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有两下子!”光头强睁大眼睛,手持阔剑黑脸大汉站着一动不动,还有一个白脸剑手,旁边那个面目清秀不免有些娘气,中间一人满脸大胡子应该是这些人的头目,只是十几个护卫就把自己手下三十多人给打发了,还真是遇到棘手的货色,猛然想起大哥交代过,密切注意带着三辆大车一伙人,回头交代一下,那人拍马掉头前去送信。
“冲过去!”赵括看在眼里,必然是去送信,这里的马贼实力一般,人数上不过百余,身形一闪率先冲出,白英脚下更快,身形跃起,一剑刺中一名马贼咽喉,其他众人纷纷出手,赵括等人攻势惊人,拦住去路马贼一时人仰马翻,光头首领两把大刀轮圆,沐尘阔剑迎上,光头强人在马上居高临下,双臂发力,沐尘右手阔剑向上一迎,双刀险些脱手,光头强平日自恃气力出众,只在大哥嚣魏牟之下,不想在这里遇到对手,那人由下而上以单臂之力尚且震得自己虎口发痛,不敢大意,拨马闪开伺机再战。
在利益面前没有人会选择妥协,最好的方式便是合作。
沐尘挡住双刀,右臂同样一阵发痛,单手对双手毕竟吃亏,好在气力过人,一剑挡住,身形不停,那人一提战马跃出战圈,马贼终日与马为伴,马上功夫极佳,沐尘身形跃起,那人已经离开攻击范围。
再看战圈,马贼纷纷被护卫击杀,赵括长剑抖开剑光闪闪,秦婉一脸阴冷招招夺命,白英身形闪动从中游走,上百马贼瞬间只剩下二三十人。
“撤!”光头首领看在眼里,若是再拼下去,所有人都别想离开,只能先避开锋芒,等大哥带人前来,再来一招回马枪,杀一个痛快,打定主意,掉转马头带着剩余马贼逃之夭夭。
山丘之上,一人发出一声惊呼,上百凶悍马贼只剩下数十人逃走,一拍大腿,“大哥,刚才若是跟上去,必然可以冲过去。”
商队为首之人冷哼一声,“难道你忘了那个手持鬼斧的嚣魏牟不成,这些不过是留守马贼战力有限,虽然战力惊人,不过人数太少,单凭这些人根本不行。”
马贼退走,“上马!”赵括一声令下,马贼所持的正是战马的速度还有冲击力,如今有了战马同样可以化成自己的优势,马贼被杀,战马受惊大多逃窜,剩下一些被护卫控制住,众人纷纷上马向外就冲。
远处升起一阵烟尘,马蹄声怒吼声阵阵,一队马贼蜂拥而至,嚣魏牟得到消息,有人带着三辆大车来到谷口,立刻带齐人马赶奔山谷,路上正好遇到狼狈逃走的光头强,一众山贼一脸狼狈,上百人队伍只剩下不过三十人。
光头强吃了败仗一脸沮丧,“大哥,那些人好生厉害,吃了大亏!”
“哇呀呀,今晚吃他们的肉。”嚣魏牟生性残暴,最喜杀人,喝人血吃人肉,所带领的马贼更是恶名昭著。
山丘之上,一人面色阴沉,“真正的好戏来了。”
嚣魏牟手持大鬼斧带人冲到近前,众人人在马上长剑挡在胸前,嚣魏牟打量一番,为首之人一脸大胡子,身后跟着三辆大车,正是相国大人交代的那些人,不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地狱无门闯进来,这些人嚣魏牟绝对不会放过。
话不投机半句多,嚣魏牟眼见众人前来,从战力上判断应该就是这些人杀死秦将军,绝对不会有错,“杀了他们。”
“冲!”
赵括一声令下,二十几道身影齐齐冲出,战马嘶鸣,山谷之中刀剑并举,山丘之上众人纷纷站起身形,神情肃穆,单凭二十几人敢与穷凶极恶的数百马贼厮杀,这份精神令人心生敬佩。
嚣魏牟一晃鬼斧直奔赵括打来,鬼斧一晃带着风声,速度极快,赵括不敢大意,手中剑向上一迎,怎想嚣魏牟气力惊人,手中长剑瞬间打飞,鬼斧一晃横着削来,赵括大惊,身子伏在马上躲过攻势,长剑已失,两马错开,一拳打向嚣魏牟胸口,嚣魏牟全然不顾,一拳击中犹如击中钢铁一般,嚣魏牟身强体壮,加上厚重盔甲,这样的攻势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
第四回 嚣魏牟
双方遭遇,形势极其凶险,为首之人手持双斧气力惊人,赵括手中长剑瞬间崩飞,只得以拳脚应对,怎奈那人浑身厚重盔甲,打在上面丝毫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兵器已失无法再战,只得先行退避。
嚣魏牟杀性大起如何能够放过,掉转战马再次冲来,沐尘接连击杀几名马贼,眼见公子遇险,怒吼一声冲到近前,“公子,这个人交给沐尘!”
赵括点头,“小心!此人气力惊人,不可力敌。”
两马错开,沐尘迎上,嚣魏牟眼珠瞪圆,鬼斧直接劈向沐尘,沐尘不敢大意,方才公子手中长剑被一斧打飞,此人气力何等惊人,双手持剑向上一迎,一声巨响传出,胯下战马吃痛,发出一阵嘶鸣之声。
沐尘双臂发力接住嚣魏牟全力一击,一声巨响,两人身形同时一晃,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好大的劲!”
沐尘气力惊人,不想嚣魏牟更是变态,上百斤鬼斧拎在手里犹如无物,手臂扬起,第二斧瞬间攻到,沐尘无奈只得硬接,若是单拼气力倒也罢了,不想嚣魏牟挥斧速度惊人,时间一长必然不敌。
马贼数量惊人,团团将众人围住,赵括夺下一把弯刀,拎在手里三名马贼同时攻来,身形一晃避开攻势,脚尖顺势一蹬,流水剑法借由弯刀发出,一道血光,一名马贼随着血光跌落马下,刀势不停继续划向另外两名马贼胸前。
刀光现,马贼纷纷倒地。
马贼人数众多,沐尘应对嚣魏牟同样渐渐不支,白英依靠身形与马贼厮杀,赵括看在眼里,随行护卫只剩下十五人,再拼下去伤亡必然更大,最主要的是前路完全被马贼封死,根本无法冲出。
“退!”
一声令下,十五名护卫站成三队彼此呼应挡住马贼攻势,白英手中长剑一晃刺向嚣魏牟,嚣魏牟丝毫不惧,鬼斧震开沐尘,顺势一翻,白英连忙避开,不过是一记虚招,白英胜在敏捷,力气上如何敢于这等鬼神之力的魔头相比。
“沐大哥,走!”
沐尘会意,一番拼杀双臂酸痛,不想这个样貌丑陋的家伙如此厉害,攻出一剑避开嚣魏牟攻势,趁机击杀两名上前马贼向外就走。
“哇呀呀,都给老子杀了!一个不留。”嚣魏牟暴跳如雷,一番厮杀下来丝毫没有占到任何好处,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恨不得一口将这些人活活吞下,生嚼活撕,马贼嘴里发出阵阵吆喝声催动战马身后紧追。
马贼人数太多,赵括只得带人退走再做图谋,力拼必然是最为不智的选择,除非根本没有退路,大不了来一个鱼死网破,大多时候是鱼已经死网依然健在。
一行人奔出谷口,山丘上众人看得清楚,喊杀声阵阵,不过二十余人直接冲入山谷面对数百马贼,这份胆气令人敬佩,一行人影出现,不时回头阻挡一阵,身后上百马贼追赶,为首之人正是力劈护卫首领手持鬼斧的嚣魏牟。
“大哥,怎么办?”
“迎上去!”
数十护卫手持兵器从山上冲下,出了谷口尽是怪石,战马优势尽失,一群人从山上冲下,嚣魏牟看在眼里,不想还有伏兵,不敢大意,连忙挥手,一众马贼纷纷勒住战马退回山谷,山谷内重新恢复安静,如果不是地上的死尸必然不会想到此处山清水秀之地曾经发生过如此血腥一幕。
商队首领从山丘上走下,赵括上前,“相助之恩,屑ぶ粒 �
那人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出门在外相互帮助也是应该,总不能见死不救。”
“可有其他路可以绕行?”
那人摇头,“做生意最是熟路,如果想要绕过这里进入燕境需要多费不少时日,这位公子选择这条路必然也是想快些离开齐国。”
赵括笑道:“如今前方马贼拦路,或许只有绕路一途!”
那人冷笑,“明人不说暗话,你我虽只是初识,如今目的确是完全相同,吕某是生意人,被劫走的货物必然无法夺回,保住性命最是重要,这伙马贼既然能够在齐国来去自如,绝非是普通的马贼那样简单,若是返回,只能是羊入虎口,这里接近燕境,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
“吕兄之意是合作?”
那人点头,“不错,公子这些人战力惊人,可惜人数太少,必然无法冲出,在下这里尚有人手可以调用,若是公子愿意,全权交给公子便是!”
身后之人低声道:“大哥,怎么能把人手交给他!”
那人面露威严,“这里我说了算!”身后之人只得退回,可以看出对此人十分忌惮。
赵括思虑一番,山谷之中战马嘶鸣,马贼必然没有离开,一般的马贼抢夺货物之后必然离开,这股马贼不同,完全有恃无恐,进退有序战力惊人,那人说的没错,绝非普通马贼那样简单,从临淄城出来一直逃到这里,秦玉已死,齐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些人迟迟不肯离开,难免是为了自己这些人而来,此时和这些人合作共同进退倒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若是想活命,便要听从我的指挥!”赵括站在高处,神情之中透出威严,一众护卫你看我,我看你,方才赵括一行人与马贼厮杀情形看得真切,人数虽少战力却要在众人之上,想要从马贼手里逃脱或许只有这一条路可行。
沐尘晃动一下发酸的肩膀,手持阔剑站在赵括身后,无形之中增加一股威慑力,一人咳嗽一声,“只要能活命,让我们做啥都行!”
“对,只要能活下去。”
众人抬头,所有人心里清楚,眼前只有一个山头可以防守,到了平地速度上根本无法与拥有战马的马贼相比,没有足够的干粮更加无法久持,想要活命只能听从这个人的安排。
“白英带着二十人多砍一些竹子回来。”白英答应一声,一挥手,二十名护卫跟在身后,至于用途不得而知,既然大哥交代只要照做便是。
“沐尘带二十人在山下挖一些深坑。”沐尘带着二十人离开,善记上前,“公子,善记可以做些什么!”
善记不懂剑术,方才拼杀之时守住大车,眼见众人与马贼拼杀只能远远看着,“多做一些绊马索,记得虚虚实实!”
善记笑道:“公子放心,这种骗人的把戏,善记最是擅长!”
时间不长竹子砍回,赵括命人切成一段一段,头部削尖,没有弓箭,只能依靠这种原始的武器对抗擅长突击的马贼,时间不长地上布满削尖的竹子,弄了一些草绳将竹子捆住立于山腰处,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很快建好。
商队首领看在眼里连连点头,从分工到布局丝毫不乱,不到一个时辰防御工事兴建完毕,上面堆积一些石头,加上用草绳捆成的竹子,绊马索,陷马坑,所有一切完全是为了应对擅长骑兵冲杀的马贼而设,目光落在赵括身上,看年纪不过二十左右,身边这些人更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这个人绝非自己想象中那样简单,若是能够拉拢日后对自己大计必然有利。
“兄台不知前往何处?”
“燕国。”
“吕某的商队在各国都有营生,日后若是有需要之处大可提出。”
“还是等过了今晚再说!”
那人笑道:“吕某有一个预感,今晚必然可以守住,不仅可以守住,更是可以一举击溃马贼。”
“但愿如此!”
第五回 马贼夜袭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之时。
一堆乱石背后露出几人身影,沐尘弯下身子以免在月光下映出影子被人发现,来到赵括近前低声道:“公子为何如此肯定马贼今晚发动夜袭?”
赵括笑道:“马贼仗着人多,必然不会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加上今天闯入时被我们杀死那么多人,以马贼的性子必然急于报复,若是不防备,马贼趁着夜色攻上山丘又当如何?”
“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战。”
赵括点头,“人的气力毕竟有限,马贼凶残好杀人数众多,想要通过山谷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沐尘听罢连连摇头,“沐尘是粗人不懂这些,只要有沐尘在任何人不能伤害公子分毫。”先前与嚣魏牟一战,嚣魏牟气力过人,斧法犀利,马贼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不想齐国之行一切顺利在这里陷入危境,此时根本没有退路,即便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公子安危。
一人来到近前,正是商队首领,手里拿着干肉还有装有烧酒的袋子,顺手递给沐尘等人,“大战在即,只有这些东西聊表心意!”
“有酒有肉已经足矣!”赵括拧开上面的盖子直接灌进嘴里,这一战生死难料,马贼凶悍异常,人数众多,山丘上的防御只能阻挡一时,这一战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赵括酒袋放下,“兄台是否清楚这股马贼的底细?”
那人道:“早闻齐国边境有一股马贼十分凶悍,首领名叫嚣魏牟,生性好杀,气力惊人,手持鬼斧,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不想今日在这里遇到!”
“嚣魏牟!”听到嚣魏牟三个字赵括不由得想起刚刚进入赵府时的那段往事,赵母眼中的泪水,赵奢神情中的无奈与悔恨,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叫做嚣魏牟的人所造成,归来途中前锋营遭遇马贼袭击,众人拼死杀出,大哥赵平断后最后死在马贼之手,虽然这个人根本没有见过,只是赵母的疼爱,赵奢眼中的期望,赵括早已把这些人当成至亲。
秦婉道:“公子认得这个人?”
赵括摇头,“不认得,不过一旦有机会,绝对会亲手宰了他!”
“这件事交给沐尘。”
“还有白英!”
赵括淡然一笑,“二位兄弟的情义赵括心领,眼前马贼人数太多,不是报仇之时,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待他日。”
“这位公子所言极是,吕某虽是生意人同样懂得不可计较一时成败,只有笑到最后才算胜者!”
“首领不知如何称呼!”
“吕不韦!”
“来了!”
一声惊呼,赵括快速跃出,商队首领刚刚报出姓名并没有听清,伏在工事后面向下看去,夜色之中隐约闪出道道黑色的影子,犹如黑夜之中的幽灵一般慢慢浮现,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响起,嚣魏牟白天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