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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封书信中有关一词给曹操出主意如何控制马超如何截断马超退路在何处埋伏以及杨秋之乱,全部写的明明白白,一词简直是惊心动魄的将这些看完,不知不觉中报纸已然从手中滑落到地上,齐五不无忧虑的说道,“公子,这……”还没待齐五问完话,这时候突然听到脚步声,冬日里依旧着一身白衣的落月掀开帘栊而入,白色在冬日多少显得有些单薄,也有些刺眼,人还未到跟前,落月的声音已然飘来,“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大街小巷都传疯了“什么传疯了?”
“唉落月叹息一口气,“公子还不知道吗?今天一大早的报纸,我刚才专门去酒馆和戏楼走了走,都在……”当落月看到滑落在地上的报纸之时,止住了话语,转而问道,“公子都知道了?”
“嗯,齐五刚拿给我看
“唔
“酒馆和戏楼怎么了?”
“都传疯了,许昌的人都在说这件事儿“都在说什么?”一词的声音竟然有着些许的紧张。
“说,说公子早已有心投入曹操门下,说您来北方就是为了曹丞相,还说,还说您远在许昌竟对西凉局势如此了然是有古怪……”
“唔这下换做一词感叹了,沉默了会,才又问道,“落月,你觉得此事……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落月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刘使君怎么看待落月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一词摇了摇头,“不,我是担心孙权怎么看待此事“可……”
“落月多心了,将马超逐入汉中刘使君是知道此事的一词抚了抚额头,“但这件事根本无法给孙权交代……”
“不,公子,落月不是说的这个……”落月否定了一词的话,见一词投注过来的疑惑眼神,落月道,“您将马超逐入汉中,是为刘使君得到汉中,这个使君自然不会因为您封侯加官而芥蒂,但是……马超难道不会芥蒂吗?”一词闻言一惊,“什么意思?”落月有些迟疑的说道,“落月是说,将来您若是……若是天下人知晓您是使君的人,马超……不会芥蒂西凉之事吗?毕竟是您将他逼入绝路……”
“唔一词心里一沉,忽觉房间闷热的厉害,“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她喃喃一句,落月和齐五相视一眼,眉目间尽是忧虑,顿了下,齐五道,“秦小姐此言虽则有理,但公子,目今还是孙将军那边难以交代,毕竟您与刘使君的事儿将来还未可期,届时如若真宣布您是使君的人,那个时候马超已为使君之臣,不敢怨怼不说,纵然怨恨,也不知您现在是使君的人啊!倒是孙将军,您远离东吴半年已久,曹操封您为安西将军鄢陵侯,孙将军想必已然对您持有疑问,这下曹操把您的书信都写了出来,孙将军见到这报纸……”
一词扫视一眼这两个人,两人忧虑的眼神很明显都在为一词担心着,一词心中蓦然一阵感动,这事儿一出,有人帮忙分析着利弊,总比一人承担的要好的多,她的心情蓦然又因此好了许多,指了指一侧的座位,“坐下说吧落月和齐五坐下之后,落月看向齐五开口道,“齐先生所言有理,此刻最重要的是孙将军那一关……不知东吴会如何评价于您……公子,落月冒昧问一句,您,今后还必须要回东吴吗?”
“唔……”这话问到了一词的心坎上,一词略微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应该是要回的,还有许多后事未曾处理……”
“有句话齐五不知当讲不当讲……”齐五小心的说道,一词示意齐五说下去,齐五看了落月一眼,道,“公子,说句不该说的,您既然为刘使君效力,那么,属下觉得倒是可以借助这机会,脱离孙将军……这样孙将军虽则痛恨您,想必也恨曹操,这样一来,使君届时也可因此避免天下人的诟病,毕竟……您的身份显赫,若是届时被天下人得知您是一直为使君效力,天下人又会怎样看待刘使君?”
“唔……”说实在的,这些问题一词还真没怎么想过,闻言心中感触许多,见齐五顿了下,一词鼓励的眼神示意齐五继续说下去,齐五又道,“现在曹操将您的书信公布,正如秦小姐带来的消息,许昌大街小巷都认为您是为投奔曹丞相而来,这传言听说在您刚来许昌的时候就有了,以您的威望,文采自不必说,重点是您的文治武略,文治可从这些作坊造福百姓造福国府可以看出,武略您曾南下交州,此一次又遥指西凉,此等经世之才,曹操能甘心放您回去吗?谁又相信您为曹操费心西凉不是为了投靠曹操呢?”
“是啊公子,鄢陵是个形胜之地,曹操上表您为鄢陵侯,当初已然让人议论纷纷,如今曹操为了平息军中不平,将您的书信公开,看似是为了取信大家,可实际上却是为了留住您,绝了您回江东的后路……”落月不无忧虑的接话,“公子现在想离开许昌,怕是难上加难了“唔落月和齐五的话正是道出了一词所有的不安,一词微微的感叹,尚且是她第一次问她的属下该如何做的话,“我倒是想着这几天立刻离开许昌的,齐五来的时候告诉我刘使君接待了法正,应该再有几天,整军完毕就离开公安了,我想在他离开之前回去,依你们所说,这倒是不大可能了?难道我要在许昌等到刘皇叔的大军攻破许昌城,才能复得自由么?”
'文'“这个……以落月的浅见,最近离开许昌是不大可能了……”
'人'一词转而看向齐五,齐五低头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一词见此追问道,“齐五,你有何思虑?”
'书'“属下是在想,曹操此举虽然让天下人误以为您为他效力,那么您不妨假装应承,或许还有机会离开……”
'屋'“怎么讲?”
“您的身份是吴臣,却在荆州置有产业……”
“唔,你是说托故离开?就说为曹操去荆州奔波?”
“不是……”齐五顿了下,“您可托故说处理完荆州的后事回来,或者说自己不是为哪个人效力,曹操既然这样做了,您可借此机会修书信给孙将军,和孙将军决裂……一是将孙将军的火气转到曹操身上,二是取信了曹操,能在短时间内离开许昌……”
“唔……”一词小小的沉默了下,“但这赌的是曹操的心呐“局面到现在,不赌又能如何?”落月接道,“北方有我们在,公子大可放心,公子既然牵挂刘使君,还是尽早决定的好“唉一词长长的叹息一口气,“世上的事儿,岂能都是那么如人意的?我能料得别人生死,能料得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局势,却无法预料自身的命运前景如何,人的能力再高强,也难逃宿命一词莫名其妙的感叹了几句,话锋突然一转,“好,就按你们说的,赌一赌罢其实一词还担心着玉玺的事儿,虽则此行北方她铺垫了曹丕这个人脉,也拿到了玉玺,可若是被困在此地,那么这收获都算不上什么了,玉玺在这个宅院里,总是让一词睡不踏实,一词瞥一眼那张报纸,心中微微叹息着,曹操毕竟是曹操,只这么一招,便让自己如此为难,人在矮檐下啊,再多的计策也难以有用,如果曹操铁了心的话……
但目前想尽快离开许昌,也只有按照齐五所说的赌一赌了,又和落月与齐五详细的商量了下对策,刚说完没多久,就有丞相府的侍卫前来请一词去相府了,一词换了衣服到丞相府里见过曹操,曹操依旧是热情的很,站在一旁的曹丕眼睛依旧滴溜溜的在一词身上流盼,一词无视曹丕的眼神,只全了心思和精力注意曹操的表情和措辞,可曹操依旧看不出什么,只是告诉一词明儿个让她跟着去早朝听封,说了没多大会的话,曹操就表示有些累了,一词告辞出来,是曹丕跟着送出来的,到丞相府门外,曹丕见没了外人,朝一词道,“原来你这女子这么不简单,安西将军鄢陵侯实际上也是抵不上你的功劳啊!还真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曹丕啧啧感叹,一词知道曹丕指的是今天报纸上曹操的那些文章,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曹丕示意送一词回去,一词也没有拒绝,倒是想看看曹丕还想说什么,只听曹丕又道,“一词啊,你真是糊涂,我想不明白了,你既然不想参与政事,想着离开许昌,为何还偏偏的如此帮助父相,这样一来,别说是父亲了,就是我,也不想让你离开许昌了!万一你这一走,跑到孙权或者刘备那,我这远在许昌的人,也过不安宁啊“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经说过要帮助我离开许昌的吧?”
“嘿,我是这么说过,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参与西凉一事啊,你看父相手下的那些谋士,有几个能比得上你的?就是郭奉孝活着也不过预料下孙策之死罢了,你这可是遥遥的替父相拿下了凉州啊!我再让你离开,这不是放虎归山么?”
“放虎归山?这么说来你也认为我对你们是有威胁的咯?”
“当然!你在谁的手底下,谁就安心!否则……你活着,所有诸侯都不会安心的……”曹丕倒是很实诚的说道。
“那你干脆把我杀了得了
“那我可不舍得,父相也不舍得啊曹丕笑了笑,“别担心啦,我曹丕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说帮你就帮你!你说吧,什么时候想离开?”
一词有些不可置信的停下脚步盯着曹丕看,曹丕坦然的接受一词这质疑的眼神。
148 夜谈杂事
曹操的那一招让一词实在没有想到,虽然她早该考虑到的,但将她的书信公布在建安时报上,一词还是震惊了,齐五和落月的分析都是有理的,一词明白眼下的,局势,或许真该如落月与齐五所说,趁机将曹孙之间的矛盾扩大,也顺带和孙权了断了……可让一词隐隐担心的是孙宏的存在,怕因此孙权狗急跳墙,把孙宏的事儿给抖搂出来,那么届时刘备的面子更是没处放,当然齐五当时未曾考虑这个,可一词在听齐五的那些建议的时候,首先就想到了孙宏,所以现在根本不是和孙权划清界限的时候,对于孙权,不管从哪点来看,还是安抚为主,所以一词斟酌再三,还是否定了齐五的提议,但并不是完全否定,看今日曹操的态度,的确有相留之意,但送一词回来的曹丕却又莫名其妙的要帮一词,这让一词有些想不通曹丕此人到底揣了什么心思,正如曹丕所说,一词在西凉之事被公布后,能力更是让人惊叹,曹丕是不会不上心的,那为何还要帮助她呢?仅仅是出于爱慕或者说是信了一词为天下利的话么?这说服力似乎不大强,随即一词想到原本历史上的夷陵之战,孙刘起了倾国之兵火并的时候这个人却作壁上观,竟然又有些相信曹丕这人完全是恶作剧似的帮助她……
这晚回来吃过饭后一词没有心思理事,坐在火炉前发呆想着心事,不知是什么时候落月进来,坐下之后,见一词呆呆的,问道,“公子可还是惦记着荆州?”
“嗯一词没有丝毫的隐瞒,“或许是我太想他了“唔落月没有想到一词如此坦白的交出心事,念及自身,不禁为之动容,“可现在的局势……今天白天的时候,齐先生说的话……不知公子如何看?”
“现在还不是和孙权决裂的时候……”
“公子是担心孙宏的事儿吗?”
一词闻言,由不住的扭头看了一眼落月,“知我者,落月也“公子,说句不该说的,孙宏的存在,实在是不应该,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哦?你的意思是……”
“公子现在既然担心您与孙权决裂,孙权会恼羞成怒把孙宏的事儿说出来,那样对公子的名声……纵然现在公子不打草惊蛇,可迟早有一天……您与孙权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孙宏的存在迟早会咬您一口的“你说的很对一词赞赏的说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确是个威胁,但这个孩子不存在……孙权……”
“孩子不存在的话,就少了人证,退一万步讲,届时假如孙权真恼羞成怒,没有了孩子,他对您的伤害也不会太大“唔……那你的意思是……”
“找个机会,除掉孙宏落月回答的简洁干净。
“唔一词想到了刘永,而孙宏这个孩子……说到底,或许是因为刘永的缘故,一词心中听到落月要杀掉孙宏的话,还是有些不忍心的,但也知道落月说的是事实,“你一并都说了吧“具体的落月也未曾想好,只是,只是今日看到齐五说到与孙将军决裂时,公子皱着眉头似乎有着思虑,故大胆揣测公子是因为孙宏一事,怕公子烦恼,这才有此一问,可在孙权眼皮底下除掉孙宏,却不是个轻易的事儿……”
“要说容易也容易的……”一词缓缓的开口。
“公子?”
“如果是得了病……是不是死的就理所当然了?”
“这……公子是打算?”
“如果得要除去的话……唉,那只有让他得病了……”
“什么病?”
“如果是天花的话……就没人会怀疑了……”
“呃甚为医者的落月,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了。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离开许昌,今晚的时候,曹丕竟然说要助我离开,以你之见,曹丕如此不遗余力的帮我,有什么目的么?”
“曹丕要帮您离开?”
“是的一词肯定了落月的疑惑,落月闻言小小的沉默了一下,随即又道,“他之前有没有对公子说过什么呢?”一词想了想,道,“说要我嫁给他不知道算不算呢?”这个时候一词完全把落月当成自己人了,落月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曹子桓,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啊不对,公子,他怎么知道您的身份的?”说起这个,一词不禁一阵头疼,“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这人的眼神未免过于犀利了,没想到他对我如此留心……当初对我说出此事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而且当时他就试探了我一次,我本来已经做好了应对他的准备,谁曾想这人却嬉笑怒骂的说不要求我什么……他比较相信我会早晚的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扑哧一声,落月又笑了,一词见此,自己也由不住的笑了笑,“落月啊,这尚且是我第一次见你发笑啊“我又何尝不是呢?”落月冲一词笑着,“这曹子桓,不会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