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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雷从报上看到天诚找人时,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将其圈定为自己的第一个目标。当他到了时,发现面试间外面早已坐满了人。个个都是面带期盼之色,怀中尚且抱着大大小小的档案袋,欧阳雷不由的暗感不妙。
这些人手里拿的,明显是往日曾做的一些成功方案,这个行业,要是没有经验的新人,像天诚这样的老牌公司,是极少会破格录用的。他们宁可付出高额的薪水,也会用一些能迅速切入工作的老手。
欧阳雷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由的苦涩一笑。怪不得刚才领自己进来的文秘小姐,一个劲用那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自己呢,来这种大公司应聘,居然什么都不准备就来,岂不是咄咄怪事。只是欧阳雷自家事儿自己知道,从出了校门就一头扎进了雷氏,在里面混的惨不堪言,又哪来的成功案例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啊。欧阳雷不断安慰着自己,心情忐忑的找了个座位坐下,静静的等着里面的点名。随着前面的人不断的减少,大多数人出来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显然面试并不顺利。这让欧阳雷有些不厚道的窃喜,一共就招几个人,越多落马的,就意味着自己的机会越大,这一刻,他简直盼望着自己是最后一个,而前面的人都不合格才好。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不过一个小时后,里面的文秘小姐就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拿着一份简历高声叫道:“欧阳雷。”
欧阳雷心头一跳,急忙站了起来走过去。到了门口,努力呼吸了两下,平复下紧张的心情,这才对着文秘小姐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明显是个会议室,长长的椭圆形大桌,中间凹进去一块,摆着一些文竹之类的常绿植物。一排的座椅围着会议桌放的整整齐齐,只在上首处,坐着三个人。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走进来的欧阳雷微微点头问候。
欧阳雷礼貌的微微鞠躬,中间那个年纪不小的老者,对他一伸手,示意他坐到对面。等他坐下后,老人呵呵一笑,开口道:“首先欢迎欧阳先生对本公司的青睐,鄙人姓聂,聂天诚。我旁边这两位,一位是天诚的执行总监程可,这位是我们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于刚。”
说到这儿,微微一顿,凝目看着欧阳雷。欧阳雷此刻只觉得耳中轰响,不觉有些木然,面上一时间只是惯性的带着一份微笑,下意识的点点头。
聂天诚!天天啊,天诚的老总啊!据说这位聂老板的崛起很有些传奇色彩,当年孤身下南方,辗转一圈后,回来京都,亲手创下这间天诚广告公司。公司一开张,就接了一个国际知名品牌的案子,结果一炮打响,天诚一跃成为业内最知名的广告公司。只是后来听说那家公司自己理解错误,竟将一份本来极为经典的策划案,搞得面目全非。
一怒之下,撕毁合同,将责任推到天诚头上,索赔巨额的赔偿金。正当所有人都认为天诚一定会大怒反击,与对方这种无理的做法争个鱼死网破的时候,聂天诚却默默的一人直飞过去,亲自监督执行,短短的三个月,竟让一份已经基本失败的策划,陡然转变,成为当年最成功的一份策划。那家公司欣喜若狂,对聂天诚叹服不已,从此推掉了所有的策划公司,将天诚作为唯一一家合作伙伴,共同发展。天诚因着这一件事,在业内崛起更速,终于攀上了业内前五的地位。
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老人,竟然就是那位传奇人物,他们到底要招聘什么样的职位啊?不是经理人吗?怎么看这架势,来头不小啊。
欧阳雷脑中懵然,外表却是波澜不惊。不是他不惊,其实是惊得木了。聂天诚却是满意的点点头,前面很多人在这一关上就直接被刷掉,原因就是表现出了太多的失态。每逢大事有静气,这是作为一个团队领袖必须具备的素质。如果仅仅是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头,就表现出惊慌失措来,又怎么能奢望他带领一个团队去做更大的挑战呢?
他可不知道欧阳雷这时候的心态,只是见这个年轻人虽是面上微一动容,但随即再无其他表情,心中不由暗暗点头。
“我这儿呢,准备了三道题。只要欧阳先生能给出让我们满意的答案,我想,咱们的合作,就将会有个非常令人期待的前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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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三道考题
欧阳雷这会儿终是勉强定下了心中的狂跳,暗暗的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对着聂天诚微微躬身道:“请聂总出题,我尽量争取。”
聂天诚含笑点头道:“好,好,好。这三道题,你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啊,请注意,是连带看题在内,总共十分钟。”
欧阳雷心中一沉,看来这些题是要考人的应变能力了,不然不会这么急促的。作为这个行业,对客户心里的把握是一回事儿,更重要的是把握的速度。要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等他好久之后,才明白过来客户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时,只怕什么生意都要砸了。
欧阳雷想想自己当初在雷氏的经历,心中不由苦笑。貌似自己似乎在这方面,却是最差的吧,不然也不会在雷氏搞得那么狼狈了。只是这会儿都到了这一步,却也只能背水一战了,总不能现在跟人家说自己不行,然后落荒而逃吧。
心中想着,暗暗咬咬牙,点头示意已经明白了。眼见那位人力资源部的于刚起身,将一张试卷拿了过来,连忙起身接过。双手不经意的碰到一起,霎时间脑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来:“聂总在搞什么?这是什么题,奇奇怪怪的,都不知要看什么。这个小年轻一看就没有资历,还跟他费什么话啊。”
欧阳雷身子微微一颤,霍然抬头看去,却见于刚只是对他温和一笑,方才那个声音,却只是他的心里话。欧阳雷心中一动,这试题竟然连他们都不知道答案,聂天诚到底要做什么呢?
眼见于刚已经回身往自己座位上坐下,抬手示意计时开始,欧阳雷心中一抖,急忙低头看题。
第一题,问:“假如你无意推开房门,看见女房客正在沐浴,而她也看见了你,这时候,你会说什么?”
欧阳雷看的一呆,完全摸不着头脑,自己是来应聘广告公司职位的吧,怎么看起来这倒是像招聘宾馆服务生的?而且看到这么尴尬的场面,那除了赶紧道歉退出来,还要说什么啊?这么简单的题,怎么还郑重其事的拿出来考啊?
他脑中飞速的想着,不过是霎那间的事儿,正要提笔就写,忽的心中一动。不对!聂天诚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用这种浅显到了极点的题目来亲自面试呢,里面有陷阱!
欧阳雷停住落笔,苦苦思索,空旷的会议室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这种寂静,更让人心中惶遽。只有十分钟,要答完三道题,每道题连审题带回答,只有三分钟多一点的时间,可这里面却有着莫大的陷阱让人一时间看不透,欧阳雷额头上不由微微沁出一丝汗来。
想不到暂时不想,先答会答的。这是欧阳雷累次考试的原则,当下,略过第一题,直接看第二题。
等他看完第二题,更是有些瞠目结舌了。题目说,有个编辑社招聘,一个人前来应聘,问:“你们需要一位好编辑吗?”
“不!”主考人的回答很干脆。
“那么,你们需要一个好记者吗?”
“不!”同样的回答,仍然很干脆。
“好吧。”应聘者点点头,然后将放在台子一边的一个牌子拿过来,摆到了案桌前,微笑道:“我想,那么你们一定会需要这个的。”
牌子上写着字,那是“额满,暂不录用。”
主考人笑了,这个人被录用了。请问,为什么?
这算什么考题?欧阳雷额头上的汗水显然多了起来。又是服务生,又是记者的,哪个跟广告策划也不搭界啊。这让人怎么回答才好?那人拿那个牌子,是说这家招聘的根本就不再录用人了,猜破了对方的心意才被录用的吗?可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儿,又怎么可能发生?除非那些招聘的人神经有问题。
欧阳雷此时一个头两个大,默默算计着,时间应该已是过去将近4分钟了。前面两题,根本没有一丝脉络可循,完全的不知所谓。没奈何,只得再次略过,去看第三题。
第三题,公司现在要求你将一堆转整齐的砌起来,请你用最明白的语言说出来,你在做什么。
汗!大汗!这是欧阳雷此刻从头到脚的感觉。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啊!怪不得那个人力资源部的于刚,对此也是大为不解。看来就是他和那位一直没说话的程可,也是不知道答案的,这个聂天诚心思深沉,到底要什么?他要什么啊?
欧阳雷恨不得直接抓头了,但理智告诉他,必须要保持冷静,否则,不说能不能答出这三道题,就是这份在客户前失态的举动,就会让自己直接出局。聂天诚郑重其事的亲自出面主考,还偏偏弄出这么三道奇怪的考题,显然所谋者大。要是自己一旦过关,岂不是说立时就可能一步登天,困扰着自己的所有问题,都将可能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他心中乱成一团,明知道眼前应该集中精力去思考试题,但想到以天诚的地位,若是能身登高位,那种美好的前景,却让他欲罢不能,思绪总是不经意的飘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欧阳雷甚至感觉自己能听到,于刚手腕上手表指针的走动声。面对着眼前仍然是没有落下一个字的考卷,欧阳雷心神俱疲,一股由衷的颓丧升起。
正要开口表示放弃,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不由愕然抬头看去,只见原本坐在中间的聂天诚满面苍白,一手紧紧抓住自己心口处,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身旁于刚和程可大惊失色,乒乒乓乓的椅子翻到声过去,二人已是同时起身,扶住聂天诚,急急叫道:“聂先生!聂先生!怎么了?怎么回事?”
聂天诚努力的蠕动了下嘴唇,目光冲着正满面愕然的欧阳雷看去,显然是仍在期盼他的答案。于刚不明所以,眼见聂天诚看向欧阳雷,微不可察的微一皱眉,急叫道:“欧阳先生,麻烦过来帮下忙,聂先生好像跟你有话说。”
欧阳雷啊了一声,急忙起身过去,只是不待他走到身边,聂天诚面上就升起一丝忿怒和焦急,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能说出来,就在欧阳雷双手刚刚扶住他的那一刻,急怒交迸下,登时晕了过去。
程可大惊,高声向外面喊着,叫人赶紧打电话叫急救。于刚见聂天诚昏了过去,对着仍然扶着聂天诚的欧阳雷摆摆手道:“行了,你的面试改天吧,现在实在是顾不上了。你的试卷答完了吗。答完了就给我行了,你可以先离开了,等我们通知吧。”
欧阳雷如梦初醒,啊的一声,随即放手,急急的奔回案前,拿起笔刷刷刷的写了起来,不过片刻,就将三道题答完,走过来递给刚刚空下手来的于刚。聂天诚此刻已被程可和公司其他赶过来的人,一起扶了出去。
于刚点点头,低头扫了一眼,随即微微蹙眉,面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对欧阳雷奇怪的看了一眼,将门拉开,歉然道:“那行,就这样吧。如果有消息,我们会在三天内通知您的。三天内没消息的话,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欧阳雷心头一沉,难道刚才自己得到的答案不对?哎呀,该不是自己刚才只是一种太过在乎才出现的幻觉吧。这下糟了,唉,完蛋了,看来这还真是自己没有这个命啊。
他刚才扶住聂天诚,两人在那一瞬间,念兹想兹的,却都是同一个问题,就是那份试题。欧阳雷一接触之下,顿时在脑中传来一段信息,似乎就是那三道题的解答。只是,聂天诚已经昏厥过去,那段信息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臆想,这一刻,在见了于刚的表情后,欧阳雷彻底拿不准了。
他早就发现了,自己这个窥心的能力貌似并不是百试百灵的,而是没有规律性的突然发生,隐隐的似是和自己所练的那股气流有关,气强则灵,气弱则衰。只在自己意念最强烈的时候,或者无意中,才能偶尔触发。除此之外,貌似直接的身体接触,而自己又心中存想时,几率会大大提高。但这些终究只是他自己的猜想,却没法去验证。
走出天诚的大门,欧阳雷转身看去,时至中午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电梯门对面墙上的天诚广告的大字上,折射出一串串光圈,七彩变幻。一步登天,这种想法,是不是也跟这些七彩的光晕一样,注定是只能看而把握不住的呢?
欧阳雷轻轻吁出一口气,自嘲的一笑,转身进了电梯。下午,还要再往另一家去试试,不把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这种准则,似乎早已在生活中各个层面,都得到了极致的论证。对于欧阳雷来说,今天在天诚的面试,究竟能有几分希望,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多几次机会,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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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碰瓷
六月的天气,京都已经是极热了。欧阳雷走出大楼正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头儿,被炽热的阳光一照,身上刚刚消散的大汗再次冒了出来。
闻着自己身上的汗味儿,不由摇头苦笑,下午要是这样去面试,只怕不等坐下,就会被人直接pass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看看时间很充裕,吃完饭直接去洗个澡再说吧。这一上午,虽然在里面面试的时间很短,但让欧阳雷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去洗个澡泡泡,倒能解解乏。
找了个快餐店,选了几样最便宜的菜凑合着吃了,这才往旁边一家看起来规模不错的洗浴走进。他对吃喝上不太计较,但洗浴却是很讲究,唯恐那些小地方太脏,一不小心沾上点什么的,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等到泡进了稍嫌偏热的水中,欧阳雷一上午紧张的情绪,总算是放松下来。微闭着眼睛靠在池子墙壁上,想起那三道试题,不由的大是摇头。他投机取得的答案,虽说不知对不对,但就算那样,也是大出正常人意料的。第一题和第三题还好说,尤其是第二题,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