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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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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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现在在书院的那个高丽人?”王诩问道。

“嗯,正是他,他本是高丽的使节,师傅想让他把我带去高丽避祸。哪想天不遂人愿,他当时连自身都难保了。”

“此话怎讲?”王诩急切地问道。

“当他出使我大宋之时,他却不知晓他已经落入了一个阴谋。”裴健有些悲悯地说道。

“阴谋?”

“是”裴健的神色稍微有些好转,整理一下思绪,接着道:“他本是大理王王运之子王昱,封怀王,当他出使大宋时,王运已经病重,但他却不知晓,他被他叔父鸡林君王颙给蒙蔽了。他叔父原本是想让他出使大宋,然后就能窃取高丽王位。但却遭到了朝中大臣反对,所以,王颙又派人来找他。”

恐怕找的是他的尸体,王诩想起苏槿儿说的话,不由得暗想道。

“他是个聪明人,见势不妙,就和我一道南下了。”裴健说完,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不少。

“你脸上的伤疤是和他一起躲避高丽人追杀的时候弄出的?”王诩又问道。

裴健点头道:“正如公子所言,我两人算是一路亡命逃到了南方。后来,他又遇上了他在高丽的故人,告诉了他鸡临君的阴谋。他决心想办法返回高丽,夺回王位。在那位故人的帮助下,他在杭州安顿了下来,而我则辗转去了更南边。后来的事公子也就知道了。”

“所以说,裴山长来书院,并非只是因为和马兄的交情。”

“的确如此,我来书院一方面的确是因为和马兄的交情,另一方面也想再见见他。毕竟,我两共过生同过死。”

王诩起身,负手在屋中踱了几步,然后淡淡地说道:“于是,后来他便找上了你,让你帮他制作火器,好借此夺回王位?”

“王昱此人豪爽善交,在京城有很多旧故。其实,火器的图纸都是他从京城一些故旧那里弄来的,并非是出自裴某之手。他来书院找裴某之前,便曾来过岭南,说及他正在积蓄力量,准备返回高丽,那时,他就有了制作火器的想法。待我来到杭州之后,一切就水到渠成了。”裴健解释道。

“贾比又是个什么人?你二人既然又如此深厚的交情,为何还要找个中间人?”王诩追问道。

裴健淡然一笑道:“他是一个普通波斯商人,只是我两用来掩人耳目的,如果我这边出了事,他就能立即和贾比断了联系,不会连累到他。而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

他两人煞费苦心的经营谋划,竟然最后栽在一个贪心的波斯商人手里功亏一篑了,王诩不由得扼腕。他想了想,还是不准备把那晚的事告诉裴健,因为毕竟还牵扯到另一伙他们不知道的江湖中人。

“苏槿儿所说,贾比家里的四箱长火枪也是你私下给他的?”

裴健脸一红,点头道,“是这样,但是我没想到长火枪如此不济,还有伤己的危险。”

裴健见王诩不说话,定了定神道:“该说的裴某都说完了。”言下之意,便是看王诩要如何处理了。

“今日之言,就限于你我二人知晓吧。丁花是个单纯的姑娘,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

裴健愕然,完全没想到王诩会来这么一句话,结巴道:“王…王公子,你…你不打算将我扭送官府?”

“哈哈哈,你那点事算什么。再说,你师傅已经受过了,也就足够了。至于高丽人嘛……”

“可是,毕竟我和他都算是要犯,也…也是算计过公子和书院的恶人。”

王诩敛颜道:“如果这种事也算是恶的话,那也只是小恶。”

裴健发现王诩忽然肃然,不禁脱口道:“在公子看来,如何才算是大恶?”

王诩笑笑,并不接话,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他不能告诉裴健,他的图谋他的恶才是大恶。

“把王昱安置在文学院,一定不要让他来工学院。尽量地让他多了解和多学习我们宋人的文化和知识。”对于文化王诩是态度是予取予求,而对于科技,王诩则是毫不退让的吝啬。

“王公子决定留下他了?”裴健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

“多谢王公子,裴某一定遵照公子之言。”裴健感激地深深一鞠。

在王诩的算盘了,王昱是一个重要的政治犯,也许在一个恰当的时机,他能抵上千军万马,而用文化同化他,或许将来就能同化一个民族。对政客的投机,不仅是马华教给他的,也是他从前世学来的。

“裴山长好好休息,邵牧告辞了。”弄清楚了事情真相,王诩也打算让裴健一个人待一会儿,于是就离开了书院。

第八十章 上了贼船

冬意瑟瑟,透着些萧瑟和薄凉,高大的男子站在马车前四处望了望,见四周无人,这才艰难地猫着腰上了马车。

“大哥。”

虎目微闭的男子端坐在车内,似乎在想着什么事,被一声“大哥”给唤醒了眼,抬手一扬道:“叫二爷,大哥只有一个。”

“哼,我看他就是个贼匪,除了打打杀杀,伸手要钱外,还知道干什么?”男子不满地抱怨道。

“定山,好了,让人听见会有麻烦的。”白天南淡然地劝道。

李定山依旧兀自嘟嚷着:“咱们天远地远地到处跑去挣钱,就给他花了。那韦不和也不是个玩意儿。”

“说说你那边的事吧。”白天南没有多做责怪,只是打断道。

李定山见老大岔开话题,也就识趣地接了过来:“夏家把黄家所有的买卖都拿了过去,和我们说了,票号的事,还是照旧,只是要换成他夏家的票号就行了。不过老大话说回来,夏家弄那一套还真是不错。”

“酒坊场那边怎么样了?”白天南双手交叠,依旧一副假寐的样子。

“现在提点刑狱司还在死撑着,不过我看也撑不了多久了,最终还是只有交给王诩,只有他王诩知道怎么酿出好酒。”李定山言辞中对王诩有着些敬佩。

白天南听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双指交叠动着。

李定山是捺不住的性子,急着说道:“咱们和王诩的事,要我去谈吗?他家现在是江南第一号,再和咱们行商会联手,将更多的行商组织起来。他家有钱有货有官府的关系,咱们有人有车船,要是能联手,这整个东南都能装进兜里。”

白天南手上小动作顿时停下,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看着李定山问道:“定山,你说我白天南是一个自私的人吗?”

李定山一懵,赶紧说道:“当然不是,大哥为行商会上上下下做了那么多事,怎会是一个自私的人,说起自私,那两人比大哥胜过千百倍。”

“定山,我若要做一件对不起行商会的事,你说兄弟们会原谅我吗?”一贯坚毅果决的白天南显露出罕有的举棋不定和自责。

“大哥,你要做什么?”饶是李定山粗枝大叶,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似乎也有些明白了白天南要干什么。

白天南狠狠地咬着牙,鼓着腮帮子说道:“我要报恩。”随即,白天南便把自己被黄老爷救起,然后又被黄礼要挟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李定山。

“定山,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你愿意帮我吗?”白天南重重地捏着李定山宽厚的膀子,似乎害怕失去这个左膀右臂。

李定山神色几经变幻,终于重重点了点头道:“我愿意站在大哥这边。”

杭州城的东门,一辆马车缓缓悠悠地行驶了进来,一张俊俏得美艳的容颜笑靥如花地看着前路的风景,浑身的风尘显示着她似乎来去匆匆。

“两天就搞定了,黄礼啊黄礼喂了鱼,可不要怪槿儿心狠手辣哦。”苏槿儿美滋滋地自言道,一边悠悠地赶着马,一边揉着因为赶路而有些疼痛的大腿。

两天前,苏槿儿借口去处理报社的事,独自一人悄悄地驾着马车出了城,一路沿河跟着黄家的船,直到远离了杭州城一些,她才趁夜用马车上准备好的燃料点燃了黄家的船,未免王诩生疑,便匆匆地赶了回来。

“哎,你总是要做好人,总是那么善良,那坏人就让槿儿来做啰。”苏槿儿甜蜜蜜地笑着,仿佛王诩就在眼前。

“吁。”想着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不远处走过。

“是他,他要去哪?”苏槿儿想着便打着马跟了过去。

“往来楼,来这种小地方干什么?”苏槿儿拴好马车,见往来之人寥寥无几,只得待他进去后,才悄悄地跟了进去。

“王公子许久不见了。”李定山高扬着眉毛,笑着道。

王诩拱手还礼:“李兄久见,不知找邵牧来有何贵干?”

李定山坐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也跟着坐下。

“当然是要和公子商谈买卖之事,先喝一杯。”李定山端起酒壶,给王诩满满地斟了一杯,几滴酒因为手抖,洒落在了桌上。

“这些天风寒露宿,手脚都有些不灵光了,王公子不要见怪。”李定山双手紧紧地抓住膝盖,尽力掩饰自己的慌张。

“李兄严重了,邵牧先干为敬。”王诩在路上巧遇了李定山的一个下人,说是李定山邀他到此处喝酒,正巧王诩也想找李定山,让他牵个头,把零散的行商们组织起来,统一使用票号。一来可以促进票号的流通,二来也方便生意买卖。

水酒刚一下肚片刻,王诩顿感头晕目眩,眼前的李定山仿佛分成了两个人,忽然脑袋一沉,“噗通”就倒在了桌子上。

“王公子,王公子。”李定山试探了喊了两声,见王诩丝毫没有反应,随后又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便招来了小二。

“我兄弟不胜酒力,喝醉了,你且去开个上房,我把他背上去。”说完,李定山一个甩手便把王诩背在了背上。

“好叻”小二应了一声,领着着李定山上了二楼。

在一旁看得清楚明白的苏槿儿心中慌乱如麻,没想到李定山竟敢对王诩下手。苏槿儿强抑心神,冷静地想道,若此时去找人,定然来不及,而且就算堵住了李定山,没达成目的之前,他也会矢口否认,说是王诩喝醉,眼下只有先上去再说,莫要他对王诩下了毒手。

苏槿儿刚起身走了两步,就见李定山独自一人下了楼。嘴里还吩咐道:“我兄弟现在这儿休息会,待会酒醒了他自然会回去,切勿要去打扰他。”说完,李定山结了帐,快步走了出去。

李定山刚走,苏槿儿便向上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拉过小二来问道:“你家酒楼后面是什么地方?”

“一条巷子,通着东城门呢,怎么了客官?”

“糟了!”苏槿儿撒手便朝着门外跑去,酒楼后巷,一辆马车迅速地驶出,朝着东城门而去。

苏槿儿慌乱地解开缰绳,也顾不上大腿生疼,打着马追了上去。她死死地抓着缰绳,不顾颠簸,紧紧地跟着前面的马车,却始终追不上,心头火起,恨得牙痒痒。摸着腰间的火枪,愤愤地想着,追上了一定要给那贼子脑袋来上一枪。

苏槿儿一路追赶,只觉脚麻手疼,一阵阵吃痛从手心传来,不用看就知道手掌定然被磨破了,追出杭州城不知道多远,只是四周逐渐荒凉,她的双眼疲惫得快要睁不开了,要不是手被缰绳牢牢地缠着,好几次就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头的苏槿儿狠狠一咬下唇,鲜血顿时溢散,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王诩我为你吃了那么苦,你千万不能有事。”苏槿儿虚脱的身子靠着车架,眼睛却依旧不离开前面的马车。

天色渐暗,寒风咋起,太阳也被吹落到了山的那头。

前面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快要昏过去的苏槿儿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拉住马车,身子一歪,重重的摔了下去,一头青丝没有帽冠的束缚顿时散落开来,似乎由于疲惫的关系,痛觉都变得有些迟钝,好半响,撕心裂肺的疼痛才传上了脑袋。

“你还真行呐,一个弱女子竟能跟了我们那么远。”

躺在地上的苏槿儿吃力地半睁眼睛,一双劲靴出现在眼前,见多识广的她心中一凉,这回竟然是遇着绿林中人了。她抽不出来一丁点儿力气去拿起,索性闭起双眼就躺着不动,静观其变。

“昏过去了?”男人的声音自问道,随即便扛起了苏槿儿朝着自己马车走去。

苏槿儿在男人肩上颠簸了一阵,一阵晕眩,被扔在了马车上,待她意识清醒,睁眼一看,王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竟然就在自己眼前。她因为浑身脱力,只得轻声呼唤,但王诩却没有半点反应。

糟糕,他中了药,我又使不出一点儿劲来。苏槿儿平生第一次憎恨自己柳腰细腿的身体,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吧,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力,但愿等会有力气用火枪。苏槿儿打定主意,凝神静听马车轮下的声音逐渐由碾压碎石子的响动变成了挤压泥泞的咕咕声。

应该是到了河岸边了吧,苏槿儿猜测道。

忽然,马车一斜,好像是在一个坡度上走着,毫无依靠的苏槿儿一滑,顿时脸对脸地靠着了王诩,心里一羞,猛然避过头去,突然转念一想,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好躲的?想着,她慢慢地又将面颊移了过去,借着时起时落的车帘透过的月光,王诩的脸忽明忽暗地在苏槿儿面前闪动,像是一只顽皮的萤火虫,在无意地撩拨夜色。

他的模样原来这般好看,以前都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的呼吸好烫,会不会是生病了……靠近一点吧……再靠近一点……亲一下应该没事吧,反正他也不知道……亲一下就好。

“吁,大哥,人带来了,还有个女人。”

“女人?”

“嗯,出城的时候她就一直跟着,后来我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就把她也弄了来。”

“嗯,把他们俩弄上船再说。”

该死,我还没亲到。苏槿儿心中怨骂着就闭上了眼。

男子再次进入车内,将两人像死尸一般地抗上了一艘小船舱内。

刚一落入船舱,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苏姑娘,你是聪明人,若再装昏迷,白某就要自己想办法叫醒你了。”苏槿儿心中虽恨,但面上却是悠悠然地睁开了眼睛,嫣然笑道:“原来是白二当家,不知二当家欺负我这个弱女子传出去会不会被人笑话。”

白天南背着月光,站在船头,听她点破自己的江湖身份,也不气恼,笑道:“传闻当年江淮名妓苏槿儿不禁倾国倾城,更是八面玲珑,心思手腕高出男子不止一点半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白某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不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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