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天纵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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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天纵1931-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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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汉威委屈的望着大哥,眼前忽然弥漫了云雾,这不是无妄之灾吗。

手背揩了把委屈的泪,汉威嘟囔说:“威儿若不这么做,大哥打算如何帮小盟哥收场?小盟哥铁定要当场翻脸给冯暮非难堪。”

看来小弟进屋时还是一脸调皮的笑,听了他一句喝斥就立刻晴转阴,此刻又转眼间“倾盆大雨”了。汉辰也不禁被逗笑,却极力板了脸痛斥说:“别以为耍点鬼灵精就屡试屡爽,没听懂大哥的话吗?去趴好领家法!”

第49章 扎进小屁屁里的山蒺藜刺

汉威怯怯的挪向那个令他恐惧的大皮沙发。

这哪里是沙发,分明是他的刑凳,上面沾过他多少血泪。

揉揉眼,汉威先去反锁了书房门,再回来时看了大哥提着那根狰狞的藤条走过来,忙乖乖的趴伏在沙发宽大的扶手上。

“裤子!”大哥喝道,汉威鼻头一酸,嗫嚅的央告:“哥,威儿不是小娃娃了,求哥给威儿留点体面吧。”

“这么大了还干八、九岁顽童才做的恶作剧!”大哥凶道。

汉威这才想到大哥定然是新帐老帐同他一笔算过了,连同他白天在司令部同何莉莉闹得沸反盈天的“劣迹”。

“大哥,罚了不打,打了不罚,大哥不讲理。”汉威抽噎着说,但大哥的藤条已经像征性的抽了一下他紧紧攥住裤腰的手。

这身名贵的晚礼服当然不能被破损糟蹋,汉威懊恼的在大哥逼迫下脱去衣裤,只剩下条内裤,这下子可是被剥个精光了。腿部的肌肤已经感觉到大哥藤条尖端缓缓的由下划上带来的痒痒的感觉,那感觉立刻令汉威浑身肌肉紧绷起来。汉威紧紧闭了眼,心里祈求,快打吧!早打完早解脱。谁让他摊上这么个野蛮粗暴的大哥,谁让他投胎到了杨家,还没了爹娘。想到这里更是鼻头一酸,眼泪啪嗒嗒的往沙发上掉。

大哥的羞辱并没有尽头,反是一手抓到了他的内裤,汉威惊得“大哥~”一声刚喊出口,屁股上一凉,唯一一点遮羞的布头也荡然无存,他就一如既往的同几年前那个小乖儿一样,乖乖的趴在沙发上伏法,等了那藤条肆虐他身上的肌肤。

“大哥打死乖儿吧,一了百了了。”汉威呜呜哭出来,他虽然莽撞,但都是事出有因,大哥什么时候能不像管教一个幼童一样如此责打他。

藤条依旧在汉威的臀部滑动,汉威知道大哥在酝酿这令他皮开肉绽的第一鞭。汉威咬紧牙关,预备接受这迅然甩下力道凶猛的一鞭剧痛,怕是惨痛的一鞭下去,一道血痕就会渐渐浮出,半个月难愈。

但是大哥仍在迟疑,那鞭梢就搭在他的臀上不动。汉威心里紧张,曾有过几次,他也是如此咬牙绷劲儿静候了那一鞭抽下,大哥却狡猾的忽然一脚踢分他紧并的两腿,趁他一分神刚缓口劲儿,那藤条就令他毫无戒备的刮风而下,肌肤如撕裂般措手不及的疼痛,令他痛哭失声。

而此时此刻,不知道大哥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恶制他。

大哥的手忽然抚弄着汉威的臀肉惊诧的问:“威儿,你这是怎么了?有炎症汇脓红肿了。”

随着大哥的指甲拨弄汉威肌肤里残留的何莉莉的杰作——几根汉威无法拔出的蒺藜刺,汉威“哎哟”的痛呼出来。

“大哥,大哥要打就快打吧,别碰,疼!”汉威抽噎央告说,满怀的委屈。

“怎么搞的?”大哥追问。

汉威伏在沙发上环臂抱了头挡了脸呜呜的说:“还不是大哥那个宝贝何莉莉,欺负人,往人家椅子上放刺蒺藜,大哥还为她撑腰。”

抽噎一阵,汉威听到大哥开门出了书房,立时脸一红,心惊肉跳,生怕有人闯进来。

过不多时,门口传来大哥和罗嫂的对话声:“大爷要针线做什么?有什么缝缝补补的活儿给我好了。”

书房门一开,大哥反扣上房门,做到沙发中,拍拍腿吩咐汉威:“来,趴大哥腿上来。”

汉威侧了头呜呜哭了说:“大哥快打吧,折磨死威儿了。”

“听话!”大哥威吓,汉威挪起身,凑到大哥身边,被大哥按在了腿上,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发出脆响,汉辰骂了声:“什么时候长大!”

随手按了汉威的腰说:“不要动!小心针扎到!”

汉辰指尖捏起一块红肿,针头就挑拨着那藏进臀肉里的细刺,边用力挤出脓水,边用盒里的酒精为汉威擦拭。

“疼都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早说。”大哥责怪。

“早被大哥关禁闭室了。”汉威委屈说,心想这丢人到家的事谁个有脸去说呀,又补了句:“茅厕里见到大哥,大哥~”

汉辰猛然想到了下午在厕所见到小弟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哭笑不得按了汉威的腰说:“别动别动,小心扎到你。”

拨弄了一阵,汉辰将几根带血的山蒺藜刺放进塘瓷盘,扔下镊子和针,用酒精棉球为汉威擦拭着伤肿又揉了揉说:“大哥还不知道你的秉性,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招惹她,她就来惹你了?”

门外胡伯在敲门通禀:“大爷,表少爷和金小姐回来了,在小客厅等着大爷呢。”

汉威这才长出口气,有惊无险,总算逃过一顿家法。

为了怕冯暮非再次骚扰碧盟,汉辰让碧盟和露露搬回杨家住。

汉威都感叹大哥的保守无礼,竟然让表哥和露露分开两间客房睡。

“露露,今天你去酒会,姐姐听说都吓了一跳,怎么你的伤未愈还能跳舞吗?”玉凝责怪的话音充满关切。

露露浅笑吟吟的答复:“有劳姐姐挂记了,露露去酒会只想为灾民尽一份微薄之力,亲手捐赠一条钻石手链和项链,聊表寸心。露露无根漂泊之人,没有那么娇贵,这点伤无碍。况且都有二十多天,伤口都愈合拆线了。在北平去胡司令指派的医学博士那里复诊时,大夫说没有大碍,并未伤脏器,只是露露的心病太重,才勾起了先前的痼疾,起初看似严重。”

“大夫嘱咐要多休息,静养,还要补补身子,说露露总吃素不吃肉是不可以的。”碧盟握着露露的手亲昵的拍弄着补充说,丝毫没有酒会那场波澜壮阔后的阴影。

汉威奇怪大哥竟然只字不提冯暮非和晚上那场酒会,只是吩咐大家时候不早去睡觉吧,众人才散去。

楼道里,碧盟喊住汉威问:“会场大乱,可查出原因了?”

汉威心想,还不是你害的?但又不能如此直白的告知,就笑了说:“天知道,怕是冯家的挂灯偷工减料了。”

“那些捐款还在?不是有人借机去抢款子。”碧盟还在好奇的问。

汉威想,小盟哥你还真会联想,就没想到是小弟救了你?

于是空泛的应付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这时碧盟叹气说:“酒会里听众人议论,说龙城难民又多了,都张了嘴向大表哥要吃要喝。今天还有人去省厅请愿,竟然要求把铁路修筑权给日本人,用来换食物和赈灾物资。”

汉威想,这是几天前的官司了,怕小盟哥才回来知道,敷衍几句说:“看来无钱寸步难行。”

正说着,胡伯摇头过来搭话说:“大爷今天找人去估价老宅的房子,看能卖多少钱,说是放着也是放着。如今处处缺钱。”

汉威愕然的望着胡伯,虽然杨家搬进了小洋楼,杨家祠堂也迁进新宅子,但是那老宅可留着爹爹生前的气息和汉威童年时美好的梦。那废弃的宅院每次迈进去,汉威都觉得那么眷恋。

“决定了?”碧盟追问,惊讶不解,胡伯叹气。

听说娟儿捐的那三万元是为了买同汉威跳三支舞的权力,大姐凤荣堵了汉威在楼道破口大骂:“以为穿得跟个人似的置一身行头招摇过世,自己就真是什么少爷了!啐!不过是小老婆养的个蛋,贱种!吃杨家的,喝杨家的,养了你十六年,啊~倒头来还吃里爬外从主人家盘算起钱来了。”

大姐骂得不停口,大哥汉辰出来劝了说:“大姐,小弟不听话,你什么时候不能打骂,偏要这大夜里同他纠缠。快去歇了吧,没看汉辰刚才替大姐收拾小弟了?”

嘴角带了一些诡笑,大哥喊了他说:“乖儿,还不回房去?屁股又不疼了?”

边说边给汉威递个眼色示意他知趣。汉威面色羞红,大哥一点脸面都不留给他,余光中娟儿这个多事鬼惊奇的目光已经在上下打量他,恨不得扒了他的裤子亲眼验证一下舅舅的杰作一般。

汉威低眉顺眼的向大哥大姐道了晚安离去,转身走出几步,娟儿碎步跟粘了他低声问:“乖儿,又被舅舅打屁股了?”

汉威刚要开口回敬,却听大姐大声的骂:“龙官儿,你拦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当年他那死鬼娘把他按进荷花缸要淹死他,还不是你多事偏去救下他。当年若是让他那没心肝的死鬼娘带了他一道去死,也省了杨家多少心思。”

“大姐!”汉辰的话音几乎是呵斥,汉威已经倏然回头,呆望着大哥大姐。若是大姐说的是假话,大哥就不会如此惊慌。

第50章 大闹火锅店

“小爷,走,我们去洗洗睡了。”胡伯牵了汉威的手,推了汉威回屋,汉威却屹然立在楼道不动。

“回房去!”大哥呵斥,少有的气急败坏。

泪水忽然间在汉威眼眶汹涌,大踏步的几步走回房间,跺得楼板山响,咣当一声反摔上房门,将惶然尾随的娟儿关在了门外。

汉威扑上床,抱了先大嫂娴如给他缝制的那个大红色虎头枕呜呜的哭了起来。

胡伯进来劝,汉威不理;娟儿拉来了小亮儿坐在床边推推他,汉威喝了声:“出去!”

汉威不相信大姐说的是假话,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世堪疑。每次当他问起自己那早逝的生母,大哥都会颜色大变。大哥严禁他问及生母的事,只是嘱咐他牢牢记住他是杨家的儿子就是了。难道生母真是禽兽,曾经想亲手淹死他?难道有什么隐情?难怪他从小在大嫂怀里长大,娴如嫂子对他这个小叔叔如儿子一般的精心养大。

汉威抽噎不停,渐渐的发现身边的那些规劝声渐渐散去。

一阵熟悉的风刮过身边,是大哥静静的坐在了他床边。大哥没有说话,轻轻的掀开他的衣衫,拉下他的一截裤子,摸了摸那几处刚处理过的刺伤轻声说:“好些了。”

又拍拍汉威说:“不就是大姐那刀子嘴数落你几句吗?大哥和七叔小时候谁没被她欺负过,大姐就那个脾气。”

汉威拉过鹅绒枕头埋了头赌气的呜咽,汉辰这才又推推他说:“当年你小时候就是混淘,还得了痨病。你娘病危时怕你迟早也是活不长,就想带了你同她一起到地下去,是大哥劝了她别绝望。你看,后来爹爹找来了名医,不是治好了你的痨病,养得你活蹦乱跳的天天变了花招气大哥。”

汉威忍住悲声,泪眼朦胧的侧头看大哥,似乎在确认大哥话语的真假。

大哥肯定的笑了点点头,又板了脸说:“今天这顿打暂且记下,等你伤好了再补上。”

“大哥~”汉威委屈的叫了声,大哥转身离去。

偌大的杨府,只大哥一人是他世界上唯一的血亲,是他世上唯一的倚靠。

汉威睡醒一觉,一切都如一场噩梦般散去。吃早饭时,汉威又恢复了调皮,没大哥在场,他可以同娟儿肆意的嬉闹,逗得亮儿笑得喷饭。

储姐夫又去扬州忙一桩丝绸生意,大姐带了娟儿更是心安理得的住在了杨家,加上小盟哥和露露姐的归来,杨家如过节一样热闹。

周五晚上,胡子卿大哥行色匆匆赶来。同大哥进了书房不知道谈论些什么,神神秘秘的,又将小盟哥唤了进去。

汉威想,或许是子卿哥也听说了冯府酒会的事,来趁早接小盟哥去东北航空大队报到吧?

待众人出来时,汉威才听说子卿哥要同大哥和小盟哥共去赴西京何总理的家宴。汉威只无意的听子卿哥肆无忌惮的说了句:“Eddie你不用怕,若是他们逼迫你,胡大哥就藏你去东北,看谁敢奈何!”

子卿哥的话语不减年轻人的轻狂,似乎天下事没有能阻挡他的。

周六一早,大哥带了小盟哥去随子卿哥去西京。汉威就如出了笼的金丝雀,尽情的同娟儿嬉闹,商量着下工后,晚上吃些什么。难得大哥不在家,俗话说“老猫不在家,耗子上墙笆”,罗嫂说,这就说的是汉威。

晚上,娟儿提议不在家吃饭,趁了舅舅不在家,没了宵禁的限制,带了小亮儿一起出去吃香辣火锅。

娟儿如今还是馋嘴的习惯不改。

汉威奚落她说:“难怪你的名字叫‘储婵娟’,果然是‘馋娟’馋嘴娟儿!”

又是一阵打闹后,汉威同娟儿作出妥协,娟儿掏钱请客,娟儿负责时候同大哥解释,于是众人继续去吃火锅。汉威想,难不成是罂粟壳有这么大威力,反正他是忽然爱上了香辣火锅。

火锅店内很嘈杂,雅间竟然都被占满,只剩下楼下散席一张桌子,汉威也只好将就。

简单的店面房弥漫着腾腾热气,香烟缭绕,黄铜大锅里沸腾着滚滚红油。呛得人直打喷嚏,眼泪鼻涕横流,却又还贪婪地深吸几口那浓郁的麻辣香气。

汉威点了两盘鱼片、蘑菇,娟儿一口气点了腰片、鸭肠、牛肉丸、毛肚、鸡片、黄喉,还是亮儿点了一盘清口的豌豆尖,才算有了些蔬菜。店伙计一边伺候他们下菜,一边用带了四川味的国语解释“鸭肠打卷,毛肚起泡”的四川民间经验之谈。又赠了几碟洒了蒜蓉和芝麻的香油油碟,解释说香油可以减辣、润肠、败火……

左边三位白色麻短衫扎了绑腿的人说笑声很大,一看就是拉黄包车的装束,他们在讲述的趣事很快吸引了汉威的注意力。说得是北平一户八旗子弟败家,抽大烟抽得倾家荡产,结果只有被迫把祖上的一座宅子卖给了东北军一位旅长。不想那旅长接了宅子后,竟然在地砖下掘出来三大箱子金银珠宝,原来是那家旗人祖上留下的。

汉威听得有趣,又听那几个人说,很多过去的老宅下面,都不免压了些镇宅的宝贝金银,代代相传或是长辈骤死,那秘密就没传下来。

汉威隐约的记得,一次他小时候拍洋画,那纸片掉进了老宅偏房观音娘娘供案下地砖间的一道大缝隙中,他曾好奇的趴在那缝隙往下看,但什么都没看见。当时小黑子骗哄他说,这是蜈蚣的家,蜈蚣专门躲在里面咬不听话的小孩子。现在想想,杨家也是世代官宦镇守龙城,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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