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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和东门的鞑子相比,西门的叛军进取精神明显不如鞑子。他们的人数尽管相差不是很大,却是缺乏了那种寂静的一往无前的威势。被地雷炸过几次以后,就在距离城门大约五十丈的处所,犹豫不前了。结果自然是白白的挨打,不竭地倒下。
在虎贲军的枪炮冲击下,叛军的攻击速度很慢。他们的攻击速度越慢,虎贲军的枪炮阐扬效果就越好。在很远的距离上,虎贲铳就能够射杀他们,更不要说射程更远的飞龙炮了。
相对东门的铿字营来说,驻守西门的闯字营,压力明显要轻松很多。所以,在要紧的关头,郝林勇才能抽调部分的军力,到东门去支援。南门和北门的情况,同样如此。
多铎在西门这里督战,却没有太大的效果。他身边的鞑子督战队,不竭的威胁叛军上前。要是有人试图畴前面退回来,立刻遭受到鞑子弓箭手的射杀。然而,叛军的进攻,在多铎看来,力度显然远远不敷。叛军被打死的人很多,可是距离城墙,却还有那么一段很远的距离。
相反的,东门的枪炮声,却是前所未有的激烈。轰隆隆的声音不断于耳,整个黄县的东门,好像都沸腾起来了。那种感觉,听起来就好像是几十门的大炮,在不断的咆哮,中间没有丝毫的间断。多铎感觉,大金军攻破黄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也是,大金军集中了二十个牛录在东门主攻,这可是大金军前所未有的攻城力量。负责指挥战事的,又是足智多谋的多尔衮,一个小小的黄县有什么理由拿不下来?多尔衮率军出征,还历来没有失利的记录。
当初大金军攻打遵化的时候,也不过是出动了十五个牛录罢了。那时率军驻守遵化的,可是号称骁将的明国山海关总兵赵率教。这人号称是袁崇焕麾下的第一猛将。最终结果,遵化还不是被大金军给夷为平地了?张准就算再厉害,也没有袁崇焕厉害吧?
“叫他们上”
“放箭射死后面的人”
看到前面的叛军又有后退的迹象,多铎怒声高叫起来。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后面的鞑子督战队不竭的放箭,胁迫那些叛军继续前进。
走投无路的叛军,只好继续向前。这时候的叛军,一个个的内心里,都后悔得要命了。黄县守军的顽强还击,已经让这些叛军后悔莫及了。早知道,投降了鞑子以后,居然会遇到如此强悍的敌手,他们是说什么都不会投降的。现在,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根本没有活路啊
在鞑子督战队的努力下,前面的叛军,终于又靠近了一点城墙。尽管前面的人很快又被打倒,多铎还是看到了希望。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匹快马急仓促的来到多铎的面前,又急又慌的叫道:“十五阿哥,欠好了,欠好了”
多铎转头一看,发现是正白旗的牛录章京喀克答礼。好端真个一个牛录章京,竟然脸色煞白,动作慌乱,大大的丢了大金国勇士的脸。多铎马上大怒,怒声喝道:“混账慌什么?”
喀克答礼惶急的叫道:“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吐血晕过去了”
多铎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喀克答礼惊恐的叫道:“十五阿哥,东门的攻击不顺利,军队伤亡惨痛,不克不及不退却下来。清点人员伤亡,十四阿哥就地就吐血晕过去了。”
多铎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急忙翻身上马,同时尖声问道:“怎么回事?刚才不是打得好好的吗?怎么就退却了?”
喀克答礼又是沮丧又是恐惧的说道:“死了,都死了,五个牛录的人,全部都死光了。其他十三个牛录,也是伤亡惨痛……”
多铎马上感觉眼前一片的乌黑,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下来。
怎么会这样?
拿下黄县,不是十拿九稳的吗?怎么突然间,大金军居然遭受了灭顶之灾?连多尔衮都吐血昏迷了?五个牛录全部战死,十三个牛录损伤惨痛……天底下,怎么可能呈现这样的事情?
由于皇太极的有意无意的打压,正白旗和镶白旗全部加在一起,还不到五十个牛录,大部分的牛录还不满编,其中有部分更是直接掌握在皇太极的手里。没有皇太极的命令,这部分的牛录,多铎和多尔衮都无法调动。接近二十个牛录损失,就等于是他们这次带出来的大金军勇士,基本全军覆没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
……
“怎么会这样?”
张准同样在喃喃自语。
他是在转身拿炸药包的时候,被箭矢射中的。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世界上最不利的事情了。要是箭矢往下一点,射在两臀的中间,那就是真的那啥了。好在,他的抗击打能力很强,在失去意识片刻以后,又很快醒转。只是,箭矢深深的刺入他的后背,他想要爬起来,却也是不容易。
当有人来抬张准的时候,他已经慢慢的恢复了意识。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人正手忙脚乱的,便积聚力气,沉声叫道:“别慌我没死呢哭啥子”
郝林勇、杨千强、杨宏文、彭勃等人,正慌作一团呢。谁能想到,鞑子退却了,张准却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箭,还昏迷过去了。四人简直不敢想象张准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后果。听到张准开口说话,几个大男人的眼眶都情不自禁的湿润了。
张准冷静的说道:“鞑子退兵了吗?”
郝林勇沉稳的说道:“退了。”
杨千强弥补说道:“东门的鞑子全部退却了,其他三个城门的叛军也停止了进攻。有观察哨发现多铎从西门急仓促的赶到东面的鞑子大营,看来鞑子里面,应该也出了点事情。”
张准点颔首,转头看了所有人一眼,语调降低的说道:“我不在的时候,由郝林勇全权指挥。”
杨千强、杨宏文、彭勃都颔首暗示明白。
虎贲军在黄县的四个营级指挥官,除彭勃稍微资历浅一点之外,其他的三个人,都是当初八人刺鱼小队的成员,他们的忠诚和意志,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郝林勇曾经在灵山卫独当一面,现在在黄县独当一面,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郝林勇咬牙切齿的说道:“大人,你安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鞑子的。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全部招待下来。我们还有三四百个炸药包,全部送给鞑子当礼物。”
张准点颔首,没有说什么。他虽然依靠顽强的意志和生命力,醒转过来,身体还是很虚弱的,能够少说话就少说话。斜眼看到肖狒儒急仓促的赶来,张准重新趴在了地上,以节省力气。他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的,尽快接受治疗是必须的。鞑子的伤亡肯定很惨痛,短时间应该不成能继续进攻了,他正好抓紧时间养伤。
肖狒儒到来以后,急忙帮张准措置伤口,避免流血过多。在上了药酒以后,张准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积蓄了部分的精力以后,张准对郝林勇说道:“你抓紧时间,做好两件事。”
“第一件,统计伤亡,弥补力量,准备再战。”
“第二件,和骑兵军队协调,看怎么还击,能抓到更多的鞑子。”
郝林勇颔首承诺了。
张准点颔首,对肖狒儒说道:“行了,叫人抬我下去吧。”
肖狒儒说道:“大人,你忍住点,我要将箭杆截失落。”
张准点颔首。
肖狒儒递来一根软木,让张准咬在嘴巴里。
张准咬住软木,然后点颔首。
周围的人看到这个情况,都有些紧张。鞑子的箭镞,可不要有什么幺蛾子才好。万一箭头上淬毒,又或者是箭头生锈,张准就算暂时没事,以后的手尾也长着呢。很多伤员都不是就地挂失落的,都是以后才慢慢的伤口发炎而死的,他们不克不及不担忧。
肖狒儒还算冷静,先用大量的药酒擦在张准的伤口上,然后用大剪刀将箭杆切断。鞑子的箭杆,还是很粗的,想要剪断,需要很大的力气。最后,还是郝林勇和杨千强两个大个子辅佐,才将箭杆截失落了。幸好箭杆不是铁制的,否则,麻烦更大。
在截失落箭杆的过程中,箭头不成避免的被牵动,鲜血又不竭的涌出来。张准情不自禁的将软木咬得死死的,脸色惨白惨白的,额头上全部都是豆大的汗珠。
这年头没有什么好用的麻*醉药,传说中华佗的麻沸散,张准并没有见到实物。或许太医院又或者是大城市是应该有的,可惜肖狒儒的手上没有。这根软木,就是他赖以支撑的所在了。
“啪”
箭杆终于被截失落。
张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嘴里的软木失落出来,上面两排深深的牙齿印。就差那么一点儿,这块软木就要被张准咬碎了。
肖狒儒也松了一口气,急忙挥手,让人将门板抬上来。杨千强等人,一起脱手,将张准小心翼翼的抬到门板上。因为是腰背部受伤,张准只能趴在门板上。两个身材高大的战士,将张准慢慢的抬下来。
这时候,西门、南门和北门的枪声,都慢慢的停止了。看来,鞑子的伤亡,简直很是的惨痛,暂时不克不及不断止了进攻。依照张准的估计,鞑子的伤亡,至少在两千人以上。即使鞑子有六七千人,在遭受了如此重大的伤亡以后,也是不成能再战了。
很快,张准被抬到一个巨大的藏兵洞里面。肖狒儒用大量的药酒,清洗了伤口的周围,然后几个人压住伤口,试探着慢慢的将箭头拔出来。这个动作不克不及大,必须慢慢的进行。否则,血箭就要飚出来。好在,在大家的努力下,箭头最终被慢慢的拔出来。
看着拔出来的箭头,肖狒儒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气。
张准痛的呲牙裂嘴的,下意识的问道:“咋了?”
肖狒儒将血淋淋的箭头送到他的眼前。
“草”
“还有倒钩”
张准也情不自禁的骂起来。
原来,箭头的上面,居然有三个小小的倒钩。**,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箭头,而是某些鞑子的弓箭手自制而成的。幸好,箭头没有勾到骨头,否则,肖狒儒想要将箭头拔出来,必须开刀了。这年头要开刀,嘿嘿,可没有后世的阑尾炎手术这么简单。即使是张准,也情不自禁的心有余悸。这一次,老天也算是关照了。
肖狒儒将箭头清洗干净,又仔细的检查一遍,发现箭头的生锈情况不是很严重,这才稍稍安心。固然,想要鞑子的箭头不生锈,那是绝对不成能的。鞑子显然知道,生锈的箭头,可以给仇敌造成更大的伤亡,因此,他们总是有意无意的让箭头生锈。
箭头拔出来以后,自然是止血、消毒了。生锈的箭头,肯定携带了大量的毒性。肖狒儒需要用药酒,将伤口内外都清理干净。这项工作,要将伤口都翻出来,检查里面有没有杂物残留。这些法度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对伤员来说,绝对是痛苦异常。
消毒最常见的就是盐水,还有一些草药炮制的药酒。这些药酒落在伤口上,就跟要人命似的,用千刀万剐来形容都不为过。藏兵洞里面,大呼小叫的伤员,可不在少数。至于承受不住痛苦,昏迷过去的,那就更多了。好比说,炮军营的两个指挥使,许子文、刘晨子,现在就全部昏迷过去了。
可是,消毒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烧红的烙铁。为了让伤口尽快的吻合,这一招也是必不成少的。哪怕你是都督大人,火红的烙铁同样落在伤口上,同样要痛的浑身大汗淋漓,脑袋一歪,就跟着昏过去。
事实上,在烙铁落下来的时候,张准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小宁……我要宁灵薇……我不要开刀……我宁愿吃药……
意识一阵模糊,张准又昏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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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鞑子也有今天!
第490章鞑子也有今天!
(0490)
多尔衮被抢救醒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跟着又昏迷过去了。纯真就身体强度而言,他可没有张准这么顽强。原本,八旗子弟,身体都是比较强壮的。只有多尔衮是例外。因为多尔衮喜欢动脑,喜欢思考,不太喜欢运动。这样一来,多尔衮的身体,就没有多铎等人壮硕了。
受到如此的重创,多尔衮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现在还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没有机会来细细的检点自己的损失。可是,残暴的事实告诉他,至少有一半的大金军勇士,都倒在了黄县的城墙外。一半的大金国勇士,足足有三千人。
这样的伤亡,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大金国立国至今,还没有哪一次的战斗,伤亡人数是跨越一千人的。而他,在黄县,在这个名不经传的黄县,一次就损失了三千人。加上之前损失的一千二百人,他竟然在这里损失了四千多名大金国的勇士。这样的战绩,足够皇太极将他五马分尸无数次了。
多尔衮宁愿自己以后都永远不要醒来。他无法面对这样残暴的事实。他无法面对自己的手下。他没脸见人。他自己心灰意冷,寻死的念头都有了,大夫就算是给他开出仙丹,也没有用处。于是,多尔衮总是处于昏迷傍边。断断续续的醒来片刻,又昏迷过去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多尔衮再次昏过去以后,他的周围,乱成了一团。幸存的奴酋,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无措。他之前叫到名字的那些手下,大部分都死在了登州城下面,只有一个喀克答礼还活着。幸好,还有一个多铎。
“撤兵”
“撤兵”
“撤兵”
多铎究竟结果还年轻,要措置如此复杂的问题,根本无法胜任。他一向在潜意识里,自己都是前锋的角色,只需要在多尔衮的指挥下,好好的兵戈就是了。现在,多尔衮昏迷,军队损失惨痛,唯有退却回去登州城再说。就算要考虑以后如何应对,那也是在登州城考虑的事情。继续勾留在黄县的外面,实在是太不服安了。不知不觉间,所有的奴酋,都对黄县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一声令下,鞑子的幸存大军,急忙退却。
残存的鞑子,恍如是做了一场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