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口防线,徐克兴在得到方辉平已经大举出击,开始进攻葛岭之后,仰天大笑数声,"来人啊,从现在起,咱们要玩真的了,传令,佯援青阳的两个营给我飞速赶回来,今天,我要站在牛口防线的要塞顶上喝酒."
牛口防线,岷州守将柯子平在苦苦抵挡了十数天之后,突然发现,定州军的进攻突然之间变强无比强大,势不可挡起来,先前只要攻击受挫,便会退下去重振旗鼓的定州军舍生忘死,呐喊着踏着同伴的尸体,向着要塞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越来越多的投石机被架到了距要塞不到里许地的半山坡上,向着防线之上倾泄着石弹,那怕柯子平连接派出数股敢死队,一连摧毁了十数架投石机,但损失数百人的后果,只不过是让对手的远程打击稍许减弱了片刻,便有更多的投石机被架了起来.柯子平更是发现,定州兵甚至在被摧毁的十数架投石机之中挑出一些部件,一阵拼凑之后,居然又形成了一架新的投石机.这让他很绝望.
定州的许多大型武器已经实现了部件标准化,柯子平也是知道的,也知道洛阳现在也正在苦苦地模仿,但好像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形成一套统一的工艺,但看到目前这个状况,定州兵的这套技术显然已经很成熟了.
八牛弩的啸叫声将柯子平从绝望之中拉了回来,回过神来的他看到定州兵已将数十台八牛弩架到了要塞之上,手臂粗细的弩箭带着啸叫之声射到要塞之上,城墙之上钉满了这些弩箭,许多定州兵便攀着这些箭竿在向上攀爬,而更多的宁州兵则是抬着云梯冲了上来,要塞的木门虽然厚实,也包上了铁皮,但被八牛弩在近距离上连连轰击,已经出现了一个个破洞,眼见便要成为筛子了.
但这些都不及柯子平在重新开战两个时辰之后看到的一幕更让他绝望,前几天调走的两个营的定州兵的骑号出现在要塞之下,一定是出大事了.
柯子平作出了这一生之中他最为英明的一个决定:"命令所有守军,我们撤退"
"将军,走那里,是过枇杷树沟么?"一名校尉问道.
"你猪脑子啊,枇杷树沟那里能走么,我们上山,翻山走."柯子平怒喝道,"放一把火,给我将整个牛口防线烧起来,让大火掩护我们跑路."
"将军,我们不是撤回天子山么?"
"愚蠢"柯子平道:"枇杷树沟掌握在对方手中,我们跑得回去么?先上山躲起来再说吧"
当看到牛口防线之上燃起冲天大火的时候,徐克兴知道,牛口是自己的了.
"来人啊,给我向陈将军报喜,就说我拿下牛口防线了."
"给我提一壶酒来,老子要去要塞喝酒"徐克兴大声道.
"将军,上面火光冲天,怎么去喝酒啊,还是等扑灭了大火之后再说吧"一名亲兵笑道.
徐克兴呸了一声,"狗*养的,真是不让人省心,算了算了,让部队先救火吧,这天干物燥的,便引起山火了,这些地儿啊,打下来后那可都是我们定州的了,一把火烧个干净,那受损失的可是我们."
天子山防线,冠仲华面色苍白地冲进了廖斌的房间.
"廖将军,牛口失守了."廖斌霍地站了起来,大步冲出了房间,奔向天子山的最高处,那里,虽然看不见牛口,但却可以看见牛口那边这些天来,一直扶遥之上的狼烟.
廖斌脸色惨白,手在微微发抖,远处牛口方向,再也不是那三柱狼烟,而是滚滚而起的大片大片的烟雾.
"肯定是柯子平在失守之后,放火烧了牛口防线,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廖将军,我们马上便要面临定州军的直接攻击了."寇仲华喃喃地道.
"沧坪,沧坪"廖斌突然大叫起来,"仲华,你马上率五千军马往援沧坪."
寇仲华旋即也明白了过来,一路小跑着便离开了要塞顶.廖斌颓然低下了头,"方辉平,你哪里可千万不可出事啊"
寇仲华点起五千人马,出天子山要塞不过二十里,便看到股股溃兵自沧坪方向而来,不用问,他便知道,沧坪出事了.
"寇将军,大股敌军突袭沧坪,方楚将军当场战死,沧坪失守了."一名狼狈之极的校尉语音颤抖,向寇仲华禀报.
沧坪失守,对方攻击沧坪的军力居然过万,那就说明陈泽岳的大部队早已经进入了青阳,这个时候,寇仲华已经不想去弄明白,陈泽岳到底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他只知道,既然陈泽岳有兵力进攻沧坪,那么,出沧坪的方辉平大部人马绝对也已经坠入到了定州军的圈套之中,这个时候,只怕已经不存在了.
"将军,快撤回天子山吧,敌军占领沧坪之后,一定会趁势掩杀过来的."校尉胆战心惊.
咬咬牙,寇仲华大声下令全军立即返回.
五千军队惊惶不定地向回走了十余里,身兵便传来如雷般的蹄声,这让寇仲华几乎连胆都吓破了,"快走,快走."
"将军,是自己人,是沧坪出去的人马"一名亲兵大声叫道.
这股逃回来的人便是最早从葛岭战场之上溃退的卢子艺,看到寇仲华,卢子艺第一句话便是,"寇将军,完了,六千人的部队全完了"
的确是全完了,方辉平终究是没有逃脱,他被定州骑兵追上,连同他的几百亲兵一齐做了定州兵的俘虏.
看到匆匆返回的寇仲华,听着卢子艺语无伦次的回报,廖斌全身发软,牛口,沧坪既失,天子山防线便失去了防御的价值,"准备撤退吧,退回东林去."他低低地道.
…………
又是新的一月了,回首马踏,自去年二月新书上传,四月上架,不知不觉间,竟是过了一年多了,总结了一下,居然发现这一年多来,枪手只断更了一天,那是因为去山东出差,于是自己小小的得意并自豪了一把.枪手是一个业余写手,能做到这一点,应当是很不错了吧因为是业余写手,所以时间便不是很够,于是枪手也极少与读者互动,书评区也极少去,只能向书友说道歉了.这个是真没办法.五月了,甚少拉票的枪手也吼上一嗓子吧,求各种票票啊,算是对枪手这一年多来从不断更的奖赏可好?罗圈揖,祝各位节日快乐退场,码字去也.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一章:阻击(1)
第八百八十一章:阻击(1)
"老钱,一直盯着我们的那股岷州军突然缩回去了"乐不平走到一棵树下,大声道.这棵树极粗,只怕两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干之上有一个大的树洞,可能原先是一个诸如熊瞎子之灯的猛兽的巢穴,大军到此,人声喧哗,那熊瞎子自然是逃之夭夭,于是便成了钱多睡大觉的所在,此时,钱多正躺在里面打着呼噜呢
听到乐不平的喊声,钱多一个鲤鱼打挺,头狠狠地撞在洞顶之上,疼得大叫一声,捂着脑袋钻出来,"你说他们缩回去了?"
乐不平点点头,"对,突然就撤回去了,而且哨探说,他们显得很是慌乱."
钱多眼睛发亮,看向乐不平,乐不平的眼中也满是喜悦.
"这么说,陈大将军得手了"钱多道.
"一定是得手了."乐不平喜滋滋地道:"老钱,我们赢了."
钱多冷哼一声,"赢?还早着呢?廖斌那个王八蛋还活得很滋润呢不平,你说说,如果沧坪和牛口到了我们手中,廖斌会怎么着?坚守天子山?"
乐不平摇头,"毫无意义,而且他想守也守不住了."
"也就是说,廖斌会跑"钱多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圈,"对,他一定会跑,廖斌绝不会困守绝地,作垂死挣扎,这个王八蛋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当年主公打全州的时候,这个王八蛋居然能使出绝户计逃跑,让全州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这一次,他肯定又要跑."
"他当然要跑,不然就是我们的一盘下酒菜了"乐不平笑道.
"图"钱多向后一伸手,一名亲兵立即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在了钱多的面前,钱多趴在地上,在地图上看了半晌,抬头看着乐不平,"不平,怕不怕死?"
乐不平看了一眼钱多,有些恼火地道:"老钱,你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吧,我乐不平跟着你打了这几年的仗了,身上的伤疤比你少么?屁,你身上根本就没有伤疤,和我就没法儿比居然说我怕死."
钱多阴阴地道:"这一次,我倒是想给我身上添几条伤疤.我们去这里"钱多的指头狠狠地戳在地图之上,将地图上硬生生地戳出一个洞洞来.
看着钱多指头所指的方向,饶是乐不平是员不怕死的骁将,也惊出一身冷汗,"老钱,你疯了,我们只是奉命出来牵制廖斌的,你这是要去打他的阻击?"
"不错"钱多站了起来,"廖斌没有别的路好走,便只有这一条路撤往东林,走这条道,便必须得过燕子沟,你不觉得这里是打阻击的好地方么?"
乐不平嚷了起来,"是,是打阻击的好地方,但老钱,你看这燕子沟的地形,形似燕子的尾巴倒了过来,两侧突出,一点拖后,我们要想在这里阻击他们,不仅要守住这个点,还要守住两翼的山峰,我们有多少人?不到三千,而廖斌在天子山有多少人,二万我们根本不可能守住"
钱多看着乐不平,很是冷静,"我知道守不住,但是,我们需要守住吗?我们只要坚持一天或者两天不被他们冲过去,陈大将军的大部队就会赶过来了"
"我们不可能守住两天,也许连半天也守不住"乐不平道,"老钱,我知道你恨廖斌恨到了骨头里,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主公横扫天下,指日可待,你还怕廖斌不落到你的手中吗,那时候便是将他千刀万剐,也随你意,但现在你这个注意,纯粹没有实施的可能."
钱多猛地抽出刀来,一刀斫在树上,"不平,我他**不是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却是小人,小人报仇,只争朝夕,即便血溅五步,我也要去干.不平,如果能将廖斌二万军队堵死在这里收拾掉,即便我们三千人死光也是值得的.东林本来就有岷州大批军将驻扎,如果廖斌再跑回去,陈大将军以后攻打东林也会遇上麻烦,这一次,我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报仇,你想想吧,现在有机会堵住廖斌的就是我们了,其它部队肯定来不及,只消我们堵住他一天或者两天,大部队一来,廖斌登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知道,但问题是,我们守得住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平,你跟不跟我干?"钱多道.
乐不平叹了一口气,"我一直都跟着你在干,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能不干吗?好吧,了不起就是陪你送了这一条命而已."
"好,这才是好兄弟"钱多擂了乐不平一拳.
"老安,老安"钱多大叫道.
老安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将军."
"你是青阳本地人,地头熟,路也熟,现在交给你一个事关我们这三千人生死的大事,你给我去办好"钱多沉下脸来道.
看到钱多的脸色,老安脸都绿了,"将,将军,你,你,你要我干什么?"
"没出息的东西"钱多骂了一声,"瞧瞧不平,你是校尉的时候,不平还是大头兵,现在不平都是将军了,你还是校尉,亏你还一直跟着我混呢这么久呢?"
老安摸摸脑袋,道:"将军,不平将军打仗厉害,老安年纪大了,也没有什么奔头,能平平安安活着就好."
"****蛋"钱多啐了他一口,"你现在马上就给我回去,找到陈泽岳将军也好,徐克兴将军也好,抑或是其它那位将军,告诉他们,我钱多去燕子沟阻击廖斌撤退了,如果不想给我收尸的话,他们最好在二天之内赶到."
"啊"老安大吃了一惊.
"你啊个屁啊"钱多骂道:"骑我的马去,老安,你如果不想我死的话,路上就跑得再快一点,越早找到我们的部队,老子活下来的希望就越大.你如果慢吞吞,那就等战事结束了去燕子沟给老子烧纸吧"
"把我的马也带去."乐不平道."老钱,我们肯定是要抄近路翻山去的了,马没用了.你一人双马,跑得会更快一点."
"是,我现在就走"老安撒开腿便解开了一边两人的马匹,跨上战马,一鞭抽下去,战马长嘶一声,疾奔而去.
"狗*养的,这么打老子的马"乐不平心疼的一哆嗦.
看着老安消失,钱多的目光再一次看向地图,手指在地图之上划出一条直线,"不平,我们走这条线,虽然险峻了一点,但是我们可以提前一天到达燕子沟,有一天或者更长的时间,我们便有更多的时间来布置防线.能将防线布置得更牢靠一点,我们存活下来的希望便越大."
乐不平重重地点点头:"那还多说什么,集合队伍,出发"
青阳县城,陈泽岳坐在轮椅之上,正与龙啸天两人谈笑风生.
"此次大胜,多亏了龙知州的大力支持啊,否则我这瞒天过海的调兵计划可是瞒不过有心人的."陈泽岳笑道."多谢多谢"
"何谢之有,同为主公办事,此乃份内之事耳"龙啸天笑道,昔日的富家公子如今早已不复风度翩翩,而是又黑又瘦,不过看起来却是精干之极,李清攻下全州之后,收获得是一个遍地苍夷的全州,用一句民不聊生来形容简直还太轻了,完全可以用饿殍遍地来形容当时的惨状,龙啸天接任全州知州之后,几年之来,呕心沥血,期间还经历了遵化大战,总算是让全州恢复了一些生气,但比起定州辖下其它地区,全州还是穷得叮当作响.
"听说这一次陈将军弄了不少俘虏?"龙啸天笑mimi地道.
陈泽岳一拍巴掌,"夜猫子进门,果然是没好事啊,你瞧上这些俘兵了?"
龙啸天笑道:"当然,陈将军也知道全州的困难啊,现在最为奇缺的就是人啊,种田得要人吧,收割得要人吧,兴修水利,整修道路,这得要人吧?偏生依据定州律法,我们用人都得付钱,付粮,我现在债台高筑啊."
陈泽岳哈哈大笑,"你少哭穷,这些年定州一直在给你输血"
龙啸天一扁嘴,"你还别说,现在付正清最不待见的就是我,上一次我回定州,那家伙楞是躲着不见我,即便我去堵门都不凑效啊.陈将军,这一次你可得帮我,这几千俘兵送给我吧,这些家伙弄了去,管饭就成,饿不死他们就行,我得节约多少钱啊?"
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