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南和自己是一样的认知,这一点,貂婵同样无比清楚。
但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貂婵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这个念头就像病毒一样在貂婵的“硬盘”中生根,删都删不掉!
深深地看了胖子一眼,貂婵有着太多地疑问与好奇。
但是,他们都没有时间了!
空间再次剧烈地晃动!
楚昭南伸手直奔胖子。
胖子呻吟一声,只觉自己不仅头痛欲裂,而且浑身上下无一不疼。强忍着睁开眼来,却发现自己搂着篮球趴在地上,一时不明所以。
在原地喘了足有一分钟,胖子隐约间记起自己是刚打篮球来着,不由自嘲地拍拍肉呼呼的脸蛋:“岁月不饶人啊!爷也老了!想当年,老子那是迎风尿三尺;叹今朝……”
“张知秋,你爬在地上干什么?”
一个声音打断了胖子地感慨。
“哦,是周敏啊。”胖子抬头,“我在主持世间正义,”他信口开河:“刚刚帮助勇敢地小蚂蚁战胜了邪恶地大蟑螂。”
“你不会真的这么幼稚吧?”周敏皱眉。
“哪里,哪里。”胖子想麻利些跳起来,没想到浑身抽痛,干脆原地不动。
“其实我是看到你路过,故意趴在地上引你注意的。”胖子嬉皮笑脸。
“是真的吗?”周敏不动声色。
“比黄金还真。”胖子胡言乱语。
说起来胖子和周敏也算青梅竹马——从小学开始就是一个班地同学,胖子也认同周敏作为校花地实力,但近来屡屡被一帮损友喊做色狼的胖子却对周敏没有从来一丝感觉。看到经常有纯情小男生面对周敏逼人地艳色面红耳赤地说不出话,他就觉得好笑。
在周敏面前,胖子没有任何压力。
这使胖子骄傲于自己“资深色狼”地定位。
真正地色狼是不惮于美色的。
胖子执着地一贯如此认定。
就象自己。
“拉我一把。”胖子伸出手来,一点都不觉得丢人:“站不起来。”
“扭伤了?”善良地周敏美眉给邪恶地胖子色狼找到理由。
“没有。”胖子不领情:“可能空调吹伤了,全身骨头都疼。”
“大概还有些中暑,”胖子补充:“头也又疼又晕。”
“你是打篮球体力不支了吧!”周敏观察入微,一针见血。
“哈哈,有分歧的时候通常你是对的。”胖子乐了:“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脏死了。”尽管抱怨,周敏还是伸出友爱之手。
胖子假装听不见,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你替我向老板请个假吧。”胖子满脸惨淡。
“我真的是感冒了。全身骨头都在疼,不是肌肉,而且绝对不是运动过度的那种疼。”
老板是“老班”的变音,“老班”是指“班主任老师”。
“真的吗?”周敏怀疑。
“开玩笑是开玩笑,”胖子大义凛然,“我什么时候胡说过。”
胖子的逻辑中,胡说不等于撒谎。
“好吧。”周敏想想胖子既往的信誉记录,大节不亏,属于还可以有限度信任地筒子范围。加之期末考试结束,放假在即,今天又是周末,便痛快的答应下来。
“我爱死你了。”胖子张口即来,把篮球往周敏手里一扔,扭头走人。
“滚!”篮球又呼啸而至。
胖子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嘿嘿两声,头也不回地去了。
胖子家住的是胖爹单位早些年建的宿舍,三楼大四居,宽敞明亮,而且地处市区黄金地段。
胖爹张保国是市商务局排名最后的副局长,虽说没什么权利,但待遇可是实打实的。
胖子回家倒头便睡,等被胖妈叫醒,已到了晚饭时间,足足睡了八个小时。
“哎呀,怎么这么臭啊!”胖妈一进胖子的屋就差点被熏出门去,忙不迭地开窗亮户。
“赶快先去洗澡,把你的衣服也全换了!”胖妈挥手赶人。
胖子的体型随妈,老爸张保国在中年人的范畴里倒也算体型正常。
“好咧!”胖子麻利地翻身走人,自己也被熏的受不了,“把衣服送卫生间来!”
把脱下的衣服全部塞进全自动洗衣机里,胖子发狠加了三倍剂量的洗衣粉。感觉浑身发腻,仔细看时,身上覆着一层细腻地黑油。
“我靠!”胖子咧嘴:“至于吗!”他困惑地挠头,“今天没上国道啊,怎么这么多的煤尘呢?”
做为产煤大省,这里的大小运煤车数量之多居全国之冠,尤其是重型煤车。你在国道上可以见到所有国内允许上路的全世界跨度几十年内生产过的全系列的各式大、中、小、轻型、重型、超重型卡车。好在许多年前,时任市府班子作出决策,花巨资建了引流公路,从此所有过路运煤车不再经过市区,给市内还以蓝天白云。
胖子这一洗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期间胖妈催促无数,最后还是等着吃饭地胖爹张保国拍板决策:吃饭延期!然后不理胖妈的嘀嘀咕咕,自去看电视不提。
张保国电视只看新闻频道,胖妈对此无爱,基本没事不去凑趣。
换了两池清水,胖子把自己虐的象足清蒸虾才罢手。最后用淋浴一冲,胖子感觉神情气爽,从来没有过地精神。
满身地酸痛早已不翼而飞,脑袋也象考场作弊前那么地清楚。
头痛,不药而愈!
“怎么弄的那么臭?”胖妈给儿子碗里夹第二条条鸡腿:“马上就高三了。”
不知从何时起,胖妈的说话就是一贯地跳跃而没有逻辑。
胖子近年来也逐渐习以为常。
照例不作理会。
胖爹张保国说话也是一贯地跳跃,但仅仅只是不遵循一般人地思维逻辑。
胖子总结,这是国内一定级别以上官员必备的基本素质。
不具备的,都还不足以胜任领导岗位。
第八章 大农场
但象胖妈那么完全没有逻辑的,就属于是天赋不足的,想要邯郸学步,却又过犹不及,那就只能做一些基层的工作,出不得头。
胖妈本身就是商务系统内下属单位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基层官员,但这很大程度也是沾了胖爹的光。
但凭良心讲,胖妈还真不是那种钻营官场的人,她这么说话,完全是这几十年来胖爹潜移默化的未成功结果。
可见,榜样的威力是无穷的;榜样的影响是无限的。
“你对高三怎么看?”胖爹淡然发话。
胖子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规。相反,每天的就餐时间是一家人最重要、也是最主要的交流时间。
“没什么想法。”胖子满嘴流油“该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报个暑期班吧。”张保国做出重要指示。
“不要吧!”胖子张嘴惨叫,满嘴的肉、饭居然神奇地掉不出来。
“哼!”张保国不再理会。
领导的指示自然就是决定。
“就报你们学校的班吧!”胖妈接口。
虽然是副职的决定,但领导层的权威不容蔑视不是。
胖子往嘴里塞肉!他认命了。
家里的两大巨头意见一致,他只有执行的份。
“今年的高考暑期班据说要四千。”胖子无由地感到一种幸灾乐祸。
胖爹、胖妈都没有接口。
要说小城的几所学校学风还是很好的。胖子就读的初中也是市重点中学,当年老师补课那可纯粹就是在做奉献。包括暑期班在内,从来就没有收过一分钱的学费,顶多就是收些白纸钱,给学生出资料用。但这已经是过去时了,据说现在那里也是明码标价,而且还“得到了家长们的一致理解与赞同”!
至于省重点的一中,早在前几年就已“敢为天下先”,率先“与国内一线城市教育接轨”了。当然,在一线城市很先进的教育理念中,各项收费那也是理所当然地先进。
“你哪来的手表?”吃饭也不时瞅儿子几眼的胖妈发现了新情况。
“哦,是一个闲人送的。”胖子依稀记得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东西,具体却想不起来。吃饭当前,胖子也无心细想。
“高仿地江诗丹顿”胖子说话一点都不影响吃饭,“大概也值个百八十块。”
“要戴就戴个好的。”胖妈不乐意了,“你是大人了,要注意形象。回头我给你买块梅花表!”
胖子的年龄大小和是否成年在胖妈这里是属于待定事务,需要视情况而定。
胖爹没有说话。虽然位高,但权不重。所以除了逢年过节,一般是没有什么人来给张保国送礼的。所以,他并不担心有人通过儿子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话说回来,百八十块的人情也叫人情吗?当然,要是赶上了,即便只是百八十块的人情,张保国也是不会赖账的。
晚餐尽欢而散。
今天虽是周末,但胖子却不想出门。吃完晚饭,躺回床上原本打算想想手表的事情,原本精神奕奕地他却只觉两眼发沉,睁都睁不开来。
“靠!我还真成猪了。能吃能睡!”这是胖子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胖妈对此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儿子真的是大人了!”正在厨房洗碗的胖妈念念叨叨:“今天一个人吃的比我和他爸加起来都多!不过也是,老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了营养。”
明显加快了速度,胖妈决定,一会儿就去佳美超市大采购!顺便把老头子拽上,让他也溜溜腿、消消食。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吗!
“保国,张保国!”想起另一件事,胖妈迫不及待地在厨房喊了起来“那个什么江诗丹顿是个什么牌子?顶的上梅花表吗?我看儿子挺上心的。”
天大地大,儿子最大。
儿子的事,就是胖妈的事;儿子上心的,就是胖妈要上心的!
要说胖妈的语言天赋那是绝对没的说,那么拗口的外国品牌,她只含混地听过一次就记的一字不差。
可惜胖子没有继承到她的本领。
胖爹烦的一皱眉头。
不做理会。
胖子皱着眉。
胖子呲着嘴。
胖子现在是在一个林木葱茏、繁花似锦地大院子里。
胖子看着入眼全是合抱粗地巨树暗暗称奇。
胖子右手握着左手。
胖子被狗咬了。
胖子被一只白色的小京巴一口咬在左手腕上。
胖子要不是左手腕上戴着那只纯钢手链地高仿江诗丹顿,胖子觉的手腕都要被咬断了。
胖子听到小京巴犬牙合拢时那说摹案锣浴鄙�
幸好,幸好。
幸好有江诗丹顿。
幸好最终只破了一点点浮皮。
幸好只渗出了一点点血。
幸好只流了大约二公分多点地距离。
幸好血液只滴到地上一滴就止住了。
幸好啊……
胖子决定以后晚上睡觉也要戴着手表。
起码在手腕的这个部位可以有效防蚊。
胖子紧张地、胖子委屈地、胖子可怜地右手握着左手。
胖子面前站着一个小姑娘。
一个看起来八九岁大、明眸善睐、天姿国色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背后跟着一只小狗。
一只小板凳大的小狗。
一只白色小板凳大的京巴小狗。
小姑娘瞪着胖子。
胖子瞪着小姑娘。
还有她背后的狗。
“你怎么到了我家?”
“这是哪里?”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告诉我!”
两人还是同时开口。
“好吧、好吧”胖子望着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败下阵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胖子就像灰太狼。
“这里是我家。”小姑娘骄傲地回答。
“你家?”胖子大吃一惊。
这里地域广阔,要不是四周远远地隐现围墙,胖子就可以肯定这里是一处田野。
一块广阔的田地里光秃秃地没有任何农作物,但这里有巨树、繁花,远处更是茂密的森林。而且就算胖子不通农事也看的出这些土地是黑黝黝的熟土。
胖子甚至注意到前方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湖泊。虽然对大块田地地面积没有什么直观地概念,但胖子可以肯定,整个院子的面积绝对起码是几千亩级的。
也正因为这上千亩的土地上在这盛夏却连草也没长一根,胖子估计这应该是郊区的一个什么小型农场。
可是郊区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啊!胖子现在很困惑。
可现在这小姑娘说这里是她家。
胖子无语。
你能和小孩子较什么真。
“你家大人呢?”胖子左顾右盼,发现自己背后不远处就是一幢的不土不洋的房子,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放之初,最早的那拨农民建筑家凭空臆造仿建的“洋楼”。
“就是你爸妈呢?”见小姑娘不说话,急着找人的胖子改口,他怕小姑娘听不懂。
偏偏这小姑娘看来性子不急。
“我没有爸妈,就是我自己。”小姑娘说。
“还有小白。”顿了一下,小姑娘指指小京巴补充,得到了小白狗热烈地摇尾响应。
“宠坏了地新世代啊!”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姑娘。
感觉自己和她的代沟是如此地广阔。
“好吧。”胖子有些无奈。
和父母怄气的小姑娘,你耐她何?
“其他叔叔阿姨呢?大哥哥找他们有事。”胖子还是灰太狼。
胖子顾不上考虑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问题,当务之急是赶快找人打支破伤风针。这里如果是农场的话,或许会有自己的医疗室。
要是倒霉没有,或者有医疗室却没有破伤风针地话,那就必须尽快就近找乡村卫生所了。就胖子所知,破伤风针在村级医疗机构也应该是常备药品。
毕竟这伤口虽然不大,那也是狗咬的不是。
要等到狂犬病发病后,那死亡率可是百分之百。
胖子可没想着要提前告别这个花花世界。
“没有其他人。”小姑娘肯定地说,“只有我和小白。”
小京巴听到小姑娘叫自己的名字,亲昵地冲她摇摇尾巴,又对胖子大叫几声,只是听起来还不脱奶气。
“奶奶的,算爷倒霉。”胖子自认晦气,“怎么遇到这么俩主。”
胖子转身直奔“洋楼”,小姑娘和京巴也不出声,悄然相随。
“门呢?”胖子有些抓狂了。
他绕房一周,愣是没有找到屋门!
“嗯,在那边。”一直紧跟着的小姑娘接话了:“可我打不开。”
“小白也打不开。”在胖子发呆的瞬间小姑娘又补充说。
在得到胖子的口头感谢后,小姑娘转身走了几步便停下了。
“这就是。”她伸手一指。
“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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