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服刑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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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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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鹫此言一出,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在场的法官武警们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终于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

那个领头的法官狠狠地瞪了发笑得人一眼,面无表情的回头对张所长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和公安局的同志就走了。”说罢伸出手去和张所握了握手:“辛苦了。”

秃鹫还在叫着:“咋个?没人理我了,到底行不行啊?”

那个法官闻言回头向押送秃鹫的武警使了个眼色,武警狠狠地把秃鹫捆着的胳膊向上一抬,秃鹫立马哎哟哟地叫唤起来,再也不敢造次。不过我还真佩服他都这个时候了,还依然能插诨打科。

该出发了!

看守所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一阵北风席卷着枯叶扑面而来,好像是开启了一扇地狱之门。门外就是我们的死亡之路!

一行人缓缓而出,上了囚车,这也是我进出看守所大门唯一一次没有打报告的。

公审公判大会是在体育场进行的,虽然人山人海,但是我却耳内轰鸣。气氛庄严肃杀却平静不了我纷乱的心绪,以至于没有认真听法官们念得什么,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念到曹最后一个成伟了。

“罪犯曹成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审宣判后,罪犯曹成伟不服,提出上诉,经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后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量刑适当,故依法驳回上诉人曹成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近日下达了对曹成伟的死刑执行命令,本院遵照上级下达的命令,决定今日对罪犯曹成伟执行枪决!”

法官的话字字铿锵有力,我偷眼望去,曹成伟每听得一字,虚汗都在不停地往下滚落。他的脚瘫软了,尿液不自主地流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裤子。“现将死刑犯秦寒等押往刑场,执行枪决!”法官那长长的死刑判决名单宣读完毕,所有的罪犯被宣布死刑执行命令,即将被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上膛的步枪抵住了我们的后心窝,所有人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我虽强装镇静的样子,但已万念俱灰。麻木地被武警拎上了卡,在执法监督的小轿车,和其他车辆的簇拥下驶向刑场。

我麻木地看着划过的街巷——这座不止一次来过的城市,我打着绑绳和在胸前贴着的名字上打着血红大叉的的身影匆匆的划过市区……

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尽情的看这个世界了!我这样绝望的想着,但却不知道,就在我们身后有一辆车也在追赶着我们……

刑场在城郊一处废弃的体育场外,体育场东面的那堵墙脚下就是这伙我们的归宿。拉我的刑车打开了后门,我看着车门放下,所有人的脸色登时更加惨白。不知道别人怎样,而我还没下得刑车,便小便失了禁,战栗着,浑身瘫软,根本无法自己动作。

车上的武警拖住了我,被车下的武警接了下去,又连拖带架拉到早已用白石灰画好了的圆圈里,在武警的用力下,我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两腿分了开,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后腿跟上,我的腰软软向前躬去,身后的亡命牌便斜斜指向黄土堆。

执行人员已经就位,就在我的身后,我已经听见枪栓拉动的声音!

在这一刻,我最后一点精神支撑也崩溃了,感觉的小便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以前看书说人到死亡的一刻,往事会一一浮现。一直不知道那是个怎么样的感觉。但此时,从我记事起很多的记忆片段全部涌上心头,一一划过脑海,就像是在夜里站在铁路旁看那高速驶过的火车一样,每一个窗口,都是一个记忆片段,而且是那么清晰,却那么模糊……

执行监督的脚步从我们身后经过,已经在做最后的检查了,我知道,当他脚步停下之时,就是我命丧黄泉之际!

就在这个时候,刑场外飞速驶来一辆汽车,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向那边张望,几个武警更是迅速的就位,挡在我们身前。举起了枪,警戒着这突发的情况。

车辆还没驶进刑场,就被外围执勤的武警挡了下盘查。这时几个法官对我们身前正如临大敌的武警挥挥手:“没事,那是我们院长的车,别紧张!”

正说着,车上已经下来一个穿着制服的法官,几乎是跑着进了刑场。包括领头的那个法官在内,几个人都迎了上去,来人看样子是个领导。ωχɡ点Cc!

只见他和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又将手机递给了领头的法官,在那个年代,在我们这边远地区,手机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个稀罕物。单位上的人,除了领导其他人还真没配的。

领头的法官接通电话身体就是一正。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

打完电话后,他径直来到我的身边,让武警把我扶正,看了看我脑后的纸牌。又问我:“你是叫秦汉吗?”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更加害怕了,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茫然的点头。

那个法官突然对我露出了笑容,吓得我一个激灵。他赶忙正色道:“别紧张,你听清楚,我们接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命令,你的案子出现新的证据,存在重大疑点。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你的死刑停止执行!”

“啊!”

人也真是怪,之前脑袋浑浑噩噩,但是我一听见这句话,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一下就站了起来,用力过猛差点跌到。旁边的武警赶紧扶了扶我。

“那就是说,我不用死了?”我问那个法官。

“嗯!是这个意思。但是我们还要根据法律规定,对你的这个情况向上级进行备案报告……”

我已不用听他后面的话了,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吓死我了!这又不是小孩过家家,我的妈呀……”我当时就在刑场上大哭了起来。

法官皱皱眉,示意武警先把我扶到一旁,其他人的死刑还要继续执行。而我,也因此亲眼目睹了死刑执行完全过程。至今难以忘怀……

那个法官向我宣布了死刑暂缓执行执行的通知后便不再管我,示意两个武警解开捆着我的法绳,给我带上了副手铐,扯着我着我走向一边。刚好就在那个女犯所在的一侧。

她见我被两个武警押着过来。突然间人像是发了疯一般扭动着躯体哀嚎到:“为什么?为什么要放了他,我也不想死啊……”

不可否认,她真的长得很漂亮。但在此刻,她强烈的挣扎着,人的最后一丝潜能完全发挥出来,甚至一下站了起来。武警赶紧按着她,撕扯之中,胸前的衣服被扯开了。或许是因为女孩的爱美天性吧!想在最后一刻保持动人的曲线,她并没有穿的很厚,仅仅穿了件衬衣,是啊!马上要面临死亡的人还畏惧什么寒冷呢?衣服被扯开后,两个乳房都露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了看她的写着姓名牌子——张佳丽,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这个时候,武警们只管行刑的顺利进行,没有会在去管她的形象,就这样,她衣衫凌乱的被武警夹住再也动弹不得。

在这个姑娘生命的最后时刻,死亡的恐惧完全笼罩了她,她脸色惨白,胸前两粒乳头因紧张硬硬突起,身体不住地发抖。在武警押解下她跪在了杂草之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她的后脑。她整个人都吓瘫了,再也无法跪直,武警只好让她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

一切都已就绪,随着发令官的哨响,枪声响起;其他人都像口袋一样僵直地向前栽倒,刑场上弥漫起硝烟和浓重又甜又腥的血腥味。亲眼看到这个场景,喉头一阵涌动。差点吐了出来。

而在这边,似乎枪决张佳丽的武警怜香惜玉,有了一丝的迟疑,张佳丽得以比她身旁的男犯晚中弹几秒钟。张佳丽见其他人都麻袋似地向前扑倒,而自己却没有中弹,迟疑地想回一下头。

这时,枪响了……

本来瞄准好她后脑的子弹由于她的侧身,并没有击中她的脑干,子弹呼啸着,只见张佳丽后脑先中了弹,鲜血立时喷将出来,扑的溅了开来,她身后白色的绑绳立即被染成了血红色,子弹斜着击穿了她的头颅,最后击穿了她的一只大眼睛,这只眼睛顿时成了一个血洞。她张大了口,歪歪向前倒去。她头朝下,俯卧在地上。

这射偏的一枪是不能夺去她美丽的生命的,她痛苦地翻滚着,双手尽管绑在后面,却仍然想拼命的挣脱那可恶的法绳。几分钟过去了,顽强的身体没有丧失丝毫生命迹象,她的哀嚎让我今生都不愿回忆。这时,我听见身旁的武警低声的交流着:“又是一个生命力顽强的……”

终于,十分钟后,为了结束她的生命,指挥官命令武警对她进行补枪。比她还要稚嫩的武警上前几步,用枪口对准她的头颅。可是,她的拼命挣扎,头颅的不断晃动,让武警难以扣动扳机。武警战士没有他法,只好用穿着厚重皮鞋的大脚踩在了她的肚子上。她不甘心这样失败,仍在拼命地扭动,武警终于不再对她客气,那只脚狠狠的跺在了她的肚子上。

张佳丽的身体无法再动了,可她的头颅仍在昂起,仅剩的一只大眼睛流出了泪水……另一个武警上前,朝她的柔软的腰肢猛烈一踹,她的身子终于翻了过来。早已满是鲜血的脸和肚子都朝下,武警战士借机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她的后脑,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这次,没有失误。她的额头立刻被炸出了一个鸡蛋般的大洞,脑浆与血液四射,额头的碎片也飞的到处都是。她痛苦难耐,她的屁股厥了起来,剧烈扭曲着,用尽全力,做了最后一次翻身全身,眼睛终于又能看到蓝天。她不停抽搐,背后小手抓住了泥土,胡乱摆动着。美丽的姑娘作出了最后的挣扎……

她身体开始在地上拱,双脚也用力向下蹬,高跟鞋掉了还不死心地在用穿着丝袜的脚在地上磨,然而绑绳紧紧绑住了她的双手,再也无法挣开,两只脚踝也被不到一米长的法绳牵扯住。……

很快,第二次中弹后不到两分钟,她的哀鸣便成了嘴中模糊不清的咕咕声,身子地扭动程度越来越小,突然,她一下子瘫软再也不动了;她一腔子污血和清尿污染了这块土地。白色服装的法医戴手套靠近她的尸体检查伤口和眼睛的瞳孔。

她的脸已经变成了灰白色,脸上仅存的一只大眼睛死死的圆睁,空洞地望着天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泽。看着这瞳孔已经扩散的眼睛,又有谁能忍心与她生前那对顾盼神飞的丹凤眼相联系呢?另一只眼睛,子弹早已把它炸烂,鲜红的血液还在血洞中不断流出…她的洁白的衬衣被鲜血浸红,胸前丰满的双峰早已被自己在地上蹭的肮脏不堪,那贴在胸前的“张佳丽”三个毛笔写的大字已经被她的鲜血浸的看不清…红色的血液混着白色的脑浆,有一部分喷在了她的白色丝袜……虽然被系上了防污麻绳,大腿根上的白色的丝袜仍然被尿液浸湿。袜子的脚后跟处,也被她挣扎的时候蹭出了大洞。而脚上的高跟鞋,被她踢掉了一只,静静地在她尸体旁边扔着……

法医从旁边拿起一根小树枝,从额头的伤口处插进了她的脑子,搅拌了几下,脑浆又溢出来一些,这彻底摧毁了她的脑子,一条生命彻底的完结!最好的医生也不能挽救她的生命了。在场书记员拍摄张佳丽尸体照片并写成笔录。将由中级人民法院将把执行死刑情况报告最高人民法院,有过耳闻的我知道,这将会作为永久的档案保存起来。

行刑人员的任务结束了,早已等候多时的火化场工作人员来到她的尸体旁,把她的两只脚并拢,两只脚丫交叉起来,用绳子在脚脖子处扎紧。随后,火化人员抓起她那双沾满脑浆、鲜血、泥土与她的尿液的白丝袜脚,拖着她,扔进了一个塑料透明口袋,他工作人员好心的在刑场上清扫起她的一些被炸碎的头颅组织,扫在一起,扔进了袋子。细心的工作人员又回到张佳丽刚才被击毙的地方,把她挣脱的那只白高跟凉鞋也捡了起来,随手扔进了袋子里。袋子里的她,一只脚还穿着凉鞋,另一只凉鞋却不在脚上,由于工作人员随手一扔,凉鞋正好插在了她被炸碎的额头中。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尸袋被扔到了卡车上,重重的落在了早已等待多时的男犯尸袋上……

由于刚查的场面过于惊骇,我甚至没有注意到曹成伟的情况,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就在那几条尸袋里。

往事如烟,不管曾经有过的重重,至少,我和他之间一切的恩怨,结束了……

执行的过程简单而又干脆,透着一种司空见惯的冷漠。对于我这个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的人来说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一直到整个行刑过程结束,我还恍如梦中,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时刑场的警戒也撤去了,车有顺序的一辆辆开走。那个指挥法官走过来,对我说:“你和我坐一个车,我还要去一趟殡仪馆,顺便还有些话要和你说说。完了再给你送回去。”

他的态度很好,甚至一直带着微笑。旁边另外一个法官闻言皱了皱眉说:“周厅,不好吧!这个只是暂缓执行,万一有个差池咋办?”

那个周厅长笑而不语,摇了摇头。扯着我上了他的车。

我一时间真有些接受不了,刚才还是一个五花大绑,枪口抵在脑袋上等待爆头的死囚,转眼间小车坐上了。真是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啊

仿佛偶是还嫌刺激的我不够,那个法官看我眼神闪烁,神情紧张。居然又给我发了一支烟!而且,还令人恐惧的给我点上!!!

我抽了一口,手就哆嗦地把烟掉在了裤子上。手忙脚乱的刚捡起来,就见周厅长摆摆手说:“不要紧张,我可以告诉你,你已经没事了。而且还会受到奖励。”

我闻言怔怔地看着他,烟也忘了抽了。

他见我茫然不解,微笑了一下说:“那个女犯,就是叫陈怡的,我没记错吧?”

我已经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了,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喉头涌动点头示意没错,眼巴巴的等着他说下文。

周厅长见我这样,拍了拍我的肩,缓缓地说:“你娃,命不该绝,那个女的在医院醒来了……”

轰隆!尽管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亲耳听到这个猜测被证实,我瞬间好像还是被巨雷所击中,耳朵里嗡的一声,浑身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包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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