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琴看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
淡漠情怀(2)
()慕容秋白将照影带到了他的房间,照影虽能走动,但穴道被制,无法用武,故而放心将她关在此处。
慕容秋白的房间她并不陌生,依旧如以前那般整洁干净。
“为何不将我关进地牢锁起来?”照影挑眉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慕容秋白摇摇头,淡声道:“你并没有罪,那里不适合你。”
此事他会再暗中查清,只是在这段时间内,若将她关在地牢,那种阴湿之地待上几天,只怕她会病倒。
其实,他并不介意她离开,但陆少欢特意将她交付于自己,他便总要有个交待。
照影扬唇轻笑一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想不到堂堂君子剑竟会袒护我这魔教妖女,实在是令我受宠若惊。”
“我知你恨我,过去亦是我对不起你,我只想尽自己所能给予弥补。”慕容秋白静静看着她,脸上渐渐现出坚毅之色,“杀害皇上的真凶我必会查出还你清白!”
照影微一凝眉,不屑地轻笑道:“如此我倒还要多谢君子剑了。”
对她讥讽的话语,慕容秋白只是沉默着,却仍是掩不住面上流露出的一丝落寞。
他的神情照影都看在了眼中,却只是淡漠地一笑,缓缓移开了目光,视线蓦然停在了对面柜台之上放着的那只香囊上。
她自然是认得那香囊的,那正是她曾经送他的香囊。
呵,想不到竟然还会在这见到,他不是早已不带在身边了么?为何还未丢弃?
慕容秋白也察觉到她视线所在,瞧见那只香囊,他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忽而开口道:“你可还记得这香囊?”
照影嗤笑一声道:“真难得你竟还留着。”
慕容秋白忽略她语气中的讽刺,缓步走到柜前,轻轻拿起了香囊,目光微闪:“你知道这香囊是彼岸花所碾成的花粉制成?”
“知道又如何?”对他不明所以的问话,照影不由微微凝起了双眸。
慕容秋白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缓缓走了过来:“你亦早已知晓我身上有紫血玉。”
这两者有何关系?为何他会突然如此问?
照影秀眉轻蹙,却依旧平静地答道:“是。”
听得她的回答,慕容秋白的神色却蓦然有些激动,紧紧捏住了香囊,声音略有些颤抖:“你都知道,为何还……我负你是我之过,但你曾说喜欢我的话却从来都不是真的么?”
照影眉不由拧得更紧,她并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而她也不想再去提起和他的过去。
她神色平静,抬眸看着他扬眉笑道:“君子剑两日后便要成亲,如今说这些话未免太不合时宜了吧?也不怕被未婚妻子听到,可就又伤了人家的心了。”
看着照影平淡的面容,听着她带着讥嘲的话语,慕容秋白本有些激动的神情竟又渐渐冷静了下来。
手中的香囊越捏越紧,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变幻,交集着挣扎与痛苦。
他明白的,他和她早已没有了可能。
他也清楚,他将要娶的妻子是谁。
但是,就算他再明白,再清楚,却还是无法控制心底压抑着的感情!
有一种爱,一旦开始,就注定纠缠一世,至死方休!
他对她的情亦是注定这一生永远也无法斩断的了!
可是,她对他呢?曾经她所说的喜欢他的话,只是为了接近他的谎言么?
不,他不相信,至少,她曾经的感情他是可以感觉出来的,那绝不是虚情假意!
只是,是他自己放弃了。
而最终让他们决裂的罪魁祸首,却正是这只香囊!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送他这只香囊?
他曾想或许她不知情,但她明明都知道都清楚!为何还要帮风月笑害他?!
虽然如今他已不想再追究,但他却很想知道她的心,她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俯首看着坐在桌前的她,双手撑在了桌角边,将她圈在了双臂内,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在她面上。
照影有些诧异于他的举动,却仍是平静地扬首迎视着他的目光,在他的眼中,她似乎看到了一缕深深的哀凉,却又夹着一丝灼热的情愫,令她的心有一瞬的纠紧起来。
“玲珑,我真是一点也不懂你啊!”他沉沉地叹息着,苦涩地笑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他很了解她,其实,她的心他从未曾看透过。
照影也淡淡地勾起了唇,凝眸看着他:“彼此彼此,我也未曾真正懂过你。”
应该相信她,维护她的时候,他不曾站出来,如今却又口口声声说信她,不觉已经太迟了么?
或者他以为如此便可以挽回失去的一切?
不,不论他再怎么做,怎么弥补,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错过了也就是错过了,永远也不可能恢复原状!
其实,她和他看似有情,其实却从未真正走近过。
两颗无法贴近的心正因如此,才会越走越远吧。
“呵……”慕容秋白忽而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荒凉而寥落。
明知已经抓不住了,为何还总是一再的情不自禁?
慕容秋白啊慕容秋白,你何时竟变得如此不稳重了?
“不论你是否愿意,在事情真相查明前,你还是要先在此待上几日,请多忍耐。”淡淡地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她,转身便出了屋。
照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眸光又停在了桌上他留下的那只香囊上。
这香囊与紫血玉究竟有何关系?为何他会突然如此问?
她记得这香囊本是风月笑交由她,让她讨好慕容秋白所用,但这香囊中并没有毒也是她查证过的,莫非其中另有玄机?
真相渐显
()照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眸光又停在了桌上他留下的那只香囊上。
这香囊与紫血玉究竟有何关系?为何他会突然如此问?
她记得这香囊本是风月笑交由她,让她讨好慕容秋白所用,但这香囊中并没有毒也是她查证过的,莫非其中另有玄机?
不过,现在并非考虑此事的时候,谁是真正杀害龙渊帝的凶手才是她该正视的问题。
龙渊帝留下“伽蓝女子”的四个血字,明显是知道凶手的身份,但伽蓝族如今除了她便只有玉香川,不可能再有第三人!
莫非那人是扮做了她的模样?而擅长易容之术的,除了风月笑便只有柳梦琴。
虽然风月笑今夜并不在房中,但他假扮她去杀龙渊帝却不似他平日的作风,他亦不会如此陷害于她。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柳梦琴。
可是柳梦琴又怎知她是伽蓝族人?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玉香川,风月笑便只有陆少欢。
而且,凶手杀龙渊帝只单单是为了嫁祸她么?
照影紧拧着眉,一时无法想透此事背后的真相。
不过,若是陆少欢的话……
从陆少欢方才护她之时,她便明白他并未真的将她当作杀人凶手,一切应该只是做给真正凶手看的幌子,好让凶手掉以轻心,相信他此时心中也该有些眉目。
如今,唯有相信陆少欢还有风月笑了。
…………
次日,龙渊帝便已秘密入殓。
慕容秋白找到守在棺前的陆少欢,缓步走过去,凝眉道:“陆兄,你当真要将她带回皇城裁决?”
陆少欢转首看着他,却是轻轻一笑:“她并非真正的凶手,我为何要裁决她?”
闻言,慕容秋白不由微微一怔,“陆兄之意是……”
陆少欢微微点头,笑道:“慕容兄不也认为她并不是凶手么?”
见陆少欢也相信照影,慕容秋白不由轻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道:“虽然我们相信她,但真正的凶手是何人却还尚未可知。”
“关于凶手,我想我已经有些眉目了……”陆少欢轻扬着唇,笑意渐浓,微微一抬袖,竟是亮出了一枚玉佩。
而慕容秋白看关那块玉佩却是蓦地惊怔住,目光闪烁:“这玉佩怎会在你这?”
陆少欢微微一眯眸,“这玉佩一直被父皇紧握在左手内,想必是趁凶手不备之时拽下来的,看慕容兄的样子,似乎认得这玉佩?”
慕容秋白紧紧蹙起了眉,迟疑了一下,才淡声道:“这玉佩是慕容家祖传之物,用来送给未婚妻的定情信物。”
依父亲之命,他将此玉佩给了柳梦琴。
但却被龙渊帝自凶手身上拽下,难道凶手会是她?!
不可能……梦琴怎么会是凶手?她完全没有杀龙渊帝的理由,也并非什么伽蓝女子啊!
此话一出,陆少欢也不由怔了一下,随即似有所悟地轻轻勾起唇。
“此事必有误会,待我先问过梦琴再作决断。”慕容秋白仍是不愿相信,在照影之事后,他不想再轻易地误会任何人。
陆少欢也并不心急,只敛了笑意,正色道:“慕容兄,用心去看清一个人,莫要被表面所蒙蔽了。”
慕容秋白听出他的话中之意,眉头紧锁,只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玉佩,目光复杂变幻。
忽而又想起什么,他沉眉看着陆少欢道:“陆兄,关于伽蓝族之事,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她果真是伽蓝族人?”
陆少欢看着他,轻叹口气,终于还是将伽蓝族与龙渊帝之间的仇怨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叙述,慕容秋白这才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眸中不由掠起一丝黯然。
他从不知道,她的过去竟是如此悲凉,他亦无法想象这一路她又是如何走下来的。
她一定吃过许多苦,想到这,他心头忍不住一阵沉重,竟是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她不记前仇替父皇解毒,虽对父皇仍有恨意,但她是明大理的女子,绝不会再对父皇下手。”陆少欢凝眉缓缓开口,对于照影的性情,他还是了解的,更加相信她!
慕容秋白也微微点头,敛了敛心神,蹙眉又道:“陆兄说,伽蓝族的族印是曼珠沙华么?”
陆少欢轻轻颔首道:“不错,照影姑娘身上便有此印记,我也是因此而知晓她的身份。”
“有些印记的便是伽蓝族人么?”慕容秋白却又有些犹豫地皱起了眉,目光闪烁,迟疑半晌才郑重道:“我曾在玉城主身上也见过此印记。”
闻言,陆少欢不由一惊,俊容少有的失了色,沉声道:“当真?”
慕容秋白神色微凝,却还是坚定地点头:“不会有错,虽然只是不经意地一瞥,但我看得很清楚,而且因其形状特殊,故而印象也极深,只是当时并未在意,更不知这是伽蓝族的印记。”
所以,当日在“醉香楼”中看见照影胸前的那朵刺青,他才会诧异地怔了神。
只是为何玉香川身上也会有伽蓝族的印记?难道他也是伽蓝族人?!
与陆少欢相视之下,二人心中皆升起了此疑问。
“说起来,父皇身上的毒极为罕见,御医皆束手无策,唯有照影姑娘能解,而且那夜救我出狱之时,曾有人暗中有毒制住了侍卫的行动,莫非这些全是玉香川所为?”陆少欢忆起过去种种细节,不由怀疑地沉吟起来,“而且,琉璃珠一事也还有许多蹊跷之处,玉香川与照影姑娘之间或许也有所牵扯。”
“你说琉璃珠之事也有蹊跷?”重提此事,慕容秋白不禁有些诧然。
陆少欢眉目微凝,缓缓分析道:“琉璃珠并非司空未明所盗,并在他之前便已不见,此事也与魔教无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玉府行盗之人并不多,而且那假扮闭月之人武功也并不弱,所以,极有可能便是玉香川自己所为。”
慕容秋白不禁皱起了眉,有些不敢相信:“玉城主这般德高望重,心怀天下之人,实在难以想象‘天下第一公子’会做出这等事来。”
陆少欢唇角微微一勾,眯眸轻笑道:“若他真是伽蓝族人,为复仇却是什么事都可以做。”
慕容秋白只是紧拧着眉,沉默不语。
柳梦琴,玉香川,这些原本极为信任之人,突然间成了怀疑的对象,总是有些太过突兀。
但不论如何,真相却是必须查清,也总会渐渐显露。
只是,若真到了那一天,他又该如何面对?
疑窦渐生
()“白!明日便是我们成亲的大喜日子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刚走到庭园,柳梦琴便迎面奔了上来,喜形于色地拉着他,眉间笑意怎么也掩不住地显露了出来。
虽然发生了龙渊帝被刺这样的大事,但婚期早已定下,并通告了武林,不能轻易取消,所以依旧如期举行。
慕容秋白面色沉静,只看着她,微微蹙起了眉。
她会是凶手么?她会是那样歹毒之人么?
他其实真的很不愿相信。
柳梦琴也注意到他凝重的表情,唇边笑意微敛,不解地看着他:“白,怎么了?为何一直愁眉不展?”
慕容秋白眉蹙的更紧,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梦琴,我送你的玉佩可还在?那是祖传的玉佩,莫要丢了。”
听得此话,柳梦琴不由微微变了脸色,眸中闪过一丝锐芒,却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缓缓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轻垂下眼眸,神色有愧道:“对不起白……我前几天不小心弄丢了玉佩,一直没有都没找到,也不知是不是被其他人看见捡走了。我怕你怪我,所以一直未曾对你说……你会不会因此不要我了?”
“真的丢了么?”慕容秋白目光一紧,看了她许久,却未曾从她脸上探出丝毫破绽。
柳梦琴抬起眸子,眼中已隐隐有泪花:“白,都是我不好,竟然这么大意地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丢了,我……”
说着她已是哽咽不已,泪水缓缓滑落娇容。
见她如此,慕容秋白不由心生不忍,轻声安慰道:“我并未怪你,只是随口问下罢了,既然丢了那便丢了,没事的。”
“白!”柳梦琴顺势便扑向他的怀中,泪水更是沾湿了他的衣襟。
慕容秋白轻拍着她的背抚慰着,心中不由暗叹一声,或许,真是错怪她了。
而且,成亲在即,他亦不希望再演变出什么岔子。
…………
又到了傍晚时分。
照影一人独自被关于房中,下人送来了饭菜放在了桌上,只是面对一桌菜肴,照影却并全然没有胃口。
一个人吃饭真的是太过孤单。
而孤单的时候,便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心中的那个人。
也不知他何时会再回来,不过,明日似乎便是慕容秋白与柳梦琴成亲之时,或许警备会有所放松。
正暗自思忖之时,冷不防一阵清朗的笑声自门外传来,“照影姑娘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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