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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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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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出生的胎儿已经奄奄一息。由于当时仇大海根本没有能力抚养两个孩子,因此便狠下心来,将这个胎儿遗弃。只不过出于侥幸心理,他在胎儿的衣裹里塞进一个刻了字的玉佩,上面刻了个“骄”字。“仇骄”、“仇傲”本是仇大海夫妻两人共同为孩子取的名字,现在睹物思人,惹得仇大海再次热泪横流。

仇大海回忆到当时仇骄确实已经奄奄一息了,如果眼前的蔡飞所言是真,那么自己当时选择遗弃仇骄的举动确实显得过于草率了,当然这和当时所处的困难境地大有关系,但不管怎样,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想及此处,仇大海呆呆地望着蔡飞,再也说不出话来。

蔡飞见状,以为仇大海被自己说中心事故而理屈词穷,因此更加觉得悲愤莫名。一时间,对自己及母亲不幸遭遇的不满顿时令他血往上涌,一双手不由自主地急速抖动起来。不过很快他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低头又点上了一根烟,然后静静地吐着烟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半晌,他才从怀中掏出两个物件,掷于仇大海面前。

仇大海定睛一看,正是那两个分别刻有“骄”、“傲”两字的玉佩。看见玉佩仇大海忽然反应过来,不由厉声问道:“小傲在哪里?”

蔡飞嘿嘿一笑,冷冷地回道:“死了!”接着把当初莫峰山的种种经过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

仇大海的精神彻底崩溃,双手抓住蔡飞衣领,嘴里喃喃道:“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说完欲掐蔡飞脖颈。可是仇大海又哪是蔡飞对手,被蔡飞狠命用手一拨,顷刻间便已摔落床下。

无力地躺在地上,仇大海一边不住地抽搐着身体,一边喃喃地念叨着:“冤孽啊!”忽然一阵激烈的咳嗽过后,仇大海狂吐了几口鲜血后便气绝身亡。虽然人已气绝,但其双目仍然圆睁,只是在那双逐渐失去生气的双眸之中仍然有两滴泪水挂在眼帘晃晃悠悠,久久不肯落下,仿佛在努力抓住些什么,可终究又抓不住什么,最后只能潸然落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怜一代商界枭雄就此含恨而亡。

蔡飞定定地望着仇大海的尸体,心中忽然感到悲痛莫名,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此时此刻全然没有他预想中的心得意满,情舒气畅。自从假冒仇傲以来,蔡飞一直与仇大海朝夕相处,完全感觉不出仇大海就是三叔口中那个“危难时刻弃妻弃子的狠心恶人”。就在这一瞬间,蔡飞忽然有点怀疑自己长久以往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

想及此处,蔡飞无意识地痛苦摇头,在心里奋力地嘶吼着:不会的!不会的!三叔对我那么好,他绝对不会骗我的!绝对不会!仇大海的死只怪他自己,与我无干!我没做错!我没做错!蔡飞就这样用自己的意念试图驱赶心底深处逐渐涌起的愧疚与不安。

随着心底矛盾的越积越多,蔡飞的心理竟逐渐变得偏执,终于,就在窗外一声炸雷轰鸣而起的那刻,心底仅存的一丝良善也终于化作无形。在片刻的沉默过后,蔡飞忽然间双膝跪地,双手高扬,在雷雨声中仰天长笑,令整个房间无不充斥着邪恶无良的狂放笑声。

而此时窗外依然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再无一个人影。

55   四海之殇

仇大海的葬礼举办的异常低调。易天曾为此情绪激动地质问蔡飞:董事长风光一世,怎么临到葬礼却办的如此局促简单?

蔡飞闻言不禁略感心虚,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地严肃回答:“这是我爸他老人家临终前的意思。我作为儿子的,难道不想给他办的风风光光的吗?可我得尊重老人家的最后遗愿。”

易天听得无话可说。为此痛苦难过了很久,自参加完仇大海葬礼回来之后,易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多天,天天喝的酩酊大醉,人事不省。这可正中了蔡飞下怀。

早在仇大海在世的时候,蔡飞就偷偷地培植自己的党羽势力,还美其明曰“太子党”。如今蔡飞大权在握,这些“太子党”成员们个个扬眉吐气,在集团内部甚至可以说是飞扬跋扈,正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为此很多跟随仇大海多年的老部下个个心怀不满,然而一朝天子一朝臣,此刻只能暗气暗憋,敢怒不敢言。很多正直之士实在看不过眼,纷纷请辞,蔡飞也乐得将一枚枚眼中钉就此一一拔去,因此对这些身居要职的管理人员的辞职要求一一应允。

当易天再次来到集团办公大楼后,发现这里早已物是人非。各个机要职位全部换上了蔡飞的亲信,昔日一起并肩打拼四海江山的老战友已尽数离去,心下顿觉感伤不已。

虽然蔡飞胆大妄为,但却不敢对仇大海“钦点”的副董事长有何举动,毕竟刚刚上位,事情不能做得太绝。因此对于易天采取“养而不用”的策略。易天心知肚明,但由于背负着调查阴谋内幕的秘密使命,因此也乐得自干自事,一时之间,易天与蔡飞间倒也相处地相安无事。

自蔡飞独掌大权后,四海集团名存实亡。往日积极进取、努力拼搏的企业文化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蔡飞为了提防昔日大哥梁军及其党羽的寻仇,在暗中偷偷培植了一个规模庞大的涉黑团伙,平日对于竞争对手常常采取威逼利诱的非法手段进行不良竞争。

起初也有人将此事报警,可后来的结局常常是:蔡飞的党羽逍遥法外,安然无事;而选择报警的人们却遭受到更为恶劣的打击报复。几次事情下来之后,福兴市几乎人人知道蔡飞的背后有一顶巨大的保护伞。

从此以后,蔡飞在福兴市手眼通天,黑白通吃,很快就依靠种种不法的手段将四海集团迅速发展壮大,蔡飞的个人财富急剧扩增,很快就入选了某权威杂志编排的富豪排行榜。蔡飞滋浸名利场数年,对于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心知肚明,因此常常出手阔绰地捐赠希望工程及慈善基金,很快也在慈善排行榜上崭露头角,一时间名声大噪,风光无两。而其他几位参与“平海计划”的成员也通通名利双收。

巫刚与邱晓云终于喜结连理,成了长风集团掌门人邱磊的乘龙快婿。夫妻二人在福兴市举办了一场异常奢华的婚礼,无数富豪名人纷纷前来道贺。婚后,巫刚与邱晓云分别掌管海达制药与风神生物,苦心经营之下,生意亦被打造的蒸蒸日上,红红火火,夫妻二人很快也成为了福兴市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

而徐有亮在做庄海昌控股全身而退后不仅大捞特赚了一把,而且从蔡飞那里得到了一亿巨额酬金,很快盛鼎投资便成为了在业界说一不二的资本大鳄。

至于刘涛,更是凭借自身娴熟的政治手腕以及蔡飞在背后的大举铺路而平步青云,很快就荣升为福兴市的市委书记。原市委书记廖得凯退休离任,而原市长屠卫鸿在政治组织部的任命下被内部上调,远赴通禹市任市委书记。屠卫鸿离任后,其位置由刘涛推荐任命的叶荣顶上。

至此,参与平海计划的全部人员均实现了自己最初的野心或梦想。

从此以后,蔡飞、巫邱夫妇、刘涛及徐有亮之间刻意保持着距离,彼此之间也不再相约互聚,彼此都想从心底彻底将曾经的平海计划忘记,重新展开一段崭新的生活。

易天经常去仇大海的坟前凭吊悼念,每及此时常常愧疚异常,因为纵是费尽全力,易天也仍然没有查出令仇大海抱憾离世的背后阴谋。只能借酒消愁,在内心深处祈求仇大海在天之灵的原谅。

整个世界仿佛又重新恢复了既往的规律,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只是此时此刻,一个被世人大众所逐渐遗忘的重要人物却即将重新打破这个世界所来之不易的平静。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仇大海直至临终之际仍在苦苦牵挂的爱子——仇傲。只是,失忆后的仇傲还能够担负起夺回四海,为父雪恨的重任吗?

只有天知道!

下卷:王者归来 56   借夜逃遁

城西监狱,3号牢房。

当听到牢房外面传来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后,刚才还聚在一起低声闲聊的几个犯人纷纷散开,回坐到各自的位置上,牢房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很快就听到“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门被人打开,狱警李玉良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当他用眼光扫视了一遍众犯人后,大声地喊号道:“31213!”

闻听此言,正坐在墙角的一名壮汉像弹簧似的挺直了身体站了起来,嘴里大声地答应道:“到!”

李玉良令其出列,用眼睛上下打量一圈后对其说道:“你弟弟来看你。现在跟我去探监室。”

“是!”壮汉再次挺直了身躯。

当他拖着沉重的脚铐跟随李玉良走出牢房后,立刻有两名狱警重新锁上牢房跟在其后,于是三名狱警将壮汉夹在中间走向探监室。

此时壮汉的心情十分复杂,暗自盘算着:弟弟?我没有弟弟啊?已经三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去探监室。会是谁呢?正狐疑满腹的功夫,壮汉已经被带到了探监室门外。于是停止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当看清早已等候多时的来人后,壮汉几乎要高兴地跳将起来。虽然此人面相丑陋,可此刻看在壮汉眼中却不啻为一副天使般的面容。

此壮汉正是蔡飞昔日的老大——梁军,而来探视他的丑人不是别人,正是其拜把兄弟——熊林。梁军之所以感到高兴是因为他本能地觉得熊林此次探视绝非表面这么简单,背后一定大有深意。

看到梁军在自己面前坐下,熊林先是拿眼神瞥了一眼梁军身后背手站立的狱警,当发觉对方并未注意自己后,于是大胆地冲梁军使了个眼色,梁军会意,两人随即上演了一场涕泪横流的亲人见面秀,场面颇为感人,然而抱头痛哭的两人很快就被狱警制止。

重新坐定之后,梁军发觉自己手中已然多了一个小纸团,背着狱警不知,梁军悄悄地将纸团塞进袖口里侧的一个小洞里。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梁军这才擦着眼泪问熊林道:“兄弟,咱家里都还好吧?”

熊林也是抹抹眼睛,激动地回道:“哥放心吧,一切都好着呢。庄稼都长得不错,只是咱家丢的那头老黄牛还没找着,不过哥放心,我沿途找了一路,现在已经发现咱家老牛的铃铛了,估计很快就能找着。”

这番对话丝毫没有引起狱警的注意,但话语里面却大藏玄机。梁军其实是在问帮会情况如何,熊林回答说一切都很好,帮会的生意也不错,不过被蔡飞拐走的那一个亿还没下落。不过熊林也暗示蔡飞已经落入手中,寻回一亿巨款指日可待。梁军十分满意,冲熊林暗挑了一下大拇哥。

探视时间很快结束了。梁军也重新被押回牢房。虽然人在路上机械地走着,但梁军的全部心思已经落在了袖口之中的那个小纸团上面。于是刚刚回到牢房不久,梁军就捂着肚子走向墙角的马桶蹲下佯装出恭。趁众人不备,偷偷将纸团取出放进手心。展开后看到一行潦草的文字:凌晨三点,南墙。

梁军翻来覆去看了多遍,直到最终确认只有这六个字后,才放心地将纸条与厕纸叠在一起,装模做样地抹了一把屁股后扔进马桶放水冲掉。

当他提上裤子走回自己铺位翻身躺下后,心里便不停地思考起来:南墙?那可是在牢房外面,靠近操场。平时也只有放风的时候才有可能接近那里,凌晨三点到南墙?这怎么可能?熊林这小子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但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熊林虽然外貌丑陋粗鲁,但做起事来却一点不含糊。自从自己入狱以来,他可从来没探视过自己,此次突然出现,肯定是铺垫性工作已经做好了呀。那么熊林就应该有把握让自己具备三点不在牢房的条件。不管怎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整整一天梁军都魂不守舍。

夜晚照常熄灯后,当身旁的狱友已经陷入了沉睡,甚至有的人已经打出如雷的鼾声,梁军却异常精神,兴奋地连呼吸都逐渐急促起来。床头挂着的破烂闹钟此刻却牵动着梁军的全部神经,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闹钟的指针,久久不愿移开。当指针逐步走到凌晨两点五十三分的时候,窗外忽然铃声大作,随即响起急促响亮的集合号声。

梁军精神为之一振,心说“来了!”

当众多狱友揉着惺忪的双眼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梁军却早已穿戴整齐,整装待发。他紧张地盯着牢房大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成败在此一举了!

很快,将近四百多名囚犯被引导集中在操场之上,四周围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狱警严阵以待。众多犯人此刻方才明白过来。原来位于城西监狱北角处的行政办公楼不知因何原因突起大火,伴着熊熊火光,一阵阵浓厚的黑烟冲破云霄,仿佛一条乌龙般在空中盘旋。除了留下必要的看守力量之外,其他所有警力全部投到了救火当中,一时间人声鼎沸,场面混乱。

站在人群当中,梁军不由暗暗着急。他开始明白熊林用来营救自己的手段了。只是看看四周都是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张张如临大敌的警惕面容,梁军实在找不到机会前往南墙。着急归着急,梁军并没放弃逃狱的希望,毕竟南墙离自己站的地方也就五十多米的距离。正当他着急上火的时候,忽然监狱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估计是救火车紧急赶到。大门随即打开,果然不出梁军所料,一辆救火车驰进了众人视线。

不知谁在暗中小声说了一句:“行啊嘿,现在救火的效率挺高的嘛。”

又一个声音在旁边接腔道:“他奶奶的,这也太不给放火的面子了!”

两句话引起了众囚犯一阵哄笑。当值警卫的李玉良冲人群大喝一声:“禁止交头接耳!全部站好!”囚犯人群于是重新恢复了平静。然而,平静却在仅仅几分钟之后就再度被喧闹声所取代。

原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救火车并没奔燃火大楼而去,反而径直冲着操场疾驰过来。由于近处的狱警全部面向囚犯,因而并未发觉。而远处的狱警看到这一景象之后因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故而在那一瞬间显得不知所措。

就在这关键时刻,李玉良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他一边冲着对面的狱警大喊:“小心背后!”,一边冲天鸣枪示警。

然而悲剧终究还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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