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上前,“娘,孩儿不负厚望,得胜归来!”
赵母上下打量,“瘦了,能多呆一些时日?”
赵括摇头,“北边匈奴犯境,来势汹汹,今日听闻大王之意是要孩儿统兵出征。”
“什么,刚回来,又要去打仗,雅儿不准。”赵雅拉住赵括手臂尽显亲昵,恨不得立刻缠在一起温存一番。
赵母点头道:“当年你父亲说过,赵国若要强盛自当先固后方,指的应该就是北边匈奴之患,为了应付这些人赵人付出太多,是时候打出赵国威风,娘,支持你!夜深了,娘也要歇了。”
赵母由人扶着离开,院落里只剩下四人,赵倩、赵雅一前一后紧紧贴在上面,秦婉站在一旁面带笑意,眼见夫君安然归来心中欣喜。
“今晚洞房花烛!”赵括低头亲吻赵雅小嘴,弹性十足,恨不得直接咬上一口,赵雅顿时意乱情迷,“夫君,雅儿,雅儿,要!”
“那还等什么!”
不表房内春情,单说廉颇越想越气,大王身边尽是如此奸佞之人,居然胆敢在老夫头上放肆,难免他日对赵括不利,尤其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赵穆,出征在即想到一人,多年老友蔺相如。
当年负荆请罪,一文一武辅佐大王征战四方何等威风,麦丘一战不知多少时日能回,或许再也无法相见,想到此处连夜赶奔蔺相如住处。
一阵咳嗽声传出,几名家人守在身边,蔺相如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早已没了往日神采,一名家人道:“长平之战胜了,签订合约,秦军退出光狼,只留五万兵马驻守老马岭!”
“胜了,胜了好!”蔺相如声音嘶哑,脸上尽是皱纹,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一道身影接近,家人上前,那人伸手拦住,蔺相如身子斜靠在床上,每次喘息都是那样艰难。
“老友,廉颇来看你来了。”
“不中用了,真是羡慕,还能拿得动枪,走得动路!”
廉颇身子低下,看在眼里不免心酸,昔日英武不凡如今被病痛折磨成如此模样,手握在一起,手臂之上只剩下一层皮包裹。
“你有心事?”廉颇沉默不语,蔺相如何等心细,如此根本不是廉颇性子开口问道。
廉颇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齐国兴兵麦丘,大王命我出征,心里惦记所以过来看看。”
蔺相如试图坐起,怎奈身体气力太弱,廉颇伸手去扶,蔺相如连连摆手,“原本从来不信命,总是觉得凭借一口气在,可以改变很多,如今终于认了,赵括胜了,老友如何看?”
“其能在廉颇之上。”
蔺相如点头,“如此便好,唯恐为了个人之名而争斗,秦不必畏惧,齐国更加不必担忧,只要赵人上下一心,君明臣能,赵国霸业自然可成!可惜,可惜。”蔺相如连说两个可惜,随之发出一阵咳嗽,整个人弯着,瘦弱身躯随着咳嗽声发出颤抖。
廉颇叹口气,“算了,还是顾着自己身子。”
蔺相如深吸一口气,脸色缓和许多,“蔺相如自知时日不多,再不说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不可否认当初蔺相如对赵括有偏见,认为经验不足,最终赵王一意孤行,为此与大王有过争执,可以说蔺相如迂腐守旧不懂变通,只是一切都是为了赵国,在蔺相如心里最稳妥之人当属*军!”
“廉颇懂!”
蔺相如摇头,“一定要说,大王无能,重用奸佞,赵国若兴唯有两法,一除贼扶正,上下一心赵国可行,二当立明君。”
廉颇听罢神色一变,“相如,不可胡言。”
蔺相如苦笑,“并非胡言,看看现在邯郸,可还有人敢直言不讳,可还有人可以接近大王,可还有王法可言,世族之风盛行,淫乐之风风靡,如此下去,赵国必亡,有能者当委以大任,若真有那一天,记得,当断其断免受其乱!”
廉颇一脸阴沉,换做别人必然雷霆大怒,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当斩,如今不同,蔺相如,一生忠义,两人私交甚笃,彼此最是了解,如此也是为了赵国以后所担忧,赵王不理政务,大小事务尽数被赵穆一群人掌控,如此下去情何以堪,最主要的是百姓难免心生不满,一旦战事不利,失去百姓支持后果可想而知,蔺相如之言不无道理。
“廉颇自当一力除贼。”
“好。”
蔺相如连连点头,声音越发微弱,“蔺相如同样不想看到赵国有那一天,不想看到!”
廉颇站起身形,蔺相如睡熟,迈步走出,夜色如水,邯郸城内笑声阵阵传出,街上酒醉之人不在少数,恰如蔺相如所言,如此奢靡之风一起,尽在世族,若不整治,他日必然形成风气,两道身影摇摇晃晃走来。
醉眼惺忪,廉颇认得,其中一人正是赵田,赵国世族,当日便是此人恶语中伤,嘴里吐着酒气,“廉颇,赵国*军,老子一句话,让他变成废物!”
“牛x!”
两声惨叫,一道身影接近,飞起两脚,两道身影飞出,力道十足,廉颇握紧拳头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第八回 邯郸故人(上)
天光刚亮,赵括勉强从大床上爬起,一条白嫩手臂伸出,眼神迷离,正是赵雅,“夫君,再陪雅儿一会。”
“有事要办!”快速亲吻一下,赵雅嘟起小嘴继续索要,赵括无奈只得再次贴近,最难消受美人恩,正事要紧,穿好衣物走出房门,早有人准备好战马,飞身上马直奔城外而去。
廉颇手持大枪人在马上威风凛凛,征战在即,告别老友蔺相如,廉符镇守长平,如今再无牵挂,自可大战一场。
赵括拍马而出,一众将领齐聚,赵国取胜,兵将士气高涨,只见邯郸城外阵营林立,兵士盔甲明亮,齐声呼喝:“*军,*军!”
赵括催马上前,手臂抬起,呼喝声瞬间停住,神情之中透出威严,高声喝道:“齐国犯我麦丘,诸位以为如何?”
“杀,杀,杀!”
沐尘手举阔剑喊得最响,恨不得立刻出征,当日两次入齐,一次险些丧命,早有仇恨,如今公然来犯更是不能忍。
赵括点头,“赵括生平最是敬佩一人,诸位可知何人?”
众人面面相视,能得*军敬重之人必有过人之能,赵括回身一指,廉颇无奈,只得抖枪催马上前,阵营之中不乏廉颇旧部,廉颇在军中威望甚高,*军之声再次响彻。
“大王令,*军廉颇统帅兵马五万退齐之兵,诸将自当全力一战。”赵括说完命人调集五万精锐交与廉颇,原廉颇军中四将尽数归属,廉颇手中令旗一摆大军进发,赵括再次挑选精兵五万准备北上之事。
沐尘来到近前,“*军,还等什么,直接出兵也就是了!”
赵括笑道:“还需去见两个人才行。”
“两个人?”
“两个重要的人,走!”
山野之间鸡犬相闻,孩童彼此嬉闹,最简单的方式获得最大的乐趣,一个虫子,一片叶子,一块石头,一堆沙土,欢闹声阵阵传出。
山谷之中木屋林立,烟囱升起道道炊烟尽显祥和之态,几匹快马接近,沐尘、白英等人悉数在列,赵括一马当先,胯下所骑乃是宝马,颇有灵性,缰绳轻轻一抖,战马缓缓停下,马蹄声响起,几名孩童快速闪到一旁,眼睛睁大吸着鼻涕看着来人,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赵括飞身下马,一名孩童年纪稍大,站在最前,应该是一众孩童首领,来到近前,“叫什么名字?”
“田起!”
房门打开,一人快速跑出,必然听见马蹄声出来看看,眼见一人接近,“田起,过来!”
一声呼喝,孩童尽数跑去,中年男子面露警惕之色看着来人,赵括上前,“这位兄台,相国大人可在?”
“这里只是乡野,根本没有什么相国大人,你一定是找错了。”
赵括笑道:“不必担心,赵括与你家族长相识,今日特来相见!”
“赵括,你是赵括?”
那人面露惊诧之色,当日族长田单被囚,是赵括从齐国都城救出,带着族人逃出边境,率兵击杀凶神嚣魏牟,所有人看得清楚,对赵括敬仰有加。
“正是!”
沐尘呵呵一笑,“如假包换,我是沐尘!”
“这位必然是白英白将军!”
那人一一对上,“赵括来了,*军来了!”
房门打开,男女老少系数走出,眼中神情尽是仰慕,赵括面带笑意挥手示意,时间不长,田单由人陪着快步走出,一身布衣,脸上尽显祥和,“*军。”
“相国大人。”
田单哈哈大笑,“还是叫我田单听着舒坦。”
赵括跟随田单入内,但见深谷之中开出田地,上面葱葱郁郁,庄家长势喜人,眼前绿意最是迷人,“大人真是好本事,不到半年时间将一片荒谷变成如此乐土!”
田单笑道:“只是人尽其能罢了,还是要感谢*军当日赐地之恩,有了这些田地,田氏部族完全可以衣食无忧!”
赵括看罢,“长平战火刚熄,匈奴边患再起,邯郸此时已经无粮可用,赵括今日前来正是要向大人求教。”
“不敢,不知*军想知道什么!田单必然知无不言!”
赵括道:“霸业!”
田单点头,似乎早有预料,浅水如何困蛟龙,以赵括本事他日必然有所成就,“*军若要兴兵成霸业,当成三事,一,足够的粮食供给如此可任意而战,不必为此烦恼!”赵括连连点头,当日被困长平险些因为断粮被白起困死,大战之时粮草补给最是重要。
田单接着道:“二,无往不利之兵,兵者伐也,当建精锐之师,顺境当破,逆境当生,指令合一!”
“好一个无往不利之兵!”
田单笑道:“三,能征善战之将,将者统也,关乎全局,用得其法可事半功倍,反之,虽勇不善战,难免被人算计成为拖累!”
“大人一席话,赵括茅塞顿开!”
“*军言重,不过是虚妄之词,以*军之能必然可以做到!”
“赵括此次北上归来必然与大人促膝长谈。”
赵括心中有事并不久留,当日只是一座荒谷,担心田单等人所以前来一看,但见人人衣食无忧,山谷之间修建村落,房屋错落有致,放下心来,田单所说三法更是发人深思。
赵括飞身上马直奔新军大营而去,距离接近面露喜色,兵器坊林立,这里便是当日费尽不少辛苦所建,长平一战,连弩大显神威,尤其是面对骑兵更显优势,想要对付以骑兵战术著称的匈奴人唯有依靠强大弓弩。
兵器坊前,一人面色阴沉仔细端详手中弓弩,用手指点,“这里尚需改进,试着完全以铁质代替!”那人连连点头,马蹄声接近,抬头看去面露惊诧之色,“是*军回来了!”
“琢欤幌蚩珊茫俊�
笮Γ巴�*军的福,一切都好!”
赵括抓住直巯蚰谧呷ィ酥谌嗣媛毒磁逯耸琢煲淮呜松敝猩硗觯胡凭借与赵国关系迅速上位,如今兵盟中人尽数进入赵国,一心研发兵器。
进入营帐说起长平之事,其中惊险阃罚霸缥虐灼鹬埽幌胍糟逍值堋仔值芗由�*军三人尚且无法取胜,真是了得!”
沐尘冷哼一声,“当日都怪沐尘没有吃饱,不然必然可以取胜!”众人哈哈大笑,沐尘不以为然,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不吃饱哪来的力气。
“兵器进展如何?”
溃骸按蛟炝蠖В蠹竿蚩牛罱谘蟹⒘硗庖恢止螅 �
“拿来看看!”
愿酪簧腥巳±矗啾纫郧案∏桑傻ナ旨しⅲ绱丝梢源蟠笤黾恿榛钚裕玖蠊诒恐兀荒芤运址⒍�
“可有试过?”
溃骸霸菔被乖谑匝榻锥危 �
赵括连连点头,仔细查看,不免心生喜爱,有此弓弩不仅可以省去一些打造工艺,同样可以兴建一支灵活性更强的精锐部队,近可挥剑杀敌,远可弓弩袭扰,翻墙过水无往不利,如此田单所提及三法可有其一。
“一切全赖值埽 �
“*军收留之恩兵盟永不敢忘!”
如此倒也情真意切,兵盟实力大不如前,各国纷纷抵触,白胡首领原本一直在魏,试图以信陵君关系拉拢魏国,不想魏王根本不应允,最后只好入韩,韩王一力求和不敢战,兵盟无疑成为威胁,索性出兵,白胡率人冲杀,以兵器之威重创韩军,怎奈最终不敌而亡,兵盟之人死伤无数。
第九回 邯郸故人(下)
离开新兵营地,天过午时,顾不得歇息赶回邯郸城,命人准备酒肉直奔大牢而去,沐尘跟在身后不明所以,公子这样做必有缘由。
张良一脸感激,当日不过是随意提及,不想*军一直放在心上,一道身影闪出,赵括一愣,“先生,为何在这里!”
来人正是邹衍,懂得观星之法,一直住在将军府后院极少外出,邹衍面带笑意,“此次目的与*军相同,去见一位故人,一个邹衍想见而又不想见的人。”
“先生请!”
对邹衍赵括十分敬重,不仅仅是一身术数,当日在齐国身陷困境,若非邹衍相救如何能有今日,受人之恩当今生相报,邹衍连连摇头,“将军,请!”
赵括淡然一笑顿时明白邹衍话语之中隐含深意,“好,一同便是!”
一行人来到大牢门前,牢头百无聊赖坐在那,两名衙差一左一右,一人手里拿着扇子,一人低着头小声说着什么,牢头眯着眼睛一脸得意,必然是顺耳之言。
脚步声响起,那人抬头,面色一变,连忙低声说了一句,牢头快速站起,神情恭敬,“*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当然是你牢头的好风!”
“荣幸之至!”
“今日前来是要见一个人。”
“可以,当然可以,莫说是见,整个大牢里*军想要哪个一句话,兄弟绝对办到。”牢头一脸恭维,谁都清楚如今赵国最有权势莫过于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做了*军,统兵几十万长平大战取代廉颇战胜秦国精锐,何等荣耀,如今赵国上下哪一个提到赵括不竖大拇指。
牢门打开,故地重游沐尘不免一番感慨,当日被人冤枉关在这里,往事不堪回首,如果不是遇到公子,赵括迈步向下,沐尘连忙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