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衷趺从谢嵩谖郎淅锷绷怂俊�
“啊——”毕生猛地站起来,视线迅速扫过同样面露诧异之色的邢怀彬,“只有让高翔独自离开,并且主动去到卫生间将门从内反锁,凶手才能达到他密室杀人的企图……如此看来,当初与高翔发生争执的陈庆的确有很大嫌疑——当初他们两个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吵起来的?”
在座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方医生回答道:“其实,争吵是高翔无中生有,自己挑起来的,他无缘无故地大声嘲弄陈庆,于是便有了争吵。”
这时趴在桌上不知想什么的邱一禾忽然道:“为什么而争吵并不重要,以高祥的个性来说,他离开的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邢伯父的出面呵斥……”
“呵呵,说得好,说得好……”邢怀彬不置可否地笑了两声,却没有反驳邱一禾的说话。
“我,我觉得,除非高翔他自己想要离开,否则他就是跟我们所有人红脸闹翻,也不会走的。”孙朝晖嘀嘀咕咕地说,可惜没有几个人听见他的话。
被别人认可所带来的成就感让刘剑锋有些忘乎所以,恨不得将所想的东西一古脑全部掏出来:“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完!我现在将陈庆杀人的全过程再现一下,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等我说完之后再问不迟。由于长期处于高翔的淫威之下,心里不大正常的陈庆终于忍无可忍,打算在这一次游轮之行结束他的性命,他非常周详地设计好了整套方案,并最终付诸实施。”
“他先是无端地激怒高翔,并在孙朝晖率先离去后,紧随而出,并操近路截住了愤怒的高翔。他一定耍了什么手段或者诡计,将高翔骗入卫生间之后将其杀害,并伪造成意外死亡。等办妥这一切之后,又立刻赶回房间,利用时间上的差距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刘剑锋一口气说完,“以上,就是我可以说毫无破绽的分析,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你——”方医生欲言又止,然后全场寂静、沉思,大部分人都在琢磨刘剑锋的推论,这时始终和林倩儿在窃窃私语的邢晓菲忽然抬起头,咯咯笑道:“真看不出来分头你也挺聪明的呀,我原以为你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登徒子,一双眼睛只顾盯着胡玲呢。”
“呵呵,那从现在起,晓菲你可要对我有所改观哦。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内涵,你说呢?”刘剑锋色迷迷地看着邢晓菲说。
“你的故事很不错,也是大家都愿意接受的,不过依我看,故事里面的巧合还是太多了。”原本毕生是想等邢怀彬来反驳的,但许久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只得自己开口。
“巧合?你这话什么意思?”刘剑锋不耐烦地问。
毕生很不厚道地笑了,挠挠头站起来慢慢走到邢怀彬身后说:“昨晚发生争执之后,陈庆并没有立刻离去的打算,是邢叔叔主动开口让他回去的,这是你故事里的第一个巧合。”
臊红着脸的刘剑锋抗辩道:“我相信就算邢伯伯没有开口,陈庆也一定会找借口离开,只不过邢伯伯——我也不明白邢伯伯为何要给他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是啊,我也恨奇怪!”毕生的目的已经达到,邢怀彬回不回答根本不重要。
随后来到孙朝晖旁边,毕生左手支着他的肩膀,微微低下头问:“朝晖,你离开包厢之后,第一时间去的是什么地方?”
孙朝晖身子一颤,含糊不清地回答:“陈、陈庆他们的……他们的房间。”
“真的是这样吗?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曾说过当时陈庆在房间里,高翔却不在。”毕生看着他问道。
“是、是的,我敲了好久的门,陈庆才从里面出来,他说高翔没、没有回去。”孙朝晖非常紧张,双手在桌子下面用力地揉搓。
“按照你的说法——”毕生笑眯眯看着刘剑锋,“孙朝晖必须选择一条最长的路,这样陈庆才能有非常短暂的作案时间,这就是你故事中的第二个巧合。”
面红耳赤的刘剑锋顽强地坚守阵地,大声说:“孙朝晖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最长的那条路,而且他说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陈庆才出来的,这不是又一个更有力的证明吗?”
挠着头的毕生没有跟他纠缠,而是走到第三个人身后,“方医生,你应该做过跟刘剑锋一样的测试吧,还是由你来告诉他,他故事里的第三个巧合,也是致命的巧合吧。”
摇头叹息的方医生看了尴尬的刘剑锋一眼,沉吟道:“剑锋啊,你应该在晚饭时看了我的笔记,而不是中午,那样的话,或许就不会有毕生说的第三个致命的巧合了。“
“谁——谁看你的笔记了,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推论。”满脸通红的刘剑锋争辩着说,但他的声调明显低了许多,已经露出心虚的马脚。
“卫生间,也即是高翔死的地方,很不巧,正好是在最长的那条道上,所以陈庆决不可能杀了人之后还赶在孙朝晖之前回到房间。因为孙朝晖要么到过案发现场,要么走的就不是最长的那条路。”方医生说完回过头来看着毕生问,“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刘剑锋看过我的笔记的?”
“你恨不得将推理作家四个字写在脸上,没事就在本子上写啊写的——”邱一禾冷不丁蹦出来一句。
“哦!?”方医生苦涩地笑笑,好奇地凑过去问邱一禾,“那你从刚才岂不也是一直在写吗?”
“我不是在写,我是在画画。”邱一禾挪开按着笔记本的手,只见纸上用黑色钢笔画了一支泣血的孔雀,惟妙惟肖,颇有大家风范。
方医生的脸上再次露出了苦笑:“真服了你……”但他还是想弄清楚毕生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毕生,你呢,也是从这一点上判断的吗?”
毕生业已回到自己的位置,回答道:“我只是瞎猜而已,因为刘剑锋说完之后你的表情不大对劲。”
“罢了,瞎猜都这么准。”方医生转向鼻涕虫一样藏在椅子里的刘剑锋,憨厚地笑着说,“剑锋,你很聪明,但要记住,凡事还是需要自己去检验,不然像今天这种尴尬的误会将来还会有的。”
刘剑锋压根就不领他的情,嘀咕道:“不管怎么说,我认定陈庆就是凶手,除了他,孙朝晖也有嫌疑。”
“你放屁!”孙朝晖激动地叫了起来,与他刚才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反差。
“朝晖你不要激动,大家在一起讨论,剑锋提出论点,你可以进行反驳嘛。”方医生做起和事佬,他不希望游戏在这儿结束,他还想聆听毕生以及邢怀彬的意见呢。
孙朝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烦躁不安地摆摆手,瞪着刘剑锋说:“你说我也有嫌疑,无非是因为我有作案时间罢了。但你个蠢猪别忘了,如果我是凶手,就必须先去找陈庆,然后再找到毕生,再回到包厢里来通知你们,我有作案时间吗,蠢猪?”
“你才是蠢猪,我只说你有嫌疑,我有说你一定是凶手吗?”刘剑锋吼着反驳。
“真要说有嫌疑的话——”邢怀彬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从孙朝晖身上挪到毕生处,“陈庆、朝晖,他们都曾回到过住所,只有毕生你的作案时间最充裕啊。”
“老家伙,终于忍不住反击了吗?”毕生内心狂笑,表面上却冷静异常,他拍了拍桌子,“关于邢叔叔的疑问,等轮到我自述的时候自然会有答案。现在嘛,方医生,是不是该我们询问有关刘剑锋一些个人问题的时间了?”
满怀期待的方医生点头道:“嗯,如果剑锋没有别的要说的话。”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就不相信还有人比我的推理更精彩的。”刘剑锋双手抱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回最先提问的不是毕生,而是他旁边愉快笑着的林倩儿。她手里还拿着《本草纲目》,眼睛也没有去看刘剑锋,但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格外阴冷,正因为如此才让人忍不住汗毛倒竖:“聪明反被聪明误,急于指认凶手的你才是最有嫌疑的。”
嘴唇发青的刘剑锋哆嗦了好一阵,怒极反笑道:“你怀疑我是凶手?你居然怀疑没有作案时间、没有作案动机的我是凶手?”
“心理变态的人为什么总是会成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呢?”邱一禾居然也沉着声音,“就因为他们进行的是无差别谋杀,不分对象、不分时间,如此杀人才最为让警方头疼,所以他们可以长期作案而不被察觉。”
“疯子,你们两个疯子!”刘剑锋几乎快要失去耐心,暴瞪的双目就差没从眼眶中飞射出来。
“不可否认——”连毕生也出来痛打落水狗,“你拥有凶手的视角,你所说的这两个字,恰恰说出了我们所有人,包括邢叔叔这个老探员在内都没有想到过的问题。”
“什、什么凶手视角,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剑锋忽然害怕起来,因为局面上居然自己成了众人主攻的目标。
“你说既然凶手有计划地要杀死高翔,那就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单独离开,这就是凶手视角,没有身临其境的话,普通人很难有这样的感知。”毕生有条有理地说。
“我只是,我只不过假设自己是凶手,所以才能想到那些事情,难道这也有错吗?”刘剑锋似乎都快要哭出来了。
毕生有意无意地瞟了瞟沉默不语的邢怀彬,继续说道:“听方医生说,你昨晚曾经出去过,而且很久才回来?”
“是的,那又怎么样,我肚子饿了,出去找点东西吃不行吗?”刘剑锋的声音颤抖着。
毕生追问道:“但据我所知,昨天高翔死后,船长考虑到大家的安全问题,临时决定全船进行宵禁,通宵营业的饭店酒吧、小卖部都关门了。那种情况下你去哪儿找?”
刘剑锋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他顾不上擦试,急促地回答:“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找了好久——”
“你找到了吗?”毕生冷冷地问。
“没,没有——”刘剑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正一步一步走进对方布置的陷阱中。
果不其然,毕生呵呵冷笑两声:“刘剑锋,你在撒谎!昨夜根本没有宵禁,我们这一层三家快食店都在正常营业,你说,你究竟出去做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刘剑锋手慌脚乱中碰倒了自己的椅子,“你们为什么都针对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们一个个为什么都要针对我?”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位林倩儿小姑娘说的有道理啊!”一直在旁观的邢怀彬忽然叹了口气,“要怪就怪你自己被人抓住痛脚,现在连我都很想知道,昨天晚上你究竟偷偷溜出去做什么。”
“我不是偷偷溜出去的,我是光明正大走出去的!你们这群不分好歹的疯子,我,我不跟你们玩这狗屁游戏了!”刘剑锋尖叫着往外跑,忽然被方医生抓住胳膊。
方医生不无关切地劝说道:“剑锋,有点耐心,好好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怎么解释,我怎么解释?他们明摆着就是要诬陷我,他们都是陈庆的同党,都是陈庆的走狗,我不想再留下去让这帮家伙侮辱!”刘剑锋咆哮道。
无奈摇头的方医生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剑锋,你别忘了,昨天高翔就是这样死的,你难道想重蹈他的覆辙吗?”
这话无疑具有莫大的杀伤力,只见刘剑锋脸上阵红阵白,杵在那儿良久没能开口说出一句话。
“好好想想,不要做傻事。”方医生说完松开了手。他知道在游戏结束之前,就是让刘剑锋脱光衣服他也决不会再离开了,更何况只是被人用语言围攻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呢?
就当所有人都和方医生看法一致的时候,阴森冷笑的刘剑锋居然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同时大声道:“我知道凶手不是陈庆就是你们当中的某一个,我刘剑锋现在就把话撂在这,谁对我的这条命感兴趣来找我好了,看看到时候死的是谁!”
门“砰”地关上,窃窃私语声开始响了起来,这时邢晓菲低声说:“没想到刘剑锋倒还有几分书生骨气。”
“是啊,只可惜现在他连起码的小聪明都没有了。”林倩儿笑着附和。
二人的话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特别是正在相互对视中的毕生和邢怀彬,以及一旁摸不透其中奥妙的方医生。
“我们不该让他走的。”方医生似乎仍然放心不下。
眯着眼睛的邢怀彬颇有深意地看了毕升一眼,他觉得毕生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是与高翔被杀有关的事情,于是故意激将道:“没关系,过一会儿某个人也应该会离开的。毕生,你怎么还坐得住啊?昨天高翔离开后,你可是很没有耐心地跟出去了。”
“邢叔叔今天教训的很有道理,我还是太年轻,还没有能力接你的班,所以我正在锻炼自己的耐性呢。”毕生笑嘻嘻地回答,“哦,对了,方医生你真的不用担心,某个人很快就会劝你回去看着刘剑锋。这样一来,说不定你就会因为刘剑锋把门从内反锁,无处可去的情况下,自己跑到卫生间里一头撞死呢。”
方医生眼睛一眨不眨,竖起耳朵将两人的每一个字刻在脑海里,他不停地思索话中的含义,却苦于找不到打开机密的那把钥匙。
“好戏终于要上演了!”当身旁的方医生正式宣布接下来由毕生发言时,笑嘻嘻的邱一禾盖上笔记本,将钢笔别在上衣口袋正襟而坐,他似乎从一开始便对此有所期待,原本清澈的眸子也变得闪烁起来。
很清楚自己将要面临一次巨大的挑战,来自邢怀彬还有其他人的挑战,所以毕生不由得有些紧张,频繁地用挠头这个动作来舒缓自己的情绪。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句来拉开这次战斗的帷幕,好比荷枪实弹的战士却在冲出壕沟的一刹那丢掉了最重要的武器一样。
毕生的沉默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所以在久等之后,方医生率先咳嗽着说:“毕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千头万绪尽管还没有理清楚,但起码你应该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在你心中,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自嘲似的苦笑,下巴支在右手上的毕生叹道:“我心里只有两个嫌疑人,一是陈庆,二是孙朝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