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抓了一样东西要砸出去,却看到是几枚金币,又扁了扁嘴,将金币收了回去。
当啷一声,不远处的高德则是傲慢地将金币扔给了小丑,轻蔑地说道:“打赏……”
拖着长长地调子,这个暴发户让老桑切斯恨的牙痒痒,但是他只能怒气冲冲地坐在位置上,死死地盯着血腥马力,这事关他一千五百个金币。
马力此时在撒塔罗的进攻中仿佛是风雨飘摇一般,半人马每一次的刺出,都能从血腥马力的发丝旁边擦过,那种胆颤心惊,仿佛是在刀锋上跳舞,如此之刺激。
“太爽了!”
“干掉他!撒脱落干掉他!”
“杀了他——”
群众欢呼,所有人的激情都被调动起来,他们渴望看到血腥马力被血溅三尺,这无关乎他们对半人马和野蛮人的偏爱,他们只是想要看到单方面的虐杀。他们只是想要看到暴力的血腥,他们只是想要看到有人倒下……
马力的表情被他的长发遮挡住,谁也看不到他真正的表情,但是那森森的白牙,却刺激的撒塔罗浑身不舒服,他很清楚,表面上他的进攻流畅华丽,如行云流水一般爽快,但是,却始终连马力的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嘿……”
马力森然严酷的双眼骤然一紧,心中戏谑道:调戏这些白痴们的时间,差不多也到了。
马老大骤然双脚停住,撒塔罗的长矛高高举起,向下砸去。马老大双手握紧,双臂举起,当的一声,双方的力量骤然拼了一个势均力敌!
而有心人则是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撒塔罗拥有土系信仰,而马力……他什么都没有。
“小马儿,你也该回去吃奶了。滚回你老妈的肚子里去吧——”
马老大哈哈一笑,双臂发力,那巨擘力道骤然涨了数倍,整个身躯一个极度恐怖的扭身,长矛仿佛是螺旋桨,旋转起来,荡开了撒塔罗的野蛮进攻,马力的后背已经转到了撒塔罗的前方,冷笑一声,马力居然仿佛逃跑一般向前跑去,但是他的长矛,还拖在地上。
半人马斗士感觉自己的勇气似乎一下子爆棚,对面的敌人终于逃跑了,“哈哈哈哈!弱者下地狱,胜者得永生——”
撒塔罗全力奋进,双方的距离似乎很近,但是撒塔罗总是追不到。
“他逃跑啦——”
“可怜的血腥马力,他注定会成为撒塔罗的垫脚石。”
而老桑切斯显然也没有想到马力会转身就跑,于是动容地站了起来,吼道:“你这个白痴!野蛮人!给我进攻!进攻——”
“哈哈哈哈……可怜的德巴尔人,终究是不行啊。”高德得意洋洋,大手在怀中尤物的乳房上揉捏了一下,那美人儿立刻嘤咛一声,将一颗葡萄咬在嘴里,然后送到高德的嘴边。
络腮胡子的暴发户贪婪里在尤物的嘴上舔舐啃咬,但是此时整个角斗场气势骤然一边,满场惊呼,而老桑切斯则是哈哈大笑,浑身的肥肉抖动不止。
半人马斗士低估了敌人的狡猾,当他准备奋力杀死前方的猎物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柄长矛将他的胸膛扎了一个对穿,而前方的猎物,笃然回首,脸上带着戏谑和嘲笑,单手握着长矛,笑道:“白痴,知道什么叫做回马枪吗?这就是!”
马老大弹了一下颤微微的长矛柄,撒塔罗简直不敢相信,嘴角流血,张口讷讷,“我、我……怎么、怎么会……”
马老大嚣张至极,缓缓地走到撒塔罗的跟前,一巴掌按在撒塔罗的脸上,“死吧,可怜虫,胜利者得永生,这是你说的。”
“下地狱的时候,记得说是我杀了你。”
“哈啊——”马老大头发向后一甩,朝天咆哮,双拳不停地捶打着胸膛,何等的狂暴。
死寂一般的角斗场,只有场地的黄沙还偶尔抖动,强大的野蛮人仰天长啸,这一幕,成为经典。
第二十四章 野兽对野兽【3】
上帝也不会眷顾一个只会向天咆哮的监下囚,马老大此时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他的行为狂暴到了极致,但是冷静的厮杀又和他的行动形成鲜明的对比,使得无数观众在强烈的对比中,复杂地瞠目结舌,最后仿佛喝到了一口最令人迷醉的兴奋药剂,将全身的气力都迸发出来。
欢呼吧。
“血腥~~~马力!!!!!”
小丑带着长长地调子,一群士兵穿着皮甲,不停地在围场里弯腰,拾取那些金灿灿的钱币。这里有数也数不清的铜币,还有银币,还有金币。贵族们仿佛是原始的人类,挥舞着手里的物件,有女人,有小孩,甚至老人也激动不已。这种最惨无人道的对决,反而激发了这群变态心理的蛀虫大呼过瘾。
被蛊惑的人,不仅仅是贵族,还有围观的普通群众。
他们有的人带着仅有的几个银币参加赌博,不停地下注。荷官在那里记录着一笔笔交易,在过道中间挥舞着下注单子的侍从多不胜数,激动的脸色通红,这一场比赛诞生的赌注何等的繁多。
呼……
马老大握紧了拳头,湿漉漉的头发垂了下来,他停止了吼叫,只是看着地面,黄沙不时地晃动了一下。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许多,那些万众欢呼的嘈杂,似乎远离了他十万光年。
我是个监下囚呵……
马力忽然想到了事实,仿佛是回到了现实一般,他的手掌缓缓地握在了长矛上,撒塔罗的尸体刚才还是血热,此时却早已不再动弹,或许刚才就已经死了。
这是一个注定不会瞑目的斗士。
但是,正像半人马说的那样,胜者得生存。
马力拔出了长矛,一副疲惫的样子。但是事实上,他此时精力旺盛,他甚至觉得可以将看台上的那些杂碎全部杀死。但是他不会那么做,他很清楚,那是幻觉。
“野蛮人马力,交出长矛。放下长矛,抱头蹲下。”
卫兵们再次全副武装走了出来,那些短剑长矛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都死死地对准了马力。如果刚才死去的是马力,它们会不会全部对准了撒塔罗?马老大宛如学者一般思考着这个问题,眼睛瞄了一眼已经被拖的老远的撒塔罗。那冰冷的尸体仿佛是自己的未来,但是马老大却在内心狠狠地咒骂了一声:我可不是弱者,更加不是杂碎。
紧握的拳头松开,马力选择了蹲下。低沉的面庞下面,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更加不知道他的内心。
“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德巴尔的野蛮人绝对是最强的,哈哈哈哈,半人马也不是他的对手。该死的,太解气了。哈哈哈,干的漂亮,嘿,马力,你滚去库克斯的时候,我会奖赏你更好的一套防具。”老桑切斯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使劲地挥舞着拳头,这种有失体统的形象,使得小桑切斯维克多目瞪口呆,他唤了一声老桑切斯,“叔叔,叔叔,该下一场比赛了。”
老桑切斯这时才仿佛听到了一样,悻悻然地坐了下来,坐下去的时候,肥硕的身躯还颇为困难地转了过来,朝着暴发户高德狠狠地比划了一根中指。这让心情郁闷的高德手掌不由得用力一抓,将怀里美人儿的乳房抓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痛的美人儿立刻娇呼,眼泪都挤了出来。
而高德因为被老桑切斯羞辱,反手就是给美人儿一个耳光,不无厌恶地喝骂道:“给老子滚开。”
粗俗的正是体现出了他的市井出身,和贵族的平和气质远远不搭界。
而那些商人们则是颓唐地低着脑袋,忍受着周围一些低级贵族们的嘲笑。
但是这种嘲笑却带着几分变态的自豪,低级贵族们其实除了一个爵位,其余什么都没有。他们的财产微薄的可怜,甚至请一个仆人都要思考上一个月,最后再花一个月的时间来决定。然后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中,他们会斤斤计较仆人们是否克扣了本来就不多的伙食费。
相对于这些惨淡的低档贵族,暴发户的商人们则显得生活安康了许多,他们有美酒,有宽敞的房屋,甚至有用不完的金币。这使得低级贵族们的嘲笑声,除了有一种别样的讥讽,还有几分嫉妒。
马力蹲在地上,司仪官们的铃铛声再度响起,安静的观众们都在期待着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因为半人马斗士已经属于很高级别的角斗士,所以再派遣普通的人类战士,根本就不会激发观众们的期待。所以,角斗场必须出场更加强悍的战斗成员。
尽管对于马力来说,这很不公平,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些在休息区的人类角斗士们,都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样,他们又能有惊无险地多活一天。没错,遇上这位德巴尔的彪悍蛮族,他们绝无胜算。
有了这样一个底气和觉悟,他们也开始期待,会是什么样的人物,或者会是比撒塔罗更加强大的角色来干掉马力?这种疑问不仅仅困扰着角斗士们,同样吸引着观众席上的贵族还有普通民众们。
人们都在期待着下一大笔钱在血腥马力身上,如果对手让他们觉得没有前途的话。
随着第二个栅栏被打开,士兵们先是将盾牌竖在门口前,然后在马力周围的士兵们将战斗的场地打扫完毕之后,卫士长再度走了过来,朝着抱头蹲着的马力朗声说道:“血腥马力,请挑选兵器。”
傲慢的军官觉得自己的骄傲是这个囚犯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匍匐在脚下的角斗士根本就不敢反抗于他。他觉得整个场地之内,其实最强悍的武士,是他,而不是刚刚杀死撒塔罗的血腥马力。
马老大冷笑一声,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眼神只是瞟了一眼傲慢的军官,冷冽的杀气顿时让这位看似马其顿精锐的家伙吓的后退了两步,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左边腰间的剑柄上。呛的一声,剑锋出来半截,整个观众席哗然,杂物骤然扔了下来,观众们咆哮着吼道:“快点儿给我滚开!让野蛮人挑选武器!”
“那个白痴军官是谁?!!拖他下地狱!”
老桑切斯也恶狠狠地吼道:“那个白痴他妈的是哪个杂种?给我滚开,要是马力伤了一根汗毛,我让他去德巴尔的塔楼里尝尝滋味——”
周围的贵族们都是露出鄙夷的眼神,仿佛老桑切斯是个耻辱,而维克多也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只有基切沃的伯爵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老桑切斯,低声骂了一句:“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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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狮鹫兽斯芬克斯【1】
栅栏后面一阵野兽的嘶吼声音,整个喧闹的角斗场骤然因为这种嘶吼而变得死寂。仿佛是被这声音恫吓到了一般,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大气。胆小的女人和孩子已经脸色苍白,甚至有些小孩儿将脑袋埋在母亲的怀里,呜咽起来。显然,来的家伙不是让人很舒服的东西。
马力站了起来,缓缓地透过层层盔甲,这些矗立在跟前的士兵,就是一堆碍事儿的钢铁森林。但是长矛林立的背后,却有一双慑人心魄的双眼,正凝视着这里。
马力手掌微热,刚才和半人马斗士角斗后的余热,使得他浑身躁动,仿佛无处发泄的一刹那,却看到了绝对可以酣畅淋漓的突破口。
“哈!”
马老大对着自己的双手重重地吹了一口气,双手抓了一把沙子,搓了一下,随后洒在了半空中,呛的那个军官咳嗽了两声,那卫士长正要发作,却听得栅栏口那里一阵惨叫,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这位胆小并且色厉内荏的马其顿杂碎,竟然怪叫两声,催促着士兵们干净丢下了兵器,然后全副武装地撤到了另外一边的门洞里。
直到进了休息区,卫士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
哐当一声!
钢铁栅栏被冲击飞上了天,哗哗哗哗高速转动了无数圈,咚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沙地里。
整个角斗场一片惊呼。
而鼓手们再度咚咚咚咚地敲打起羊皮鼓和牛皮鼓,羊皮鼓的琐碎和牛皮鼓的沉闷,交错的使得整个气氛变得怪异起来。那一声惨叫,更是添了几分邪魅,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而接着,半个身躯从门洞里飞了出来,血肉模糊,但是还能依稀分辨出,这是一名马其顿士兵的尸体。
马力低矮了一下身躯,他很清楚,他将面对的,可能是最糟糕的局面。
地上的兵器他扫视了一下,摸到了两柄制式战刀。
这是一对宛如蝴蝶刀的奇怪短刃,很不安全,但是它足够的趁手。
“嘶~~啦~~”
尖锐的秃鹫声调,又有几分鹰隼的长鸣,更有狮吼的那种洪亮。
使得整个场地为之一滞,众人脸色大变。
老桑切斯面如土色,讷讷不得发言,许久之后,才看着基切沃的伯爵,张口问道:“难、难道说……是、是斯芬克斯?”
伯爵大人仿佛吃到了一颗极为甜美的葡萄,竟然点了一下头,然后微笑着对老桑切斯说道:“我的朋友,角斗只有对手强大,才能体现出精彩啊?”
“这可是斯芬克斯的直系血脉呢。我可是找了很久,才从外海的一个岛屿上,找到了它的巢穴。哈,这种漂亮的魔物,可真是让人迷恋它的美丽啊。”基切沃的伯爵像是一个诗人在那里陶醉,而面无人色的老桑切斯则是再也没有说话,维克多惊讶于叔叔前后的变化,小声地问了一声,“叔叔,什么……什么是斯芬克斯的直系血脉?”
后面的暴发户高德则是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大胡子,大声地吼道:“我要下注,我要下注,押斯芬克斯一万个金币!”
相对于那可与而不可求的六万总奖金,这一万金币至少还有点儿希望,因为血腥马力还足够强,不是嘛?
但是老桑切斯却没有跟注,他很清楚斯芬克斯意味着什么。
很快,众人就领略到了为何老桑切斯沉默不语。
但是,维克多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沉着,但是同样令人讨厌。
血腥马力的后背肌肉总是那样的富有野性,古铜色的皮肤,难以理解的伤疤,还有那双可怕的兽眼……
“我们跟注,一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