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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针下去之后,少典脸色已经开始慢慢变得红润,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靠在卧榻上沉沉地睡着了……
附宝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少典也一动不动趴在那里任人摆布,心里开始有些慌张,她知道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以前她的大少典虽然也有过微恙,却从来没有出现象现在这样的状况。但是,从玄黄和岐伯对那少年毕恭毕敬的态度和那少年对少典关切的眼神之中,她又似乎看懂了一些东西——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爱着她的大少典的,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吩咐侍女递进来几盆热水和几块干净的手巾,尽量不打扰他们的谈话。我&;nbsp;看&;nbsp;书&;nbsp;斋此时,她见少典沉沉的睡着了,赶忙走过去帮他盖上一张兽皮,见那少年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也轻轻地向他点头示意。忽然,一道灵光在她心里一闪,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少年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的少典,他们太象了……
此时,那少年向玄黄和岐伯小心地吩咐了几句后,两人躬身走了出去。
一阵风吹了进来,灯火忽明忽灭,她看着那少年,仿佛看到了她姐姐向她转身走来,一时间不由得激动万分,不由得张开双手低声唤道:“姐姐!”
“姨娘认错人了,我是榆罔!”榆罔单足跪了下去,低声说道。
“啊,天哪!看我都糊涂了……”附宝颓然跌坐在地上,黯然说道:“我的姐姐好吗?你不但象大少典,也象极了姐姐……”
“姨娘不要过于伤悲,母亲很好,当务之急是要照看好父亲,他不能见风、您必须让他穿上衣服,而且要多穿!饮食须忌辛辣、要多静养,更不能受到任何刺激……”榆罔淡淡地看着这个当年拆散他父母的姨娘,心里并不想原谅她,虽然他可以原谅自己的父亲!
“好好看着父亲吧!”他把这句话当成他们谈话的结语,甚至很粗鲁地推开附宝想拉住他袖子的手,转身离去……
忧郁很容易让一个人变得面容憔悴、精神亢奋,附宝呆呆地坐在火塘旁边,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她似乎老了几岁,她想起了以前、也想起了姐姐……
少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看着趴在身边睡着了的附宝,心里充满了愧疚。5Ccc。NET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身边。附宝仿佛从梦魇中醒来,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他,声泪俱下地嘶喊着:“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啊……小轩辕快!快拉住你父亲……”
“傻孩子……”少典紧紧地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充满怜爱地看着她,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楚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其实,半年之前他已经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起着一些不可逆转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否是因为岐伯的药呢?经榆罔一说,他彻底否认了,岐伯向来忠心可鉴天日,之前自己怎么就偏信了他说的要他大少典帮他试药呢?再怎么说,他也断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他陷入沉思……
难道是太姬?他猛然惊醒!
当年,太姬就曾经带着他夜闯太寒,并告诉他一些太寒的相关密事,并要他发誓,不惜生命代价也要守护中土不落入太寒之手。难道,这就是太姬所谓的生命代价?太姬的原话是:“上古功法,残缺不全,虽然修炼者可以以奇入正,以正修道,以道合真,但如果修炼者天资有限,不能自悟自证回归正源,则有可能损伤修炼者天年。”
看来,自己真的的天资有限了。他不安地站立起来,心想,按照太姬的推断,十年前便该是他所遇到的第一道玄关,如果过得了,事情尚可为之,如若过不了,太姬便要我放弃修行,切忌强行冲关,否则将会玉石俱焚。
真到了玉石俱焚的地步了?想到这里,他那一股牛劲直往头顶上冒,心道:即使老子修为不到家,太寒守灵者也未必强胜许多,老子再加把劲,若能铲除太寒,死了也拉上太寒垫垫尸底!
至此,他豁然开朗,走出门外,伸展了一下筋骨,发现全身并无异样,大喜之下,转向朝山顶走去。
山顶祭神谭向来是他秘密修炼所在,此刻月朗星稀凉风习习,他端坐在一棵松柏之下,凝神敛视,气行周天,行至中土正宫之时,气息郁结,急切之下竟难以上行。
“大丈夫死则死尔,岂可有负当年盟誓!”他心智已决,再次聚气上冲,突然,一股暖流直逼胸臆,他不自觉张口呼出,“噗——”地一口嫣红的鲜血!
立时之间,他感觉全身百骸舒泰,仿佛此刻群山茂林也正与他一道,随着他的一呼一吸,缓缓吐纳天地正气。少典大喜,心想,莫不是我少典又冲破另一道玄关?太姬说过,一旦神气相合天人感应,离进击太寒之日也不遥远了……
他长身而起,左手指诀,右手画圆,呼吸之间长风驱动松涛汹涌,俯仰之时天地排云木摧叶落。此时,明月照射在他脸上,那张曾经引发无数春潮涌动、俘获万千少女芳心的俊脸竟不时转换颜色,一时明黄,一时又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碧色,只有那双慑人心魄的虎眼,依然熠熠生辉……
(ps:今天超额完成任务,更新四章,十二点还有一章——)
十三、木受损 榆罔用针(7)
小轩辕这一整天上蹿下跳累得狗喘,和应龙帮着小雷公掩埋完鹊雷尸体之后,天上已经只剩夕照,他让应龙把小雷抱上马,两人合乘一骑回到天龙。5ccc.net
老苍头那里他是不去了,小雷今天狂性大发,把老苍头打成老青头,估计老青头见到小雷心里会有阴影。但把他安排到哪儿才适当呢?也许放哪他都不放心,小雷估计也不肯去。走进天龙城的时候,他有主意了,他决定还是把小雷安排在自己住的地方,虽然那地方附宝经常过去检查,但只要尽快过得若椒一关,小雷也就顺理成章住在岐伯那里!可如何才能让若椒自愿接纳这个似人类猿的小雷公呢?
刚刚进屋,小雷伤心加上疲惫,话都说不出一句“砰”地躺在地上睡着。
轩辕羡慕得咬牙切齿,无奈自己没这个福分,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将雷公脱手,做个套子让若椒钻!
想到这里,他一点睡意都没有,捉弄人的把戏他最在行,当下沉思片刻,趁着夜色,溜到若椒家的鸡笼子里摸了两只鸡,临走的时候在若椒门口故意捏得那鸡“咯、咯、咯”地怪叫,然后一溜烟跑回自家门口,想也不想找了一根长棍子,活生生从鸡屁股捅到喉咙,穿成一串在门口生起个火,哼着小曲开始烤着。
若椒忙了一整天琐事,回家刚想躺下便听到鸡叫,“老驴头?!听听——是不是哪个缺德鬼又偷咱们家的鸡?”
岐伯正烦着少典的事,不耐烦地向后摆了摆手,若椒知道他的脾性,平时搓圆捏扁怎么整他都行,一惹毛岐伯恐怕得发犟驴脾气,当下也不敢多说,不追吧,又心疼鸡,想了想还是披了衣裳跑出门外。5Ccc。NET
走不了几步,远远地就闻到一股焦臭味,她顺着那股味道寻将过去,果见轩辕抹得满脸黑灰,一脸鼻涕一脸眼泪坐在下风口处转动着手中的棍子,火上黑糊糊的正烧着两团东西——焦臭味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老天爷啊我的小祖宗,你到底烧的是哈东西?”
“没哈——烧鸡呢!”轩辕早听出是若椒婆姨的声音,但棍子上黑乎乎的两团已然烧去羽毛,就是鸡它爸妈也不可能认得出来,无所谓之余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揉着眼睛说道:“婆姨,轩辕肚子饿……”
“饿你告诉婆姨,这哪有你这样子烧鸡的……”
“我哪知道怎么烧呀!吃又不是我一个吃,轩辕还有个没爹没娘的朋友,都饿好几天了……上次见你烤鸡也是拿棍子往鸡屁股上捅一串烤着,不好吃也不能饿死……”
“天爷啊,这鸡没杀?!你烧烤活鸡?”
“杀死和烤死有什么不同,反正吃的都是尸体。”轩辕把棍子往若椒手里一丢,又挤出几滴眼泪说道:“婆姨,小轩辕知道您最疼我的了,连小轩辕出世都是你接生的……哇啊……”
若椒慌了手脚,赶紧搂住安慰道:“小轩辕乖,你告诉若椒婆姨到底出什么事啦?婆姨帮你作主……”
“没事,我那朋友好可怜……他妈妈刚刚被人杀死,现在孤苦伶仃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饿死……没爹没娘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如何活下去啊……”
若椒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小轩辕放心,咱们大有熊部什么时候有过饿死小孩的事,包在婆姨身上,婆姨养他。5ccc.net”
“不干!婆姨养他婆姨以后就不疼轩辕啦……”
“不会的,婆姨还疼我们的小轩辕。”
“可我还是担心……他没了妈妈会很伤心,伤心是会死人的!”
“小傻瓜,伤心怎么会死人呢,这样吧,反正你婆姨一直都没给老驴头下过蛋,就认他个儿子——让他叫我妈吧!”
轩辕顿时瞪大眼睛,大叫不干:“老子不干,他可是我小弟,叫婆姨妈?我不得改口叫他叔?”
若椒愕然,没想轩辕反应这么剧烈,“那你说怎么办?”
轩辕说道:“你认他做孙子吧——这样我就平衡啦!”
“呃——”若椒也不蠢,见轩辕突然间笑得那么灿烂,恍然大悟般大笑起来,说道:“你个小鬼头,人小鬼大!算计完婆姨的鸡又想装个套算计婆姨——”
“婆姨答应啦?”
“答应啦!”
“他很丑哦。”轩辕道。
若椒伸出一指一点他的脑门,说道:“不害臊,你以为自己是朵花啊?”
轩辕嘻嘻一笑,说道:“也是哦,象婆姨这样心地善良的人才是一朵花,难怪岐伯甘愿一辈子只种一朵花嘻嘻。”
“行了,婆姨帮你弄鸡去,你去睡吧。”
轩辕道:“弄好了您直接放屋里吧,我朋友最喜欢吃您做的烤鸡,以前你给我做的我都拿去跟他分享……”
第二天,轩辕从梦中乍醒,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若椒的怀里,赶紧问道:“毛毛呢?我朋友呢?”
若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躺在另外一边的小雷公温柔地说道:“小家伙睡着了,嘿嘿,他的吃相和你一样可爱……”
轩辕侧头一看,见地上丢着一大堆鸡骨头,“敢情这小家伙昨天一次性吃了两只鸡?!”
若椒点了点头,说道:“没了娘的孩子就是可怜。唉……”
轩辕愕然,见若椒眼角隐隐还有泪痕,心下暗自叹息母爱无边、最容易欺骗。既然自己目的达到,也无谓多做停留,赶紧说道:“婆姨,你帮我照顾他了,我得找找神工去,弄个东西安抚一下老苍头要紧。”
若椒说道:“去吧——先找些东西吃了再玩啊。”
轩辕应了一声赶忙开溜。神工鬼厥还在城墙右边的白虎亭守着,见他上来,问道:“小鬼还要做什么?”轩辕说道:“老鬼,东西帮我做好啦?”鬼厥说道:“嗯,轮子改了,原先是实心的,现在改为条辐,果然轻便很多,按照你的意思,送给应龙交给老苍头,早上还见老苍头用车子驮着整整三大麻包刚刚收割下来的秫米进得城来!”
“是吗?哪……老苍头的脸是不是青红皂白一塌糊涂的?”轩辕贼兮兮地问道。鬼厥疑惑地看着他:“你揍他?”
“唉——不是也是,因我而起吧,老鬼,陪老子去看看他——”
“好嘞!”鬼厥一手揪起他的腰带,把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轩辕骑着,八面威风,“驾、驾、驾!”地乱叫着开导,守卫见着一大一小就好笑,纷纷让道让他门走下城墙。
刚走到旷场中央,他们看见弓酾。
弓酾蹲在一个大石头旁边,歪着脑袋看着插在上面的一杆箭,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小弓!”轩辕从鬼厥的脖子上一下子跳到了弓酾的背上,弓酾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哈哈——又骑上了!”轩辕一手抓住他的长发,一手“啪、啪、啪”地打着他的屁股,口里念念有词:“驾啊、驾啊……”
可怜的弓酾还是没反应过来,只是吐去了嘴里的泥沙,依旧趴在地上托着腮帮子盯着那一杆箭。这下子连鬼厥都奇怪了,以前两人可是打打闹闹、疯疯癫癫的,现在怎么就没反应了。于是他也趴了下去,看着那杆箭,看了许久都没看出有什么门道,终于忍不住问道:“喂,着魔了,你?”
“唉!”弓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个翻身把小轩辕压在身下,压得他四脚乱蹬大叫“不敢”,又捏住他的鼻尖对着鬼厥说道:“老鬼啊,你说一杆没箭镞的箭能不能射进石头里啊?”
鬼厥说道:“开什么玩笑,即使有箭镞也未必可以!”
“我也是这么想的!”弓酾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看着那杆箭,完全不理轩辕眼泪、鼻涕流了满地。
“不会吧?”鬼厥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的,一手抓住箭杆一用力,想拔出箭来,可惜只是扯下了箭尾的羽毛。他大喝一声,翻转巨斧,奋力砸在巨石上,巨石“轰”的应声裂为两半。果然,箭杆入石三分,没有箭镞!他惊疑地看着弓酾,弓酾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半晌,鬼厥才喃喃地说道:“见鬼了……谁干的?”
“是大神农榆罔,幸好是友非敌。”弓酾说道,又一把把轩辕扯了起来放在脖子上,说道:“走,去找你哥!”
“我哥来了?”小轩辕“呀”的一声叫了起来:“在哪里?!我都忙晕了这两天——”
“是啊,我们的大轩辕是大忙人!”
十四、论经络 天人同一(1)
榆罔比玄黄、岐伯都年轻,却坐在上首,而且脸上连一点谦让的意思都没有。www。2。
他在墙壁木版上用木炭勾勒出几个人形,有侧面、正面及后面,每个人都作出举手投足的姿势。又在人体上点上很多点,用线连接起来。
玄黄、岐伯静静地看着,一声不吭,眼中却渐渐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此乃经络!”榆罔把手伸进陶盆里洗着,用干布擦干净,然后看着两人说道:“手足太阳经、手足阳明经、手足少阳经,手足太阴经、手足少阴经、手足厥阴经共十二正经,相信项先生和岐伯有所耳闻!”
岐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