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回过神来。
因为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拼搏,怎么奋斗……那个留着一头长发,脾气与容貌同样突出的小姑娘再也不可能出现在我的人生轨迹里了。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改变,为什么会这样……直到白爷揪住我的耳朵,我才从哀怨中苏醒过来。
“白爷!痛痛痛痛痛!!”
“你这小东西,给我过来!”白爷一脸的出离愤怒,把小的们是惊的失魂落魄,我转头看去,只见小赵同志用狐狸看着老母鸡的神态对着我扬了扬眉毛。
白爷拖我进了门,然后一拍我的屁股:“快给我死去内宅跟荷丫头道歉!”
“……白爷,别当我是傻子,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既然没了外人,我的脾气也不是好好先生。
“荷丫头这是在考验你!”
“考验我?考验我需要这样的考验吗?!去***,老子是人不是草木!”
“三个字,去不去。”
“不去。”
“你是不是想步那个赵子阳的后尘被我逐出门。”
“你来啊!来啊!反正你护短!”
被我一通抢白,白爷是怒极反笑,他一把拎起我就往内宅走,同时头也不回的让望把孩子们往大堂带。
“放开我!”
“放开你?那得等你见了白荷再说!”
“干吗?!绑架啊!来人救命啊!”
“叫啊,叫啊,这儿离最近的人家有半里多地,你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听得到。”
“……啐。”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我只得乖乖的被拎到白荷的房间门口。
“人我带来了,接下来你们自己谈。”
白爷一说完话就开门将我丢进了房间,然后还挺知书达理的带上了门,我太阳!老东西一把将我丢出了好几米,落地姿式差不说,还差点扭到了脖子。
一抬头,就看到一对纤纤玉足在我的眼前,知道这主人是谁的我装傻的将它一抱,然后想打蛇蛇上棍的时候,门外倒是传来了一声干咳。
这一次玉足的主人不爽了,一个枕头摔在木门上不说,白荷的脾气也够犟的。
“爷爷你想干吗,想看戏的话去村西口,那儿戏班子刚搭好台!”
“呃,爷爷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
“立即给我消失,要不然我就拔光你暖棚里的花花草草!”
白爷真不愧是英雄,气短起来也这么讲风度,不过被保护人明显是狼心狗肺。
听着脚步声消失在回廊远处,我刚支起身子,就看到白家二丫头怨气冲天的样子。
“了不起啊,说!这些日子死哪儿去逍遥了?!”
“哪儿,不就是在家里吗。”脸皮厚如我,也不由得不心虚,这白家的丫头个个性子烈如火,我可真是怕引火烧身。
“昨晚睡哪儿,说。”
“我……”“昨晚你四婶生孩子,我好心找你来我家过夜,你倒是好!说!死哪儿睡去了!”
“嗨!我说你管的还真是宽,怎么了?我是你什么人。”
“……你混蛋。”
白荷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也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混蛋怎么了?我告诉你!我昨晚睡在端木望的床上!”
“流氓!”
这档次立即升了一级。
“那你呢……你不是也想去日本吗,我说什么了,我能说:你要是上了别人的床别来见我了……我能说吗能说吗能说吗!”
“……你吃醋了。”看着我的一脸流氓样,白荷的水泥脸少见的有了裂痕。
“谁吃醋了,我什么都不是,我有什么资格去吃醋,我吃那门子的醋。”看着她的样子,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吃醋了。”
“……好吧,就算我是吃醋了。”我心想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别逗了,那家伙是我亲表哥。”
“我不信。”
“好吧……是一千多年前的亲戚,勉强算是我的表哥,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一千多年,你当我没学过遗传病理学啊。”啐,当我是病猫啊,既然你没了气势,那么风水就该轮着转了。男儿此时不雄起更待何时。
“……他也是七君子,我对他没意思,这样行了吧。”白荷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不行。”拂开她的手,我瘪起嘴。
看到我生气,白荷坐到我面前:“那你要怎么样。”
“亲我一下。”
“……好啊!你耍我!”
发现我藏也藏不住的笑容,白荷随即抄起房间里的靠枕是劈头盖脑的打将下来,我是左支右挡了好一阵子,这丫头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手。
“我说你不会真成望的人了吧。”
丫头踢了踢赖在地板上的我,白眼一翻我点了点头。白荷楞了一下,然后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知完了这死丫头又踢了我的一脚:“少给我来这一套,就你那丁点儿东西,再过两年也祸害不了人家。”
这把名为言语的匕首深深的刺入了我纤细的心灵,少年的泪水在如潮奔涌……干!我的身体才十岁出头,就是有盖世贼心也没逆天神力啊!
“喂。”
“嗯。”
我用胳膊支起身,看着蹲在我身边的白荷,只见她一脸的认真。
“喜欢我,对吧。”
“……嗯。”我有些情不自禁点了点头,同时心想这算不算是外遇啊。
“我姐说,初恋大部份没有结果的。”白荷皱起眉头说道。
“……对。”我继续点头,这一点白琼仪说的的确没错。
“来,拉钩。”
“拉钩干吗。”
“对啊,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们就发誓要永远在一起。”
脑后系着墨色的绒丝带,白荷快乐的样子让我一阵目眩,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同样的话语在我与少曼之间也有重复。
颤抖着伸出小指,连发过什么誓言都没有注意,代表着承诺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也没有让我清醒过来,这一切仿佛就像是在梦境之中,还能让我有身处现世之感觉的就是白荷的笑容,还有宣言。
“此时说过的话,那怕是七生七世之后,都要兑现呢。”
第一部
第三十六节 … 旅者
跟着白荷走进大堂,白爷正与他的外孙下象棋,莫言莫雨两姐妹与青冥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看到我出现在视野之内,望笑着站起身,但是白荷有意的挡在了我的身前。
“表姐,新年好。”
“……嗯,新年好。”
女孩之间的交锋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现在的我又能做些什么,难道去告诉望:不好意思,睡过你的床之后,我又把肉卖给别人了……先别说望的反应,如果说熙莱阿姨知道的话,她肯定会为了女儿一身清白杀我灭口的。
不过,我低估了一个女孩——由其是一个心机明显比我多的女孩对于语言的掌控能力。
“说到新年,你不知道,明天晚上小医睡在我床上的时候,那个样子好可爱啊。”
“是吗,那么今天晚上我也想见见呢。”
两个女孩一边笑着一边咬耳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样子这在任何位面都很常见,可是两人的话题内容很显然并不是那么的令人喜闻乐见。
而身为话题的主角,身处旋涡中的我是有苦也说不出,不过幸运的是,在她们将话题从我的皮肤延伸到我的底裤颜色之前,白爷终于用压岁钱轰炸结束了两个女孩充满了怨念的对话。
既然拿了钱,白爷也就由得我们闹,于是白荷提意去村东头看看。
白爷家虽然身处郊区章村,但是只要是一个正常的T市人,都不会把T市章村当成乡下地方。
九二年底,当其它地方的改革还在畏首畏尾之际,章村的村集体就已经把土地卖的一干二净,虽然十年之后看起来当年卖的价格是亏到吐血,但是在九二年底,C市将近九成的娱乐场所都在章村这个城乡结合部,这个数据在十四年之后也依然有效。
而且这两年自从路修好之后,往来路过的人一多,这原本死气沉沉的小村子也开始有些许人气。
雪刚刚停,一路上的积雪可以过了脚背,这在南方可是少见的大雪——当然,如果有可能,我想现在的小学生们肯定会指望那年的暴雪在新学期之后再来一次——当然,在南方,这种事情也只能在梦里想想。
一行人来到村东,一大块空地里十多个孩子正在卖力的打着雪仗,丫头们加上青冥很快就加入了进去,莫雨与莫言用雪球追打青冥,不过这小子跑的挺快,两丫头一时半会也拿他没办法。
而我站在离战场最起码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开始发呆。
‘这样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从离开白荷房间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本以为自己会默默的等待下去,等到少青再一次的长大,却没有想过历史只能成为历史,相同也不过是巧合。伴随着再一次的成长,改变历史的代价就是连自己也无法看透的未来,而且为什么如此多年之后,我还会想到少曼,想到那个给我如此多伤害的女孩。
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真正意义上追求过的女孩,还是因为她给予自己的并不只是甜美的回忆……天知道,我只知道明明是小孩子却不能任性妄为,说起来真是人生的一大悲剧。
至于莫爷……他老人家只怕是一厢情愿了,我能做的只是尽人事而听天命,再者对于杨扬与两姐妹来说,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而与各自一生的最爱擦肩而过,在我的眼里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在想什么呢?”
“张爷好。”
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我给了他一个干涩的笑容。
“来白川家喝茶,听说你在这儿,所以过来看看。”
张梦平穿着一件灰色的尼大衣,脸色红润不说看起来还中气十足。想想也是,‘现世老妖怪’这个美名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对了,你让我带的书,创龙传。”
“啊,谢谢。”
“喜欢看书不是坏事,做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爱好。”张梦平突然的说了这么一句。
“……张爷,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你不是一直都在贯彻你的信念吗,怎么这个时候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没有看着我,张梦平为自己点了一支中华。
“可是,我改变了很多人与事。”
“你改变过什么。”
“白荷的人生,端木望的人生,我的人生……还有很多人的人生。”
“只是这样吗。”
“那还能怎么样,我不是神祗,我觉得没有资格去改变别人……”
“你就没有想过,没有改变就是改变吗。”
“没有改变就是改变……”“无论你决定是否去改变别人,你都已经改变了你自己。小家伙,你觉得是做你心里的自己,还是做别人眼里的自己比较好。”
面对张梦平的问题,我如梦初醒——“当然是做心里的自己。”
“那就对了,不能正视自己的人,永远也不会成功。”
张梦平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掉头离开,我从枝头抓下一把雪,然后将它们塞里嘴里。
没有错,我所做的不就是想做一回心里的自己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要迷惘?
“根本没有迷惘的理由啊。”
低着头看着手心里的雪,我默默的告诫着自己。
“咦,这不是开达的小外孙吗?”
突然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抬起头,年轻了些许的郑山石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您是……郑爷爷吧。”
“好记性。”
即使认识,我也得装傻,郑老爷子还是像以前那么大气,他拍了拍我的肩,我连忙问他为什么来这儿。
“今天有空,来坐白川家坐坐,喝几口茶。”
得,又是喝茶的。我在白爷家住了那么久,怎么就没见过他泡茶呢?
“你们慢慢玩,爷爷我先去白川家了。”
“嗯,郑爷爷再见。”
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过去第一次与郑老爷子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十七岁了,如今这时候也提前了七年……心理年龄近四十而不惑,我这个小孩子做的也够失败的,还是乘着这皮囊年轻,早点找个正主卖了算了。
“陆仁医,你不来玩吗?”
莫雨邀请我,我摇了摇头,雪战不适合我,因为一看到雪地,我就会想到亚逢……我还真是一个敬业的花花公子。
吩咐白琼仪与撒衮的事情过去了半个月,也不知道他们办的怎么样,虽然给了他们自主的权力,但是我不还是有些担心。
哎,我怎么净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哀叹着这是为什么的我无意间看到了远处村口的一丝红色,注目一看,只见村口石阶下的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老妇人正与一个少年似乎在谈论什么。
有些好奇的我想走进看看,但是前脚刚迈开步子,一个大雪球就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医,你可退步了啊。”
白荷对着我一笑,我从地上抓起一把雪一捏就对着她丢了过去。
管那么多干吗,乘着年轻,多玩那么一会儿吧。
第一部
第三十七节 … 夜半
当一身上下全是雪渣的我们回到白家大门,这才发现白家门口早已被各色车辆给挤了个水泻不通。
“乖乖,这不是许家的车吗?”
“莫雨,你认识?”
看到莫雨站在一辆劳斯莱斯Silver Spirit前面,我问道。
“对啊,许爷爷时常来我们家坐客呢。”
“呵,呵呵……。”
“咦,那个不是诸葛爷爷吗?”
看到刚从一辆打着L市车牌的红旗车上下来的老人,青冥认出了他。
“诸葛爷爷?”
L市只有一户姓诸葛的,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位老先生应该就是诸葛未玄,虽然家世清平,但却是四代为师的名门,而且他本人还兼职张梦平,端木格、许太极和莫宏道四位的小舅子……基本上也是一个人精。
一想到这里,我的眼皮不自觉的跳了几下。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先是张梦平,然后是郑山石,现在又是许太极又是诸葛未玄,王牌老妖怪大集合吗?
“是四年一次的老战友茶会。”白荷一拍手,敢情我怎么不知道,原来这回事都比上奥运会了。
“老战友茶会?”
青冥他们是一头雾水,白荷立即细心的介绍起来。
“我爷爷的二哥以前跟端木望的曾爷爷是战友,还有陆仁医的爷爷与外公也都是,他们这些当年的战友每过四年的新年初七就会聚在一起喝下午茶。”
我心里不说,这那儿是下午茶,根本就是本世纪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搞的联谊会啊。
白荷:“不过莫雨的爷爷今年来不了了。”
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