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脑袋从此长在硬梆梆的地面上,另一根断胳膊少腿的,则是成了需要他人终生关爱的肢体残疾人士。
樊哙一挥手示意,还悬在城墙半空中的刘家兵们迅速一个接一个翻身跳上城头。
这时,城墙另一侧的几十名秦兵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动静,在一名军侯的带领下快跑过来。
樊哙忘了这是在锐秦的地盘上,他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秦兵。
他一声怒喝,瞬身疾走三十步,挥刀朝秦国军侯脑门削去。
令樊哙惊讶的是,这名守城军侯头往下一缩,看似慌乱,无形中竟是躲过了他的绝杀刀法。
不等樊哙收回砍刀,军侯的一把锋利战刀已经架在了樊哙的脖颈上。
樊哙杀人如麻,却也一哆嗦地手脚发抖,兵器一个没稳住,便掉落在地上。
军侯右脚飞起,条件反射般地将樊哙的兵器踢到五十步开外。
襄阳城下,刘邦早已尽起两万大军,焦头烂额地苦等了一炷香时光了。
这个死樊哙,莫不是进城找花姑娘去了吧。
刘邦在心底里一个劲地直埋怨樊哙,不过他也希望,但愿这个头脑简单的笨家伙不会坏我大事。
刘邦再次抬头仰视襄阳城楼,不过这次他发现了什么。
一名秦军军侯架刀绑了樊哙,出现在城楼上。除此之外,那名秦军军侯还在城头上自信地报出大名——秦军军官赵一。
赵一?
刘邦心里咯噔了好一阵,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幸好他不是锐秦统帅赵一。
没读过几年圣贤书的刘邦文化水平有限,这也难怪他不能够理解“军官”的准确范畴,其实严格意义说来,“统帅”也是“军官”的一员,都是“军队官员”嘛。
赵一看到刘邦没被震慑住,心里不经意间便对这老滑头竖起了大拇指。
赵一刘邦两人就这样你抬头望望我,我低头看看你,两双眼睛来电了半柱香功夫。
这时间也够张良忙完正事赶回来了的。
张良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沛公面前时,再动作慢点,沛公就差一个抓狂把张良变成非男非女的第三人类了。
沛公的短剑可是出了名的毒辣,想当年,沛县的哪个官差小吏没少挨过它的亲吻,其中不少者从此无法承担一个男人应负有的家庭责任。
挨过这一剑,你的配偶注定独守空房,子孙呢,则是扼杀于生理细胞萌芽状态之中。
这一点,沛公身边共事的人深有体会,故他们不敢违抗沛公之命。
不过阅人无数的张良就懂事多了,毕竟沛公救过他的全家性命,因而他对沛公脸上的不快掠掠一笑,便说道:“主公,秦国百姓抓来了,男童五百,老婆婆七十人!”
“子房有功了,你我主臣二人今日要建立伟业!”
沛公跟张子房二人相视一笑,然后轻蔑地看着楼上的赵一。
赵一这才发现刘邦张良二人竟然不认识他,也罢,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在战场上跟他相遇。
一群刘家兵从两万人的队伍中走出,他们每个人手牵着一条绳子,后头拴着几名秦国老幼百姓。
“报统帅,箭矢和滚木礌石等守城设置已经就被就绪!”
一名秦国都尉来到赵一身后,屈身行礼对赵一恭敬说道。
“没我命令,不要轻易攻击!”
赵一看着刘家兵赶着一大堆秦国老幼走到城门处,顿时明白了个七八分,这分明是不仁义之举。
赵一怒发冲冠,不顾在秦国军队将士面前的威严形象,当下于城楼处破口大骂,“刘邦小儿,你怎敢用此不义之道!”
楼下张良和沛公哈哈一笑,故意压低声音回应,“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
可惜赵一听不到这蚊蝇般大小的声音,不然他肯定会发自内心的感叹道,难怪三国时期最为阴险诡诈的中山王之后刘皇叔要假装仁义了,原来还有流氓老祖的基因遗传在里面呢。
看着城头为秦国老幼着急,心如刀绞的赵一,沛公和张良心里倍爽儿。
至于那些受不受报应的宗教说法,咱家沛公同志可是无神论,一律自觉抵制,不予接受的。
我是流氓我怕谁呀!
流氓嚣张地瞪了赵一一眼,我才是时代的无敌奇葩呢!
襄阳城外沛公陈军两万人,而城内,赵一只有三千守军。
这又是一次险恶的战斗。
(赵一前世的秦末历史中刘邦确是个贪生怕死好逸恶劳之辈,和他这只龟仙人的孙子刘皇叔刘备不可谓不是一个德性的。不过在现实生活中,这类人的市场生存潜力可是非常之大的。他们时刻警惕,想方设法保全自个儿的性命,对手的致命招压根儿伤不着他们。)
第十三章 勇冠三军
中计!
广阔无垠的平原之上,雨点般密集的黑色玄甲骑着战马突然出现,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短时间内就把红衣将士悉数包围
宋义心中如遭重锤一击。
他自知是中了秦将孤独寂的计策,但他却实在想不明白,彭城要地楚军兵力空虚,如何会被孤独寂所知。
难道说,会稽郡防线已被孤独寂突破了不成?
此时的宋义,仍是没有想明白,明明只剩下六千残卒的秦将孤独寂,怎么转眼间又带来了数万兵马。
惊恐之际,对面的一员秦国都尉已是纵马杀出,那凶如虎狼的秦军步骑,如同见到了诱人美味的猎物一般,向着惊慌失措的楚军狂扑而来。
除了死战,宋义已别无选择。
身后正是彭城,复辟后的大楚国的王城所在地。
此时此刻,那个软弱无能的大楚怀王还正在跟嫔妃们嬉笑玩乐呢。
如果城下兵败,城内的五千楚王禁卫军将无险可守。彭城的城防不似咸阳的固若金汤,在骁勇天下无双的秦国士卒面前,简直就跟个乡巴佬为防贼而设置的土篱笆儿障碍似的。
狠狠一咬牙,宋义鼓起勇气,激励鞭策身旁楚军大将们向着迎面而来的秦军杀去。
宋义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杀退秦军,捍卫大楚怀王的都城。
至少得坚持到派遣到外地的楚军主力成功回援。
秦军将士明白此次的攻击时间有限,如若不能再短时间内拿下彭城,那么到时候楚国援军一至,两方面围困夹攻之下,自己和同伴们就等同于被包了饺子。
黑甲士卒和红甲官兵无惧生死,在身旁长矛兵和弓弩手的掩护下,勇敢地与敌人战刀见红。
两支数量相当的军队,在火光的照耀下,在隆隆的喊杀声中,猛烈的撞在了一起。
惨叫之声,马嘶之声,人呼之声,瞬间便交织成了一片乱战。
这一场夜中的,在两军相遇的片刻之间,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孤独寂所统的秦兵,装备虽然略胜于楚军,但在人数兵力上,只是十万楚军的二分之一多一点。只不过在伪秦新皇嬴子婴的支持下收编了秦国南方的闽中郡和的正规军,整体作战能力才比这十万久未出战的楚军强一些。
恶狼般的秦军将士,挥舞着手中的刀枪,无情的斩向楚人,那嗜血的杀意,那疯狂的气势,岂能不将对手压倒。
只坚持了片刻,十万楚军的斗志便土崩瓦解,不是四散而溃,就是当场伏地投降。
纵马狂奔的宋义,只强冲出不足五百步余步,便惊骇的发现,自己麾下的兵马已损失过半,身边所余者,不过三万残兵而已。
“这就是秦国正规军的实力吗,我大楚之雄兵,当真远非敌手……”
宋义心中震惊之际,却听着身前暴喝声起,抬头猛见一员好生威猛厉害的秦将。他正是孤独寂,只见他手舞着长刀,如电光一般疾冲而至。
手中那一柄战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直斩而来。
刀锋未至,那汹涌如潮的劲气,便已将挡路的几名楚军裨将十数招内挑刺于马下。
刀势快如闪电,直取宋义脑门而去。宋义根本就不及多想,一边左躲右闪,一边本能地调整方向催马就走,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然而,就在掉头想跑,战马马蹄尚才迈出一两步时,那快如闪电的一刀已呼啸而至。
吭——一声闷响,一名红甲战将横刀拦截孤独寂。
电光火石之中,红衣战将只觉头晕目眩,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人还在半空之时,汹涌的鲜血已从口中狂喷而出。
“砰”的一声,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滚出了数丈之远才停下。
趴在地上的他是再也爬不起来,只能一股接一股,痛苦的在那里吐血。
只一招而已。
“哼,若非主公要生擒于你,老朽这一刀早就宰了你小子了。”孤独寂飞身下马,拖刀上前,冷哼一声。
当下上前又补上一刀,残忍杀死再无反抗能力的楚将。
而秦军士卒,则是挥舞着战刀,继续他们疯狂的杀戮。
十万楚军在人数处于劣势的秦兵围杀下,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已被斩杀大半,余众溃退入城。
此时,斥候来报,孤独寂方知楚军援军为锐秦政权长沙郡秦军所击败,向西溃退。
虽然不知锐秦军队助战究竟是何用意,不过孤独寂大脑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心头,何不乘此机会破了此城?
数万大军,整齐排着攻城队列,从彭城城头望去,便如一条玄黑色的长龙,朝着彭城东城门翻腾而去。
彭城东城门,溃退的楚军士卒为了能争先入城而大打出手。
一时间,城门口队形散乱,人群激愤,轰闹不堪。
谋略一般的孤独寂,自是省去了挖空心思谋城的烦恼。
他长刀所向,数万秦国军卒冒着楚人城头的弓箭扫射,抢步推进。
最后一批楚军败军终于进得城内,可是还没等到城门吊桥拉起,一小队杀人无情的秦国骑兵抢先跃入城内。
走在后头的入城楚兵吃了一惊,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被无情劈来的骑战速砍给杀倒一片。
城头守军一看有秦军骑兵进了城,便调转弓箭朝这队步卒的梦魇射击。
霎时,半空中席卷来黑色的箭雨,不容弓箭手有所还击,城头的守军马上西去了一大片。
飞狼牙钩,攀城登云梯,所有秦国士卒动作毫升麻利迅速。
或许跟楚军坑杀秦人百姓有关,秦国兵卒见到顽强抵抗的楚兵,拼杀起来都是特么带劲的,连活口都不留零点一个。
纵马入得城内,孤独寂和一行军官,带领着秦军往彭城内部深入。
黑夜慢慢,这帮选黑色衣甲的战士大步流星地行走在城内大街上,犹如地狱来客的到来般,带给人们的除了恐怖还是恐怖。
借着耀如白昼的火光看去,果然见大楚怀王王宫前是一片血腥,遍地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那里,地面已染成了血腥的泥沼。
未杀奔楚王宫的秦卒,则是押解着一队队的楚人降卒,兴奋的带出城去。
出王宫前暗自得意的孤独寂,扬鞭与他得胜的将士致意,得到了主将的夸奖,众将士们刚刚平伏下去的心情,再度沸腾了起来。
“全军随我杀进楚王宫,灭楚者进侯爵,赏十万黄金!”
孤独寂话音刚落,左右两旁的秦军将士哪里守得住重赏之下的巨大诱惑,一个个撕去绅士男的外包装,挥动刀枪朝着楚王宫争先恐后扑去。
眼看秦兵就要接近楚王宫,斜里街巷巷道突地杀出大队楚兵,为首者孤独寂还很眼熟。
宋义?
孤独寂再认真一看,带队的果真是宋义不假,可是他身旁还跟着一员年轻精干的红甲军官。
又来找死。孤独寂自信地策马来战,不待战马接近宋义和那名军官,孤独寂张弓搭箭先是连发三射。
那名军官一边轻松地替宋义挡下箭矢,一边报出自家性命——“江东项庄”。
孤独寂心头一震,他本来就木有想到今儿个会在此地迎头遇着大楚项氏家族的武勇痴汉。
可是躲不及了,项庄一矛刺来,孤独寂往右一弯身,项庄飞骑战马腾空又是一连串的万军之中取敌首的眩晕棍法,他的铁矛咄咄逼人,招招致命。孤独寂防了几招后只好弃了战马,腾空翻身坠下地去。
项庄一阵冷笑,瞪着孤独寂,怒道:“姓孤独的,我大楚和你嬴子婴秦皇说好了只有锐秦这一个共同敌人,你焉敢做出此等背信弃义的无耻之举!”
孤独寂只冷漠的注视着他,用无声的威慑,来压制他的气焰。
项庄憋着一腔的愤慨,得到的却是孤独寂的漠然,满肚子的怨气却不知如何发泄。
这时,孤独寂却冷笑道:“不是我主背信弃义,而是大楚怀王太过愚蠢,和愚蠢的人讲究什么狗屁信义,只会显得自己更愚蠢。”
项庄身形一震,感到楚国军人的荣誉和自尊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这使得他又暴喝一声,抡起钢刀扑向孤独寂。
吭——吭!
乒乓——吭吭!
刀光剑影瞬息闪过,清脆的兵器碰击声撩拨着两军士卒的紧张神经弦。
忙于和项庄拼个你死我活的孤独寂不知另一路楚军援军已然赶到。
楚国援军强行攻城,由于城楼上的秦兵缺少城防装备,人数上又和楚人差距太多,所以楚人轮番人海车轮战术上演,半个时辰不到,就突破城防进入彭城了。
项庄分明料得援军已至,便使劲浑身解数,剑杀加拳脚,硬是叫那项庄脱身不得。
“楚人援军来了……”
城内秦军一阵慌乱,顿时恐惧便如快速传播的瘟疫那样,从城内秦军的后军传至前军。
只是可惜,孤独寂无暇顾及手下兵卒的异常反应。
项庄是小羽哥的亲弟弟,小羽哥堪称旷世战神,项庄也不会不入流,要不然“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历史典故怎能够流芳百世,传承千载。
孤独寂显然是个头脑发热胡乱办事的主儿,在她发现项庄比自己高了几个档次时,孤独寂已经无法全身而退的。
而项庄此刻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拖住孤独寂,不让他参与不远处上演的楚秦屠戮戏。
秦军军官面露茫然,他们原以为攻入彭城即可胜利在望,可眼下楚人援军杀入城来,同时城内残余守军也奋起反抗,更想不到的是,核心骨孤独寂竟然被一名楚军小军官给纠缠得越陷越深。
茫然瞬间,蓦的,大秦军官神色惊变。
八万名红色战甲的士卒,在彭城以南的这片旷野之上,和一万秦军展开了何等激烈的厮杀。
两军的本阵中,鼓手们依然在拼命的击鼓,隆隆的鼓点声,几乎要将苍天震破。
然而,激战中的士兵,已经全然听不到什么鼓声,他们的耳朵已为怒吼与惨叫声填满,血丝密布的眼眸中,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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