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弘一一愣,不确定的问道:“嗯?欧阳桑还需要弘一如何做?”
“哈,当然是跪下奉茶啊!难道你不知道吗?刚才听你说要我秉持我们一贯传统的啊,我们这儿做错了事儿,都是要跪倒奉茶来请求宽恕的,听你对我们国家如此熟悉,难道你竟然不知道吗?”
“什么?!”
“哦!”
“啊?”
“……。。”
“这人是干什么的?这话说的,嘿,来劲儿啊。”
欧阳雷淡淡的一句话说出,旁边围观的人顿时炸了锅,满面难以置信的看着欧阳雷,纷纷议论着。不但井下弘一霍然色变,猛地抬头看向他,就连徐正平都是大出意外的看过来。够狠啊!你这是把人打倒后,还要再踩上一脚啊。只是,这么做,这些日本人又怎么可能答应啊,兄弟啊,你到底想要干啥啊。
不顾大厅中所有人的震惊,欧阳雷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儿一样,仍然是风轻云谈的,坦然迎着对面三人似要杀死人的目光。
“欧阳桑,你这是在侮辱我们你知道吗?如果你坚持这么做,可有考虑后果是什么吗?”井下弘一满面铁青,低沉的开口道。
“哦?井下先生所谓的后果是什么呢?我倒是很期待听上一听,难道是再来次甲午?再来次七七?抑或是直接干脆将当日的某某大屠杀中某某二字,直接改为京都?”
顿了一顿,忽然冷冷一笑,面色一正道:“呵呵,不过不管井下先生有哪一种选择,我都想提示一点的是,当日我们只有四万万同胞时尚且不惧,今天我十三亿兄弟姐妹,就有将对我们施暴的敌人,从地球上抹去的决心!”
这一番话说到最后,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大厅中忽然一窒,鸦雀无声,半响,掌声忽然如同潮水一般响了起来,爆出一片的彩声。欧阳雷身边的方大勇,双目放光,满面通红。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妈的,值了!就凭雷子这番话,老子就算把命卖上也值了!
包括徐正平在内的干警,大厅中所有人都自发的鼓起掌来。井下弘一三人面色大变,不自觉的齐齐向中间靠靠,冈田川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再无半分初时的嚣张跋扈。
听着四周久久不息的掌声,井下弘一面色越发阴鹜。稍稍上前一步,靠近欧阳雷低声道:“欧阳桑,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如此做法,不嫌太绝了吗?”
欧阳雷平静的看着他,半响,忽然冷冷的道:“他人羞辱了你,还要侮辱你的母亲,你的姐妹,若是这种事儿你认为可以一笑而过,用什么气度去宽宥的话,那么,我没有!国家就是我的母亲,每个国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当她们遭到了羞辱时,除了用我的全部去讨还外,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你觉得我这种反应是太绝的话,好吧,我承认就是。”
井下弘一一窒,两眼中慢慢射出狠戾之色。正要说话,门外适时的走进几人来,最前面两个是一男一女,身边还跟着一大帮人,几个一身警服的人分在两边,将众人拨开,护着他们走了进来。
所有人在看到这两人后,都是不由的一静。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却都是注视到那个女人身上。那女人年约二十五六岁,眉眼如画,体态丰腴。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灿烂的年纪。白皙纤长的双手环抱在胸前,背直颈挺,将身材更是衬托的让人遐思无限。
上身黑色开领OL装里,丰隆饱满之处,将里面的白色翻领衬衫高高的撑起,曼妙处,竟将衬衫上面几个纽扣都绷得现出几条辄纹,让人忍不住的担心,会不会就此崩开,撒了春光出来。
纤腰一握下,是和上衣同色的短裙,挺/翘浑/圆的臀/部,将身材秀出一个极为标准的S形。短裙下,并未像一般白领一样穿着丝袜,而是清清爽爽的,将两截儿珠圆玉润的小腿,大方的裸露在众人的视线里,精致的高跟凉鞋中,雪足似乎都散着一股子萤光,淡淡的豆蔻,与足踝上的一根细细的白金饰链辉映,给人以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此刻,只是微笑着站在那男子身边,勾魂摄魄的眼眸微一转动,便让四周响起一片声的低叹和口水声。这个女人整个便如同一只熟透了的果子,似乎稍稍一碰,就会流出水来,令人食指大动。只是这会儿,一双妙目却只是看定了欧阳雷,似乎充满了兴趣。但见到欧阳雷看到自己后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又恢复常态,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目中划过一道异彩。
大厅中一时无声,原本的那个工作人员却抬手抹去额头的大汗,急急几步走过去,低低的在那女子耳边嘀咕了起来。那女子先是惊愕,随即便淡然点点头,再次瞟了一眼欧阳雷,微微后退半步,将那个男子让在身前。
徐正平在几人走进来后,也是微微一愣,对着欧阳雷打个眼色,这才快步上前迎去,对着男子和身边一个身穿警服的人敬礼道:“宋区长、张局,怎么把你们惊动了?”
宋区长阴沉着脸,理也不理,张局却微微皱眉,低声道:“老徐,怎么搞的?这么点儿事儿,电话都打到区长办公室去了。”
徐正平满面无辜,两手一摊,低声将事情细细说了一遍。这两人,一个是朝中区区长宋培生,这个张局,却是朝中区公安分局局长张越。
张越听完徐正平的汇报,眉头皱的更紧了,微微点点头,转身跟宋培生低低的说了几句。宋培生面色稍斉,微一沉吟,低低嘱咐了几句,这才在那女子的陪同下,转身向后走去。张越等他们离开,上前走到欧阳雷几人身前,微微一笑道:“我是朝中区分局局长张越,几位,不管有什么纠葛,我想咱们最好去办公室谈谈吧。这里吵也吵不出个结果来,影响也不好,你们说呢?来吧,咱们一起到聂总办公室坐坐,看看这事儿究竟该怎么解决。”说着,微微一伸手,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欧阳雷心中并不慌张,暗暗打定主意,要是这事儿他们敢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那么,好长时间没调动的锦衣,不妨再用上一用,这几个日本垃圾怎么也要给他们些教训才能顺气。
当下,不动声色,迈步跟上。后面徐正平也对着井下弘一三人一伸手,跟着一起往后面走去。
顺着楼梯而上,二楼是旭日车行的办公区。整个办公区,并不是那种敞开式的,而是在进入一个圆形的暗厅后,分为两条过道,向后面延伸,两边各种部门自成一间,显得大是不同。整个办公区里,处处点缀着绿色的大叶植物,在明黄色的整体装饰中,透出无处不在的勃勃生机。
顺着左边的过道走到尽头,便是那位聂总的办公室了。欧阳雷留意了一眼,各个部门的门牌上,都写有部门负责人的姓名。这位聂总的办公室也是如此,门牌上刻的,便是聂兰两个用中英文共同标注出来的名字。推开门,看到那个风情到了极致的女子,此刻正微笑着从板桌后面站起来,欧阳雷便知道,原来她就是这家车行的老板聂兰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你抓我吧
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微微一引,一个糯软的声音响起:“几位老板,请随意坐,既然到了我这小门面,就是我聂兰的上帝。呵呵,冈田先生既是我们的上线,也是老熟人,大家把话说开,恰巧宋区长和张局也在,想来总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美人儿之美,便是小小的一个动作,也是总带着令人善心悦目的优雅。聂兰几句话,将在场众人一一照顾到了,无形中,竟然让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便在她的巧笑倩兮之中大为缓和下来,便连欧阳雷也不忍硬起心肠拒绝,淡淡的点点头,和方大勇自顾坐到一边。
等内勤小姑娘将茶水送上后,宋培生这才微微一笑,转目看看两边,笑着道:“你们都说说吧,我只是顺路过来旁听,不用理会我。这事儿归公安管,就由张局来个现场办公好了。”
张越含笑点头,向几人颔首示意。井下弘一首先站起来,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着众人在场,倒也没有颠倒黑白,只是当说到欧阳雷的要求时,却忍不住怒意勃然的道:“既然领导们到了,我想总能找到个说理的地方了。是,冈田君刚才的言语,是有些不太合适,但我们既然道过歉了,欧阳桑却提出这种侮辱人的要求来,难道是别有用心,想挑起外交纠纷吗?如果是,那么,我们无话可说,一切将交由我们领事馆外事事务部出面就是。欧阳先生的要求,恕难从命!”说罢,忿忿坐下。
刚才的事儿,宋培生和张越都从徐正平那里听了个大概,此刻经由井下弘一说出,心中已是全盘了然。看着巍然不动的欧阳雷,几人心中除了惊异外,便是各自肚肠。
宋培生沉吟着不出声,这个年轻人以前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在这几个日本人面前敢提这种要求,究竟是有所依仗呢,还是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呢?要是后者倒也罢了,虽说有些小题大做,但这份民族气节倒也难能可贵,自己身为一区之长,既不能打压落下话柄,也不能让事情真的朝着那个方向去,否则,闹了起来,自己这一届的工作,便算留下一个抹之不去的污点了。
但要是前者的话,宋培生心中不由的微微一凛。眼角余光再次瞥了他一眼。官场上的借势,从来都是从最不起眼的小事儿上着手,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此事本身如何处理,便是一项大学问了。区长这个位子不高,但却极为关键,下一步能不能更进一步,坐上区委书记的座位,进而问鼎市委常委序列,将是极紧要的一步棋。此事没有政治背景,只需处理好民/意就可,但要是有背景的话,就要考虑到官方的牵连,不能给政敌可乘之机。他之所以上来就将张越推出来,为的就是一个稳字,要先看明白之后,才再出手。
相对于宋培生的心理,张越却是没什么选择。他属于宋培生的嫡系,自然所有出发点,都将围绕着宋培生的利益而转。官场本就是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规则,在宋培生面临再进一步的紧要关头,这事儿从稳从快的平复,才是最合适的。
这个年轻人显然属于那种愣头青式的愤青,日本人做的固然不对,但这般咬着不放,大闹特闹的,可是有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味道,必须要敲打敲打,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不然还不知要捅出什么大漏子来。区长那儿不好办的事儿,不好说的话,自己就要冲上去,这种觉悟,张越自然是明白的很。
心中盘算的明白,眉头便不由的皱了起来,看向欧阳雷的目光中,也就多了一份威严。欧阳雷意识敏感,嘴角不由绽出一丝冷笑,也不多说,只是举杯轻呷了口茶,等着他说话。
徐正平正站在张越的侧面,眼见他面色,不由的心中暗暗一抖,眼皮向下一耷拉,将嘴巴紧紧闭住。自己平常做事低调,并不多露风头,给人的印象也就多了些无能的感觉,除了个稳字,不占丝毫优势。这叫让身为力图再上一步的区长宋培生并不看好,对他也没什么印象,反而是京都公安局局长谭维明似乎心中有数儿,几次在有人想动他时,都给生生压了下来。
外面便传自己是谭系,但他自己知道,自个儿什么系也不是,谭维明固然帮他这个小小的所长压事儿,一来是因为朝中区派出所的地理位置敏感,虽然跟分局在部分职能上有些重合,但真正具体的事儿,却必须有分管片警儿去办。公安系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如果能拉拢住他这个具体办事的所长,就会让谭维明的触角伸的更长一些,基础更稳一些。
二来,徐正平也知道,正因为自己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无能,才让谭维明更加放心。一个人无能,便没有什么野心,自然更好驾驭了。虽然不属于自己一系,却也不是别人派系的,对他照顾一些,一旦遇上事儿,至少不会被下面跟人勾结,将自己送进套里去。而如果一旦换上一个新人,不但要付出几倍的心思去观察,更要提防别人安插桩子。
正是基于这两个原因,徐正平才能安安稳稳的在这个位子上卧薪尝胆的窝着,静静的等待机会。在他从第一次碰到欧阳雷时,敏锐的政治嗅觉便告诉了他,或许,自己等了多年的机会,真的来了。
这个张越不知欧阳雷的底细,想要玩手段,嘿嘿,只怕想不死都难了。欧阳雷身后别说刚刚认识的那位,其中牵扯的是救命之恩,即使再怎么公正,也不会让他倒霉。就算那位海少,那个纨绔是一般人能动的了的吗?跟这些派系不同,军方一直就是个独立的系统,在共和国的体制中,党掌握枪,政府只能在党的领导下去执行而已。惹恼了那个煞星,徐正平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张越在作出这种判断的那一瞬间,就注定要成为历史了。
自己那位副手成大刚,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这个时候,作为他顶头上司的张越如果动了,那么相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去多说。更何况,欧阳雷今天所说所做,也实在是大快人心,自个儿碍于身份不好参与,但来个不拦阻也是符合自己一贯作风的。所以,此刻他是闷声大发财,就等好戏开锣了。
张越哪知道这里面的圈圈绕绕,皱着眉头先是看了欧阳雷一眼,这才沉声道:“欧阳同志,你认为自己受到言语上的侮辱,要求对方做出道歉,这是可以理解也是应该的。但这事儿上,你有两点做的极为不妥。
第一,你说对方动手先打你,那么,对方是不是对你造成了实质上的伤害?或者说是有着明显涉及到你生命安全的隐患了?如果没有,既可以说你防卫过当,也可以就此以蓄意伤害他人身体来起诉你。
第二,你所谓的跪下奉茶道歉,我不知道共和国哪一部法典中有这一条,如果说有的话,那也是黑社会中才讲的一套。你提出这种要求,本身就是犯法。如果真要追究的话,即便提送法庭审理,也会判定你败诉无疑。
鉴于日方这位冈田先生以侮辱性语言对你造成伤害在先,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我就以调停者的身份来为二位调解一下,仍然由日方本田株式会社井下弘一先生向你郑重道歉,或者你要求当事人冈田川先生亲自道歉也可以,此事到此结束,你也不要再一口咬定,非要走什么黑社会方式来处理,否则,我有必要怀疑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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