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玥穿这套衣服还是得心应手的,毕竟是汉服的设计师,对汉服的构造非常了解。
“天!温玥,你穿这套衣服太美了。清新脱俗,摇曳生姿,快去照镜子看看。”望荷将温玥推向镜子。
镜中的人宛若一轮当空的皓月,如此光彩动人。绝非是牡丹芍药般的浓艳,却是水边莲花不食人间烟火。湖蓝色的衣衫,衬得温玥脸上的肌肤娇白细嫩,抬眼看去恍若一池碧水中静卧的白莲。
看着自己温玥忽然猛然摇头道:“这样可不行,万一被选中了可怎么办?我可不是去给那什么皇帝当妃子的。”
望荷也拍着桌子轻轻道:“可不是么,样样周全,却唯独忘了这茬。”
{炫…书…网
{炫…书… 网
{炫… 书…网
{炫…书 …网
{炫… 书…网
{炫…书网
{炫…书… 网
{炫… 书 …网
第三章 克夫痣
更新时间2008…9…8 12:50:25 字数:2471
温玥深锁眉头坐在床边低头苦想着,这如果被选中恐怕再也没有寻找王诺的机会了。要不然。。。不然。。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剪刀上,猛然拿起剪刀,“不然我可以在脸上划一刀,这样就不会选中了吧。”
望荷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她的手喊道:“你疯了?在脸上划痕一点用也没有。你还未进宫就会被淘汰的。而且画花了的脸怎样去见你的心上人。”
“那要怎么办?我绝对不能被选中的。”温玥气急的将剪刀扔到床上。
“你听我说,选秀分为三个步骤。第一步是在皇宫外的行馆进行,所以很多人还未进宫就被淘汰了。要进宫必须进入第二轮。第二轮、第三轮是细选,第三轮通过的人就会被训练然后留在宫中,也就是说你必须在第三轮前离开宫里,否则怕是你这辈子都不能再离开了。”
温玥皱着眉头左思右想忽然转身问望荷:“是不是相貌中有缺陷的人不会通过甄选?”
望荷疑惑不解,温玥笑着在下眼帘轻轻点了个黑点。
“这是克夫痣,如此甚好,哈哈!你可真聪明。”望荷拍手叫绝。
尽管望荷千般不舍万般无奈,出发的日子还是到了。听说此次来护送秀女的都是宫里派来的人,温玥对着镜子仔细整理自己的容妆,仿佛一出门就会看到王诺。存在心里如此之久的一个人,让她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的一个人,好像就在门外等着她。在一边帮她梳头的望荷不由的叹气,“在一起不觉得就快两个月了,今日走了,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日后你自己要多当心。”
温玥对望荷宽慰一笑,望荷含泪道:“难为你一个女儿家了。”然后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对着门外轻唤一声,“杏茹你进来。”
此刻的杏茹脸上亦含着眼泪低头慢慢走进来,温玥不解的看着望荷。望荷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牵过杏茹的手道:“这个丫头从小跟我的,虽然未见过什么世面,但心底善良,做事也麻利,你就留在身边做个体己的丫鬟吧。”说着将杏茹推过去。
“这不行,她是你的丫鬟,我怎能夺人所好?况且你知道这次进宫凶吉未定、一切渺茫我怎么能再拖累她?这绝对不行的。”温玥慌忙摇头。
“你去宫中是个选妃的秀女,要找人或是跑个腿之类的事情恐怕自己就没有这丫头方便了,况且你初来。。”望荷瞥了一眼杏茹继续道“初来中原,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将杏茹放在你的身边我安心些,就算将来在宫中有何变故,也好有个通风报信的人。”说到这里望荷又哭起来。
温玥沉默落泪,走过来轻轻的抱住望荷,像是宽慰又像是在寻找依靠。杏茹站在一旁早已经哭成个泪人。哭了一气,望荷抬头擦擦温玥的泪水又擦擦自己的脸。“可别再哭了,你看这妆都花了。到时候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说罢又拿起胭脂水粉替温玥画起来,嘴边嘀咕着,“此次前去选妃,说话须得讲究,宫中的规矩可多,绝不可有丝毫怠慢。否则轻则掌嘴挨板子,重了是要杀头的。宫中的公公都是势利眼,可只要有钱他们就是最好的奴才。包袱里我给你带了些银票,日后定能有用场的。”
“不行不行。卞大人是个清官也没有多少俸禄,再说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这些还要留给你出嫁的时候用。”温玥有点着急,受卞家这么多的恩惠,怎么好再拿人家的钱。
“别动。”望荷按住温玥。“这些银子也不是我家的救命钱,你知道么,在宫里说不定这就是你的救命钱。你替我进宫选秀,本身已经救了我,拿些银子怕什么的。记住如果不够可叫杏茹抱个信,我再找人给你送去,你好歹也是有娘家的人。”说到这儿望荷哽咽了,两只眼睛又红起来。
补了妆,望荷拿起眉笔在温玥的眼下轻轻点了个黑点。“记住,不能哭了,否则这颗痣可就没了。”
卞府大堂上,负责召集秀女的公公坐在正对门的座儿上,喝着顶级的碧螺春,一边不耐烦的跟站在地上的卞秦风掐着嗓子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家的闺女还没有准备好?我还要去其他郡县招募秀女,若是为了你家姑娘耽误了皇上的吉时,你担当得起么?”
正在卞秦风不停打恭说是的当儿,望荷扶着温玥慢慢走出来,悠悠的向座上的公公作了个揖。
那公公略略抬了下眼皮瞥了一眼,又押了口茶,缓缓起身冲外喊道:
“小三子,咱们走了。通知门外的李将军准备上路。”
卞秦风忙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下人端上来个早准备好盖着红布的盘子。卞秦风陪着笑脸道:“宁公公一路鞍马劳顿,下官也未能尽心。这些碎银带在路上也好喝杯薄酒。还烦劳公公路上多多照应小女,她未见过什么世面,难免有失礼的地方。”盘子被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白花花的银子。
温玥见状不由的想上前制止,却被望荷死死的按住,低声在温玥耳边道:“你要做什么?这些都是爹爹的心意,不要辜负了。”
那宁公公总算支起面皮笑了笑,冲门口的小太监挥了挥手,然后对卞秦风一抱拳“告辞!”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去。
温玥走向卞秦风深深的鞠了个躬。卞秦风眼睛也有些湿润,扶起温玥,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温玥满怀感情环视了一下所有的人和这间屋子然后转身带着杏茹走出屋子。走到一半,杏茹忽然拉住温玥,扭头跑到望荷跟前,很小心的从袖笼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东西递给她,温玥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日送给她的盘扣。
杏茹含着泪水道:“小姐,杏茹承蒙您这么多年的照顾,吃穿都是小姐给的。只有这样东西是月小姐送于奴婢的,现在留给您也好有个念想。”
望荷亦落泪道:“好杏茹,今后你要当月小姐是自己的姐姐。小心伺候。”
杏茹点点头转身跑回温玥身边。转头不舍的冲望荷使劲摆了摆手。
温玥狠心不再向后看,快步走出院门。她知道走出这道门她就再不能是温玥,而是河州县令的女儿卞凉月。脸上的表情已不再悲伤,一腔的波澜却化作冷漠。抬头看见门外齐齐站了约有百数人,领头的将军胯下骑着匹黑色战马,手握长枪,带着精钢制成的头盔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寒目。卞凉月看了他一眼,缓步走进自己的马车里。
那不是王诺,凉月想。
第四章 赋诗送将军
更新时间2008…9…9 13:00:51 字数:2712
路上宁公公又去了几个郡县带了二十来个秀女一并上路,这其中有官家千金,也有平头百姓。有人是四人一车也有独乘一车,大概是卞县令使银子的关系,凉月一直只跟杏茹一车,并未见有其他女子上来同乘。大队进宫选秀的人马这样浩浩荡荡的向前进发,听说要在梁州与北面其他秀女的车队汇合后一起进京。这百十号的护卫队加二十多个秀女还有大公公小太监的,住客栈是不能了,于是每到一个村落或郡县郊区便安营扎寨,邻近的衙门官吏则赶紧送些酒菜来。皇帝选妃何等大事,出来招募秀女的公公在宫里也是德高望重的,官吏们纷纷乘此机会讨好公公,甚至有些竟派青楼的女子来做歌舞助兴。
晚宴都在野外进行,秀女坐一边、士兵坐一边,公公们坐在中间。席间有各色菜式和美酒,青楼女子们则在空地中歌舞献艺。秀女中大多数是平民百姓即便是官家千金也都深锁闺中,哪见过这般场面,都饶有兴趣边吃边观赏歌舞。太监们都坐在席间吃喝享受,只有几个女子在一旁倒酒。凉月认得,这些都是平民百姓家送来的选秀的,大概未有什么钱财赠与公公,只好当个佣人被使唤。凉月不知是不习惯这样的场面还是看不下这些同为秀女的人被人呼来喝去,只吃了几口素菜就离座走去一旁的树林。
除去这篝火边的一劳什子人,整个树林真是安静。凉月坐在地上靠着大树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今天是上弦月,月色清冷,周围连星星也没有几颗。
冷冷清秋月,剪剪晚来风。
凉月不由的念出句诗,以前学做汉装还要辅修古代文学,此时到应景随意拈来一句。真是那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卞姑娘倒是个有诗情的女子。”一个男声忽然在凉月背后响起,凉月忙转身看去,原来是护卫将领李修将军。
凉月微微颔首,“李将军不坐在席上为何到这边来?”
李将军冷冷一笑,将手中的长枪用力扎在地上,环视了下幽暗的树林,“若是您在这树林里丢了或是被盗匪掳去,我恐怕是要落个杀头的罪名。”
这语气中分明带着丝丝怨气,凉月懂的,他一个堂堂将军不能驰骋战场而是来替后宫护送这些女流之辈。虽然皇帝选妃何等大事,可他宁愿站在皇宫,做个护国为民的守卫。一个有这样胸襟的将军应该是值得尊重的。凉月悠悠望他一眼,转脸对月叹道:“秋夜月意冷,荒林乱序风。奈何金缕锁,强留云中鹏”,而后慢慢向人群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李修。
李修呆呆的站在那里,嘴里轻轻的念着:“奈何金缕锁,强留云中鹏。”她只是听了自己一句话,只是思忖片刻便如此委婉道出她懂自己。何等冰雪聪明、心思缜密的女子,看着凉月摇曳的身姿,不由惋叹,送去后宫这样的染缸,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正在愣神之际,李修被席间一阵叱骂所吸引。赶忙提枪跑上前去,只见宁公公脚边跪了个青楼女子,一只手捂在脸上。宁公公指着那女子破口大骂:“你个贱妇,摸你两下也是抬举你,平日里京城的青楼女子求我还求不去,你算个什么东西。”
此时旁边当地县令派来的喽啰连忙过来狠狠踹了这女子两脚,极力讨好道:“公公,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贱丫头我回去就收拾了。”而后对着另外一名女喝道:“翠菊,你还站着做什么。赶快过来服侍公公喝酒。”
站在一旁的凉月皱着眉带杏茹回自己帐篷去了,古代女子的地位怎会如此卑微,真是令人悲叹。
次日辰时车队又开始继续路程,李修提醒大家今晚将至平崖山,这山上盘踞股贼寇,平日里烧杀掠夺无恶不作。无奈平崖山地形险恶、易守难攻,朝廷围剿几次都未成功。为了安全起见,车队决定在距平崖山口十里的地方扎营,第二天白天一早过山。
在路上已经走了将近十日了,秀女们或是熟了或是同乡,经常几个人一堆叽叽喳喳的聊着,或是打闹嬉笑着。都是进宫参加选妃的女子,正值豆蔻年华、相貌哪个不是百里挑一,惹得那百十名士兵中总有直勾勾看住的。凉月从不主动与他人交谈,只是拿些布绳教杏茹做各种盘扣。无聊时也从旁观察这些女子,其中有一个娃娃脸,长相极为可爱的女子。那日瞧见她给宁公公斟酒,大概是个贫穷人家的女儿。与其他几位秀女同乘一辆马车,可不知道为何经常徒步走在马车后面,估计是被人欺负赶下车的。原本公公们该管此事,但都睁只眼闭只眼不去搭理。凉月好几次想叫她同乘,杏茹总是拦她:“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不要自己去招惹是非。”
按理是个有月的夜,可惜月亮此刻却在云彩后面躲闲。吃过晚饭凉月坐在帐篷后面的大树旁,看不到天上的月亮只好瞧着远处的篝火。透过火光她看到昔日爸妈的身影,也许为了自己苍老了很多吧。凉月垂下眼帘,眼底泛起泪光。正在伤感神游之际,一个人在背后拍了她下,随即捂住她的嘴。凉月张大眼睛看到来人居然是李修,他食指在嘴唇中央比了个“1”字,而后抓住她的手腕发命向树林深处跑去。凉月忽然反应过来猛烈挣扎,怎奈李修力大无穷,一只大手像个老虎钳子似的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不知跑了多久,远远看到匹马栓在树上,李修才停了下来松开大手。
“李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凉月揉着手腕,愤愤道。
李修向凉月一抱拳,“得罪了,卞姑娘有所不知,今晚车队将有场浩劫,那平崖山上的贼寇已倾巢而出,若回去必定落入贼寇手中,就算末将拼个鱼死网破,侥幸护得姑娘逃出来,也怕难以保得姑娘周全。”
凉月反问道:“你知道今晚有事为何扎营这里?难道你与贼人是一伙儿的?”
李修道:“派去的探子刚才报来,贼寇已经从平崖山出发,现在四周只有这条路还可逃生,请姑娘速速离去。”
“你们这许多人还打不过个山贼?”凉月不禁鄙视这个李将军,畏首畏尾像个缩头乌龟。
李修苦笑道:“这山贼人数众多,不算妇孺老人,仅是精壮男丁也有数千人,若是只有士兵,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不可轻易投降。只是还有这些个秀女、公公。想要冲出去恐怕难上加难。”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的婢女还在车队中,况且这么多条人命,你却让我一个人逃出去?难道只有你们才是不怕贼寇的?恐怕将军是小瞧了我。”说罢凉月头也不回的向车队走去。
其实李修不知道的,凉月若是就这么离去恐怕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寻找王诺,已经历经艰辛放下所有来到古代,不如横下心去搏一搏,说不定还有希望继续进宫选秀。
看见卞凉月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