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
手腕一抖,就在他准备更换弹夹的时刻,一道腿影从左侧激射而至,强烈的腿力一下子把他手中的手枪撞离手中,朝着对面远射过去。
“谁!”
蒋鲜顾不得手中的疼痛,朝前一滚,躲避着对方的连续追击,待逃开一段距离,右手撑地,蒋鲜的胸部急剧起伏,抬头,当他看清了偷袭之人的面貌时,整个人愣了一下,“是你?”
偷袭之人正是潜伏在一侧,等待时机的陈强,见几下连续被他躲过,陈强再次朝着他飞跃过去。
“找死!”
脸色一沉,蒋鲜腰部一扭,曲于地的左腿猛然弹射,朝着跃过来的陈强抽去。
嘭嘭……
两人一下子进行着近身肉搏战,拳拳到肉,蒋鲜左臂受伤,陈强则是之前旧伤未愈,呼吸不畅,一下子,两人倒斗了个旗鼓相当。
远处,耳朵听到沉闷的格斗声响的保镖组长,很快便回过味来,再加上刚才杀手的手枪飞出,他一下子便猜到了对面那个杀手可能遇到了那个‘保镖’,也就是雇主的儿子称之为木头的陈强。
“身手不错!”
一想到这,机会难得的保镖组长一下子冲出,朝着对面的蒋鲜奔过去,“这一次,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快速解决掉他!”
双眼的阴冷气息一闪而过,几个速跃,便来到了两人相斗的身前。
呼!
保镖组长右手的手枪一甩,乌黑的枪口瞬间瞄到了蒋鲜的背部……
感受到背后的杀气,蒋鲜脸色急变,顾不得陈强的攻击,连续两滚,好在保镖组长及时收住手指,没有开枪,要不然陈强可能就会受到波及。
敛了敛眼皮,保镖组长手枪再移,漆黑的枪口再次朝着蒋鲜追击过去,然而……
嘭……
保镖组长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心脏处,那一抹血花,“这……他的手枪……不是……被击飞了吗?”
呯呯……
蒋鲜再次连开了两枪,枪枪朝着保镖组长的要害轰去,一下子,保镖组长整个人被轰成了筛子一样,全身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没有生命之力支撑的他,一下子跌落地面,溅起了一澎血尘。
“谁说我只有一把手枪的。”
冷冷地吐出这句,待要收拾躲在不远处一辆车后面的陈强时,远处的警笛声已经远远呼啸而来,肉眼可见一丝影子。
“没时间了,得赶紧!”
谨慎地收了收耳朵,蒋鲜举起手中的手枪,枪口对准车后面的陈强,慢慢地逼了过去。
远处,在车内的林凡看到这一幕,嘴唇陡地一紧,“不……不行,再这样下去不行……”
“看你往逃跑!”
蒋鲜看着前面的黑色轿车,嘴角冷冷地向上翘起,脚步越逼越近。
然而……
嗡!
远处,一辆黑色奔驰快速地向这里呼啸而来,“想杀木头,先撞死你!”林凡踩着油门的右脚更是一下子踩到底部,奔驰车一下子跃过公路,驰着草地,朝着他急冲过来。
“妈的!”
蒋鲜怒骂一声,脚一蹬,一下子跳开,让过林凡的座驾。
呼!
眼神一敛,身在空中的蒋鲜手中的枪械连续响动,两颗子弹一下子朝着林凡的驾座呼啸而去,然而……
呯呯,两声闷响,子弹全部被林凡的车窗弹开。
“防弹玻璃?”
蒋鲜缩了缩眼,你以为防弹玻璃就无敌了吗?手枪再次一甩,子弹再次激射,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车轮。
第123章 异变
噗!
子弹一下子把林凡的车轮爆开,饱满的车轮一下子如那茄子,焉了下去,致使林凡的车一下子如那醉酒的大汉,东倒西歪。
脸色一变,林凡左手努力地带着方向盘,调整着车子的稳定,脚下的叉车更是急急地踩住。
咝!
车胎一下子在草地犁出了两道深深的车壑,然后停在了一处小山坡上。
圪、圪!
蒋鲜一步一步,朝着林凡慢慢逼近,在车内的林凡看到这一幕,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直直地看着越逼越近的对方,我……这次逃不了了吧。
手枪一举,蒋鲜手中的手枪对准着林凡奔驰车的车锁……
呯呯,两声枪响,林凡的车锁立即被精准的子弹弹开,拉开车门,双眼冷冷地盯着车内的林凡,蒋鲜的食指开始缓缓地滑动。
“我要死了吗?”
远处,传来父母的嘶哑呐喊,林凡此时的大脑却陷入了一片静寂,死一样的寂然,明亮的瞳孔处,印着眼前漆黑的枪口,肉眼可见枪口上有一片徐徐热烟正在向上吹腾。
食指缩了缩,蒋鲜的嘴角慢慢地溢出一丝冷笑,“结束了!”
就在林凡认命地闭上眼这一刻……
噗!
寒光逝,三棱军刺一下子自蒋鲜的胸中洞穿而过,血一下子如不要钱的水,自他胸口处迸射开来。
“这……”
蒋鲜愣愣地低头,不敢置信地盯着胸口处,那穿胸而出的三棱军刺,这把军刺他认得,那天在车库遗留在陈强胸中的那把军刺,这是自己一直形影不离的军刺,想不到,今天却是……
“我……”
血顺着嘴角涎涎而下,“我死,也不让你好过,小子。”
自知必死无疑的他,反倒不去管林凡了,自己要死了,再去管这个人有个屁用,还不如报仇,“死吧!”
掉转枪口,蒋鲜吃尽吃奶力气,左手擒住身后的陈强,右手的食指扣住手枪的扳指,冷冷地勾动。
“不……”
车内的林凡马上冲出,顾不得车内狭小的空间,右手断臂连续撞在车架,光洁的额头一下子布满冷汗,这些他都不管,双眼有的只是蒋鲜手中的枪口。
“我欠你的!”
有点绝决地看了陈强一眼,林凡毅然跃起,一下子撞入两人的因挣扎而露出间隙的中间。
呯……
枪响,子弹自林凡的身体穿入。
“凡哥!”
瞪大了双目,陈强一下子如发疯了一般向着林凡身后的蒋鲜拼命攻击,一拳一拳,重重地轰在生命已滑失大半的蒋鲜身上,“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
崩,一下子蒋鲜被陈强击飞,重重地摔落在一米远的草地上。
“凡儿!”
远处,林父和林母看到这,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目,然后疯了似的,不顾危险地朝着林凡狂奔过来,刚到半路,林母便摔倒在地,但她仍不顾疼痛地爬起。
“凡哥,你别吓我,你醒过来,好吗!”
第一次,陈强脸上的木纳不复存在,换上的却是浓浓的悲伤,厚厚的嘴唇不停地抖动着,他的右手,紧紧地捂住林凡右肩上的伤口,但是林凡身上的血,如漏洞的水管,一直顺着他的五指,染满了身下的草地,“凡哥,你醒醒……醒醒……啊……”
看到这里,陈强悲愤的狂啸一下子洞穿了九天之穹,声啸里蕴含的凄烈以及愤恨,让人久久难忘。
远处,躺在地上的蒋鲜,双眼不甘地睁着。
“我……我还没完……”
躺在地上的蒋鲜,双眼正在迅速黯淡,口中的黑血正大口大口地往外涌出,“我不甘心……”天际仿佛一头黑鹰飞过,一张张脸庞迅速地在他眼前闪过,有熟悉的,有陌生的,还有……还有一个青年的面孔,也就是那个将军儿子嚣张的面庞,言奇。
“我要死了……吗?死了也好,不过……”
看着面前出现的那个青年面庞,蒋鲜的脸色迅速狰狞起来,“是……是你,死,死我也要带上你,没有你言奇,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也不会被部队开除,所以……”
回光返照的他,身体深处涌来了一股力量,极度憎恨地念叨着,蒋鲜的手心顿时滑入一个遥控器,“出发之前,我就对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你,很好,很好。”
蒋鲜盯着眼前的幻觉面孔,嗄嘎地笑了起来,眼神极度的疯狂着,“我们一起死吧!”
拇指一划,顿时移到了那个爆炸开关上……
一边的陈强听到他这充满了怨恨的语气,顿时一惊,待看到了他手里的遥控器,饶是他再笨,也知道那是什么。
一米多的距离,阻止已是不及,顾不得什么,他只来得及扒下,把林凡压在身下,牢牢地护在怀里,刚做完这些,一声惊天动地的轰炸,自身侧响起。
轰!
火焰冲天,一股强力的爆炸如一道涟漪,向四周剧烈的幅散,四周的草地一下子全被这种恐怖的破坏力掀裂开来,烟雾冲天,四周顿时一片狼藉。
“凡儿……”
看着面前的一切,林母的双眼一暗,直接昏迷过去。
林父不得不扶助她,但他的双眼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凡儿……”声音悲切,透着浓浓的悲哀,这种悲哀,直接让赶过来的警察一片惊愣和心酸。
眼前的现场可谓是一片凌乱,这究竟要……怎么办,事情好像大条了。
“这一下又得多少人落马啊!”
所有的警察一时间手足冰凉,当了一辈子的差,他们何时遇到这种景像。
残垣仍在冒着黑色的火焰,乌黑残破的车辆,死去多时的尸体,现场要说多混乱就有多混乱,想到前不久大批高官的落马,再看到这里的一切,所有的警察都一致头皮发麻。
“死了好多市民……”
咕……
清晰可闻的唾液声,一下子,在场的刑警都大感不妙。
“还有两个活着,在那!”
听到这声呼喊,所有人的神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是不是歹徒?
随着这人的提醒,所有的警察全部就地寻找车辆作掩体,每一个人都把腰间的配枪举起,待看到他们只是两个中年人时,警队领头的才派遣了五六个警员小心翼翼地朝着前面逼了过去。
第124章 手术
“确定是两中年人,一男一女!”
“我认得,其中一个好像是我们省的林氏集团董事长。”
“确定!”
前方传来的信息,一下子让警队的领头舒了一口气,“放下枪!”
不用说,有经验的警察从现场死去的保镖还有存活两人的身份,都能从中推测出是他们遭遇枪击,“看来这一起袭杀事件有可能是商业不良竞争了。”
“恩!”
领队的闻言,也是严肃地点了下头。
前方马路边的草地上,当他们靠近这里的时候,刺鼻的血腥一下子冲入了他们的鼻腔,浓浓的,极欲让人作呕。
看着这里的残尸断臂,一些老道的警员马上得知这里一定发生过强烈的爆破,而那些刚毕业的警员则是脸色发白地别过脸,不忍目睹。
“看来这个凶手……”
正当这些警员细细推敲之时,一边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林母发现他们,顿时双眼一亮,“快,快去救救我儿子!”
声音急切以及充满了强烈的祈求,母爱在这一刻得到了无限的放大。
警察一听,马上意识到前面可能有活人,当下留下几个人照顾林母,其余则朝着前面的林父奔过去,在那里,林父正蹲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身下的人。
那是什么……
待警察赶到林父身边的时候,他们的眼珠一下子静滞不动,那是……
焦黑不忍目睹的尸体,此刻正如一头巨龙,牢牢地守护着身下的物体,整个尸体给人以一种强烈的精神冲击,不动如山,人虽死,却给人一种泰山般不动的气势,他的手和脚,牢牢地陷入草地里,显然在死之前,他定是用这个方法来抵御炸药的冲击。
“还真重!”
几个警察顾不得什么,救人要紧的他们一下子拉开林父,两个人上前一下子按住陈强那乌黑的躯体,一下子沉腰用力,要搬开陈强的尸体,但是……手上的力道却是连移动他分毫都不行,更不用谈搬开了。
“这……”
死了还有这么强的意志在这里,这让众警察都有一种佩服,这得多大的意志和精神啊。
虽然如此,但人数一下子激增了六个,方才艰难地把陈强那血肉模糊的躯体移开,当他们凌神看去时,却发现他保护的那个人,是一个年轻人。
一个小警员试探性地把伸探入林凡鼻息的时候,一丝温热的气感从他的手部传入大脑,当即双眼一瞪,脸色一变,喜道,“快……快打120,这人还有救,有气息。”
“凡儿还活着!”
林父一下子被他的话惊醒,顾不得什么,立即挣开扶着他的警察,一下子扑入林凡的身上,双手颤动地看着脸色惨白夹杂着一些灰尘的林凡,“凡儿,你一定不能出事了,凡儿!”声音悲切,充满着一种力量。
“看来,这是他的儿子。”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然后没再阻止他的行为。
随着警察的封锁现场,记者、市民高速地围聚了过来,不过都被警察阻止在封锁线外围,但他们并不放弃,在外围努力地拍摄着这里的一切。
不过一会,救护车姗姗来迟,在一众警察的掩护下,林父、林母还有林凡三人,被送上了车,一下子,救护车便在众媒体的围追堵截上,快速离去。
……
福州市省医院,三楼的一个外科手术室,挂于门顶的手术灯亮如白昼,很刺眼,这说明着里面的手术仍在进行着。
在这个走廊内,林父和林母两个人,都坐立不安地站在手术室门外,焦虑不安地等着。
“凡儿!”
林母一脸的泪痕,面上的灰尘牢固地布在那,让林母此刻看起来如那乞丐一般,但她此时却没有丝毫时间、心情去顾及其他。
“别哭了,医生不是说,只是左肩中弹,危险不大吗?”
一旁的林父虽然心里也很是烦躁,但看着妻子这样伤心,心中不忍之下,只得温言相劝。
“那只是说估计!”
“医生的话总会留有余地的。”
虽是这样安慰,但林父的神色却是疲态尽显,心中也是不停地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你也知道医生的话总是……”
“安静吧,你也不希望儿子手术半途出现意外吧。”
这句话一出,立即让林母的呜咽戛然而止,没有什么比他儿子的生命来得更加的重要了。
就在这时,林雪和许风两人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一来到父母的身边,林雪急切地开口朝父母问道,“爸,妈,弟弟怎么样了!”
林雪脸上那一抹担忧,怎么样也挥散不去,提到林凡,林母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只不过口里的呜咽,被她强制地忍住。
看着父母这种悲伤的神色,林雪心里咯噔一响,但她还是按捺住心里的担忧,转而安慰起父母,“爸妈,弟弟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
“是啊,伯父、伯母,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