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麻烦,“公子这样做未免不合规矩。”
“规矩!如果是大王或者你家大人下令放人又当如何?”
差人脸上露出尴尬神情道:“那样完全不同,还望公子不要令小的难做!”
“如果这个人真的犯了罪关在这里无可厚非,如今没有任何证据,这样的规矩究竟是谁定的!是你?还是你家大人?”
沐尘苦笑,“算了,只怪沐尘命苦,如今能与公子相见已经足矣,不想公子难做!”
“这件事赵括必然要管,人同样要放,即便是到了大王那里同样据理力争,不能让清白的人无辜入狱,更加不能令犯下恶行的人逍遥法外,如果有失公平,试问这样的刑法要来何用!”
“说得好!”赵括一番高谈阔论,牢房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这些话完全说尽每一个人的心里。
刑法是通过设定和追究刑事责任的方式发布禁令,阻止人们实施犯罪行为而发挥刑法的社会保护和公民权利保障功能的。因而刑事责任的设定和追究只有最大限度地满足特定社会普遍信奉的公正观,才有可能受到众人的尊重和支持。如果刑法普遍被认为是不公正的,便会遭到众人的藐视、抵制和唾弃。人们自觉或不自觉地用公正的尺度来衡量刑法原则和规范的合理性,并根据这种公正要求的刑法满足程度决定对刑法所发布禁令的态度。
当然所谓的公正在战国时代奴隶社会只是一句空谈,刑法不过是当权者控制普通百姓最好的方式罢了,侍卫、军队同样是维持刑法最有力的武器。
沐尘低头,“公子难道就不怕沐尘真的是探子,更是意图加害公子?”
赵括听闻哈哈大笑,“赵括宁愿信错人,同样不想寒了兄弟的心!赵括信你自有赵括的道理。”相由心生,沐尘一脸刚毅,绝非奸佞之徒,说完回头目光逼视负责看管牢房的几名差人,眼珠一瞪,“有些话不想说第二次!”
赵括面带怒色,一人差人连忙道:“既然赵将军说了,放人。”说完眼睛挤了几下,另外一人顿时会意,哪一个都不能招惹,即便真的出了事里面有这位令人敬仰的新军首领兜着,其中一点便是沐风每天在牢内大骂不止,着实令人头疼,还是早出去为好。
差人答应一声快步上前,正是刚才急于表现险些被沐风掐死的那人,身形接近,沐尘一声冷哼,眼珠瞪圆,那人不由得后退一步,手一抖钥匙直接掉在地上。
沐尘站在牢内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发出一阵大笑,“胆小鼠辈,放心就是,沐尘不会害你。”
那人点头,脸上尽是感激,连忙从地上捡起钥匙,来到近前快速将牢门打开,身形退到一旁,那人用手一推,牢门打开,沐尘眼中露出喜色,终于重获自由,多半是牢房低矮,沐尘肩宽体壮身形高大,平日里只能弯曲身形,双腿一时之间无法伸直,迈步走出,手扶住牢门勉强站稳。
“沐尘以后的命就是公子的。”说完就要俯身下去行跪拜之礼,赵括连忙上前搀扶,“不可,一日为兄弟,终生为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够豪气,沐尘终于没有看错人。”
第九回 骗子冯记
骗子,以欺骗的手段来获取别人的信任,最后达到自己的目的,身为骗子必然有过人的说辞,懂得把握人的内心,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懂得不同情形时使用完全不同的手法。
赵括为了得到兵器商人身份来到大牢之中,无意之中遇到慕名而来入狱的江湖豪侠沐尘,“公子,小人也是投奔公子而来,不想就这样含冤,冤,冤啊。”话音落下,赵括忍不住侧目看去,只见一人附在两根粗木之间。
身形瘦削,生得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不停转动,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必然是听到沐尘的事于是欣然效仿想要浑水摸鱼,这种人最是可恶。
赵括笑道:“这个犯的是什么罪?”
差人看人一眼,“骗!”
“诈骗?”
差人道:“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骗吃骗喝罢了,不过骗谁不好偏偏去骗平原君,凭借嘴上功夫得到平原君器重委以重任,不想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徒,除了骗一无是处,最终败露,平原君一怒之下送进大牢之中,这个人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那人隔着缝隙道:“有一句可以信!”
“哪一句?”
“冯记确实是冲着公子名声而来,可惜一直没有机会遇到所以暂时去平原君那做士人,不过是吹嘘一下自己的本事罢了,不想平原君真的信了,这也不能全怪冯记,不过是想混口饭吃,试问有谁愿意承认自己一无是处。”
赵括点头,“如果赵括是平原君的话,必然先割了你的舌头,然后丢进大牢,这样便无法继续骗人,同样可以落得清静,君上未免太过仁慈。”
冯记吐了一下舌头叹口气一脸悲伤,眼中泛起泪花,“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罢了,罢了,就让冯记在这里度过余生好了,只是可惜了满腔热血,一颗报国之心。”声音凄婉,原本漆黑冷清的大牢之中顿时升起一阵悲伤,一名老者多半是想起往事忍不住低声哭泣,另外一人面无表情,眼神之中尽是迷茫。
“满腔热血,报国之心,简单的八个字却是说到赵括心里,不愧是懂得骗人之术的骗子,放他出来。”
差人一愣,不想赵括进入大牢之中接连放人,先是沐尘,放了也就罢了,这个骗子为何要放,“公子,这个人毕竟是平原君的人,还是先问过君上为好。”
“放了就是,平原君那边赵括自然有办法交代!”差人只得上前打开门锁,对于赵括这样的做法更是心生疑惑,一个除了骗人之外一无是处,甚至是被人遗弃的人能有何用途,打开门锁,冯记从里面走出躬身施礼,“冯记见过公子。”
“你叫冯记?”
冯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什么事都瞒不过公子,小人善记并非冯记,出身韩国市井,从小无父无母,为了填饱肚子只能以行骗为生,来到赵国听闻平原君养士颇有孟尝之风,于是欣然前往,平原君府上士人数百人,原本以为相安无事,不想逞口舌之能被平原君看中委以重任,善记出身市井不懂官场之道,最终无法成事,所有过错推到善记一人身上落入牢狱之中,如今得见公子终于可以重见天日,必然痛改前非一心侍奉公子左右。”
赵括笑道:“骗不等于恶,有时候一个善意的谎言原本是出于好意,只是记得兄弟之间贵在诚,对外就完全不同。”
善记点头,“公子教训的是,善记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沐尘冷哼一声,“若是敢骗公子,沐尘绝对不会放过你!”
善记连连点头,“善记不敢。”
赵括接连放出两人,其他人眼中顿时放出神采,所有人清楚只要得到能够令这个公子打扮的人满意便可以从这里出去,一人双臂用力,怎奈气力无法与沐尘相比,脸上崩起青筋始终无法晃动牢房内的木杆,无奈只得放弃。
牢房内各自展示绝活,一人双手倒立行走,一人直接跪在地上,多半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绝活,眼神之中尽是期待,那是对自由的向往,赵括犹如黑暗之中莫名升起的光亮,令人重新看到希望。
赵括不以为然,还是先找到兵盟的人办正事要紧,放出沐尘看中的正是此人的一身本事还有情义,至于懂得骗术的善记大有用途,赵括迈步向前,喧闹的大牢再次陷入平静,叹息声,低低的诅咒声,因为失望发出的痛哭声彼此交错。
善记一脸得意,沐尘身形紧跟赵括身后,欠公子的恩情只能以今生来报,赵括脸上露出笑意,来到邯郸大牢的的目的原本是为了挥兴捣胡与自己合作才能真正做到借用兵盟的身份进入齐国完成复仇大计,不想收下两个帮手,沐尘气力出众,武功必然不俗,这种江湖豪士最是仗义,日后身边同样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火把照亮,角落里坐着一人,长长的头发披散,双腿盘在身前,双目紧闭,对于赵括等人出现完全没有任何在意,整个人犹如老僧坐定一般,赵括不由得低声问道:“那个人是什么人?”
差人摇头,“这个真不清楚,小人到了这里之前已经关在这里,没有人清楚什么时候关进来,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多半是个哑巴。”
赵括点头,“好吧,先去见见 �
火把发出的光亮有限,随着身体移动,牢房内显出的一丝光亮慢慢消失,赵括目光始终落在那人身上,长长的头发,黑暗中无法看到脸上的神情,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这个人的身上必然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经历,既然无心投靠,总不能太过主动,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强扭的瓜不甜,是你的就是你的。
赵括等人身影慢慢离开,牢房内那人猛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澈透明,黑暗的牢房内猛然升起两道光亮,光亮慢慢黯淡最后消失,神情凝重,手中握着几块石子,轻轻一抛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众人距离越来越近,两名差人正好从里面走出,手里拎着带血的鞭子,看到沐尘等人顿时神情一变,“这个人?”
“这位是赵括赵公子,这两位如今已经是公子的人!”差人说完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顿时会意,脸上赔笑道:“沐英雄,善兄弟,以往必然都是误会,还望二位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兄弟计较。”
“计较不敢谈,不过这位沐兄弟向来有仇必报,当年亲眼看到一拳将人肋骨打断满地打滚。”
当日羞辱过沐尘的差人听到善记这样说顿时神情一变,身子后退两步,腰腹处隐隐作痛,仿佛那一拳已经重重打在上面,那种痛苦的滋味必然不好受,善记脸上露出笑意,赵括清楚不过是借着沐尘唬人罢了,犯人到了这里难免要吃苦头。
沐尘听出善记话中之意,“算了,日后不要仗势欺人就好。”
“还不快些谢过沐英雄!”
“多谢沐英雄。”差人如遭特赦一般连忙退到一旁。
“本公子问你,今天抓来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公子是指?”
“满脸胡子的人!”
“嘴硬得很,无论怎么打就是不说,如今已经昏过去了,大人交代过一定要找出暗藏在邯郸城内的同伙,公子放心,来到这里骨头再硬也是没用。”
赵括点头,“这个人交给本公子处理,你们先下去。”
第十回 兵盟�
狱卒手中火把举高,漆黑的牢房内顿时升起一丝光亮,看着眼前情形,即便是有所准备的赵括同样愣住,只见两条满是血污的铁链挂在墙上,不知多少人在这里经受惨无人道的折磨,铁链上挂着一人,必然是被侍卫抓到的兵盟抟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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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好好的一个人活生生打成这个样子,严刑逼供从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侧过身去目光落在差人身上,“记住给别人留条后路对自己同样没有坏处!”
“公子教训的是,这些人手上没轻没重的,都是为了办差,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不要把这个人给弄醒了公子也好盘问?”
赵括摆手,曾经在电影里看过,无非是用冷水浇在头上,通过凉水刺激迫使人清醒,这种方式用在一些卑鄙小人身上倒是多出几分快意,只是面对这样的汉子未免令人反感,来见哪康氖且幸槐式灰祝槐仕慕灰祝紫饶芄桓璧谋闶亲愎坏淖鹬兀獾闶种匾�
赵括站在那一动不动,差人愣在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沐尘两只眼睛瞪圆,一人突然想起什么,“快,给公子搬个能坐的东西过来。”说完眼睛挤了几下,一人会意答应一声快步离开,赵括来到牢房之中连番放出牢内囚犯,最好尽快通知大人知晓,难免有所麻烦,索性借着这样的空当前去通禀。
“不必了,本公子有事要与这个人商谈,记住,不要有任何人打扰,这件事更加不想被这里之外的人知道。”赵括声音响起,差人犹豫一下,愣在那,方才已经动了禀报大人的念头,赵括话中之意说得明白。
沐尘眼珠一瞪双手顺势一推,两名差人蹬蹬蹬退后几步,知道沐尘本事了得不敢招惹,“公子的话都听清楚了,谁敢违背后果自负。”沐尘拳头握紧发出嘎嘣嘎嘣声响。
差人忙道:“全听公子的就是,这年头谁愿意多事,哥几个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走,走,出去候着,别碍了公子办事。”
几名差人弯身离开,牢房里一人双手扶住牢门看着差人,“欺软怕硬的狗奴才,活该有报应!”
“信不信老子抽你!”
“算了,少惹为妙!”
来到牢门前一人忍不住回头看上一眼低声道:“大哥,这不符合规矩吧!如果大人问起,咱也不好交差。”
年长差人冷哼一声,“规矩,什么是他妈的规矩,规矩还还不都是人家定的,也不看看是啥身份,这些事最好别管,保住自己吃饭的家伙要紧!”
“这倒是,听人说跟着赵括可是一件美差。”
“你小子动心了,就怕你没本事。”
“比不上蒙鳌总不能输给那个骗子就是,真是搞不懂赵公子如何会看中他!”
“还是人家本事,平原君够精明了吧,还不是被他给骗了。”
差人从里面走出,牢门小心关好,始终放心不下一直守在大牢门口,一旦有事也好有个照应,如果离开就是玩忽职守,人只要在这,出了事完全可以推到赵括身上。
时间慢慢过去,漆黑的牢房内静得吓人,沐尘、善记手里举着火把,赵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声闷哼,睁开眼前透过湿漉漉的头发看见火光还有火光下的影子,“除非杀了蝗痪圆换岱殴忝牵 �
“刁四托本公子前来向蟾绱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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