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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问道:“伯母你什么时候过去郑州找大伯啊?大伯一个人在郑州挺孤单的,经常跟我说很想念你们的,想早点接你过去住呢。”当大雪说这话的时候,彭东也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是啊,我爸身体不太好,有您在身边彼此照顾着也挺好的,我这也马上要出国了,您自己在这里我可怎么能放心啊!”伯母听到这里,大感欣慰的说道:“大雪啊,你就别哄你伯母开心了,我还不知道他啊,只要一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原来在北京的时候也成天见不着他,你们就别为我操心了。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就搬过去住了,你们真是长大了,真是好孩子!”
大雪觉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他看了看大哥,然后低头跟一桌子美味拼起命来。
晚上彭东带着大雪来到了使馆区的一个酒吧,这间酒吧播放的都是很迷幻的电子音乐,彭东还叫了几个北外的同窗好友坐陪。酒吧的沙发都是那种很宽很长能直接躺上去的那种,很是舒适,就是酒水贵了点,一瓶皇家礼炮就1500块(1953年,芝华士兄弟公司(ChivasBrothers)为向英国伊莉沙伯皇后加冕典礼致意,特别酿制'皇家礼炮'。'皇家礼炮'的名字来自向到访皇室人员鸣礼炮21响的风俗。1500块是95年那时的价格),芝华士12年800多。彭东叫了两瓶皇家礼炮3L装的。那几个同学觉得大雪年龄小酒量肯定不行,都过来纷纷举杯,来势汹汹的要灌倒他。“这威士忌干喝真是花钱受洋罪,喝起来还真是没北京二锅头地道!”大雪喝了一杯后郁闷的想到。
当看到大雪喝了一杯后开始皱眉头,那些同学更觉得大雪酒量不行,举杯就更勤了。在又叫了瓶酒之后,该躺下的都躺下了。大雪跟彭东一起靠着扶手聊天,彭东说道:“北京这里藏龙卧虎,千万莫装B,你看楼下那几个人嚣张的样子了吗?他们在一些人眼中连蚂蚁都不如,一会自然有人像搓垃圾一样收拾他们。”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那几个人被架走了。
看着象尸体一样被架出去的那几个人消失在目光中,他接着说道:“我们家毕竟不是军人世家,根基浅薄,我在这里一直都是很低调的,这里的水很深很深。等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大年二十九,大伯回到了北京,大年三十吃饺子看春晚放鞭炮,这个年过的很是其乐融融。从初一开始,大雪就注意到大哥几次找伯父谈话,好像都是不欢而散。初六是大哥远赴重洋去澳大利亚的日子,大雪和大哥一家人来到机场,大哥带了很多行李,大到电磁炉,小到棉签,跟搬家似的,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外交人员呢!
伯父伯母对大哥一阵嘱咐,听来听去也就那么几句一直重复着。大哥走过来对大雪说:“我对你很放心,好好照顾自己,保护好家人,我走了之后你就是家里的长子长孙了,多替我回家看看爷爷奶奶。”大雪点点头,跟大哥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互道珍重后,大哥走进了候机大厅。看到飞机消失在空中他们才回去。
初七伯父带着大雪回郑州去,几辆汽车走在107国道上,大雪看着窗外的飘雪怔怔的想到,大哥是个很顾家的人,以他的手段让一个人消失轻而易举,而他没用最直接的方式消灭这个对自己家庭的威胁,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吧。人力有时穷,以伯父现在的权势要是想保护身边的一个人,想必别人也根本就没什么机会。要是把这件事情捅到明面上,伯父和伯母很有可能离婚,这是家里人谁都不愿意看到的。那就只能期盼伯父能及早醒悟了!大哥说家里根基浅薄,而他先去澳洲再去美国,把自己逼的这么紧,难道单单是为了逃避吗?也许大哥这么拼命应该是为了家里底子能再厚点。也许飞走是为了更好的飞回来。
想着想着,大雪头痛异常,感情上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也许只有当事人才有发言权吧。他甩甩头不再去想了,心中祝福着大哥一切顺利。
回到郑州,他把在北京用压岁钱买的礼物一个个都拿了出来,给父亲买的是新款派克笔,妈妈买了套保暖内衣,给弟弟买了个变形金刚。父母看到孩子知道给他们买礼物了,心里不由感叹着孩子真是长大了,成熟了!
农历正月十六,他们开学了,一个假期没见的同学们兴奋异常的说着笑着。大雪给鸽子带了条中南海香烟做礼物,送石磊一个斯伯丁篮球。初中生活平淡而又幸福,有家人和朋友在身边还有什么理由不快乐。大雪每天都在不停汲取知识的力量。除了学习之外,那就是看NBA看乔丹,为了保持自己的运动量,打起篮球来就像磕了药,一打就是几个小时。哪项最能消耗他过剩的精力他就做哪项,蛙跳,折返跑,多点跳投,对墙传球,运球跑十公里等等。。。
时间如电,光阴如梭,时间的车轮转到了97年6月份。香港马上就要回归了,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1995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克林顿迫于国会亲台势力的压力,允许李登辉访美,李借机在美公开鼓吹〃台独〃。为警告李登辉不要一意孤行,解放军随即在台海进行了军事演习。1996年3月,大陆宣布再次在台湾海域附近进行导弹演习。害怕局势失控的美国急忙派遣两个航母战斗群在台湾以东游弋。这就是著名的〃1996年台海危机〃。当时能引发中国政府对台攻击的两条底线是:1。外国势力干涉或入侵;2。台湾宣布〃独立〃。这两种情况均未发生,再加上李登辉当选后,台湾方面暗中表示妥协,他们减弱了要求加入国际组织的声势,并同意考虑与大陆建立直航,而最终得以平息。
96年10月份,大雪的三叔也从南疆军区复员,来到了中南企业局,表面上看,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然而最终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在这个时候谁也不会也不可能想到。
三年的初中生活就要结束了。大雪由于会考成绩优秀被直接保送到了新建重点高中74中,这里面班主任的建议起到了关键作用,她对大雪说,这个新建高中是省教委直属学校,师资力量都是从各地市抽调过来的特级教师。而大雪想到的是,他要是上74中那就是第一届高中生了,直接过去就是元老级的存在,而他热爱篮球,新学校犹如一张白纸,可塑性强,如果组建校队那自己想怎么图就怎么图,于是他就跟74中签了保送合同。
鸽子考到了重点之一的9中,石磊要去南方上民航中专,至此三个好友各自开始了单飞。
著名政治家朱镕基,当时就认国家副总理之职,他做着大刀阔斧的经济改革。在他推行的诸多政策中,争论最多的也许是粮食流通体制改革,争论最少的,则是他自1993年7月至1996年末带领中国经济成功实现软着陆。这位政治明星越来越显得光彩夺目,看来,下届总理非他莫属了。
未来是无法预测的,历史的车轮究竟滚向何方。这都不是大雪现在所关心的,他背上自己的背包再次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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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蛀虫
世达科贸有限公司是企业局下属的一个公司,随着企业规模发展壮大,公司产品从单一的石英钟发展到做仿古家具,汽车上光蜡。现在又接手了一个房地产项目。彭雪的三叔是这个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现在国家鼓励工商业的发展,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只要你有胆量,就不愁从银行贷不出来款,再加上世达有军企的金子招牌,那一切来的就更容易了。也许容易得到的东西,在潜意识中就不会去珍惜的缘故,公司的财务管理很是混乱,公款吃喝,私收回扣等不正之风愈演愈烈,公司员工没想着为公司多做贡献,多创效益,天天想着怎么捞偏门不劳而获,怎么多往自己兜里抓点银子,没办法谁让公司的钱来的容易呢!直接导致公司工作效率低下,不思进取,入不敷出!
没钱怎么办?不会贷款啊!于是就进入了恶性循环,贷款还利息,还完利息再贷款。拆东墙补西墙,这样就造成资金缺口也越来越大!这种情况不是个别现象,现在局里的下属公司基本都是这种状况。
公司在近期与奥大利亚一个财团合作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现在正准备去北京做项目的可行性鉴定报告。这几天正在筹集资金,用局长彭权的话来说是:“不惜一切,打好这次攻坚战”
“彭经理,去北京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局领导很关注这个项目的进展,你们可要抓紧办啊!”局长助理对大雪的三叔说道。彭定西想了想说道:“工程沙盘过几天拆解后就运来了,等银行资金到位就可以出发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土地,规划手续都已办妥,人员安排都已就位。”
“那好,我现在就把情况汇报上去。”助理小郑刚走到门口然后又转身说道:“你大概已经知道,这次去北京由你带队,我为副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完小郑扭着屁股走开了。“骚蹄子”彭定西嘀咕着摇头道。
彭定西打了几个电话,催促了下正在陪银行行长吃饭的财务总监,然后躺在沙发上闭目想到:“小郑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局里的大小事情她都要参与进来。碍于她跟大哥的关系,也只能任由她在那指手画脚了。这个公司照这样下去还能长久吗?看来得另谋出路了,天要变了,而大哥又不听我和二哥的。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几天后,去北京的事已经准备好了。本着钱多好办事的原则,这次进京公司准备了800万人民币。本身钱数如果超过一定数目,都是以转账的形式支出的。而一些人为了个人私利,让钱更方便进入自己的腰包,于是乎用几个麻袋装着巨款向北京而去。
在鉴定会现场,主办方出手很是阔绰,在这个财神爷面前,大家一致认为天宫城项目很是可行,这么好的项目是改革开放以来难得一见的大好项目。对振兴一方经济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要加大力度从速进行项目的具体运作,尽快实施。自然花的钱也从800万上升到1200万!
事毕;负责此次进京的主要负责人在庆功宴上很是风光,个个红光满面,喘的气都是粗的,财大才能气粗吗!彭定西这个带队领导自然也落了个盆满钵圆。人家准备要离开公司了,怎么说也要捞一把的吗!
几家欢喜几家愁,大雪的父亲得知此次进京事宜,很是气愤。直接跑到彭权家里就是一顿臭骂,诸如:国家的钱是迟早要还的,你拿什么还?大官僚,大贪官之类的骂了了一个多小时,自此很长一段时间两兄弟都不再来往了。耿直的人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但这种人却是挽救企业的希望,而彭权放弃了希望!
这些事情大雪是不知情的,他在七十四中开学报到的前一天晚上回到了家。妈妈很是高兴地为儿子准备了一桌子菜,两个多月没见,大雪又黑了不少,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黑黑的皮肤使大雪看上去初具男人味了。
“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俩月,晒得跟前两天电视上的非洲难民似的,下巴上怎么又破了,你身上的伤疤我都不敢看了,这次下巴上怎么又弄这么大的疤啊,你都这么大了一点都不让我省心。”正教育着大雪的母亲打了下正准备下黑手偷吃的大雪。然后又说道:“不准偷吃,先去洗手,等你爸回来了,再一起吃饭。你爸听说你到家了,特意赶回来的,他忙得半个月都没沾家了。”
说着说着父亲开门进来了,母亲上去接过父亲的包然后拿了双拖鞋道:“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俩孩子就把桌上的菜全偷吃完了。”
父亲呵呵笑了声说道:“孩子们要是饿了,就让他们先吃吗!你给我拿瓶酒喝两杯。”大学看到父亲马上站了起来,彭贵挥挥手让他坐下。然后说道:“你明天该去报到了吧,高中可是不比初中,你可要抓紧学习啊!”
大雪点头道:“报完到好像要军训两个礼拜,军训我就不去了,报完到我在家休息几天,等正式上课了再过去。”大雪看到平时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父亲而今天显得很是忧郁,他询问了下,父亲说大人的事你不用操心,没什么事的。然后父亲让他陪他喝两杯,大雪的好酒量在家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喝着说着,大雪觉得父亲逐渐高兴起来,他也就没再追问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07年9月1日,大雪揣着录取通知书,来到了七十四中。这个学校位于郑州107国道旁,是城市与郊区的结合部。初中部已经开学,高中部今天报到。
一进校门就看到学校行政楼前挤了一大堆的人,走近一看原来是张贴的分班红榜,大雪看到自己被分到一班。他习惯性的在学校里边转了一圈,这个学校的环境还是可以的。教学楼西边是400米跑道的大操场,虽然是煤渣跑道,但足球场的草坪估计价值不菲。教学楼的背面是4个篮球场,虽然是砖铺地面,但是很平整,比水泥地的缓阵要好的多。球场再往北是学校食堂,篮球场旁边是3块红土场地的网球场,教学楼背后是几十个乒乓球台。
教学楼是新的,看上去顶多竣工两三年的样子,他从后门进到内部机构是井字形的高中部逸夫楼里面,碰到了几个二十四中几个老校友,虽然有的不是在一个班的,但大家还是非常亲切的打了招呼。
大雪来到了一班教室门口,正准备往里进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对他调侃道:“啊!我认识你,你不就是跟我们在初二踢球的那个二十四中的老流氓。”他抬头看到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八,骨瘦如柴,黑脸卷毛,粉刺黑头爬了一脸的男牲口。以他的记忆力很快想到了这个人是谁了。初二那年同班的左孟跟四十一中的一个班队联系了一场足球比赛,班上总共只有12个男生,大雪无奈只能跟着去了,像往常一样作为替补,在水利学院的篮球场上自己打篮球。比赛刚开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