杀气的眼神盯着他。“这可是我白莲社的地方,就是达官贵人都要给点面子,你敢在这嚣张?”杜一行收回了刚才的怒气,开始思考眼前这个竟然会是什么人了。
“堂主我们是轻生的朋友,今天本来是想……”衡儿想说点什么,黄药师却摆摆手让她不要说话,然后说:“看来要让你认识一下我是谁了。这样吧,十个回合内,如果你还能站着,我们马上走人,不然你就站一边去,听她慢慢和你说。”“哈哈哈……”杜一行听着黄药师这样说,忍不住大笑起来,说:“如果三个回合之后,你没有倒下,我杜一行给你们下跪了!”“哈哈哈……”黄药师听了也仰头笑了笑。衡儿知道黄药师又冲动了,他这样如果打赢了这个杜一行,杜一行颜面无存的时候,就更难说话了。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希望这个杜一行不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了。衡儿自己先行退到一边,也示意杜轻金和邝淑贤一起退开了。
其实黄药师对这个杜一行的武功没底,他当然不敢轻敌了。杜一行可以感觉到黄药师的锋芒和杀气,但认为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好像没有什么人认识的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他就没有把黄药师放心上了。只见他看了看外面的院子,示意黄药师出去再比试,其实他害怕黄药师控制不住毁坏他的家具呢。
“啊!”杜一行轻轻舞动了一下双手,运行内功。黄药师当然也不示弱了,他也右脚一踏,潜龙之气马上在身上流窜着。作为长辈,杜一行等着黄药师动手,然而黄药师却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用那个犀利的眼神注视着他。杜一行也不想在这样的小辈面前浪费太多的时间了,只见他一挥衣袖,直出一掌打向黄药师。黄药师却还是像木头一样不避不闪,眼看这一掌可以把黄药师打倒了,杜一行还马上收点几成功力,怕一下子伤了这个小辈,让江湖人耻笑。然后就在掌离黄药师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才看见黄药师突然非常灵活地用右手接他的掌。这样一个交手,杜一行还以为会把黄药师击飞很远,不料却是手上某些位置突然刺痛,让他马上收手闪开到一边。一个短暂的交手,旁边的人还看不清是什么回事,但如果看一看杜一行的表情,可能就知道了。“啊……”杜一行又叫一声,向着黄药师继续出招了……
几个回合之后,杜一行有点拐脚地退开到一边,喘着大气。黄药师也不是刚才那个木头一样站立的姿势了,不过有一点不变,就是那闪着光芒的眼神。“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杜一行说话的声音都震了。黄药师没有说话,他刚才一直攻击杜一行的腿上的穴位,现在他双腿站着是钻心地痛的。旁边的衡儿看明白了,于是马上开口阻止黄药师:“好了,今天打成平手,天也快要黑了,你们就不要打了。”黄药师明白衡儿在想什么,她是怕自己会让杜一行丢大了面子,但他的性格又不可能说同样恭维的话,于是他只转过身,抬起头看着天空。
其实在场的杜轻金和邝淑贤都很清楚比试的结果,他们都看着杜一行。杜一行很是沮丧,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只等着衡儿说话了。“其实,白莲社和遮日门都是江湖上名声显赫的大门派,何必一定要弄个两败俱伤呢。”衡儿开始从白莲社的利益出发,说着她的道理来打动杜一行。好像有点作用了,但这时候突然又听到普善堂守卫的叫声:“遮日门的人来了,遮日门的人杀到来了!”
黄药师都愣了愣,他刚才虽然是专心和杜一行比试,但不可能有脚步声靠近都不知道的啊。他再仔细一听,才明白过来,原来在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很多把伞子,这些伞子在这个黄昏时分快要黑下去的时候,更有种遮日的效果,让院子里突然一暗。
还不等黄药师他们准备好如果应对,好坏些飘过来的伞子就利用他们在空中的优势,向着普善堂的守卫们放针了。普善堂里面的惨叫声,还有吆喝声响成了一片,一片乱糟糟的样子,黄药师又马上扑到衡儿身边,把她抱进屋子里。“快去,快去阻止他们!”衡儿一边被抱进屋子一边不忘对黄药师说。这时候杜一行也被杜轻金扶进屋子了,黄药师望了他一望,扔下一句:“帮我照顾好她!”就窜出去了。
外面是一片混乱,那些伞子都已经降落到地面了,但还是有伞子继续飘来。场面的混乱加上一地的血迹,黄药师心跳又开始乱了,双眼也泛着红光,样子更加吓人了。天越来越黑了,虽然普善堂已经亮起了火把,但他们的视线总受点影响,唯有听觉非常敏锐的黄药师不受影响。一刻钟不到,院子里大多数的人,不是已经倒下了的,都被黄药师“定”住了。
“今天我不把你普善堂踩平,我就不叫龙定国!”外面的龙定国向着里面大叫起来。“给我放火!”在龙定国的一声令下,在边上的一间茅屋马上燃起了大火。在强烈的火光之下,黄药师近段日子都没有发泄的天魔功早已咆吼着了,在这种情况下眼看压抑不住了,便趁势运行天魔诀。天魔状态的黄药师,由于长时间没有运行过,现在更是狂得厉害,只见他双掌把那已经烧着的茅屋推向外面,这么一推,那边的高墙都被推dao了,正在烧着的茅柴散了一地。就在外面遮日门的人都一下子愣住了的同时,一个更高大的黄药师像一头怪物一样慢慢从破墙和火堆中走出。
“你们听着,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的话……”黄药师“呀!”的一声,用力一脚踏了踏旁边的地,让整个普善堂都好像摇了摇,连地上都竟然震开了小小的裂缝。当然现在的能见度,没有几个人能看到那些裂缝,但龙定国等几个功夫好点的人知道眼前这个黄药师内功深厚了啊。他们认不出这个人就是刚在他们那里作客的黄药师,但他们知道白莲社是有功夫非常好的人,他们一样也怕伤亡啊,这下也轮到他们害怕了。
短暂的对侍之后,普善堂的人也重重地围过来了。那些被黄药师点了穴位的,都已经被捆手捆脚抬着出来了。形势不妙了,龙定国一边退后一边叫:“天已经黑透了,我们明天再来过,走!”遮日门的人听了,都纷纷调头走了,这时候已经消退了天魔功的黄药师却叫住他们:“等等。”这么一说,龙定国才觉得声音很熟悉,但又一下子记不起,愣了愣。“把你们的人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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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鸳鸯
更新时间:2010…7…12 18:13:52 字数:3226
虽然遮日门的人已经撤走了,但普善堂里面已经有数十人伤亡了,衡儿正在里面组织他们救人呢。黄药师也没有停下来,马上帮忙抢救那些受了重伤的人们。
一直过了两个多时辰,二更时分了,杜一行才找到空子答谢黄药师和衡儿,然而衡儿只是一脸忧伤,黄药师更是一言不发,让杜一行都不敢和他多说。
普善堂里灯光通明,他们为死去的教众们“超渡”了。而在院子那边,衡儿和黄药师都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