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苏翎转头看了眼赵毅成,又接着说道:“你们这些青楼女子,我以往倒是真未留意过,想必除了辽阳,其余各处也有不少。这日后如何处置,倒也是个问题。你若是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出来,只要合适,也算是对这些青楼女子的一份功劳。”
颜如雪是越听越觉得惊奇,这位年轻将军的话,听着可不像是一位将军,而是一位治理民政的文官,尽然连青楼女子,也算是其管辖之内。
“这话都说远了,”苏翎接着说道,“先说眼下吧,你觉得你那些姐妹中,有没有合适做这些秘事的?”
在李永芳看来,苏翎这未免太客气了。对这些女人,不必这么嗦,不从便是没有活路,也就够了。
只听得颜如雪说道:“将军,最初李将军说时,如雪是嘱咐过那些姐妹,先谋一条活路再做打算。如今将军既然如此安置,且让如雪再与那些姐妹们商议一下,可好?”
苏翎沉吟片刻,说道:“此事既非寻常,也无前例可参照,暂且。。。。。。”
停顿了一下。苏翎接着说道:“想来能用上她们的地方。必是重要所在,这样吧,凡是做完一件事,我便给她五百两赏银,另外,在镇江堡给其一百亩地。宅院一处。这样,不论以后如何,也够其过一辈子了。只要换个名字,谁也不会知道她们是谁。并且,我保证其不会受到任何人欺辱,凡是我地属下。都是如此。你看如何?”
颜如雪眼睛一亮,立即问道:“将军,如雪是否也是如此?”这寻找依靠,颜如雪怕是不止一回了。
苏翎一笑,说道:“当然。”
“请将军稍侯,如雪这就去。”颜如雪说着。便向外退去。
不多时。颜如雪便再次返回。
“将军,”颜如雪欲说又止。有些迟疑。
“怎么?”苏翎问道,“都不愿意?”
“不是。”颜如雪说道,“将军。这二十五个姐妹,有十五个都愿意。”
“哦?”苏翎有些意外,这纯属自愿地差事,也还有这么多人?“可不要勉强答应地。”
“将军,”颜如雪略微苦笑了下,说道,“都没有勉强。还是将军那后一句不受欺辱地话管用。不瞒将军,我这些姐妹,都是在青楼风月中久了的,这还真吃不得苦。至于体己银子,也大多有一些。若是有将军眷顾,置办些田产,也是最好地路了。”
青楼虽说做的是皮肉生意,可衣食要比寻常农家要好得多,时日久了,再苦地出身,也未必能不养出些坏毛病。就如同这颜如雪地变脸,那是一种习惯了。真要是出了青楼,这担心的,也不过是怕单身一人受欺负罢了。
“嗯,那剩下的呢?”苏翎问道。
颜如雪答道:“将军,剩下的十个,都是十四、五岁的妹妹,本是。。。。。。”
说道这里,颜如雪有些尴尬似的,接着说道:“这些小姑娘,都是练歌练曲子地好几年了,还是处子之身,本想着。。。。。。寻个好主顾的。”说完,颜如雪偷眼瞧瞧苏翎,连忙低下头去。
苏翎与赵毅成又是对视,看来这颜如雪的话,也有不尽不实之处。这明显是拿小姑娘们卖个大价钱,不过,眼下还不方便说这个。
“她们都没家人么?”苏翎问道。
“就是有此时也不会认了。”颜如雪说得明白。
赵毅成想了想,说道:“大哥,干脆交给陈小姐去办算了。”
苏翎一怔,想了想,说道:“也好。就这么办。”
“李永芳,”苏翎转身对着李永芳叫道。
“属下在。”李永芳楞做了半响,忙起身答道。
“这件事。。。。。。”苏翎沉吟未说完,转头又紧紧盯着颜如雪,问道:
“今日我说的,你可都完全明白了?”
颜如雪一怔,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说道:“明白了,将
“你要记住,我是行的军法,可不会有半点留情。”苏翎声音十分严厉。
颜如雪又是一阵慌乱,但却清楚地答道:“是,将军。”
苏翎这才又面对这李永芳,说道:“李永芳,这事我另外找人专管。你还是专责努尔哈赤地动向,务比要将那边地一举一动,都给我打探清楚。”
“是,属下尊令。”李永芳答道。声音里可半点听不出这忙里半天却让苏翎收了去的不满。
苏翎想了想,又问道:“眼下也用不到这么多人,你跟她们也都见过了,可有中意地?不妨问问,若是愿意跟你,你便带回去吧。”
那李永芳急忙分辨到:“将军,属下只是一心办事,可没半点杂念。”
苏翎一笑,说道:“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实话。如今你身边也没个女人,倘若真有中意,便收了吧。对她们也是件好事。”
那李永芳在面对这些女人时,可是真地没敢动什么歪心思,但其中倒也有感兴趣的。李永芳正打算再说什么,却听颜如雪说道:“李将军,我瞧着那胭脂就不错。李将军便成全了胭脂姑娘吧。”
那叫胭脂地,当然便是李永芳多加注目的人。那颜如雪是什么眼神,自然瞧在眼里。李永芳一听,便犹豫着没开口。苏翎一见,便笑着说:“那就这样吧,你就带胭脂回去吧。”
“谢将军。”李永芳说道。
苏翎转身对颜如雪说道:“这些人还是住在此处,由你带着,我会再派人传授必要的东西。这事是从长计议的,其它的,我会另外派人交待的。”
“谢将军。”颜如雪嫣然一笑,但看到苏翎的目光,却又立即低下头去。
“大哥,”赵毅成说道,“那吴浩晴。。。。。。”
苏翎想了想,看了看颜如雪,似乎有些犹豫,说道:“先回去再说。”
正文 第十章 身份之疑
更新时间:2009…9…14 17:18:55 本章字数:3994
苏翎起身拿起腰刀,挂在腰间,便要与赵毅成等离去。
“将军,”颜如雪忽然叫道。
“还有何事?”苏翎站下问道。
“这都过了午时,请将军就在此用饭吧。”颜如雪说道。
“哦?”苏翎笑着说道,“你们还有粮食?”
颜如雪嫣然一笑,手腕挥动处扬起一股清香,说道:“有了将军,我们这般姐妹,自然是饿不着了。”
这将军,自然是指的李永芳,既然是缺粮所迫,那李永芳一接手,定会解决粮食问题。不过,颜如雪这般说话,怎么看都像是招呼苏翎的作态。
苏翎“倏”地收住笑脸,厉声说道:“一应饮食,我自会派人送至。所有人都不得出门半步,听候差遣。”
颜如雪立即说道:“是。”那脸上的笑容,却是慢了半拍,挂在眼角。
苏翎转身便走,临到门前,对护卫队长唐平说道:“留十个人守在这里,问她们缺什么,先给他们补上。”
“是。”唐平答道。
苏翎随即与赵毅成出门。在护卫们簇拥下缓缓离去。
路上。苏翎若有所思。也不催马急行。只是放松了缰绳。信马由缰。赵毅成勒马赶上几步。与苏翎并行。瞧着苏翎地神情。便问道:“大哥。在想什么?”
苏翎一听。便扭过头看着赵毅成问道:“你说。咱们军中不少官兵都还是单身一人。这些女子。你说若是嫁给咱们地兵。如何?”
赵毅成“哈哈”一笑。说道:“大哥。咱们地兵。如今可跟当初地卫所旗军不同了。你当还是没人要地穷汉么?”
“怎么?”苏翎一怔。问道。
“咱们地兵。这娶地是妻。可不是妾。这等烟花女子。谁又肯娶?”赵毅成说道。
“哦?”苏翎缓缓说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赵毅成毫不掩饰,说道:“大哥,你难道想给这些女子做媒?”
苏翎摇摇头。说道:“看来这些女子的确没有去处。这进了青楼,可就是出不来了。”
赵毅成笑道:“大哥,对这些女子,可没必要太好了吧。你那赏赐,我都觉得有点过了。”
苏翎沉吟一下,说道:“倒不算多。这些人若真的训练好了。作用可跟你地那些哨探不同。再说。这些女子也不会太多,有这十几个。也就差不多了。等到用时,便知道了。”
赵毅成说道:“女人若是当哨探用。派给徐熙到京城去用,怕是才算是用到地方。在这辽东。大哥,还是咱们的刀子管用。”
苏翎点点头,在辽东,倒真是用处不大。若不是战火连天以至辽东都司的官员都跑个精光,说不定还有用处。
“大哥,怎么不给那胡嘉栋两个人么?”赵毅成问道。
“这个,”苏翎迟疑着,说道,“我总觉得不甘心,不想这么便宜他了。弄个吴浩晴来,咱们便又是银子又是女人的。这可不是说怕了他了?”
“也是。”赵毅成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大哥,这事我们几个一直是想着其背后的什么人。不过,这会儿站在外面想,倒是这胡嘉栋这般急着要银子,有点可疑。”
苏翎点点头,说道:“对,凡事多换个地方想想,会有好处。咱们回去再说。”
说着,两人便打马急行,护卫们随后紧跟,很快便返回到总兵府。
进到府中,留守的护卫们立即端上饭食,苏翎与赵毅成便匆忙吃着,填饱肚子。
此时钟维泽进来,见苏翎正在吃饭,便稍稍犹豫了下,但还是上前说道:
“禀报将军。金正翔与彭维晓两位将军派人回来,说是已在虎皮驿一带扎营,沈阳一带地建奴依旧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零星游骑出没。大约是百人一队,范围不出沈阳二十里。”
苏翎想了想,问道:“抚顺一带呢?你的哨探如何说的?”
“没有大队人马集结的迹象。”钟维泽说道。
苏翎点点头,没有再问。
“将军,金正翔、彭维晓两位将军说,想再向沈阳一带行进,并相机寻建奴游骑打一仗试试。”钟维泽说道。
“哦?”苏翎说道,“他们这么急?有没有说如何应对沈阳城内的八旗兵马?都招惹出来怎么办?”
钟维泽说道:“两位将军派来的人说,准备用游骑对游骑,在早、晚间寻敌一战,权当练兵。不会与大队敌军接触。”
赵毅成笑着说道:“大哥,这两个还当是在千山堡练呢。”
“有逃兵么?”苏翎又问。
“有,两营又逃了一百多名。不过,按将军地意思,都未去追捕。”钟维泽答道。
“好,”苏翎说道,“等各营都拉上去走一遍,这软骨头便走得差不多了。这些人留着也是累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走早好。”
“请问将军,如何给金、彭两位将军回话?”钟维泽问道。
苏翎想了想,说道:“就说,他们两营练地不仅是兵,也是练将。”
钟维泽等了片刻,见没了下文,这才抬头看了看苏翎,说道:“是。属下这就派人传令。”
钟维泽匆匆而去,苏翎与赵毅成也风卷残云般解决了肚子问题。此时,却又见钟维泽返回。
“禀报将军,”钟维泽说道。“那郑炳荣陪着吴浩晴喝酒。此时也已完毕,求见将
“让他来吧,”苏翎说着,看了看天,说道:“这喝了多久了。”
“两个多时辰。”钟维泽答道,“郑炳荣倒是没醉。那吴浩晴有些迷糊,属下已寻了间屋子让其歇息去了。”
“嗯,”苏翎说道,“也好。免得看见有气。”
说着,一脸红光的郑炳荣进到屋内。
“将军。”郑炳荣行礼说道。这脸上有酒,脚下却还稳当。
“喝得如何?”苏翎笑着问道。
“谢将军赏酒。”郑炳荣显然过足了酒瘾。也不知是有了自制力,还是酒量实在太大,这说话不像醉地样子。
“说吧,”苏翎说道,“这酒桌上,都说了些什么?来。坐下说。”
“谢将军。”苏翎地客气。让郑炳荣受宠若惊,不过。也不客气地坐下,看来。也是酒意上涌。
“将军,”郑炳荣坐稳身子。说道,“那吴老鼠。。。。。。”
“什么老鼠?”赵毅成插言问了句。
“哦,将军,就是那吴浩晴,属下见其长得獐头鼠目地,且其总吹牛,说其在京城子侄遍布各个衙门,是老叔辈的,就叫他吴老鼠,他大概是听得老叔,嘿嘿。。。。。。”郑炳荣憨厚地笑着。
这好酒之人,大多话多,这些想必是酒喝多后地胡言乱语。
“那吴浩晴也好酒?”苏翎笑着问道。
“是啊。”郑炳荣说道,“属下一坐下,便连干了三碗,他便也来劲儿了,非要。。。。。。”
郑炳荣话未说完,赵毅成便打断问道:“你说什么?他在京城什么?”
郑炳荣一愣,说道:“他说他在京城子侄辈非常多,京城的人都叫他老叔。”
赵毅成看着苏翎,说道:“他不是胡嘉栋的随从么?怎么会在京城?大哥,我记得胡嘉栋可是一直在辽东任职吧,也没听说在京城当过官儿?未必在京城他还留有随从?”
苏翎微微皱着眉头,也是不解。
那郑炳荣左右瞧瞧,虽然不知道赵毅成与苏翎说的什么事儿,可事关吴浩晴,却是知道地。
“将军,”郑炳荣试探着说道,“那吴浩晴好像不是胡嘉栋的随从。”
“哦,”苏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郑炳荣打了个嗝儿,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说道:“将军,喝酒的时候,嗯,就是第二坛喝到一半了,那吴浩晴话就多了。属下虽大半都听不明白,可其总是说老爷在京城什么什么的。还说临到天津前,老爷还赏了他京城里一座小宅院。属下虽然不认识那胡大人,还有这个吴浩晴,但那胡大人可是从山东赶到天津的,属下从京城来,可没遇到什么胡大人。”
苏翎与赵毅成相互对视一眼,一时间均搞不清楚这位吴浩晴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其是冒充地?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到辽东总兵府上撒谎?不过,代表胡嘉栋谈的又是五十万两饷银的事,却断不会是假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毅成又问道:“你还听到什么?”
郑炳荣眨巴着眼睛说道:“那吴浩晴一直吹嘘其押送饷银的事情,说是其如何如何办事得力。他说为了怕沉船误事,那饷银是一万两装一艘船,都插着红旗。不过。。。。。。”
说着这里,郑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