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保税区的管理权交给龚奇伟,在外人眼中,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雪上加霜,意味着省里失去了对张扬的信任,正在逐步削减着他的权力,张扬的好日子就要走到尽头。
张扬回到办公室,傅长征将最近的工作向他做了一个汇报,从丰泽到滨海,傅长征跟着张扬一路走来,对他的性情是相当了解的,见证了无数风雨,在这一场场的风波和斗争中,也建立起对张扬的充分信任,他坚信无论是怎样的风雨,也打不倒张扬。
傅长征的沉稳是张扬最为欣赏的地方,他从不会被外面的言论影响到,任何时候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尽职尽责,兢兢业业。
张扬道:“长征,最近外面的风言风语是不是很多?”
傅长征微笑道:“张书记,既然您都说那是风言风语,又何必在意他们说什么呢?”
张扬道:“长征啊,你真是越来越老练了。”
傅长征道:“跟在张书记身边做事,经历的风雨多了,自然也就变得风波不惊了。”
张扬哈哈大笑,这会儿常海心过来了,傅长征告辞离去,张扬道:“对了,你通知一下各位常委,上午十点钟来小会议室开会。”
傅长征离去之后,常海心咬了咬樱唇一脸牵挂道:“你没事吧?”
张扬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常海心道:“看不出来,你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
张扬道:“对别人藏着,我对你可从不隐藏什么。”他起身来到常海心身边,展开臂膀抱了她一下,然后亲吻了一下她的樱唇,不知为何,张大官人做出这一举动的时候,心中竟然感到有些恐惧,他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不过这会儿一点异常的反应也没有。
常海心的俏脸红了起来,轻声啐道:“门都没关,你作死啊!”
张扬笑道:“无所谓,大不了再给我扣一顶作风不正的帽子,反正现在我的举报材料都摞成小山了。”
常海心道:“你怎么有点自暴自弃啊?”
张大官人笑了起来:“丫头,你真觉得我受打击了?
常海心道:“对你这个官儿迷来说,没有比权力更重要的事情了,现在权力被收走了,心中特不是滋味吧?”
张扬笑道:“你就这么看自己男人?我格局这么小?”
常海心道:“你和嫣然到底怎么回事儿?”
张大官人砸吧了一下嘴道:“感情不合!”
“鬼才会相信你。”
“随你信不信,反正我们现在是分了。”张大官人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谈得太多,他和楚嫣然的事情必须严守秘密,如果泄露了他们的真实情况,只怕他之前的全部努力都要前功尽弃。
常海心道:“后天我和我哥就回岚山了。”
张大官人闻言一惊:“啥?走?为什么要走?”他还以为常海心兄妹俩因为自己的事情要离开滨海。
常海心笑道:“你想哪里去了,你忘了,我二哥七一要结婚啊,我们得提前回去几天帮忙准备。”
张大官人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道:“你看我这脑子,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常海心有些心疼地看着他道:“最近你遇到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了,别让自己太累。”
张扬道:“七一,我尽量抽出时间赶过去。”
常海心道:“你要是走不开就别勉强,我二哥他们也没打算大操大办。我爸也说了,一定要低调办婚事,岚山市的那些干部他都没通知,害怕麻烦,等那天,喊几个亲戚吃顿饭,然后他们两人就去巴里旅游。”
张扬道:“把我当成外人了,你二哥就是我二哥啊!”
常海心笑道:“我知道你重视我家的事儿,可是最近你事情太多了,七一又是个特殊日子,连我爸都是抽出时间参加婚礼,所以啊,你先别把话说得太满,有时间就去,没时间的话,还是以工作为重。”
张大官人道:“真是体贴啊,丫头,你这么说真让我感动。”
常海心道:“我才不要你感动,我只要你一辈子对我好。”
张大官人微笑点头。
这会儿常海天也过来找他,看到妹妹也在,他笑了笑道:“刚巧海心也在,海龙结婚的事儿跟他说了没有?”
常海心道:“刚说过。”
常海天道:“我们得提前过去帮帮忙,张书记,刚才海龙来电话了,说你要是走不开,就不用过去了,但是礼物一定得送到啊。”
张大官人笑道:“怎么都觉得我不能去啊,还是你们原本就没指望我去?”
常海天道:“我先把正事儿说了,海龙点明让你给他写一幅字,李商隐的那首,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那个。”
张扬道:“没问题!回头我写好,明天让人裱好了给你送过去。”说起写字这件事,张扬想起了袁芬奇,把自己在京城遇到袁芬奇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常海心道:“我有阵子没见过他了,之前听说他去了日本,都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张扬道:“回来了,看样子混得还不错,在京城认识了几个富商,平时参加参加笔会什么的,估计收入还不错。”
常海天道:“这小子过去不是一直都挺清高的吗?怎么也喜欢干这种事情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追查】(下)
张扬向照片看了一眼,居然是桑贝贝,文浩南真是无孔不入啊。好像有人才把举报材料递到陈岗手里,他怎么就开始查桑贝贝的事情了?
张大官人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文浩南道:“张扬,如果我没有证据,我是不会过来找你的。”
张扬拿起桑贝贝的照片,仔细看了看,依然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从没见过。”
文浩南道:“照片上的人叫桑贝贝,曾经在天街当过调酒师,我调查过,是因为你的缘故。”
张扬道:“谁跟你说的?让他过来跟我对质。”
文浩南道:“桑贝贝已经失踪了半个多月,最近才有人报案,我想你配合我的调查工作。”
张扬道:“我都记不起见过这个人。”
文浩南道:“张扬,据我说知,在桑贝贝辞职离开的当晚,你曾经去过天街。”
张扬道:“文局,我始终认为,就算咱们做不成兄弟,也不至于成为仇人,我哪里得罪你了?你非得把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扣在我头上?”
文浩南道:“我收到了匿名举报信。”
张扬道:“就算有人举报,也轮不到你来调查我,我犯法了吗?”
文浩南道:“我怀疑你和桑贝贝失踪案有关。”
张扬呵呵笑道:“文局,我还怀疑你跟她失踪案有关呢?吓我?”
文浩南道:“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把柄。”
张扬霍然起身,怒视文浩南道:“我忍你是看在你爹妈的份上。别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如果我真想对付你,你早就碰得头破血流。”
文浩南毫不退让的和张扬对视着:“话说得很大,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张扬点了点头道:“那就试试,看看咱们谁能笑道最后。”
文浩南从桌上拾起那张照片道:“这个人,我会追查到底,你自己最好小心点。”
张扬道:“巧的很。我也想奉劝你这样一句话。”
文浩南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张大官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即抓起杯子狠狠扔在了地上,白瓷杯碎裂成了无数片。迸射的到处都是。
没多久看到高廉明探头探脑的推开了大门,张扬道:“站那儿干什么?还不给我滚进来!”
高廉明走进来,一脸的笑:“张书记。您发火了?”
张扬道:“能不发火吗?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最近不顺心的事儿一股脑都涌过来了。看到你小子这一脸的皮笑肉不笑,我更是火上加火。”
高廉明道:“我招谁惹谁了?怎么谁看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刚才我跟浩南哥打招呼,他也没给我好脸色。”
张大官人心说,他能给你好脸色才怪,你帮我往他手机上安窃听器,文浩南肯定连你一起给恨上了。
高廉明挨着张扬坐下:“张书记,我听说上头把你对保税区的管理权给拿下了?”
张扬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高廉明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是我哥啊,遇到事情了,我当然要站在你这一边了。”
张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平时没觉得你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表现出了一些兄弟情义。”
“张哥,咱别这么说。你一这么说,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张大官人道:“什么事儿?”
高廉明叹了口气道:“那啥……我……我爸想调我去东江。”
张大官人顿时明白了,感情高仲和也觉得儿子跟着自己没前途了,他点了点头道:“随你,我总不能拦着你的前程,你要是决定了。我抽时间给你送送行。”
高廉明道:“别这么说,我,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张扬道:“树倒猢狲散,可能大家都觉得我要倒台了。”说完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只留下高廉明呆呆坐在那里。
虽然是做戏,却也让张大官人体验了一把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当然他并不怪高廉明,高仲和做出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在外人的眼中,如今张扬已经失去了宋怀明的信任,他和文家的关系也处于冰点,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自然谈不上什么前途可言。
张大官人回到办公室不久,陈岗就打来了电话,他听说了文浩南找张扬的事情,陈岗其实并不是关心张扬,他关心的是桑贝贝的事情,如果文浩南查出张扬杀死桑贝贝,而后又毁尸灭迹的事情,只怕要将他牵累进去,陈岗不由得有些惶恐。
张扬道:“有人想搞我!”
陈岗道:“我把那件事给压住了,根本就没有向外声张,他是怎么知道的?”
张扬道:“人家既然能把举报材料送到你那里,就可以送到文浩南那里。”
陈岗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啊,我看这件事十有**和江乐那小子有关系。”
张扬道:“未必,天街的那帮人也有可能。”
陈岗道:“你怀疑陈青虹他们?”
张扬道:“怀疑谁并不重要,一个吧女辞职失踪原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问题出在文浩南身上,他咬住我不放。”
陈岗低声道:“看来一定要让他尽快走人了,不然他还会抓住你不放。”
张扬冷笑了一声道:“我是不跟他一般计较,他还以为我怕了他!”
陈岗只当张扬在说狠话,如果失去了宋怀明和文国权的支持,张扬的政治能力自然大打折扣,他的份量还真不能和文浩南相提并论。
陈岗语重心长道:“这个人继续存在下去,对你肯定是一个威胁。”
张扬不屑笑了笑,陈岗担心得是他自己,害怕如果他张扬落难,必然会将他牵连出来,张大官人道:“老陈,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
陈岗放下电话,禁不住长叹了一声,张扬的话说得虽然很满,可是陈岗并不相信,他对张扬目前的状况表示担忧,他对张扬的能力持有怀疑态度,他已经不相信张扬可以圆满地解决文浩南的问题。
有些秘密只能和少数人分享,在这件事上,陈岗可以商量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袁孝商。
袁孝商也听说了张扬最近麻烦不断的事情,不过他没想到桑贝贝的事情这么快就会有人捅到文浩南那里,而且文浩南已经找上了张扬。
陈岗忧心忡忡道:“孝商,我感觉这件事情不妙啊,文浩南和张扬反目,从最近的情况来看,他摆明了是要对付张扬,现在已经抓住了桑贝贝的事情,如果查下去,恐怕……”
袁孝商道:“查下去又能怎样?他能证明张扬和桑贝贝失踪的事情有关系吗?”他起身给陈岗上烟。
陈岗接过香烟,凑在袁孝商打着的火机上点燃,抽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道:“上头把保税区的管理权交给龚奇伟,摆明了就是对张扬的冷落和不信任,照我看,距离将他拿下已经不远了。”
袁孝商道:“张扬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不过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大毛病被人捉住,上头还不会直接将他拿下。”
陈岗道:“你对官场上的事情并不了解,如果上头想要对付你,根本不需要理由,想找你毛病,你浑身都是毛病。张扬这小子狂妄惯了,我看这次是墙倒众人推,除了咱们两个,只怕没人会真心给他帮忙。”
袁孝商对陈岗的这番话并不是完全认同,张扬一路走来,不仅仅是依靠宋怀明和文家的帮助,据他所知,张扬在官场上还是有很多的朋友,包括他和前任省委书记乔振梁的关系都很好,现在乔振梁的女儿乔梦媛就在他的手下任职。张扬这种人经常会创造奇迹,这次不知他会不会完成一次漂亮的绝地反击?
陈岗道:“依我看他在平海的仕途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并不看好张扬未来的道路,如果张扬离开滨海,他也不意外,甚至会感到欣喜,张扬如果离开了滨海,那么他手里握着的这些把柄就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张扬也失去了威胁他的意义,换句话来说,他就能够在滨海安心的多过几天日子。
袁孝商道:“无论张扬走或不走,文浩南这个人都不适合留在这里。”
陈岗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个人是个祸害!”
张大官人在滨海只呆了短短的两天,随后便前往江城,他前往江城有几件事,其一是接受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的邀请,参江城迎七一晚会,这也是杜天野在江城的最后一次正式活动,七一过后,他将前往津海上任,还有一件事就是探望已经在江城做完手术的伍得志。
张大官人一系列的行为,在很多人眼中被解读为,他在滨海已经越来越不如意,宁愿选择逃避。
张大官人从不是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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