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工费,人家都愿意。”
薛华鼎笑道:“出租的这个主意真不错,我以前在我舅舅家帮忙割过稻谷,真是太累了,一个人一天到晚累得要死也就割半亩多地,如果二三十元一亩,虽然价格有点偏高,但应该还是有人请。”
老板问道:“薛县长,你也干过农活?呵呵,收割稻谷真是很累。”老板又自豪的说道,“它们不只是割下禾苗,还同时将稻谷脱粒,农民只要用箩筐接干净的稻谷就是,不用再担心天下雨让收回家的稻谷发热糜烂。”
薛华鼎哦了一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说明、广告页看了起来。
朱贺年连连点头,说道:“这是好东西。有了它们,就有不少农家能发家致富了,还大大减轻了劳动强度,买一台回去,除去油钱,一天赚上二百元不算难事吧?一个双抢期间就可以赚五六千元,秋天收割晚稻的时候也能赚五六千,一年就可以收回成本。”说到这里,朱贺年对几个老板道,“你们先培养一两家的给我们看看,如果可以,确实如你们资料上所说的,我们县里帮你们推广一下。”
老板连忙说道:“太谢谢朱书记了,我们绝对不会吹牛,到时候你们可以派人私下调查,看我们是不是说了大话,如果你们发现我们吹了牛,我们免费送机器。其实,如果有人到广州乡下去调查就明白了,人家每亩收费最多的有一百元呢。”
朱贺年笑道:“我们不怕你吹牛,我们可不会出钱购买,好不好,由农民说了算,农民看到好,他们就会掏钱来买,农民认为不行,你就是请他们买,他们也不会出一分钱。现在可是市场经济,要赚钱还得靠你们的质量和价格。”
几个老板同时点头:“那是,那是,那是当然。”
走进车间后,薛华鼎又看到车间里正在总装的比人高得多的收割机,又问道:“你们已经接到这种收割机的订单没有?”
“已经接到了五台的订单,正在联系车皮,估计过年之后就发运。”老板得意的说道。
薛华鼎问道:“是五台一起启运吗?”
“是的。”他虽然不知道薛华鼎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薛华鼎。
薛华鼎没有再说什么,随着老板们的带路朝前走去。
出了车间,朱贺年小声问道:“小薛,你是不是想帮他们一把?”
薛华鼎笑道:“是啊,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企业,我想帮他们扩大影响,但现在还说不准,不知能不能联系市里电视台,请他们来拍一个专题,至少拍一段新闻也好,这样就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
“那我们一起到市里活动一下,也许能请动孙书记、牛市长来参观参观也说不定。有了他们前来,市里的宣传部门还能不来?”朱贺年笑问。
“呵呵,是啊,有了他们来就更好了,他们以前还说来看我们的食品加工厂呢,正好让他们下来多看看,一举两得。”
“那可不行,最好是来一次就只做一件事,要是两件事同时做了,每个企业上镜头的时间就只有一点点了,不划算。”
旁边的田国峰笑道:“看来有时候一举两得也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正边说笑边参观的时候,朱贺年的秘书小宋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说道:“朱书记,你的电话。”
“谁?”朱贺年没有急于接小宋手里的手机,而是问道。
“市委刘秘书长,说是市里有重要的通知。”秘书小宋小声的在朱贺年耳边说道。
“哦。”朱贺年连忙接过手机,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众人只听见了他的一句惊呼“什么?”就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等他打完电话过来,朱贺年有点神秘的把薛华鼎朝旁边扯了一下,说道:“你过来一下。”
薛华鼎问道:“朱书记,有什么事吗?”
“大事!我首先祝贺你。”朱贺年说道,不过眼神里有一丝异色。
薛华鼎脱口问道:“是那件事吧?到昌宜县?”
“是那件事,但不是到昌宜县,是到浏章县。刚才市委刘桂清秘书长打电话给我,说你已经确定到浏章县任县长,明天下午孙书记要找你正式谈话,你的任命已经报到了省委组织部,这件事可以说是定了。”朱贺年说道。
“以前不是说要到昌宜县去吗?怎么换了?”薛华鼎脱口问道,他问这话实际上也没其他意思,只是感到有点奇怪。
朱贺年隐约猜到了一点点,但他也说不准,就说道:“也许以前的消息传错了,也许是市里有新的考虑,这很正常,只要正式的文件没下,变数还是有的……小薛,这样最好,你到浏章县后,我们的交往可以更紧密,我们过去你们那里,或者你们过来我们这里,都只要两三个小时,等修通水泥公路之后,花费的时间就更少,而且我和老傅更谈得来,等下我就打一个电话给他,我们也有几天没通过话了。”
薛华鼎心里虽然早有准备,但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有点点头晕。不管是昌宜县还是浏章县,反正是当县长,是实实在在的升了一大步。几年未动的副处级马上就要变成正处级,这能不令人高兴?市里已经确定调薛华鼎到浏章县当县长的消息不久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县里,传到了许多官员的耳中。
朱贺年和薛华鼎还在说话的时候,田国峰就走了过来,老远伸出双手,说道:“小薛,祝贺你!”
很快曾建凡也走了过来,说道:“薛县长,请客吧?”
这里的参观是进行不下去了,朱贺年与田国峰、曾建凡、兰永章以及厂里的领导说了一下情况后,告别他们,然后和薛华鼎一起离开了收割机厂,朝县城而去。
从薛华鼎坐上小骆的车开始,薛华鼎的手机就没有断过,先是县里的领导打电话祝贺,接着就是县直机关的领导打来祝贺电话,再扩散到一些乡镇领导、朋友。大家都知道薛华鼎现在手机繁忙,都很知趣的说上一两句祝贺的话就挂了。
即使如此,到了县里的时候,薛华鼎的手机也基本没电了。
到了县委县政府的大楼下,朱贺年从前面的小车下来,笑着对薛华鼎道:“小薛,你的手机还有电没有?我都被那些人打得手机发热了。这些人得到消息的速度真是快,连下面的乡镇领导都知道打了过来。”
薛华鼎道:“差不了了,估计还能接一两个电话。”话刚说完,薛华鼎手里的手机又响了。
“呵呵,这些人。”朱贺年说道,“走,先到我办公室坐一坐,电话让我们小宋去接,我们两个轻松一下。”朱贺年将手机交给了秘书小宋。
薛华鼎的电话还没打完就断了电,他无奈的笑了一下,举起手机扬了扬,然后塞进裤兜里。
进了朱贺年的办公室,薛华鼎不要小宋动手,自己熟门熟路的倒了一杯开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朱书记,孙书记明天找我谈话会谈什么?牛市长会不会找我谈话?”
第486章
朱贺年道:“应该牛市长也会找你谈话。具体谈什么我是不知道,无非是让你表一下态:比如你说服从组织的决定、感谢上级领导的信任,然后是稍微谈一下你的工作打算和你的工作态度。这工作打算也不要谈得过细,领导们也许没耐心听,你自己也不是很了解浏章县的情况,真要谈也谈不出什么具体的措施来。不过,你要注意的是你说话的口气,不要太狂也不要太胆小,话里不要透露你轻易就可以把浏章县的问题全解决掉,因为你不是神仙,但也不要强调什么困难,向领导提条件,现在不是你提条件的时候。总之,你要让人觉得你很稳重、有能力,能够让他们放心把一县的工作交给你。有了这个印象,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薛华鼎笑道:“朱书记,你这个话说得很虚啊,到底怎么应付谈话我还是没底,不过我会认真回答他们的话。”
“你就不要谦虚了,到了那里你自然会知道。”朱贺年像父辈一样说道,“大方一点、不狂妄就行。”
薛华鼎点了点头。
朱贺年问道:“今天晚上请客吗?要不要办公室帮你安排一下?”
“暂时还是不请为好吧?明天下午还要谈话,我担心上了酒桌就会醉,对明天的谈话有影响,一嘴的酒气肯定不好,也许他们还会批评我。”薛华鼎不想现在就庆祝。
“那也行,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浏章县的傅书记打电话来了,他是非常欢迎你过去和他搭班子。他要我转告你,在政府方面你全权做主,他会在后面全力支持你,县委方面的事他也会放手让你做,保证不会让你有受限制的感觉。他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他相信你能带浏章县走出困境,再次将我们长益县踩在脚下,呵呵,你可是一块宝了,哪里都抢你。”朱贺年笑道。笑声中有些苦涩。
“还不是大家看得起我?我薛华鼎有什么本事,最有本事也是朱书记教导有方。”薛华鼎拍了一下马屁,“我相信长益县在您和田县长的领导下一年一个台阶,经济蒸蒸日上。”
“好了,不听你拍马屁了。这下你可以正式开始把相关工作进行移交,有些事情好好帮我们合计合计,看你主管的那些事交给谁好,还有晾袍乡、柴油机厂的事有什么要提醒我们的,我们可不想看到你一走,这些地方就出乱子。”朱贺年说道。
“不会出乱子的。实际上,这些对方我都是做甩手老板,并没有抓具体的事情,我离开不离开问题不大。特别是长益华桓机械有限公司我是没有插一下手,都是他们那些股东在运作。”
“反正你还是在安华市内当领导,我们只要出了事,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即使你不理我,我也厚着脸皮走上门去,不解决我们的问题,不让你脱身。呵呵……你忙去吧。”
“再见!”
虽然薛华鼎不愿意现在就开始请客,但那些关系好的人还是想法设法跑到了他家里。幸亏怀孕的许蕾现在在安华市,由她妈妈亲自照顾,否则,这里闹哄哄的,影响她休息。
薛华鼎父亲母亲忙了很久,总算忙出了一餐饭,摆了一桌子菜。
郝国海、张群雄、兰永章、王波、蔡志勇等人坐了满满一桌,如果不是薛华鼎态度坚决,不让其他人过来,估计两桌都坐不下。
他跟朱贺年已经商量好,其他人的宴请在与孙书记谈话之后再看时间决定。
这些人都是平时交往多,或者关系很亲密的朋友,不但跟薛华鼎熟悉,跟薛华鼎父母的关系也不错,人家上了门自然不好赶他们走。
薛华鼎也没跟他们客气,在喝酒之前就申明今晚只喝半斤就自便,薛华鼎喝完定量就不再粘酒。
虽然酒没有尽兴,但大家还是喝得很高兴,喝完酒之后,还在薛华鼎家开了一桌麻将、一桌“三打哈”扑克,一直玩到凌晨两点才各自回家。
第二天,薛华鼎早早吃了中饭,让小骆开车送他到市政府里。到了之后,按事先约定薛华鼎给市委秘书长刘桂清打了一个电话。
刘桂清听到他已经到了楼下,连忙请他在楼下稍等一会,说是马上有人下来接他。
薛华鼎感到很奇怪:这市委市政府我也来过多次了,还要接什么?你说一个地方,是市政府办公室也好还是市委办公室也好,我自己过去就是,以前就是县委书记过来也没有人下来接吧?
让薛华鼎想不到的是,是市委秘书长刘桂清自己亲自下楼从电梯里走出来迎接薛华鼎。
薛华鼎连忙上前双手握着对方的手说道:“刘秘书长,你这……”
“呵呵,我对你是仰慕已久啊,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以前我们都没好好亲近,只在你来市里开会的时候才见过,你现在是一方诸侯了,我敢不下来迎接?请!”刘桂清热情的笑着说道,然后指了一下电梯。
“刘秘书长,你这话让我无地自容了,你这是批评我以前没有及时向你汇报工作吧?呵呵,你先请。”薛华鼎说道。
“薛县长,你就不要刘秘书长、刘秘书长的喊了,喊起来别扭,我听起来也别扭,就喊我老刘或者刘哥,我喊你小薛或者老弟,行不?”
刘桂清将薛华鼎带到了他的办公室,让秘书泡了茶之后,刘桂清笑着对薛华鼎道:“薛县长,我首先祝贺你,祝贺你到浏章县当县长,本来我昨天准备打电话给你的,开始是事情多,给你们老朱打了一个电话就忙其他事去了,等我忙完事再到你电话的时候,你的手机没电,电话转到了值班室,只留下几句话就挂了,要不,我们俩可以多聊聊。”
薛华鼎道:“我们今后有的是机会,我下次一定多向你汇报工作。”
刘桂清笑道:“又来了,我就是看到我们今后的机会多,所以就没有再骚扰你,我相信你昨晚被朋友、同事也包围了吧?”
“是啊。”薛华鼎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堂堂的市委秘书长这么客气,以前看见自己只是很正式的打一个招呼,难道一个副县长与县长的区别这么大?还劳驾秘书长来陪自己聊天?
薛华鼎自然不知道刘秘书长是在昨天的大会上亲自领会了孙书记、罗副书记对薛华鼎赤裸裸的支持和庇护。
会上那个情景让他这个秘书长大吃一惊。上一次会议虽然罗副书记和孙书记一个提议,一个同意,但那是很正常的干部提拔程序,最多是看出他们两个领导欣赏薛华鼎而已。但昨天在冯主任和牛市长那么反对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坚决让薛华鼎当了县长,这就显得有点不正常。
固然他们两人针锋相对的与冯主任、牛市长争论的行为里面有维护孙书记权威的意思在里面,但更有一层看不清的因素。善于察言观色的刘桂清在散会后,发现孙书记有一种如释重负、完成任务的感觉,而且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感。
身为市委秘书长的刘桂清,早已经深谙人事会议的真谛。如果薛华鼎只是一个普通的干部,为了他的升迁,孙书记和牛市长这么斗争,那肯定是为了面子而产生的,两人争论肯定不是因为谁真的想薛华鼎升上,也不是谁真的想卡着薛华鼎不许动。
一旦开始了斗争,无论谁胜谁负,都是两败俱伤,把党政两边的矛盾露出大家看,胜利者完全值不得欣喜,胜利者往往在会议之后还流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无奈。
可这次明显不同,胜利了的孙书记和罗副书记眼里有一丝欣喜的意味,两人事后在孙书记办公室关上门品了好久的茶,爽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