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凑数的运动员
呵呵!此刻除了这两个字能表示暮云贺的无奈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暮云婉给他设的这个坑,他终究还是中招了。
怎么办?这回拿下的场面是必不可少了吧!
可这会依旧出乎暮云贺的意料,阎王依旧没怎么表示,他不由得想,是不是因为阎王也领教过鬼差的执着和无脑?嗯!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才能这么淡定。
阎王看向陆判,语气里带着懈怠工作的不满:“陆判,怎么现在才说?”
陆判没有辩解,只道:“我也是刚才确定那个道士就是暮云贺,不确定的事情我不能对您说。”
接着,阎王看向暮云贺的脸色变了,看着那张隐忍着怒气的脸,暮云贺意识到也许自己错了,阎王或许只是反应迟钝而已。
“身为道士居然妨碍鬼差办公。你可知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数百个红柱上的凶手石雕都想活了一般,转头盯着暮云贺,凶光毕露。仿佛是伺机而动的毒蛇,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一瞬见扑上去将猎物咬死。
“我有话要说,这件事情我也是受害者!”此刻不申辩要等到何时?
“鬼差和恶鬼都是另一个道士抓的,她将他们抓住之后陷害与我,我的肉身也是她抓去的,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一切我都是受害人之一。”
陆判和阎王相互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阎王脸上的隐忍的怒气却已经消失了,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信了?暮云贺有些没底,不是因为他说谎了,而是怕被人觉得说谎,因为他没有事件没有重心的解释听起来很像说谎。这种一笔带过的解释一般是很难得到别人的信服的。
陆判和阎王的再次沉默不语让暮云贺瞬间有些没底,于是冒犯的问道:“您信了?”
阎王看了看左边的古怪的镜子,道:“阎王殿里,没有人可以说谎。”
如此自信的语气,让暮云贺顺着阎王的眼神方向一瞥,只是一眼,暮云贺就认出那件宝贝,阎王殿里的必备法器——孽镜。所有的罪恶和谎话都逃不过它的眼睛。没有人可以对孽镜说谎,因为它可以拆穿一切谎言。
暮云贺吸了口凉气,孽镜并不引人注意,锈迹斑斑的外表,在黑暗的遮盖下并不出挑,即使是盘绕在镜架上的两条恶斗钩蛇和这大殿里红柱上的凶兽相比也逊色很多。
如果自己说了一句假话那么不等摔杯为号,他就会被这些盘踞在红柱上凶兽吞了吧!
就在暮云贺仔细环顾周围红柱上的凶兽,将他们和书本里的图片对号入座的时候,从外部毫无征兆的传来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嘶吼,让暮云贺不由得捂住耳朵,他不喜欢这种声音,野兽嘶吼永远不如阿猫阿狗来的好听。
这个声音似乎就是某种暗号,因为阎王听到这声吼叫之后,神色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焦急,陆判也低着头扶着看起来空空如也的鼻梁,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刚才的吼叫是阎王的坐骑——孰湖,孰湖是一**身鸟翼,人面蛇尾的的怪物,不过长相虽然恐怖,但却性情温顺喜欢载人。
那声吼叫是出发的信号,可是现在人还没有找齐,这可难住了阎王,这一次又不得不回到这个老问题,难道他真的要弃权?
就在暮云贺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阎王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凭他的直觉,他立刻就意识道大事不妙!
果然,一秒钟之后阎王开口了:“暮云贺,如果你和我去丰都参加运动会,我就命人带你去取那三件东西。”眼下也只有暮云贺可以凑合了,地狱里虽然不缺魂魄,但最缺人才,暮云贺虽然不是什么人才,但根据陆判刚才提供的资料显示,他是个道士。一个活着的道士,这就意味着他和狱长们一样拥有法力。这可比在地府里随便拉一个强!
而一旁的陆判听闻也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事情的可行性。
事情发展的太快,突然转变的态度和从天而降馅饼一样,充满了**和危险。先不说地狱里怎么会冒出个运动会,就是神一般将他和运动会挂钩就不太合理啊!
危险的信号瞬间让暮云贺警觉起来:“就只是去参加,不用拿名次?”按正常逻辑推断,这种时候怎么都应该要求那个冠军之类的。
“不用,只是去凑个数。”对于拿冠军什么的,阎王从来不奢望,他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把人找齐,不要取消比赛资格就行了。
“凑个……数?”暮云贺对于这三个字,还是非常有爱的!凑数就意味着什么也不用干,混个人头而已,纯粹的打酱油!只要打个酱油就可以拿到三样东西这种好事怎么可以错过?但即使是凑数,地府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用它凑数呢?
带着疑惑,暮云贺再次试探性的问了句:“真的不需要拿个冠军之类的?只是去凑个数?”
“没错,只是去凑数,陆判可以作证。”为了让暮云贺安心,阎王还特意拉上陆判,地府还虽然冷酷,但也是讲公正的地方,当然这仅限于又意识的为官魂魄,鬼差在地府里只是打手。他们只执行上级的命令,公正什么的,他们不会懂,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个罪鬼需要受多少刑法,一点不能多,一点不能少,如此而已。公正是和阎王爷还有当差的那班人讲的。
对于阎王的这个临时之际,陆判倒也没有觉得有太多的不妥,运动会里并没规定不许没有死的魂魄参加,而且阎王爷答应的东西可以说是暮云贺的报酬,也没有有损地府的尊严,更重要的是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思量再三,陆判点点头。
得到这两个人的应许,暮云贺才稍稍有些安心。也许真的是三清爷爷开眼,这等凑数好事真的落在他身上也不一定!
“运动会具体是什么项目?”虽然得到了陆判的认可,但是问清楚点总是好的。
“每年都不一样,去了就知道。”说着,阎王已从座位上起身,陆判紧随身后,越过一地的文件,走出正门。对于每年的运动会他早已不抱希望。他甚至已经可以猜到结果,他垫底,秦广王第一。人才的流失真的是很严重的问题。
看着紧随其后的暮云贺,阎王暗自摇了摇头,今年也不会有什么意外。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阎王殿不会剃光头!
随着悠长“兹拉”的开门声,微弱明亮的月光洒在暮云贺的脸上,万里无云群星璀璨的天空,就像一幅绝美的画卷。这里的夜晚,要比人间美太多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初遇冼夫人
更让暮云贺惊叹的莫过于眼前万马齐喑的场面,几百只孰湖在见到阎王的那一刻扬蹄而鸣,仿佛是一场大战前的雄壮严肃的践行,训练有素的战马为他们即将出征的主人送上出发前的祝福。
虽然孰湖的叫声并不好听,但它们同时鸣叫的场面震撼力却一点未减,而且其中还夹杂着说不出的威严。
百只孰湖鸣叫时的超高契合度,仿佛连天都被震撼了,满天的繁星因为这自信有力的鸣叫而轻微颤抖。他们不是挥舞的前蹄带来的力量,仿佛连天都能踩在脚下。
阎王对着数百只激动的孰湖微微挥手,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军人,立刻停止鸣叫,天地之间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高傲的仰着脖子,仿佛自信满满接受检阅的军人。
孰湖的大小和马差不多,但它们的长相确实比马差了很多,深夜一般黝黑神秘毫无杂色的毛发,诠释者夜的深沉。当它们的目光和暮云贺相对时,那张和人一般相似的面孔把暮云贺吓了一条,收敛于身侧的岽虐肯栌谔旖绮蹲接诨映嶂涞牧α浚蜕咭话愕奈舶陀执拍獾奈O招浴�
如此大的阵仗,让暮云贺不由得想到了XX年奥运会开幕,那样的盛大场面只有在最隆重的盛会上才会出现。阴间的运动会究竟是什么样?暮云贺不由得有些好奇。
阎王径直走向位列最前方六匹孰湖共同驾驭的马车上,随着幔帐渐渐放下,阎王的身影消失在马车之中,如同一切准备就绪一般,六匹孰湖再次仰天共同发出出发的嘶鸣。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孰湖如同回应一般也仰天长啸。一切准备就绪,六匹孰湖扬蹄振翅率先飞入空中!
暮云贺被安排到了陆判随手一指的车厢中,随着大队伍出发,对于孰湖这种妖鬼,暮云贺在祖辈们的日记里见到过,长相虽然不三不四,但却出奇的温和。所以即使作为刚到地府不久的陌生人,暮云贺要上车,孰湖也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只是盯着暮云贺不满的打了一个响鼻。
随着一阵和坐飞机一般的迅速起飞的压迫感和颠簸感,暮云贺知道出发了。此刻作为一个外来户,他正寻思着怎么和对面的共同乘车人询问关于地府奇葩运动会的情况。
暮云贺的对面端坐着一位漂亮淡雅的妇人,一把和她同样妆容同样朴素但却不失味道的淡黄色锦伞朴素轻靠在她的膝间。她的服饰有些奇怪,既不像纯粹的隋朝汉人服饰,也不像纯粹的少数名族服装,远远看去,奇异的纹饰和类似隋朝汉服的女士衣型有些混搭的意味,感觉有点像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
她微闭眼睛仿佛是在闭目养神,长而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美丽的翅膀。一头浓密的长发被一个简单的发箍梳理披散在身后。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但暮云贺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要打扰这位妇人休养生息,于是轻声说着开场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妇人睫毛微动,像是破茧化蝶的蝴蝶苏醒一般缓缓张开眼睛,不得不说妇人生前绝对是一个大美人。
妇人微微转头看向将她叫醒的暮云贺问道:“有事吗?”
妇人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这种随和感立刻让暮云贺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是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女性光辉了。那种他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女性慈母光辉。就像和《钢炼》里面的爱德华的母亲一样,温柔的简直和圣母玛利亚一样,每次出现都带着圣母的光环。每次暮云贺看到爱德华和阿尔他妈温柔的样子,感觉浑身都被爱的力量软化了!他也好像要一个这么温柔的妈啊!
可现实生活是,别说妈了,就连他身旁的女生也没有一个像爱德华他妈一样温柔,甚至连一根可以比拟头发丝的温柔都没有。
而如今,他遇到了!
在妇人微笑着看着暮云贺温柔的询问他时,即使对方是个魂魄他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圣母的光辉。上天还是待他不薄的,在他暮云贺有生之年遇到这样温柔的女性,也了却了他一桩心愿。
“您是……”不知不觉的,本打算直入主题的暮云贺居然在大脑的下意识反映下开始询问对方姓名。
妇人的语气依旧温柔:“冼夫人。”
“哦,我叫暮云贺。”
暮云贺的历史不太好,自然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多么伟大而传奇的女性,所以就由我这个旁白来为大家简单的介绍一下。
冼夫人的全名是锦伞冼夫人,她是南北朝隋唐时期南方的俚族首领,不过这个名族由于历史原因已经消亡了,冼夫人经历过梁,陈,隋三朝,三朝对她的评价都很高。她和他的丈夫都为名族统一做出了巨大贡献。推动了名族融合。不利于国家统一搞独立的人,即使是她孙子她也绝不姑息。而且在那个改朝换代频繁的战乱年代,冼夫人多次在紧要关头为她丈夫出谋划策夺过危难。冼夫人并不是为某个朝代而效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是一个很伟大的女性。
“冼夫人,地府的运动会究竟比什么?”关于这个这可是暮云贺最担心的问题,必须要打听清楚才能安心。
提起运动会,冼夫人显得有些怅然:“没人知道比什么,每年都不一样。”
本就被危机意识笼罩的暮云贺瞬间被冼夫人口中的这份怅然将警惕提到了最高,用几乎肯定的语气反问道:“那比赛危险吗?”此刻暮云贺心中道,果然无数的馅饼之后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
第一百五十六章 马车里的对话
冼夫人微微颔首,似是默认。要是不危险,那位本来该和她同坐在这一辆车上的代理狱长就不会试图逃跑,被鬼差抓了扔到油锅地狱里去。本以为今年会因为参赛人员不够阎王会弃权,没想到阎王在最后关头居然找到人了,不过找到也改变不了剃光头的局面,比起高危的运动会项目,剃光头才是最难让人接受的,看到曾经的同事替别的王争光,心里就更加不好受。
见到冼夫人的反应,暮云贺瞬间觉得更加头疼,事情好像更加麻烦了!为什么每一个看似简单的要求背后都带着无限的麻烦呢!哎,要不是这样,自己也不会上钩。
“冼夫人,那往年比些什么?”
冼夫人收敛情绪,即使知道剃关头,在没剃之前依旧不能先泄了气:“往年的话,有比在油锅里洗澡,爬刀山。喝沸水……”冼夫人平静的说出着些比赛项目时,即使语气温柔依旧,暮云贺还是浑身发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是比赛?开玩笑吧!
注意到暮云贺的脸色不对,冼夫人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吓着了!”
暮云贺的坦诚让冼夫人有些意外,地狱中的狱长即使害怕也没有坦然说出,可能是因为暮云贺是小孩子的缘故,所以才能这样坦诚,说起小孩,她也有好几百年没有和小孩子说过话了。
“冼夫人,你也参加……运,动会?”说是运动会真让人不能接受,什么运动会受刑会更贴切!
见冼夫人点头暮云贺没有作声,他很难想像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子上刀山,喝沸水的样子,简直就是酷刑,毫无美感,运动会应该是展示肌肉和力量的地方。不是弄得和刑场一样。
冼夫人似乎看出暮云贺心中所想道:“这些年的运动会也有所改革,南方鬼帝杜子仁,杜大人不喜欢往前运动会的形式,今年的运动会的项目是他定的,应该比以往好很多。”
暮云贺不信的呵呵两声,谁信啊!即使好也好不到哪去。
“运动会举行多久?”
冼夫人摇摇头:“看情况,比赛项目比完了,就结束了。”
我去,这还随机的:“那你们这的赛制是什么样的?几场预赛?”因为是运动会,所以暮云贺还是很自然就把此运动会和彼运动会联系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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