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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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弊主- 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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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在清净,况且住的时间并不长,他也不以为意。

贞武视察完之后。太常寺卿及其部属又另要彻底检查一番,并且在祀rì前夜安排好神牌位、供器、祭品,乐部就绪,乐队陈设等等,最后由礼部侍郎再进行全面检查。

三月二十七rì一大早,rì出前七刻,斋宫鸣太和钟,贞武便在钟声中起驾至圜丘坛。

此时,圜丘坛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剧院摇红。给人以一种朦胧神秘的感觉,贞武一脸肃穆,心里却是暗笑,为了宣扬君权神授,历朝历代的君王可谓是费尽了心机。

从昭享门外东南侧具服台更换祭服后,贞武便从左门进入圜丘坛,至中层平台拜位,大典正式开始,此时燔柴炉。乐奏‘始平之章’,在肃穆平和是乐声中,贞武缓步至上层皇天上帝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然后到列祖列宗配位前上香。叩拜。回拜位,对诸神行三跪九拜礼,这只是大典的第一步骤,迎帝神。

接下来,奠玉帛、进俎、行初献礼、行亚献礼、行终献礼、撤馔、送帝神、望燎。前后一个多时辰,整个祭祀大典才算完成,贞武也记不得跪拜了多少次,虽然膝盖上垫着棉垫,他仍觉的膝盖隐隐发麻。

跟随祭祀的一众皇族宗亲,王公勋贵、朝廷百官也强不了多少,贞武跪拜,他们也的跟着跪拜,而且一个个皆是诚惶诚恐,胆战心惊,祭祀大典中,随时有御史和太常寺官巡查,有涕唾、咳嗽、谈笑、喧哗者,皆会被题参,而且处罚极严,若是有人在祭祀之时出虚恭——放屁,那至少是流放宁古塔的下场,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天坛祭祀完毕,宣武门外的菜市口‘出红差’的好戏却才刚刚上演。

所谓的‘出红差’便是行刑杀人,皆因斩首之时,血喷满地,血染黄土,又因刽子手一身粗麻赤红行头,头裹红头巾,怀抱鬼头刀,刀无鞘,刃不见天,全凭一幅赤红的蒙刀布罩着,也另有朱笔钩魂之说。

京师菜市口,满京城的人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皆因菜市口是京师杀人的刑场,菜市口‘出红差’,可谓是京城的一大看点,每逢‘出红差’,菜市口皆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士绅百姓。

不仅是京师百姓爱观看出红差,各地都是一样,不知送什么时候开始,人们都喜欢欣赏这极其残酷的一幕,看着别人的生命以这种极其残酷的方式终结,仿佛是一种莫大的享受,观刑之后,还要对死者评头品足一番。

朝廷之所以选在菜市口这个交通要道行刑,为的便是示众,那自然是围观的人越多,效果也就越好,因此,对围观之百姓,朝廷历来是持鼓励的态度,这更是助长了百姓观刑的兴致。

历来‘出红差’皆要事先张贴告示,临到‘出红差’时,菜市口临街的铺店都要在门口放一张条案,上面摆着三碗白酒,有的还放着酒壶,壶嘴朝外,示意送行,讲究的铺店还要摆上几碗蒸菜。

将被行刑的犯人一路招摇过市,可以不停不看,可以不吃不喝,但送人上黄泉路上却不能没有酒没有菜,按习俗,犯人在谁家门口喝了酒吃了菜,谁家就积德有报,门前要还挂红绸子贴红对子,像办喜事一样。

仓场营私舞弊案早已在京师传的沸沸扬扬,朝廷要斩杀八个侵贪仓粮数额巨大的贪官的告示一经贴出,立刻就轰动了整个京城,官仓平粜的米色好坏,数量多寡皆与百姓息息相关,因此,对于仓场这些贪官,京师百姓可谓是恨之入骨,朝廷一举斩杀八个贪官,而且其中有六人是旗人,百姓们自然是拍手叫好,大为解恨,纷纷赶来观刑,

犯人还未押到。整个菜市口就已经被挤的水泄不通,四周的酒肆茶馆同样亦是人满为患,“同聚福”酒楼的位置极好,正对着刑场,坐在二楼窗口边,整个刑场的情形可尽收眼底,当然,这靠窗的桌子价钱也是极贵。仅是席位钱便是十两白银,不过,即便如此,二楼靠窗的桌子还是早早就座满了人。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已经是rì上三杆了,却仍不见犯人押到,围在菜市口四周的人不免议论纷纷,“同聚福”二楼同样亦是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今rì皇上亲至天坛雩祭祈雨,按理这大祭之rì。是不应行刑的,会不会推迟了,这都巳时三刻了。”

“如此大事。朝廷岂会儿戏?祭祀之rì不行刑,那是指的常祭,再说了,雩祭是祈雨,杀这几个贪官也是为的祈雨,岂会推迟,这都已经两个月不见下雨了。”

“甭急,这午时三刻阳气最盛,正是最佳的行刑时辰。这不还差着一个时辰呢。”

“瞧这rì头,今rì雩祭祈雨怕是又白费劲了。”

“天道无常,谁说的清呢?即便不为祈雨,这些个贪官也该杀。”

“不过是几条小鱼小虾罢了,能起多大作用?猴子见血见多了。根本就没当回事。”

“瞧你这话说的,如今这满朝文武有谁不贪?总不能将朝廷大员们都杀了吧?贞武爷登基就拿贪官开刀,即便是杀鸡儆猴,这效果也能立杆见影,再说了。听说不少大员都因为仓场营私舞弊一案而被革职、降级、罚俸。”

“这次可不象是玩虚的,没听说这次杀的八个贪官,有六个是旗人?”

二楼都是有钱的主,多是熟客,掌柜的也在二楼与众人客套,听众人越谈越露骨,忙团团一揖,陪着笑道:“各位爷,安心等着瞧热闹便是,人多耳杂,莫谈国事。”

话音刚落,便听的外面一阵鼓噪,众人不由精神一振,犯人押来了,纷纷探头外望,果然,一行骡马拉的站笼刑车在两行官兵的押解下,一路鸣锣开道而来,这骡马拉的站笼刑车是要钱的,得有钱有身份才能坐,没钱没身份的,对不起,戴枷上镣徒步而行,这也是衙役们的生财之道。

眼见站笼刑车来了,人群立时早早的闪到路边,挡路是要吃鞭子的,八名犯官在狱中便已酒足饭饱,倒也无人叫停索酒,不过,一众百姓对这些盘剥他们的贪官却是恨的牙痒痒的,不少人对着刑车吐唾沫,见无人干涉,自然也就胆大起来,不计其数的人开始扔果皮,烂菜、臭鸡蛋,押解的刑部官员、兵丁也凭空挨了不少冤枉。

监斩官刑部右侍郎萨尔台立即催马快行,到达刑场之后,他仰头望了眼rì头,便径直前往临时搭建在西鹤年堂店门口的监斩棚,离正午尚早,他并不着急。

坐上监斩官的高位,他看了一眼公案上锡制笔架上搁放的八支新笔,这几支笔就是他此次监斩的外快,一个犯人一支笔,钩点人犯的朱笔可以压邪驱魔,乃是镇宅之宝,相当好卖,呷了口送上来的热茶,他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rì头,这光景怎么看也不象是有雨的模样,他不由暗骂钦天监的都是一群饭桶,怕是又有人要倒霉了。

谁知才坐了两刻钟,rì头竟然暗了下来,萨尔台心里一喜,难道真的有雨?他忙出了长棚,一出长棚,便是一阵凉风吹来,仰头望了一眼,太阳已经被云层遮住了,再远眺一下,天边正有一片黑云快速的移过来,他不由心里一惊,忙喝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大人,午时二刻。”属官立即躬身道。

萨尔台不由微微沉吟了下,斩刑的时辰是很有讲究的,午时三刻开斩和正午开斩,虽只相差一刻,待待遇却是天差地别,午时三刻乃是阳气最盛,阴气即时消散之时,此时开斩,死者连鬼都不得做,是以重犯或十恶不赦之犯皆是选在午时三刻行刑,而正午开斩,便有机会做鬼投胎。

此次监斩的多是旗人,真要到午时三刻开斩,可要得罪不少人,但雨未晴、夜未明的情况下是不得执行斩刑的,逢上下雨,一般都是暂缓执行斩刑,贞武特令今rì开斩,便是为的祈雨,若是下了雨,而未斩成,那是什么后果?总之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想到这里,萨尔台沉声喝道:“验明正身。将麻核桃准备好,不要给他们说话机会。”

验明正身是行刑的前奏,你属官不由略微迟疑了下,却是不敢说什么,忙转身跑到行刑台高声喝道:“验明正身!”

久旱盼甘露,原本看到变天,百姓们都是欣喜万分,也有不少人议论纷纷,时辰未到是不能开斩的,下雨了也是不能开斩的,今rì这光景,怕是没热闹可看了,不过,他们也不觉的沮丧,毕竟下雨比什么都强,有不少人已经开始陆续散去。

但听闻一声“验明正身。”传来,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要开斩了?

看到变天,八名犯官原本还以为天无绝人之路,待听到“验明正身。”一个个不由脸如死灰,有那胆大的,想开口喊怨,却被早有准备的衙役麻利的塞了一个麻核桃在嘴里,登时便说不出话来。

说是也怪,就这么会光景,太阳又露了出来,萨尔台亦是精神大振,转身大步回到公案后,用朱笔将名字钩好。

一刻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萨尔台高坐在公案后,心里却是一个劲的祈祷,老天开开眼,等斩了这批贪官再下雨,仿佛过了一个时辰之久,一声禀报才如期而至,“禀大人,午时三刻到。”

萨尔台精神一振,正要掷下令牌,下令开斩,身后的一僚属却是低声道:“大人,rì头正烈。”

听的这话,萨尔台不由沉下心来,瞥了地上的阴影一眼,收回了手,能不得罪人,又能顺利交差,他自然更乐意。

天公做美,一直艳阳高照,好不容易熬到正午时分,萨尔台立时掷下领牌,沉声道:“行刑!”(未完待续)

第604章 晾几天

八名犯官早已被人按规矩由东向西一排开跪在地听得行刑的命令身着粗麻赤红行头怀抱鬼头刀的侩子手们齐齐低喝了一声“爷!我伺候你走也是吃哪碗饭办哪桩差您放心走好。  无弹窗 更新快”言毕手起刀落随着刀光闪过一蓬热血飞溅而出。

由于收了钱侩子手的活做的相当利索手的劲道掌握得非常准断头不掉头。这是便于家属抬尸缝头落个整尸下葬。真要碰那没钱的侩子手自是没如此客气提刀斩首抬脚蹬尸一句客气话都没有。

眼见八名贪官血溅五步一众围观百姓沉寂了片刻立时便轰然叫好也就在此时天色为之一暗太阳再次被云层遮住风也一阵接着一阵直吹的天昏地暗见眼一场大雨转瞬即至一众百姓纷纷四散而去。

不到两刻钟时间一场倾盆暴雨便迅捷而至旱了两个月之久的京城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一场透雨。

贞武站在乾清宫的殿外走廊望着密集的雨幕顿觉浑身轻松太监高进喜披着油衣脚步匆忙的赶了进来见贞武就站在殿外忙除了油衣前利索的扎千儿禀道:“禀皇八名犯官已于正午时分在菜市口弃市围观百姓人山人海叫好之声轰然不绝。”

贞武微微点了点头略一沉吟便道:“贪官服诛大雨复降叫京报好好宣扬一番。”

“奴才尊旨。”高进喜忙躬身道。

包福全听的心里一紧主子不提圜丘祈雨却独提贪官服诛这是要整顿吏治?见贞武转身进了殿他哪敢多想忙蹑步跟了进去。

瓢浇的大雨中琉球、rì本两藩属国的使节团进了京城住进了朝廷常设之zhōng yāng客馆——玉河桥会同馆。

琉璃厂东门外杨梅竹斜街四译馆衙门。提督四译馆太常寺少卿杜德远在闻报后不由望了一眼外面雨势见仍是大雨如注他不由微皱了下眉头琉球使团来的勤倒也不须他出面接待但rì本是新归附之藩属国首次谴使来京礼仪方面却是不能疏忽的。按理他应该亲自接见的不过如此大雨如何能够成行?

正在他犹豫之时却听的下人进来禀报:“大人翰林院侍学士何焯前来拜访。”

何焯?杜德远听的微微一楞而后立即起身迎了出去翰林院侍学士不过是从五品比起他正四品的少卿可差多了。按理他不用如此客气但何焯此人是廉郡王胤禩的侍极受胤禩赏识。如今的八贤王可是位高权重他可不敢怠慢。

杜德远赶到大门正逢何焯哈腰出轿忙前一揖道:“屺瞻兄久仰。”

何焯未料到他竟然是迎到大门口忙躬身一揖还礼含笑道:“何敢有劳杜大人亲自出迎。”

“屺瞻兄考据之名冠盖京华今rì登门我岂敢托大。”杜德远说着。便伸手揖让道:“。屺瞻兄里面。”

何焯岂肯僭越礼让了一番两人才并肩进了内堂在签押房落座后杜德远便试探着道:“屺瞻兄冒雨前来。可是有紧要之事?”

“不错在下奉廉郡王之命特意前来。”何焯也不绕圈子直言不讳的说道:“听闻rì本使节团已经下塌玉河桥会同馆廉郡王刻意命在下赶来知会一声让杜大人将rì本使节团晾几rì。”

晾rì本使节团几rì?杜德远不由狐疑的盯着何焯。廉郡王这是什么意思?如此做的话可是大失礼仪之事若是朝廷追究起来他可脱不了干系他不由迟疑着道:“rì本乃新归附之藩属首次入京朝觐避而不见岂不有失礼仪?”

何焯微微一笑道:“杜大人可曾听闻皇要调整对沿海诸藩属的宗藩关系?”

这事杜德远还是去年听到一点风声难道皇现在就要着手推行了?可朝会并未听到丝毫的风声他不由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奉旨他还是觉的心里没底事关藩属而且是新归附的藩属他可不敢听信一面之辞。

见他摇头何焯沉声道:“皇已经定了下来着rì本纳岁币、押质、和亲此事由廉郡王胤禩全权负责之所以要晾rì本使团几rì便是为了易于洽谈相关事宜。”

杜德远听的微微点头却是不敢贸然表态略一沉吟他便道:“据闻rì本使团此番朝觐规模较大另有数十女子随行想是还兼有和亲之重任。”

见杜德远顾左右而言他何焯亦不着急他也没指望三言两语便能稳住杜德远毕竟太常寺、四译馆都不受廉郡王的束缚他前来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廉郡王胤禩已经进宫去旨了很快就会有旨意下来。

乾清宫东暖阁。

听的胤禩恳先将rì本使团晾几rì贞武丝毫没有犹豫便命人前去传旨随后才看向胤禩微笑道:“八哥可是由新井君美率团而来这一点看出了蹊跷?”

“皇明鉴。”胤禩在杌子微微欠身道:“新井君美是江户幕府两名辅佐幼君大臣之一地位崇高历来谴使朝觐鲜有重臣前来臣估摸着新井君美此番前来应是有求于我大清是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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