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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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明-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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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娘,大人射术已经是入神了。”郭增耀这样的夯货都是吓得不轻,下意识就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不在他身边,还真听不清他说什么。

“安静,大人要说话了。”马世龙轻声提醒着,星光和火把的亮光之下,可以看到惟功将骑弓收好,策马往宿舍这边过来。

“今日之事,是发觉了这些人要在营中纵火,这样的罪过,只能处死,没有商量的余地。本官并非嗜杀,但军中袍泽,必须要铲除这样的害群之马,这样才能有兄弟友爱之情,所以本官对这等人的态度就是发现一个杀一个,绝没有第二个选择!”

惟功一时说毕,冷然扫视诸人。数百人都是站在各自的住处门前,在惟功的目光之下,所有人都低下头去。

惟功看了看众人,暴喝道:“抬起头来!”

在众人抬头之后,他才深吸口气,喝道:“都是军人,未来的大明军官,将领,只要心里没鬼,不做这种伤害同袍的事,坦坦荡荡,有什么可怕的,为什么要低头?我是你们的上官不错,我主持营中所有的事务,但我亦是你们的袍泽,非军务之外,便是我也不能随意辱骂你们,役使你们,你们是军人,不是我的家奴,也不是任何人的家奴!不要随意低头,听到了吗?”

一番话,说的这些少年都是热血沸腾,所有人都是抬起头来,目光也是变得无比坚定。

在马军营中,是没有什么人行跪礼,尽管按大明礼制,武官对该管上司回禀公务时,按礼是需要跪下回事的。但在惟功这里,任何人都不需要行这种礼节,作养军人气息,就是从这一点一滴的小事做起来的。

“跟着把总大人,心里确实痛快。”

“没错儿。”

第一个出口附和郭增耀的居然是朱尚峻,他一接口后,自己都是愣了一下。

众人看看他和一脸错愕的郭增耀,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笑声很快中止了,教官们都是过来,吆喝着大家赶紧休息,周晋材黑着脸骂人:“事儿都完了还他娘的傻站着做甚,大人箭术就这么神,以后长见识的机会有的是,与其发愣,不如想想明儿怎么练……赶紧都去挺尸去!”

“这黑厮好生可恶。”郭增耀一边往里头去,一边恨恨道:“真想找机会修理他一顿。”

“你打的过他?”刚刚出声之后,朱尚峻都活跃的多了:“整个营里除了大人就是他,你差远了。”

“大人咱是不想了。”惟功的骑射和刀术拳法已经叫郭增耀这样强势的少年都熄了追赶之心,武学上的差距太大了,但除了惟功之外,这人是不会对别人服气的:“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将那黑厮踩在脚底。”

别人都不出声,但这些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郎们,却都是暗中握了握拳。

对他们的训练之法,惟功也是有意激发他们的好胜心和荣誉感。勋贵少年,再贫寒的人家也不大好用俸禄来激励,除非惟功有叫他们封妻荫子的实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舍此之外,便是激发他们少年血性和好胜心,将他们身上正面的一面激发出来,负的一面驱赶出去,现在看来,效果十分明显。

连京营中的勋贵少年都能被他训练成这般模样,看到这些少年十分听话的回去休息,连杀他们的十余同伴,这些少年不仅没有鼓噪不满,反而都是站在惟功这一边,情绪十分冷静,惟功的双眼之中,也是充满自豪和满意的色彩!

……

十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营房外头,顿时又成了京中一景。

“好家伙,手太黑,太狠了!”

闻信而至的马守约气急败坏,当着众人之面对惟功道:“张大人,一晚诛十余人,京营之中,百年未尝闻有此事,就算是都督,监军太监,又或是总督京营的公爷,也没有说一下子这么手狠的!”

“法度所在,下官不得不然。”惟功安然道:“不然的话,军纪岂不是形同虚设?”

“算了,我不同你说。”

马守约已经望花甲的年纪,现在所求的就是安稳度过最后这么一点时间,退休之后,管你怎么闹腾!

他阴沉着脸,对惟功道:“张大人先行回府去歇着吧,把总由本官先兼着,等奏上朝廷有了明确处断之后再说。”

马守约身为坐营官,对下面的两个把总确实是有处断的权力,上次惟功杀了几人,马守约就深感不安,后来京城中风潮大起,在马守约看来,也是被英国公府强力按了下去。此番又杀十余人,全部是三品武职官员家里的舍人,这个祸惹大了,篓子也是捅大了!

“一切如大人所说,下官告退。”

惟功洒然一笑,向马守约行了一礼,果然到签押房取了自己的物品,告辞而出。

他这么痛快走了,马守约心中反不痛快,原本笃定的心里,一时也是有点犹豫起来。在他身边的步军把总郭守敬道:“大人,张惟功不是没有背景的人,是不是有点儿冲动了?”

“唉,本官也有点后悔。”

马守约想了想,还是断然道:“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益于事,再者说,张惟功种祸不浅,他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这样做事是取死之道,本官现在赶他走,未尝也不是救他呢。”

郭守敬并不以为然,但马守约是坐营官,他也只能默然。

“大人,训练怎么办?”

惟功离开时,马宏骏和周晋材等人都追了上来,惟功是主心骨,没有他在,这个舍人营就没有了倚仗。

“放两天羊吧,这阵子大家也很辛苦了。”惟功想了想,吩咐着。

“就两天吗?”周晋材问。

惟功事前和张居正沟通过,知道张居正对自己是支持的,当下点头微笑,答道:“呵呵,最多也就一两天功夫,放心吧。”

有他这样的保证,众人才放心回转,但无论如何,所有人脸上都是显露出担忧的色彩来。

众人给惟功送行时,军营中的舍人们也是神色复杂,他们在惟功手里几乎是苦不堪言,几乎难以忍受,但在此时,看到惟功被马守约解职回家时,众人心中惟一的感觉就是郁闷和不舍。

“朱尚峻,这下你们几个痛快了吧?”

军营中都不是傻子,朱尚峻一伙人死挺着不走,原因是为什么,不少人心里都是明白得很。看到惟功离开之后,有人心中不痛快,便是出声讽刺朱尚峻。

“恰恰相反。”朱尚峻由衷道:“就算是吾辈,此时见大人被免,心中也不免难过。”

此语叫人愕然失惊,但看看朱尚峻几人的模样,却也没有一丝作伪的模样,确实是发自真心,诸人顿时无语。

马世龙先前沉默,此时方道:“我观大人做事,向来胸有成竹,恐怕不久之后,就会返回,大家安心等候,不必焦虑!”

第132章 车战

自马军营出来之后,惟功不愿回英国公府……这阵子张元功一直在考虑叫他归宗之事,这事情十分麻烦,弄得他不胜头大,他是真心不愿归宗,此事的阻力可想而知会很大,而他真的成了嫡国公之后,未来混好了也就是下一个朱希忠,位高而权不重,大明就是这样,国公侯伯一类的重臣可以是名义上掌总的,但做实事的是京营副将,参将等将领,戚继光和他的父亲就先后担任过京营副将,他们这些外地来的世职武官,反而是真正能做些事情的。

所谓大小相制的奥妙,就在其中。

惟功现在的身份是小臣,反而能有权力做事,做一些革新之事也不太犯忌,若是身为国公还这么大胆揽权,弹劾他的弹章就能把英国公府给淹了。

身为大丈夫,已经尝到权力的滋味,他不愿留在英国公府中,冬天怀抱暖炉,听戏看杂剧,玩小厮丫头,喝得大醉,周而复始这么度过一生。

这个时辰,到宫中也晚了,惟功想了一想,倒是想起一个去处来。

“去京南大营!”

“是,大人。”

惟功一声吩咐,策动他跨下战马,往着京南的神机营车营的大营而去。

前一阵子,宣府总兵官马芳回任,马帅对惟功的帮助极大,马家父子临行之际,惟功当然是亲至送行。后来辽东的祖承训领了旗牌离开时,惟功更是置下最上等的酒席,替这个辽东将门中的重镇世家的后起之秀送行。

此人现在这般年轻已经是参将,未来几年之内可能做到副总兵,前途不可限量。最重要的就是祖家的地盘是在宁远,影响力一直到宽甸堡凤凰城一带,是仅次于李家的实力将门,未来惟功对付辽镇时,希望能多一分助力,少一分阻力。

当日结识的武将还不止这两家,迎来送往,这一阵子,在纯粹的边军武臣之中,惟功颇为结交了一些人。

俞大猷则是留了下来,这阵子一直在忙碌编训车营之事,朝廷将这个老将留在京城还是有考量的,虽然俞大猷自己的愿望是退休,希望朝廷重用他的儿子俞咨皋,但朝廷对俞咨皋并不算看好,只授给了一个福建游击的职务,放回这个少将军,由他自己去福建发展去了。

而俞大猷则因为对车营的独到造诣,加上是指挥过战车对蒙古人实战过的宿将,朝廷将他留下来,编练神机营中的车营,也算是希望京营重整振作的一种期盼了。

此事已经有不短时间,惟功这阵子一直也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不及去探望,此时马守约赠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闲,不去看望一下老将军也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他现在在枪术和剑意已经完全的入门,剩下的就是技巧方面的磨练,仅次剑意来说,他已经不在当世任何人之下!

……

京南大营占地极广,北京城驻军极多,最盛时超过七十万人,当然其中有一半以上是外地的班操军,结束班操后还要还乡,但在京城驻守时,当然也要提供给这些军人住处,不能叫他们睡在城外或是大街上,后来大明由盛转衰之后,班操军上京多半是修筑城墙和陵墓,驻在城中的时候反而少了,京中的几处大营,帐面数字都从五十万人落到了二十万三十万,而实际人数也就是十余万人,其中还有相当是被占役使用,根本不在营中居住,在营居住的,多半是老幼皆有,一家老小一起住在营中,做小生意买卖的比比皆是,原本庄严肃穆的京营已经和民居菜市场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就是京营的现状,一点儿不带夸张的,帐面上二三十万人的军队,两万精兵也拉不出来,不然几十年后崇祯在清兵兵临城下时,连流氓头子和青皮无赖都募集到城头上去了。

惟功赶到车营驻地时,途经神机营大营,沿途所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到处是悬挂的衣服,妇人在营房四处带着小孩儿过活,男子可能去做营生赚钱了,一个壮年男子没瞧着,一直到大营深处,可能是将领们的公事房附近,才看到有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鸳鸯战袄的军人,扛着长短不一的长枪,也就是木杆削尖了加了个铁枪头,没精打采的到处走着。

惟功见状也只有摇头,感慨道:“鸳鸯战袄按制三年一发,这些家伙穿的最少十年了,也不知道被多少人中饱了私囊!”

“说不得。”王国峰呵呵笑道:“这些事儿咱们顺字行也没少掺和……京营的粮饷一个月就好几十万石,布匹,鞋子,都不老少的,咱们都是接了这大宗生意,从通州各往往京里运……可最多是三成运到各营,多半就是直接运到那些侯爷伯爷都督们的府里或是昌平顺义大兴各处的庄子上去了。”

“蠹虫!”

“咱英国公府也有……”

“唉。”

惟功叹口气,他倒也不好直接骂自己的父亲,这事儿也不是一年两年,是两百年来就是这种规矩,只是现在做的越发过份了而已。

……

“来者何人,下马!”

车营在神机营一侧,占地极广,也就是城南有这么大的地方,一眼看过去看不到边,足有数百亩地大,从营门外望着里头,但见旌旗招展,营伍庄严,校场上有数十个方阵,每个方阵前都有战车,有两轮战车,独轮战车,人员正在按照车辆的行动轨迹而动作着。

营门处,一个武官带队,十来人的一个小队子站在门前警备,手中也持着红缨长枪,身上当然也是鸳鸯战袄,武器还是一般的不合格,战袄也是破旧,但好歹是有一些精气神出来了,持枪的人,也是二十到三十之间的壮年,武官是四十左右,都是盛壮之年。

“我是张惟功,请上禀俞帅,请垂示是否能入营旁观演练。”

“张惟功……”

那个守值的武官寻思了一下,眼睛猛然一亮,显然是想起惟功是什么人了。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惟功一小会儿,才点了点头,道:“张大人请稍等一会儿,下官这就去给大帅回。”

“有劳。”

惟功笑吟吟一点头,模样十分谦和。那武官觉得奇怪,传说中张惟功是心狠手辣,但现在看来,也就是个身形长大,但相貌还是孩子样的宽厚少年,这样的人,居然辣手整顿京营,实在叫人难以想象。

但他不能多想,向惟功点了点头之后,这个将领扶着自己的明盔,迅速跑向营中,一路飞奔,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他当然不能直接到俞大猷的身边,而是先赶到中军官附近,低声禀报了,再由中军到俞大猷面前,将惟功造访之事说了。

俞大猷神色肃穆,在军营之中,他比在外要严肃的多。想了一想,便道:“请他进来,老夫和小张大人都奉命练兵,他若来观摩,自然是可以的。”

过了一时,惟功等人骑马进来,到校阅台上,惟功对俞大猷抱拳道:“下官冒昧前来,还请俞帅恕罪。”

俞大猷笑道:“何罪之有?不过现在正在校阅,有什么话我们下去再说。”

惟功会意,便是专心在将台上看起操练来。

俞大猷的指挥,也是靠旗号与金鼓,帅旗挥动,然后是各级营官的将领,再下来是各级应旗,纷纷挥动。

在旗帜挥动的同时,密集的鼓点声开始响起来,轰隆隆响彻云霄,激动人心。

接着便是各队摆开花哨的阵形,时而如梅花散开,时而密集成一团冲击,时而横阵,时而锐阵,在将旗不停地挥动下,阵形也是不停地变幻着。

惟功看在眼里,也是不住皱眉。

什么九宫阵,八卦阵,将将士分成一团团的,摆着分散,看着好看,转来转去,走马灯一样,看着是似乎有门道,实际上就是在胡搞。

宋人的阵法更复杂,几万人按阵图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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