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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冷哼着,布鲁加紧脚步冲上了山顶。
话说走在低一层阶梯的佩帝与柳琴,两人正扛着启元,心急火燎的赶着路。
不想脚下一个阴影在扩大,佩帝抬头望去,好奇的说:
“啊类?那是什么?”
“快走。”柳琴想也不想,拖着启元就往前去,哪知,落后的佩帝一阵惊呼:
“哇,是小法!小法掉下来了耶!”
猛的一惊,柳琴将启元丢在一旁(可怜的小启),火速冲到佩帝身旁,同时,法尔的身体稳稳的落在她们两身上。
“欧!小法好重哦!”佩帝痛苦的叫了一声,当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上流下鲜红的血后,大惊失色的叫道:“啊啊,雅蒙,小法把我砸坏了,我出血了!”
“白痴,不是你!”柳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艰难的站起身来,看到法尔身上如同小溪一样分流的血线后,不由的皱起了眉,“佩帝,扶好他。”
说着,她扳起了法尔的身,让法尔靠在佩帝身上,而后,扯开了他的衣服,雪白的胸膛露了出来,不过,已没有兴致去赞赏那诱人的肌肤,血,覆盖了一切。
飞快的从袖口中取出白色小瓶,柳琴将瓶盖掀开,倒出里面乳白的液体,然后擦拭在法尔身上。
“啊啦,雅蒙,这是什么啊?”佩帝好奇的瞪着眼。
“止血药。”
“哦?难怪小启的伤口不流血了,原来你也给他擦了呀,嘿嘿。”佩帝嬉笑着,却迎上了柳琴狠毒的目光,她立时闭了嘴,心虚的将脑袋撇过一旁。
待乳白的液体擦拭完法尔的前胸以及后背,血,真的止住了,不过这痛,似乎依然存在。法尔抖了抖眼,睁开,开口便说:
“带我去……找修连。”
“我哼,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去找他,哼哒,我不带你去。”佩帝极不满的噘着嘴,没想到,一直处在虚弱状态的启元忽然直起了身,连站立都有些困难的他,却说:
“我带你去。”
“谢谢。”法尔会心的一笑,伸出了手。
启元走上前,顺势握住了法尔,他将法尔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尔后托着沉重的步子向上走去。
“切,男人都是笨蛋!我哼。”佩帝气愤的跺了几脚,见柳琴默默的跟了上去,便也不再言语。
“对不起。”中途,法尔一直垂着脑袋,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他沉吟着,声线很低。
“对我说吗?”启元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法尔一直没有对他温柔过,从头到尾,都是拒绝、拒绝、拒绝。
“恩。”法尔点点头,笑变得苦涩。
附带上佩帝的口语发音:
啊类?'疑问,a发第三声,lei发第二声。'
啊啦!'感叹,a发第二声,la发第三声。'
啊哦!'无奈,a发第一声,o发第一声。'
啊呀呀!'惊讶,a发第二声,ya发第三声。'
啊哈哈!'得意,a发第三声,ha就是哈哈。'
第三十一章 觉醒
“为什么要对我说?”
“曾嘲笑过你的感情,所以,抱歉。”法尔声音很低沉,却流露出诚恳的歉意。
启元一惊,心里闪过一丝甜蜜,他急切的问:
“那现在……”是接受自己了吗?
“现在终于明白,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就不会去在乎他是男是女。”
“什么……意思?”
“我啊,喜欢修连。不,不光是喜欢,我爱上他了,真的爱上他了。所以,无法回应你的情感。”说得那样坦白,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亦不作任何前奏,一番话下来,启元不得不揪心的愣在原地,没一会儿,他强装镇定的深呼吸一口,托着法尔继续向前走去。
“恩,我知道了。”他淡淡的回答着,然后又说:“但是……如果哪一天,他伤害了你,抛弃了你,你一定要想起我,我会一直等着你。”
“他不会抛弃我的,我也不会让他抛弃我,这辈子,他都是我的,下辈子也是。”
说着,法尔直起身来,炯炯目光看着启元,当他发现面前的人非但没有哀伤,反而透着一股坚定时,不免生出了好奇。
“那,下下辈子,我有幸陪在你身边吗?”
听着启元的话,法尔微微一愣,而后轻笑起来,他转身,摆了摆手说道:
“谢谢你扶我上来,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我希望,你能照顾好柳琴和鲁尼。”
说完,法尔头也不回的走上了阶梯,而这时,启元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山顶,面前五步不到的台阶,便是山花的花瓣。
那又如何?到达了山顶又如何?
果然,他还是拒绝了他。
但是……
“感谢你留给我最后的温柔。”轻闭上眼,启元靠上石壁,黯然泪下。
台阶之上,法尔已惊愕的矗立在路口处,这石花里,是一片荒地,确确实实的宽敞而空旷,除了中心那梯形的石柱,可以说眼下没有任何多余的障碍物。让他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对峙着的利滋和布鲁。
倘若只是单单的对峙,法尔绝不会如此惊慌。此刻的利滋,手中锋利的匕首正抵在修连雪白的脖子上,她却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反而是凶狠的看着布鲁。
“不要过来,敢动一步我就割破他的喉咙。”显然,她是早有预谋。将修连作为人质,可谓再好不过。
她身后,辛德拉正手忙脚乱的拆着那金色的箱子,箱子长约一丈,宽与法尔在海底发现的木箱同样,连箱子的形状,亦像极了那房子。
只听“喀嚓”一声脆响,箱子,开了。
辛德拉欣喜若狂的取出箱中之物,兴奋的举在头顶,大笑、长笑,狂妄得歇斯底里。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金色的剑,剑身有数条龙盘绕,剑柄处亦有两条雕刻精致的凤纠缠在一起,华丽而唯美。
“终于得到了,现在老朽不再怕你们任何一个傀儡师,来吧,有什么能耐尽管来吧!哈哈哈……”
“恭喜父王。”利滋狐媚的一笑,而后又将头抵在修连肩上,手指不停的拨弄着那动人的金丝,伴着邪恶的声音,她轻声说:“修连,你的使命完成了,让利滋送你上路吧。”说完,她狰狞的瞪大了眼,手中的匕首举在了空中……
“为什么,利滋……为什么你会这样……”修连痛心疾首的呼唤着利滋的名字,却不见身后的人儿有丝毫的动摇,那双眸、那张嘴,曾经那般纯真美好,如今却已是另一番滋味。
她对自己好,就是为了博得信任,好在这样的时刻将自己作为人质啊……
哈哈……
利滋……
修连似已绝望的闭上眼,却在合眼的瞬间猛的睁大。
他看见,前方,那个白色身影正焦急的向他跑来,而略显脏乱的衣杉更是在瞬间被血染红。
法尔、法尔?
怎么了,为什么他会受伤?
为什么受伤如此严重,他还能跑得这么急?
为了自己吗?
为了自己?!
“法尔……法尔……”不再多想,他呼出了法尔的名字,匕首却在瞬间落下,与此同时,一旁的布鲁,在这瞬间向桑修使了个眼色,于是,凶狼如同离弦的箭,飞快的冲向了利滋。
利刃未落,见到凶神恶煞的狼朝自己扑来,利滋惊骇的颤抖,步步退去,而她怀中的修连,在得已自由的那一刻,不顾一切的跑向了已痛得跪在地的法尔。
然而,就在靠近法尔的瞬间,身后丝丝血腥味令他作呕,刚回头,还没将眼前的事物看清,一双大手已蒙上了他的眼,并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
那手的触感,略显冰凉,多么熟悉的感觉。
“法尔……”修连轻声呼唤。
“你、没事就好。修连。”法尔欣慰的说着,下巴抵在修连肩上,眼神却极其骇人的盯着不远处撕咬着利滋身躯的凶狼。
可怜的利滋,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凶狼一口咬断了脖子,更残忍的是,那狼、那由桑修化成的狼,竟一口一口的,将利滋的血、肉、五脏六腑吞下肚。
不一会儿,刚才还活生生的站在这的人,已尸骨无存。
辛德拉见自己的女儿被活吞了,一怒之下,大叫着挥起了手中的金剑,却在挥下前被狼扑倒在地,亦如同利滋一样,被无情的咬破喉管,当即毙命。
人命实在很是脆弱,短短几秒里,两人死亡,甚至,连骨头都找不到。
没有人会想到,这桑修、这凶狼,是怪物,是食人的恶魔。
如此骇人的画面,法尔尽收眼底,却没有让修连看到,当怀中的人儿颤抖着问:
“利滋……怎么了……”隐约,他感到了周身气氛的微妙。
“她回去了哦,回家了。修连,不用担心,她今后会过得很快乐、很……”话到一半,胸腔里已再承受不住这份压力,法尔刚一张口,血液毫不留情的喷洒在修连的衣杉上,遮住修连双眼的手,亦无力的滑落下来。
刚才的疾跑,使得他伤口再度裂开,那无数狼毛刺成的孔,又开始流出殷红的血液。
脱力、困意袭来。
修连猛的回头,不由自住的将差点倒下的法尔抱住,他惊大了双眼,恐慌的摇晃着法尔,却见怀中的人如同死人一样瘫软无力。
“法尔……法尔!”痛声呼唤,却仍然无法唤醒,好象法尔已沉睡过去。
忽然间,脑海里,闪现出那时的话语……
——修连,成为我的心灵傀儡吧。
——笨蛋,谁要成为你的心灵傀儡。笨蛋。
刹那,他似是觉醒,痴痴的摇着头,泪流满面。
紧紧将法尔抱在怀中,他失声大叫:
“不,那不是我的真心话,我不是那么想的,我愿意,我愿意,法尔,你醒醒……只要你醒来,我愿意做你的心灵傀儡。不要死,不要你死……”
法尔的脑袋,垂在修连肩上,本已失去意识的他,在这番话下,竟清醒过来,艰难的想要抬起头,却力不从心,只能、只能凭着最后一丝气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真、的……?”
“真的哦,真的真的,我不要你死,告诉我该怎么做,告诉我怎么才能成为你的心灵傀儡!”修连欣喜的抱紧法尔,却不知怀中的人已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刚才的话,便是他最后一口气。
而解决掉了辛德拉的布鲁,听到身后那绝望的哭喊声,不得不惊愕的转过身来,谁也不知他为何如此慌张,只见他一挥手,大喝:
“桑修,阻止他!快!”
凶狼不再停留,立即起身扑向修连,就在这危机关头,佩帝和柳琴赶到了山顶,一见眼前的情形,佩帝这冲动的丫头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大叫:
“不行,我不准你伤害小法!”
“佩帝,回来……”柳琴想要拉住她,却被虚脱的身体妨碍了行动,她捂着胸口单跪在地,紧蹙着眉看着佩帝飞身挡在了修连身前。
狼爪近在咫尺,眼看着佩帝的一条腿已跨过了生死线,就在这时,法尔停止了呼吸。
“不……不!”同时响起的,是修连惊天动地叫声。
佩帝惊愕的回头,柳琴痛苦的屏住了呼吸,惟独布鲁兴奋的咧开了嘴,然而,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修连的金发突然奇异的飞扬,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第三十二章 契约;敲定
这道金光不耀眼,却铺天盖地的袭来,由修连身体散发,呈半圆笼罩了山顶上的所有人,一瞬间,人、物消失不见,漆黑的空间里,只剩下欲哭无泪的修连,以及怀中一动不动的法尔。
“为什么你要死掉,为什么?”修连自言自语的说着,双手捧起了法尔的脸,他轻轻抹去法尔嘴角上的血渍。
这张英俊的脸庞,早已烙在修连心里,此刻看去,略显苍白的嘴唇那样令人心痛,本不该这样,对,本来不该这样的,那究竟是为什么?
想到跟着利滋冲上山顶的瞬间,自己竟然无情的甩开了阻拦自己的法尔,时间再往前移一点,自己不仅对他兵刃相向,还将那利器插入了他的心脏啊……
“是我伤害了你吗?是我害了你吗?法尔……”哽咽着,修连白皙的手指抚上了法尔的胸膛,原本有着勃勃心跳的地方,此时如同坟墓,一片安详。
“我不想你死,你能不能醒来,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声音渐渐小去,莫名的困意围绕在修连周围,有神的大眼眨巴几下,快要睁不开,而身体,却像是在火炉上,炽热难耐,没一会儿又似在冰窟里,冻得他脸色泛白。
“不、要、死……”最后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无力的倒在法尔怀里,修连的手掌却仍按在法尔胸口上。
忽然间,指间处,点点金光闪烁,本还如同一只萤火虫,却在瞬间变成拳头大小,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道光芒,钻进了法尔胸膛。
待光芒散尽而去,修连似是恢复了体力,他揉了揉眼,坐直身,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他,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在动!
睫毛在动!
“法尔……法尔?”修连欣喜的抓过法尔的手,看着他脸上的气色逐渐恢复,以为得到了神灵的庇护,不由得露出笑容。
不用怀疑,就是这般神奇。
本已死去的法尔,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睁开了眼,湛蓝的眸子一如昨日,清晰可鉴。
“好象……做了个很美的梦。”他微笑着,大手抚上修连的脸。
像是过于高兴,修连忘了如何开口,早该干涸的泪在这时又不自觉的流淌下来,他会心的笑起来,贴着法尔的手,轻轻闭上了眼。
“来,定契约吧,修连。”法尔温柔的说着,另手已摸上修连的胸口。
“契约?”修连愣愣的睁开眼,他盖上胸口处法尔的手,意外的发现,自己胸腔下,空空荡荡。
“是你救了我,修连。”像是看出了修连慌张表情背后的意义,法尔怜惜的在他胸口处摸了摸,继续说道,“成为别人心灵傀儡的傀儡,是没有心脏的,他的心脏会与主人的心脏结合在一起哦。所以,现在,我们是一心同体。”
边说着,法尔握起了修连的手,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说道:“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永远、永远在一起。”
法尔说的对,心灵傀儡的心在结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