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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面的世界到底如何,他们对生活如何憧憬着,如何谈论着自己,此刻府里面的一词,却是丝毫的不轻松,孕期已经九个月半了,因了之前和孙权多说了将近二十天,所以早在半月前孙权已经派了宫里的接生婆前来伺候着,今日早饭后,肚子便一阵阵痛感袭来,让她紧皱了眉头,侍女们见此,便喊了那两个接生婆前来,接生婆说是快要生了,便要准备张罗,又吩咐了人去告知孙权,一词闻言,却情不禁的有些担心,手抚摸上隆起的明显的肚皮,方才的阵痛感已去,一词突然有些害怕了,她看着这两个满脸沟壑的女人,这时代的医疗水平,她心里很没谱,如果出点什么岔子,那可真是……一词越想越不敢想,而那两个接生婆明显看出了一词的紧张,都在宽慰着她,她却一句话也听不下去,想着想着,就害怕了,她是那么的怕疼的一个人,可眼下却要在这个三世纪生孩子,最古老原始的方式,她盯着两个接生婆看,直盯得两个人心里发毛,又不敢多说话,一词半靠在床榻上,看着这古朴的榻,百味杂陈,这几个月来,随之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她对刘备又不可抑制的思念了,一巴掌的怨气也没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委屈,特别的委屈,尤其是看到两个接生婆的时候,她蜷缩着,特别的想哭,特别的想骂人,心里不知道把刘备已经骂了多少遍,可是她却不能哭,还得维护着自己的形象,她盯着这两个女人看,盯的人家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唉,早晚有这一天,就当平常过了,反正早晚会过去的,一词心里如此安慰着自己,又盯着肚子看,想着,今天晚上或许就能看到这个孩子了,又忍不住一阵高兴与期待,等见了这孩子,再好好收拾他,折磨了自己这么几个月,哼……
可她还是害怕,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又是一阵要命的疼痛,她紧紧咬着牙关,然后瞪着两个女人,直勾勾的眼神,“这得疼多长时间才能生?”她终于忍不住要问了。
“这,大概还需要疼两三个时辰吧被盯得心里发毛的接生婆小心的答了句,一词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那今天,能生完不?”
一句话,让两个接生婆差点没笑出来,但迫于一词的威严,强忍住笑意,“肯定能的,今天晚上,就可以看到孩子啦死刘备,从早上疼到晚上!
我了个去啊!一词终于忍不住骂出了一声,两个接生婆也听不懂,也不敢答话,一词就觉得特别诡异,她在床上坐着幽怨着,两个女人等着给她接生孩子……她自己害怕着……她怎么都感觉自己跟个小白鼠似地,被拿作当实验了,一词又忍不住朝那两个接生婆问道,“话说,你们给多少个人接生过了?”
“数不清啦!我们在宫里伺候了十几年啦“那还好,还好一词似乎得到了点安慰,自己自言自语着,她现在恨死那个人了,真的恨死他了!她这么痛,估计着那个人还快活的享受,哼,一词忍不住的哼了一声,就这样且埋怨且痛着,一直到傍晚五点多,一词终于忍不住骂人了,“不是说就疼两三个时辰吗,为什么都一天了刚说完,只觉腹内疼痛更为剧烈,似乎活生生的要将她的肢体卸开一般,肚子里的小生命涌动着,或许是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向往着光明,于是不安分的动着,想要挣开了母体,出来……这疼痛让一词几乎将唇咬破了,她紧紧的抓住了手里的一块玉佩,玉佩的棱角简直要将一词的手给刺破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席卷着她的理智,肚子里的生命寻求着新生,母体所承受的破茧为蝶的痛楚,额头已经满是大汗,她不知道房间里的女人们在唠叨些什么,从未承受过如此痛楚的她只能紧咬了牙关,愣是没有吭出声来,肚子里的生命似乎一点也不安分,似乎觉得母体的痛苦还不够一般的调皮着,小生命寻求新生,而榻上这个痛的豆大汗珠的女人,亦是寻求着新生一般……
这一天,一词刻骨铭心,一辈子。
她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条腿已经迈进了阎王殿,然后被一声嘹亮的哭声给带回了现实的世界,她觉得这一生的力气都用尽了,她觉得自己马上就撑不过去了,她忽然很贪恋活着,于是,那声嘹亮的哭声,让她又活转了过来……
“是个公子,是个公子
她听到了那两个女人的兴奋的声音。
她在三世纪,有了个儿子,是曾经的蜀汉昭烈皇帝刘备的儿子!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值了,于是她觉得也很累了,就贪恋着恍惚的味道,她听到接生婆说着立刻去朝宫里的孙权报告消息的话,她都没有力气再去多想了……
70 把孩子换走
一词突然觉得自己蛮幸运的,在三世纪顺利的生产了,虽然那一天的疼痛让她这辈子都刻骨铭心的不敢忘记,甚至都不敢再想起,可看到床上这个熟睡的孩子的时候,粉嘟嘟的可爱,她就觉得特别满足的幸福,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么的喜欢孩子,她一刻也不想看不到这个孩子,看到这个孩子似乎就是看到了那个人一般,由当日对那个人的咒骂也变成了思念,不可遏制的思念,可想想这都七个多月了,那个人,还记得自己吗?七个月,好长啊!长到,她都忘记了自己为何就决绝的离开那个人了!
“儿子,你说你爹现在在干啥呢?”一词盯着这个小孩,似乎对他说着,又似乎在自言自语,这孩子已经9天了,很是健康,胖乎乎肉嘟嘟的,一词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可这动作明显让这个熟睡的小家伙不乐意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哇哇的大哭起来,一词不禁一窒,“果真和你爹一个德行,我看给你起个名字叫刘氓就好了,你爹老流氓,你个小流氓!果真不愧是你那流氓祖宗刘邦的后代虽如此说着,还是赶紧的抱起来哄着,时间马上到辰时了,一词吩咐了人不许进来,待小家伙安生了之后,拿出电脑来,翻看着上面的照片,自从孩子出生,她每天都要用电脑给这孩子照一张照片,目今已经十几张了,她满足的看着这些,一词突然发现自己特诡异,竟然跑到三世纪来生孩子了,而且有了孩子自己竟然还那么欢喜,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每每看到这个孩子,再联想到将来,一词还是有些淡淡的愁绪,自从孩子生下来,孙权便要过来探望,一词言说那晚孩子的哭声已经让京口有人传闻了,为了避嫌,让孙权半个月后再来府里,孙权也只好答应了,今天落月传信言说有个二月初三辰时生的男孩子,是那农户的,农户本来家里已经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听说有钱拿到了荆州有地种,便答应了,今日,就是要将这个小家伙送走的时候了,一词打算将这个孩子送到桂阳,毕竟她出去的第一站就是桂阳,能尽快看到就是了……
一词取来了落月专门配置的迷香,在帷帐中点燃,去外面盯着时摆站了约有七八分钟,进去将窗户打开,帷帐掀开,孩子在熟睡,她亲了亲这个小家伙,然后走到外面,将北遥喊了来,递给她一张药方,“去药店将这些药买了来药方是落月开的,每个药店各有一味,北遥至少要奔波四个药店,才能买齐。
北遥没有任何怀疑的接过去药方,出去了,一词又将云可吩咐了来,点头示意,云可明白,便出去了,一词回身进房,用锦被将孩子刘永包裹起来,小家伙的喘息可闻,一词叹息一口气,又出去,吩咐两个小厮抬了一口大箱子,箱子是几个月前专门定做的,看似普通,内有机关,一词命人出去,旋转了木箱上的一个铜锁,下面有个夹层,再回眼看看,手抚摸上孩子粉嫩的皮肤,生在这样的人家,注定的与人不同,未来未知,忍得这一时,省却以后的麻烦吧,她如是安慰自己,将孩子放进了箱子的夹层,箱子有些大,于是她又塞了锦被,然后转动铜锁机关,一道木板将箱子隔开,下面留了呼吸的小孔,她将竹简摆放在了上面,做完这些,心里微微的酸疼着,她回眼看箱子,那个孩子在箱底安静的躺着……
不多时云可便来了,府里的两个小厮抬了一口大箱子,一词命人将房间的箱子抬出来,放在院子里,然后拉开箱子对着云可道,“这些竹简还有这些手写的书,全部印刷出来云可点点头,然后一词命人把抬进来的箱子打开,是码放的整齐的纸张,一词捻起一张,“这造纸的工艺倒是愈发的好了她感叹一声,随即盖上箱子,“抬进去吧,我晚上要用于是那小厮将箱子抬进去,一词待两人忙活完毕,指着箱子道,“告诉外面的人,务必要上心,这书不得马虎云可答应一声,便出去了,一词看着人离开,叹息一口,回房,将纸张取出来,转动机关,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婴孩,只有几天的孩子长相是没有大的差别的,一词将孩子抱了出来,微微的叹息伴随着小家伙的呼吸,她将孩子放在榻上,想着这孩子应该还需要很久睡醒,吩咐丫鬟看着,自己先出来了,孩子送走了,自己也该出去了,这已经堆了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处理了,她要先去桂阳察看酒坊的事情,然后还要去东华酒楼,桂阳的研究所有赫梦烟,她也不担心了,她打算再修养10天就出去,先去桂阳,那个自己曾经仓皇逃窜出来的城市,忙完桂阳东华的事情,她还要抽空去交州一次,赫梦烟所提的橡胶树她一直惦念着,如果能找到橡胶,不止是单单应用皮筋了,可以运用到很多方面,这也是促使她下这个决定的原因,然后……还有庞统与汉中的事情,汉中等不及了,她一定要把汉中搞到手然后再取益州,而这个阴谋的策划,还要和那个人不可避免的接触,唉!一词忍不住的又抚摸了下左脸,曾经挨打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想起来那一巴掌,既觉得荣幸又觉得委屈,荣幸是身为局外人,委屈是因为她毕竟也为那个人付出了这么多,尤其是这个孩子,差点要了她的小命,所以她才决定给这个孩子起名叫刘永,嗯,先占了先机再说!
二月初二晚上8点左右廖世府里婴孩的啼哭声,还是被临近的一些人家给听到了,许多人联想到年前廖世的那句“回家娶媳妇生孩子”的话,再想想婴儿的啼哭,只认为廖世肯定是偷偷娶了个老婆在府里生孩子了……可奇怪的是,他娶老婆干嘛偷偷的?还用得着把府门都封闭了?
对于外界的传闻,一词不置可否,今日吩咐了云可去纸坊大力印刷水浒传,这样的话,人们便该明白他闭关是做什么了……
唉,生个孩子,真麻烦,要费这么大的心思使用这么多的障眼法!
自己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以为自己不会为情羁绊的,如今却为了个孩子,煞费苦心,真是……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美男关,也是难过啊!
下午的时候云可回来言说一切顺利,落月将孩子接走了,明日便启程,亲自护送那一家人去桂阳,一词这才松了口气。
“公子,何时启程去桂阳?”
“再等等吧,休养下身子一词这一天心中都很不是滋味,她转头,忽然发现窗棂处有个黑影,心内一动,“谁云可闻言机灵的拉开门,北遥端着茶水过来,低头,“是奴婢一词的眼神在北遥身上逡巡了下,道,“下去吧,没你事了见北遥离开,云可有些担忧,一词制止了云可的话,“没事的……”
“方才我们的话……”
“我会让她听话的一词冷笑一声,“我早已吩咐厨房的人照顾着这个女孩子了云可心里又是一惊,同时眼睛内有一丝畏惧的惶恐,似乎看出云可的担忧,一词笑着道,“是敌是友,我分的很清楚,你不必担心,难道我是阎罗王吗?”
虽然是笑眯眯的表情,还是让云可有些恐惧,从骨髓深处的一种寒冷,游遍全身,她想起了樊氏的食物……
71 准备出发
今天已经是二月二十了,一词伸了伸懒腰,将这个假冒的孩子交给奶妈,出来在院子内活动着,待走到那个佛龛还有草人那里的时候,一词心内一动,随即吩咐人取来弓箭,又朝那草人连射了六箭方才作罢,此时周循拿了个大约一尺多长的木头船模型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先生,先生他连着喊了几声,然后走到一词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一词看着这个孩子,由不住一笑,她发现自己很喜欢孩子,然后挑了挑眉,“何事?”
“先生猜猜,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周循一脸的神秘。
“唔,先生猜不到……小鬼头,快说
“嘿嘿,是循儿亲手打造的战船哦周循咧嘴笑着将那艘船双手呈在一词面前,窄窄的木板之间用钉子连接着,一词注意到周循白嫩的手有些伤痕,便知道这么精细的活计肯定是伤到了,或许是觉察到了一词的目光,周循不好意思的抽了抽手,不过还是倔强的将船递在一词面前,“先生,循儿将来一定要造一个大船,带着先生去海上航行“好啦,先生知道你的心意啦一词将船接过来,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阳光暖暖的,“循儿,先生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了……”
“先生要走?要去哪里?”
“先生还有许多大事要处理,不能总是呆在家里的“先生,您又要给主公奔波吗?”
一词点点头,周循便道,“先生您太累了,先生的身体还没大好,主公怎么能让您再去奔波呢?”
一词不禁乐了,这个孩子的认真总是让她觉得甚为温暖,这孩子今年九岁了,颇为懂事,长得也愈发像周瑜了,“不是主公要求的,是先生自己要做的,先生不是教过你么,要以天下为己任,任重道远,岂能贪图一时的痛快呢!先生走之后,循儿可要认真修学,先生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便回来的,哦,还有一事,等空闲了,我告诉主公,让你去船坞瞧瞧,还有我们的水军,在那修习些实务,如何?”
“可……”周循犹豫着,终于是点了点头,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